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藥,嬰兒拳頭那么大一滴,五色瑩燦,馥郁芬芳,聞之就令人身體輕靈,宛若要羽化登仙。
秦銘琢磨:“這‘延壽半生’,究竟是基于我現在的年歲來算,還是按照我未來能達到的潛在壽元來計?”
他將神藥封在一塊靈性水晶中,里面五種色彩流動,交融在一起,像是一個朦朧的小世界在構建。
“我在第五境是否會有真形劫?”秦銘開始考慮破關成為宗師后的問題,尤其是他想要融合如來勁、六御勁、玉清勁等。
到時若有血禍,神藥或許能救命。
隨后他又想到身邊的一些人,比如,若是他的爺爺還在世上,想來應已風燭殘年,能夠以此藥續命。
“這藥應該不會有問題吧?”秦銘手持透明水晶,以新生之眼,還有如烈陽般的意識,探究那滴流光溢彩的五色藥。
他問蒙塵的至寶,道:“老黃,你能看出什么嗎?”
黃羅蓋傘仔細感應后,回應道:“看不出異常,應該是續命寶藥。”
秦銘手腕上纏著多條手串,都是來自其他宗師的戰利品,此時他難掩喜悅之色,指尖摩挲著,開始清點收獲。
其中最多的就是療傷藥,各種瓶罐中綠色的液體、散發金霞的粉末……都是宗師探險時隨身攜帶的,沒有凡物。
“好東西,這瓶銀色液體能讓枯竭的精神瞬間恢復到最強狀態。”
“這罐紫色液體,自稀有礦物中提取而出,肉身四分五裂后服食它都能迅速愈合與好轉起來。”
秦銘逐一檢查,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此外,還有些非凡的功法,高妙的經文,能被宗師帶在身上,沒有簡單之物。
“再去那個世界的話,時機合適的話,可以傳給三花、黑白、貍花他們。”
在異寶中,當屬金角刀蟲的武器最亮眼,一只尖銳的錐形器,還有兩塊刀片,都很短,用料不多,但卻是異金,有天然的紋理,伴著蒙蒙紫氣,價值連城。
當時,秦銘險些被割斷頸項。
他有潔白的異金小劍,還有一枚在神殤平原得到的金環,再加上眼前的紫色異金,委實積攢下部分瑰寶級材料。
“可惜,量還是少了點,繼續積累,以后都熔掉,混鑄在一起,打造出一柄順手的長刀或仙劍。”
他現在的羊脂玉鐵刀有些不夠用了,遇到的宗師級對手哪個沒有好材料,一戰而已,這柄刀便又出現不少裂痕。
還好,羊脂玉鐵很神異,放上一段時間,或以天光滋養后,它能夠自愈。
“不急,目前還有赫連昭宇上貢的量神尺可用,而老黃更是可能會比我先到宗師層面。”
秦銘此行收獲最多的自然是神糧,多條儲物手串中有不少,成堆成片。
在發光的紅色大海上,駛向最后一站時,老羊曾挑挑揀揀,只取了部分神糧,留著去嘗鮮,剩下的都給了秦銘。
畢竟,老羊曾是第七境的真神,沒有改變生命形態,就能夠走到那個高度,稟賦自然高得可怕。
所謂的以神糧補根骨,可以將一個人的稟賦提升到絕頂宗師層面,對老羊來說,毫無用處。
那時老羊的狀態不是多好,怕秦銘年輕氣盛,熱血上頭,對他先下手為強,他適時將大部分神糧都送了出來,也算是主動緩和關系。
其實在最后那段旅途中,秦銘也擔心的不得了,屬于麻桿打狼兩頭害怕,雙方都緊張到極點,相互忌憚。
黑色麥粒顆顆飽滿晶瑩,像是墨玉化形而成,且帶著濃郁的谷香,秦銘當天就生吃了一些,味道不錯,口齒留芳。
不過,正如他所料那般,對他沒什么幫助。
毋庸置疑,他自身的稟賦無比驚人。
五日后,秦銘估摸著那片混亂地界的風波應該已經平息,他悄然通過古迷霧門再次踏進異世界。
“嘶,有腐朽神靈復蘇,拼著衰敗,永久性凋零,也要出手?”秦銘深感意外,這件事鬧大了!
有人見到老羊由老邁不堪漸漸恢復青春,蒸騰起大量的羽化光雨,引發巨大轟動,許多人都說他得到了仙藥,逆轉了光陰,已經全面涅槃新生。
現在一些第七境的生物都忍不住了,正在尋找他,想要拿他煉藥,更有老怪物想直接吞了他。
秦銘不得不退走,害怕遇到垂死的神靈在整片地界徘徊。
“一個月后再來,那時雨季應該還沒有結束。”他果斷跑路。
秦銘離開錦瑞城,在回雙樹村之前,繞路遠行,他來到大瑞和昆崚交界地帶。這里有個黑龍潭,陰森森,寒氣刺骨,昔日他曾在此地將帛書法的一位祖師垂釣上來。
夜色中,他以這里為中心,向著前方不斷探索,按照當初記憶中所見到的那道通天光束消失的區域進行挖掘。
然而,他在這片地界尋了三天三夜,也沒有找到那位祖師的身體。
數年前,那位老祖師還沒有徹底死去,便準備葬掉自身。
秦銘當初在神廟那里得到過這位祖師的福澤,看到了其修正后的帛書法。
現在他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來尋,如今他身上有延壽神藥,分出去些許說不定就能救對方一命。
“是我想多了,大概他早已徹底化為道韻,消融在天地間。畢竟,如今這個時代強者都患了重病,不敢輕易出世,更何況當年形神就已經滿是裂痕的祖師,又迎來道韻大動蕩的年代,沒有生還的可能。”
秦銘在夜色中駐足良久,最后遠去。
他御風而行,不時出現在夜霧上空橫渡,當天便回到雙樹村。
“小叔!”文睿很有毅力,每天大半時間都在黑白雙樹下修行,一眼看到了自村外走來的熟悉身影。
陪他長大的紅松鼠也在樹下練拳,三顆腦袋都呲著大板牙,喊道:“秦大爹。”
它曾經的矜持、憤懣,都放下了,看到秦銘回來,親熱的不得了,因為秦大爹真舍得給它奇功妙典。
隨后,雷霆王鳥、語雀也從黑白山中飛了回來。文暉帶著劉天神四歲的幼子——劉白,也湊了過來。
秦銘先是指點了他們,而后取出泛著烏光的神糧,一視同仁,當場碾碎,做成面餅等,讓他們吃下去試試看。
“身體中有暖流!”文睿驚異。
他們的反應各不相同,其中四歲的劉白雖然還是個小迷糊,潛能等還處在待開發狀態,但是這黑色小麥對他的作用已微乎其微。
秦銘露出異色,不愧是天神子嗣,這根骨沒得說!
“這些送給你們了,文睿記住每天都要吃。”他留下很多神糧。
村頭,一只戴著草帽的黑白熊探頭探腦,有些不放心,最后它縮小,化作一尺高,直接在地面滾了過來。
它顯然是怕嚇到劉白,表現得盡量憨態可掬。
“你給神子吃的食物靠譜嗎?”它認真檢查,怕有問題。
很快,這只黑白熊瞠目結舌,原本它們準備了綠竹米、黃金糧,結果發現拿不出手了,根本比不上這種晶瑩的黑小麥。
它驚嘆:“這是固本培元的奇糧,屬于沒有副作用的補物,好東西啊!”
黑白熊看秦銘的眼神變了,這個年輕人隨手拿出來的東西,比它們在絕地中培育出的農作物品階都要高。
“這是我弟子。”秦銘指了指文睿。
他暗中和這個宗師級的黑白熊交流,如果大山中有可以改易根骨稟賦的寶藥,他想交換一些。
黑白熊看到秦銘隨手就送出神糧給文睿、劉白等人,頓時點了點頭,道:“行,你有心了。”
次日,孟星海來了,精神飽滿,他上次險些死掉,卻因禍得福,那名三眼老者的神靈根須,被切成參片,成為他的大補物。
孟星海道:“你一走就是這么多天,獨自前往異域,我著實有些不放心。”
秦銘笑道:“一切順利,孟叔我給你帶回來一些土特產,可以帶回去給家里的兩個孩子補身體。”
“神糧?地下海洋……”孟星海如聽天書般,久久不能平靜,尤其是當得悉秦銘的境界后,他更是神色復雜,這個大侄子要不了多久就要超過他了。
“就新生路而言,你這種修行速度著實可怕,前所未有,超越了歷代祖師,即將成為二十余歲的宗師!”
放眼天下,這種成就有幾人可以比肩?
眾所周知,新生路不好走,需要熬歲月,可是秦銘卻比仙路、密教路的很多頂級奇才還要走得快。
孟星海很清楚,按照秦銘的成長速度,再過一些年,必然會成為真正的第五境宗師。
若是傳出去,肯定要引發巨大轟動,主要是他太年輕了,讓人難以相信!
孟星海告知近來發生的一些事,道:“天上至高傳承的競逐,著實引發不小的風波,很多年輕人都去挑戰了,地面有個名為魏守真的奇才表現驚人,強勢通過初選,可與玉京核心門徒并肩而立。”
當秦銘聽聞,那個魏守真來自妖魔地界后,有些懷疑,莫非是那個讓他都有些忌憚的心猿背后的正主?
同時,秦銘也知道了玉京第三核心圣徒的名字——聞道。
“天上各座舊山頭共推出來的絕頂厲害人物。”
當秦銘聽到這種評價后,還真想掂量下此人到底多么厲害。
孟星海提醒:“小秦,日后若是相遇,不可大意。比如,你曾在斗劍臺上擊敗的天仙,她并非完整體,如今她和天神合一后,名為云澗月,穩居第一門徒之位,深不可測。”
秦銘點頭,他早已知道這些。
“除了魏守真,另外那名可與玉京核心圣徒并肩而立的謝希言,也曾被懷疑,他也有可能來自地面。”
孟星海告知,也正是因為如此,最近天上的人對地面較為感興趣,在研究“下界”的各種傳承。
其中,秦銘的帛書法便是地面熱門經文之一。
“我不會又被某些老怪物盯上吧?”秦銘皺眉。
孟星海笑道:“據說是因為圣賢的弟子——李萬法,似乎非常強,且境界頗高,有資格與聞道、魏守真等站在一排。”
“那就好。”秦銘點頭,別來找他就行。
“雖然沒人緊盯著你,但也時常提及。”
主要是所有人都被誤導了,以為秦銘在第三境,想要圓滿并破關到第四境,最起碼還要三四年以上,不然必會被熱議。
“對了,不久后,可能會有一支天上的年輕隊伍來到地面,將拜訪各大祖庭,進行交流,你打算照面嗎?”孟星海問道。
秦銘搖頭,有這些時間,他還不如去異域斬罪業與煉藥,盡早破關。
他隨口問道:“他們不是眼高于頂嗎,怎么對地面如此在意了?”
孟星海道:“謝希言、魏守真在天上打出驚人戰績,讓天上人對地面的某些傳承重視起來,屆時可能會交流經文。”
秦銘確實來了幾分興趣,如果那些人帶著原本典籍,他若是在現場,暗中共鳴,那簡直如同進入無人看守的藏經閣中。
他暗自搖頭,這應該不大可能。
“什么時間開始?”秦銘問道。
“估摸著要一個兩個月后才能到夜州吧,他們先要去泰墟圣城、北荒的天神道場等所在,畢竟那些地方太有名了。”
數日后,秦銘接到一些信箋,被邀同行,第一站是西海的海神島,可以和天上的人一起遠行。
秦銘婉拒。
此外,他還接到了其他信箋,九霄之上有些道統想拉攏他,看上了他的稟賦。
“天上,一個和劍修有關的強大門派,有強者對我伸出橄欖枝,認為我練成混沌勁,底子牢固,可以去練劍?”
秦銘很驚訝,這著實有些突然。
“這是什么情況?”秦銘不解,在這封信中,劍修祖庭的人還曾提及“一劍殺穿三十六重天”,也是一個強大的煉體者。
信中稱贊,秦銘的煉體路數很驚艷,未嘗不能成為“一劍”那樣的人物。
為何給他畫餅。他覺得莫名所以。
關鍵是,他自己是一劍,還需要效仿誰嗎?
事實上,天上研究地面的傳承,以及吸納奇才等,各種各樣的反常,都與近期的一些異動有關。
“金榜動了,且時不時就發光,這是要全面復蘇嗎?”天上有些人眉頭深鎖,心中惴惴不安。
新榜,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涉及內部的友好切磋與比斗。
金榜,那意義完全不同,想要在上面留名,是需要對外進取,和玉京外的至高文明斗劍,大規模攻伐等。
所以,一些老家伙們得悉,金榜要復蘇了,全都頭皮發麻。
“瘋了吧!道韻大動蕩的時代,我等出門都可能會死,這個時候要斗其他至高文明?這是準備將我們所有人都送走嗎?”
一些老怪物心頭強烈不安,正是因為如此,天上有了各種安排與異動,比如到地面的觀光團,挖掘神秘傳承,以及尋找某些失落的特殊武器等。
秦銘放下信箋,道:“沒什么誠意,讓我成為‘一劍’那樣的人,怎么不先送來兩篇經文,算了吧。”
相對而言,天尊陸恒就厚道了一些,雖非他的親筆書信,但別人也是聽從了他的安排,抄錄了幾頁《極道金身經》。
“讓我試著練下,看究竟能出現幾層靈性光輝?”秦銘露出異色。
天尊本身屬于仙家最強煉體者之一,他金身九轉,可形成九層靈性光輝,算是走到了極致。
不過在天上時,秦銘化身為太一之際,也曾有所表現,身體有十層光暈籠罩。
秦銘搖頭,道:“我金身十轉,而且有完整的《極道金身經》,信中這些條件對我沒什么吸引力。”
事實上,最近陸家部分人都談論到秦銘,有人有接納他到天上的意思,甚至想要招婿。
但也有陸家嫡系搖頭,認為看一個人的潛力,只需盯著玉京至高傳承的競逐就是了,哪怕無法招攬謝希言、魏守真這樣的人,但若能吸引到其他敢于去挑戰的拔尖者也足矣。
“靜璃,你自己的意思是什么?”陸家一位老者詢問。
陸靜璃道:“我無所謂,相信家族能挑選出更優者,我聽從安排。”
第三封信來自白蒙,他在信中熱情地邀請:“銘哥,來泰墟啊,一定要參加這個交流會,我給你安排了驚喜,我們這邊不僅有造化池,還有其他!”
秦銘覺得,白蒙肯定被唐羽裳威脅、恫嚇了,大概是被暴打后才寫下這封信吧?
由于金榜漸漸復蘇,讓天上的一群老怪物全員緊張起來,各種動作與安排越來越多。
時間匆匆,一個月轉眼逝去,夜州這邊已是秋季,漫山遍野都是果香,這是一個收獲的季節。
秦銘動身,再次穿越古迷霧門,進入異世界,屬于他的收獲季節也到了,管他外界是否風云突變,他只需要努力提升自己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