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棺材里只有宋倚晴一個人的呼吸聲，黑暗里江來睜著眼睛，像尸體一樣沉重的壓在她的身上，重死了，還很擠，她真想一腳把他踹出去，但爸爸的腳步聲出現在外面，她不能輕舉妄動。
小白夾在他們中間蛄蛹。
早知道，她在上，讓江來在下。
她壓他更舒服點。
江來想咬她脖子，有小白攔著。
他和小白較勁。
“親愛的，棺材里面有條蛇，你怕不怕？怕的話未婚夫抱著你。”
他的手伸過來，雖然天黑看不清楚，但是宋倚晴能感覺到他手折的角度不對勁。
小白是宋倚晴養的小可愛，她喜歡還來不及呢。
宋倚晴壓低聲音說：“別亂動，要是被爸爸發現了，我們兩個解釋不清楚。”
“我可以和叔叔解釋，你那前男友太瘦了都是骨頭，肉太少，身上還有紋身，沒有福相，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老實男人，像我這樣正規職業的體面男人才適合做你的未婚夫。”
宋倚晴敷衍他：“是是是，這世上好男人就你一個。你如果精力旺盛的話，現在就從棺材里面爬出去，把爸爸腦袋割掉分開埋。”
江來認真考慮后言辭拒絕：“親愛的，不可以這么做，叔叔要留著，他還要見證我們的婚禮呢。”
“嘶嘶嘶——”
黑暗里傳來蛇吐信子的聲音。
宋倚晴能感受到江來僵硬的身體一顫，好像是小白在咬他，導致他在棺材里面亂動。
“小白，不鬧了，你也安靜點。”
宋倚晴用手摸著冰涼的蛇身。
圓圓的，長長的，冰冰的。
希望沒摸錯。
小白的眼睛是墨綠色，在黑暗中會泛著幽光。
它安安靜靜地縮小，趴在宋倚晴的手背上面。
“江來，小白是我養的寵物，你們要和平共處。”宋倚晴的本意是讓他們兩個都別鬧騰了。
“它也是實體。”
“嗯？”
江來語氣異常嚴肅。
“它是爬行動物，有兩個，左右各一個，平時翻在尾基內部，不外露，交配時才會翻出其中一個使用。”
“而且結構上常常帶有倒刺，用來在交配時固定位置，防止滑脫。”
“你現在沒編號，會很疼。”
江來像是在做科普。
但是為什么要一本正經做這種科普呀？
是怕她和蛇亂搞嗎？
“救命，江來，你真不應該跟過來這節車廂。”
“不要讓這些黃色廢料充斥著你的大腦。”
“實在不行，你喝點草木灰去去邪吧。”
“這里鄉村縣城車廂里出現的書你不要再看了，你更適合學校圖書館里的書。”
這種車廂里出現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很狂野。
和學生偷偷看的那種版本不一樣。
而事實上，和書沒關系，江來作為實體，他能夠感覺到小白的意圖。
食欲和愛欲，本就是一體。
江來在這種欲望中誕生，他對這種欲望的波動感知的更明顯。
棺材外面的聲音漸漸遠去。
關于這節車廂，爸爸之前給過通關的方法，他說過：喝了尸菇膳，等娃娃生下來，你們就可以離開。
而技能最開始給的提示是：把過年的流程走完，就可以從爸爸媽媽那里拿到車票。
說明雖然表面上沒有說，但是這節車廂拿到車票的條件，應該不止那些表面上的過年流程，爸爸口中所說的留下后代也是其中的一個流程。
這里的【老宅】可不止宋倚晴現在所住的這一家。
其他乘客坐車來到白河縣，也都是回【老宅】過年的。
宋倚晴準備天亮之后，看看有沒有其他乘客喝下了【尸菇膳】。
下半夜的時候，能睡覺的時間其實已經沒有多少了。
宋倚晴精力有限，她把江來從棺材里面攆出去之后，又從乘客背包里面拿出被子就這么裹著將就睡一晚。
天熱的時候，她會抱著小白睡。
因為小白身上又涼又滑溜溜的，夏天的話抱著睡像空調。
但是如果天氣涼，她就會讓小白變成小小只，讓它卷著在枕頭邊上睡覺，不許往她衣服里面鉆。
次日醒來，江來坐在棺材的蓋子上面等她醒過來。
她推了推棺材，上面有點沉。
江來讓開后，宋倚晴從土坑里面爬了出來。
她活動了一下身體。
睡這種地方身上會痛。
老宅沒有下水系統，也沒有單獨的廁所，宋倚晴需要出去上那種旱廁。
她從小是在城里長大的，沒上過那種廁所。
硬著頭皮去。
看著兩塊木板和底下的蛆，忍著惡心上完廁所后趕緊跑出來。
她出來洗手的時候，山鬼就站在旁邊。
他把一張折疊好的圖紙和一個物品包丟在半空中，那些東西漂浮著沒有掉落在地上。
“回收類背包圖紙，還有制作中級工作臺的資源包。”他說得很隨意，“你要的。”
宋倚晴一愣。
她昨天只是試探。
并沒有指望他真的給。
她眨了眨眼，立刻把驚訝壓下去，換成最恰到好處的真誠。
“多謝前輩！！！”宋倚晴看著那些東西上的物資搜索圖標，可以確定其中沒有詐。
先不說山鬼是怎么改了想法，就憑他給出來的這些東西，宋倚晴肯定要把情緒價值給足。
她做事有個準則。
那就是永遠不要向給資源給錢的人要情緒價值。
那種人叫做老板，叫做貴人。
應該是反過來，她給對方情緒價值。
山鬼靠在門框上，神色冷淡。
“投資。”
這些東西對于現在的山鬼來說，其實算不上什么珍貴的東西。
給也就給了。
山鬼只是想著后續還要帶宋倚晴進高級車廂，這個女的手上肯定藏著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把升級的圖紙和資源包給宋倚晴，免得到時候他介紹宋倚晴的時候，被其他人質疑宋倚晴的基礎裝備太差，丟他的臉。
宋倚晴聲音清亮，尾音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柔軟，“前輩，我那個桃木只有暫時用不到，都給你吧。”
給好處，就叫前輩。
不給好處，就叫老東西。
山鬼幫宋倚晴節省了收集物資的時間，作為回報，宋倚晴還和山鬼說了自己昨天夜里的所見所聞。
山鬼對于出現的年獸興趣不大。
他更關注宋倚晴口中的沈月。
“你是說，你之前在其他車廂認識的那個小屁孩，在同車人都死光了的情況下，她只是因為車禍受點傷。”
“呃……是的，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