宋倚晴指得太精準了。
她盯著他們吃人的目光，站起來拿了兩塊餅干，咬了一口，笑道：“餅干和樹莓餡餅很好吃，多謝款待。”
奇奇安靜許多。
他沒有再給宋倚晴碗里塞新的有毒的食物。
宋倚晴吃下餅干后，能感覺到原本放在口袋里的黑貓玩偶忽然變重，開始挪動身體。
她把手放進口袋里。
感覺到有什么舔了舔她的手心。
玩偶活了。
是【糖霜餅干】的效果。
凱蒂和奇奇都沒有碰樹莓餡餅。
他們也沒有喝蘑菇湯，吃的是一種綠色粘稠物，物資搜索圖標顯示他們喝的是【苔蘚湯】，但后面又解釋苔蘚湯并不是真正的苔蘚制作的，而是一種摻雜著人體里生長的腐蝕菌種的肉湯。
人類喝了，能當場暴斃的程度。
凱蒂叼著勺子。
她說：“明天萬圣節，我的朋友們會來我家里一起過節，我們可以開茶話會，玩海龜湯的游戲。”
奇奇一只手捧著臉，另一只手玩叉子，“我們還可以玩躲貓貓。”
“可惜變身藥水被老鼠喝了……”凱蒂有些難受，“那原本是為圣誕節準備的，就這樣沒有了。”
“家里又臟又亂，衛生還是我來打掃的，你就應該把那些該死的玩具全部扔掉！扔掉了，你就不會再丟東西了。”奇奇握著叉子，直直地往盤上面一戳，餐盤從中間碎裂，叉子尖深深的埋進木頭桌面里。
“不可以，那些都是我的寶貝。”
晚餐結束之后，宋倚晴回房間。
她把許云牧從口袋里拿了出來。
許云牧咳了幾聲。
宋倚晴現在可以看見他的動作，聽見他的聲音。
他理了理自己的毛發，“覺得我的身體里還有水。”
“過兩天就自然晾干了。”宋倚晴靠在床上。
夜里睡覺的時候，宋倚晴又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舔她的手。
她把手收回被窩。
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云牧，別鬧……”
然后翻了個身，又沉沉的睡去。
爬在床腳的許云牧睜開了藍色的貓眼睛。
黑夜里，他的視野格外清晰。
他剛才好像看見了床底有東西。
于是，許云牧跳下床，鉆到床底下探查，沒看到什么東西。
然后，他又重新跳回床頭，趴在宋倚晴的頭邊，閉上眼睛休息。
社區來了新的人。
他們前來調查工作人員的失蹤原因。
社區工作人員穿著黑色的制服。
由凱蒂和奇奇一起接待。
他們拿來了一件濕漉漉的衣服，這件衣服宋倚晴認識，是之前凱蒂捅死的那個社區工作人員的衣服。
“這是從社區的人工湖里面撈出來的，上面還有他的工牌。有其他居民反映，他最后來拜訪的人就是你。”
衣服上還有刀刺的血跡。
凱蒂搖搖頭，“不知道，家里只有我和奇奇，”
社區工作人員見他們都是小孩。
簡單做了記錄，便離開。
臨走前，社區工作人員似乎是有意無意地看了宋倚晴一眼，他刻意高聲說道：“如果提供有效的線索給社區，社區會為提供線索者頒發獎勵。”
宋倚晴從窗戶往外面看，那些工作人員在濃霧中走了過來，結束后又從濃霧中離開。
附近看不見其他人的屋子，也看不見他們口中的社區。
“我想去社區里采買一些萬圣節用的裝飾品。”宋倚晴尋找借口離開這棟屋子，去社區里看看。
凱蒂答應下來，“當然可以。”
她把宋倚晴送到門口，意味深長地說道：“美娜，你會回來的，對吧？”
“我會回來。”
宋倚晴順著小路往外走，一路上都留下標記，免得忘記回來的路。
濃霧之中，能見度極低。
宋倚晴沒追上社區工作人員，卻看見了很多實物的物資搜索圖標。
各種瓜果點心。
宋倚晴順著圖標去找，找到了無數墳包。
那些瓜果點心都是貢品。
宋倚晴挑著同樣品類的，收進乘客背包里。
許云牧就跟在她的腳邊。
宋倚晴要抱著他走，他不樂意。
偏要靠自己的四條腿。
他說：“這是死人的東西。”
“能打包就行。”宋倚晴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口，“帶不走就賣了，放公共交易室里也不虧。”
食物一直都比較好賣，因為乘客在車廂里，很難分辨東西是否能吃，尤其是從實體那里獲得的吃食，保不齊吃錯一口小命就沒了。
大多數乘客，在車廂里要么不吃，要么使用道具卡掃描食物，確認是否可以食用，要么自己事先準備好吃的。
公共交易是有特殊的擔保機制。
售賣物品的簡介可以不寫，可以說無關緊要的東西，但是不能夠虛假宣傳。
宋倚晴在簡介里明確的寫出這個東西可以食用，或者直接寫明這個東西是毒藥，東西就會變得非常好賣。
但如果是那種不標明屬性和來源的食物，掛在公共交易室里就容易滯銷。
宋倚晴撿貢品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墓碑。
墓碑上面寫著：美娜之墓。
死亡時間是30年前。
上面寫著死于校園火災。
“奇怪呀，美娜的日記本里，因為凱蒂預言到了火災，當時凱蒂的那些同學都沒有受傷，美娜又怎么會在次年死于火災？”
“給我看看日記。”
宋倚晴把日記本放在地上，給許云牧看。
他中間挑出了幾個美娜提到的同學的姓名，對宋倚晴說道：“當時凱蒂的班級一共有56名同學，我們去數一下墓碑。”
“好。”
這里陰氣森森，抱團取暖其實更具有安全感。
他們是分開數的，這樣還可以檢驗一下他們每個人所屬的數字是否正確。
“……60、61、62、63。”
怪了。
宋倚晴數墓碑的時候，留意著墓碑上的名字，美娜日記本里出現的名字在墓碑上都可以找得到。
“有七個人，是老師。”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