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文身形踉蹌走出別墅。
他無意傷害任何人。
不僅是阿達。
包括夏思彤身邊的張亮,之前也是對他客氣有加。
只是逐漸知曉陳耀文疑犯的身份,所以態度驟變,現在幾乎和他勢如水火。
見到陳耀文,那小子下意識就是直接拔槍!
陳耀文感受到身邊親朋好友逐漸疏離,心中一陣刺痛……那種感覺很難形容,讓人說不出的苦澀。
“大哥你怎么?”姜武在車邊等了許久,看到陳耀文踉蹌的身影,趕忙上前攙扶。
陳耀文強顏歡笑:“我……沒事,走吧,先回去。”
姜武自從認識陳耀文以來,自家老大給他的印象一直是冷靜、沉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但現在陳耀文眼里的失落、難受、悲愴等等負面情緒卻撒不了謊。
他不知道陳耀文為什么會這般失魂落魄。
但心里自動把周邊所有人都視如仇敵,警惕到了極點。
兩人邁步走向寶馬,還沒上車,電動大門卻再次打開。
一輛典雅奢華的黑色賓利飛馳轎車,緩緩駛入蔣家別墅,好似故意停在黑色寶馬旁。
原本豪華的寶馬,對比旁邊雍容華貴的賓利立馬相形見絀。
這也彰顯了車主人身份地位、和金錢財富之間的差距。
并且這種差距顯而易見。
這輛賓利的落地價格,差不多可以買六輛寶馬5系。
車子剛停穩,立馬有保鏢神態恭敬上前拉開主駕車門。
陳耀文寶馬車進別墅的時候,可沒有這個超規格待遇。
片刻后從賓利車主駕走下的人影,讓陳耀文呆立當場。
這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身材修長,五官清秀帥氣。
臉上永遠堆砌讓人暖洋洋的笑容。
他的氣質更是獨特,舉手投足極有涵養,好像一位翩翩貴公子。
韓羽?
見到此人,陳耀文如遭雷擊。
終于明白蔣朝陽為什么不惜代價,要他離開蘇七七!
原來是為了幫韓大少爺讓道!
一股不屈的意志,從陳耀文心底蔓延!!
他可以忍受眾叛親離,可以忍受別人的不理解!
但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已的女人——再次被人當做籌碼!!
“陳耀文?”
韓羽氣場極強,大步走來,臉上微笑轉眼就變得冰冷。
就是眼前這小子,把蘇七七帶出去玩了差不多半個月之久。
這半個月以來,蘇七七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打不通,所有方式都聯系不上。
除了她主動打過一個電話給蔣朝陽,任何人都不知道她身處何地,其中也包括韓羽。
蘇七七不在的日子。
韓羽每當一個人游走在中大校園,總感覺身邊空落落的好像少了某些東西。
細細回味……
原來少了那個紋著花臂、身材高挑、瞳孔湛藍,滿嘴臟話的女孩兒啊……
不知不覺,蘇七七已然成了韓羽生活的一部分。
原本韓羽和陳耀文只是點頭之交,兩人并無矛盾,但從蘇七七消失那一刻開始。
他已經把陳耀文視如仇敵!
陳耀文冷冷掃了韓羽一眼,沒有搭話,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這時候沉默并不是懦弱膽怯,而是強有力的反擊!
就算韓羽再牛逼、再有錢有勢又如何?
陳耀文又不吃他家一粒米一口飯!
老子看你不舒服,就他媽懶得搭理你!
姜武挺有眼力見的上車發動引擎。
韓羽站在一旁,陳耀文不搭話的行為讓他心里極不舒服,冷冷開腔:“陳耀文,你知不知道你讓我很不爽?”
“這半個月,我不管你和蘇七七到干什么。但從這個時間節點開始,七七——以后只會屬于我。”
韓羽臉色傲然,眼神睥睨,從上而下審視陳耀文。
他的神情極為輕蔑,不屑。
一個要靠女人打招呼才能逃脫牢獄之災的螻蟻,有什么資格跟他韓大少爺叫囂?
他想要收拾陳耀文,就像捏死一只螞蟻般輕松愜意。
陳耀文降下車窗,語氣同樣冰冷:“韓羽,我很感激你救過我一次。”
“但蘇七七是活生生的個人,她不是籌碼!”
“我不知道你和蔣朝陽達成了什么交易。”
“但,我絕不會讓你們如愿以償!”
“呵呵。”韓羽冷笑不已,“陳耀文,你的威脅真的軟弱無力。”
陳耀文不想和韓羽爭口舌之利,本想讓姜武直接驅車離開,身后卻傳來蘇七七撕心裂肺的吶喊。
“陳耀文!!”
幾乎轉瞬間,陳耀文身上殺意濃郁到極致,干脆利落拉開車門下車。
身影挺拔,如標槍般筆直!
旁邊的韓羽感覺身上一涼,情不自禁朝旁邊走了兩步,離陳耀文遠遠的。
姜武也感覺到情況不對,拉上手剎快速下車,隨時準備動手。
別墅二樓窗臺,蘇七七靠著窗戶哭的梨花帶雨。
陳耀文心痛到無法呼吸,緊握拳頭,眼神冰冷,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一個個字眼:“七七,你是想要跟我走嗎?”
陳耀文在等一個答案。
如果是,就算蔣家是龍潭虎穴,他都會攪個天翻地覆!
雖然這行為很不理智!
但陳耀文答應過蘇七七,就算前路千難萬阻布滿荊棘,他都會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蘇七七白嫩臉頰盡是淚痕,輕輕搖了搖頭,“耀文,你要記得我們的約定啊……”
約定嗎?
陳耀文明白過來怎么回事,微笑點頭:“放心寶貝。”
寶貝兩個字,擊穿了蘇七七心底最后一層柔軟防線。
她無力癱倒在實木地板上邊,嚎啕大哭。
腦子里都是和陳耀文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兩人一起在產線打螺絲拌嘴……
閑暇時那個傻小子給她買辣條……
甚至為她擋刀……
在廣州陪她打游戲機……
珠江夜游時兩人的合影……
最近旅途中經歷的一切更是歷歷在目,清晰的讓人難以忘懷。
游小小,春桃嬸子……
她和陳耀文經歷了這么多,怎么可能忘記啊……
蘇七七把頭埋進腿里低聲抽泣,雙手緊緊捏著一瓶木糖醇。
這瓶木糖醇并沒有開封,因為出廠時間太長,加上主人經常把玩的原因。
本來白色的瓶身變成米黃,而且商標斑駁。
這瓶木糖醇……緩解了蘇七七最難熬的那段日子。
也是因為它,兩人才能重新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