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森林,火泉潺潺,波光粼粼,似灑滿落日余暉。
關鍵時刻,秦銘克制住沖動,雖已蓄力待發,但距唐羽裳不足一指遠時,他生生收住那只腳。
畢竟兩人這么熟稔,況且對方以無比自信的心態而來,神采四溢,若是在情況可控時,他真不留情面踹下這一腳,有可能會結仇。
唐羽裳面龐白皙如羊脂美玉,眼神卻一片迷離,不久前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她只覺像在夢游,恍惚間被人捏住兩側臉頰,用力扯了扯,還被追問“服不服”。她滿心難以置信,暗自思忖:這一切定是虛假的!
然而,在電光石火間,她便已清醒,這都是真實發生的事。迷惘盡去,剎那間,她睫毛輕顫,星眸睜大,有靈性光束飛出。
秦銘雖已收腳,但帶起的勁風依舊強烈,蕩起唐羽裳的裙擺,涼意嗖嗖,頓時讓她身體繃緊,并極速橫移出去,拉開距離。
一時間,這片地界徹底安靜。
附近的蠻荒森林,成片的參天大樹都已倒下,遍地都是黑色的大裂縫,那些矮小的石山更是崩塌多座。
這次,白蒙很警覺,砰的一聲,自己雙足離地而起,主動倒飛出去,消失在淡金色光幕中,先跑為敬。
秦銘打破寧靜,笑著開口:“我對你還算照顧吧?”
唐羽裳認為他在赤裸裸地挑釁,得了便宜還調侃,她誤以為最后關頭是自己險而又險地避開那一腳。
主要是秦銘以前很能挑事,主動踢了她兩次,今天怎么可能會突然轉性子?
秦銘瞪大眼睛,道:“你什么意思,不領情?”
“你還在奚落!”唐羽裳美目中有神焰般的光束飛出,想到之前夢游般的經歷,整個人都要原地爆炸了。
她讓自己冷靜,丟失的面子需要用實力贏取,生氣沒有任何意義,只會影響她神覺的敏銳度。
“大唐,冷靜。”秦銘說道,然而,其唇角微翹時,讓他看起來真像是在揶揄。
唐羽裳曾被太初萬霆篆余波擦中,以稀有材質煉制的長裙都已經破破爛爛,甚至化作了黑裙,露出藕臂還有光潔的肩頭。
她赤著雪白的雙足,在滿目瘡痍的蠻荒森林中緩步行走。此時,她那如仙柳般纖柔的修長身段透著一股空明,似斷卻了紅塵氣,正在走向天人合一,猶若謫落凡塵的真仙,要重新登天而上。
秦銘心生警兆,道:“還不停戰是吧?那別怪我下重手。”
隨后,他領略到了唐羽裳的各種妙法,全是頂級絕學,而且有些頗為眼熟,昔日玉京核心圣徒云澗月曾施展過。
秦銘確定,泰墟極少數嫡系是玉京之主后人這個說法無誤,唐羽裳并沒有登天,卻得了部分至高傳承。
比如如那北斗七箭,就是天上的法。唐羽裳立足之地,落英繽紛,那里浮現一座模糊的祭壇,供奉著一張粗糙的大弓,伴著七支箭羽。
唐羽裳摘弓在手,承接虛空中的道韻,一箭比一箭強,讓秦銘都被迫動用九色混元劍煞去斬,才震爆祭壇。
隨后,唐羽裳又高懸夜空,屹立在一座金闕前,自她指端那里,冒出絲絲縷縷的金霞,如涓涓細流,落向地面,化作一條金色神鏈,要鎖住對手。
這無疑是某部真經最后一頁的禁忌手段,若為天神,高立九重天之外,便可以鎖拿大地上的各路強者。
秦銘神色凝重,連著揮動內景開天斧,才將其斬得寸寸斷裂,朦朧的規矩神鏈消散虛空中。
最后,唐羽裳青絲飛揚,焦黑且有破洞的長裙飄舞,她精致絕倫的白皙面孔上寫滿鄭重之色,各種妙法齊振,全身沐浴神圣之光。
她內景地中的九大神祇再現,并融合歸一,手持一根九色樹枝,打出破滅萬法之光,著實有超脫之勢。
而這僅是開始,隨后,種種奇景流轉,諸多妙法加持在她身上,她在施展出一種禁忌絕學。
這不是一種經義,而是諸法同出,和內景神祇共振,與她真身共鳴。
隨著內景神祇持九色樹枝,和她真身交融,最后時刻她打出了最強一擊。
轟的一聲,一時間,浩瀚玉京天闕、隕石、雷劫之光、深淵、眾神魔,萬象叢生,排山倒海般,向著秦銘那里“涌動”過去,擠壓向一處。
秦銘寒毛倒豎,局面竟有些失控,他雖然一直在認真面對,可玉京的正統傳承委實有些恐怖得怖過頭了。
他深呼吸,混融一身所學,涉及九色圣煞等,縱然是較為危險的太初萬霆篆形成的紫色金丹,也被他統馭進帛書真義,納入混沌勁中。
一時間,秦銘光芒萬丈,沐浴著數十道光環,披著由諸經紋理形成的甲胄,凌空而起,高懸夜霧上。
他躡虛蹈空,伴著雷光,繚繞著淡淡的劫氣,背后旋轉著陰陽圖,他如一盞“道燈”,照破蒼穹,前所未有的強大。
毫無疑問,面對玉京之主后人展現的至高傳承,秦銘最后也不得不展現最強姿態,避免局勢失控。
他不想兩敗俱傷,或者一方被重創。
秦銘血肉通透,連呼出的氣流都帶著濃郁無比的道韻,眼角眉梢都在流動著絢爛的神秘符文之光。
此刻,他隨意換一個動作,都是妙法。
這就是他的最強戰體,擋住了唐羽裳的“萬象叢生”,不怵玉京的禁忌領域絕學。
夜空中,厚重的云層炸開,秦銘手持由金烏銜來的長刀,斬開矗立在天宇之上金闕,又持雷霆化作的天戈,割裂深淵……
唐羽裳面色變了,她手段用盡,萬象叢生,各種奇景全部向著對手那里傾瀉過去,足可以斬宗師,可居然被擋住了,且在被破解。
夜空中,諸多異景浮現,隕石炸開,眾神魔虛影消散,玉京天闕解體……唯有一道沐浴數十重光環的身影獨立夜空。
唐羽裳全力出手,但最后還是敗了,擋不住最強姿態的秦銘,她秀發凌亂,面露驚容,長裙破碎,長腿都露出部分,她墜落向大地。
白蒙重新走進來,正好看到他姐敗北,被迫退到蠻荒森林中。
雖然進入此地較為危險,動輒挨揍,但是白蒙也沒辦法,主要是外面的人給他的晝金太多了。
秦銘微微喘著粗氣,諸經共鳴后,他的消耗也頗大,但總算沒有發生流血事件,他壓制住了唐羽裳。
刷的一閃,秦銘瞬移到地面,按住唐羽裳兩條手臂,將她生擒活捉,任她的手段盡出,都掙脫不出去。
此時,大唐也很疲累,連著動用殺手锏,她狀態明顯沒那么好了。
“究竟誰虛,誰需要被背著出去?”秦銘問她。
唐羽裳沒有放狠話,主要是不想吃眼前虧。
“到此為止,這次你感受到我的善意了吧?”秦銘說道。
唐羽裳想翻白眼,她兩條手臂都被反制到背后了,這也叫善意?這是純異金鑄成的男人吧,壓制著她,還和她說是在表達善意,真是……
尤其是,秦銘的力道不輕,唯恐她不服,再次“反叛”。
故此,唐羽裳現在被牢牢地按住,是名副其實的俘虜,階下囚,和她平日天仙臨塵般的狀態相比完全不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背對著秦銘,聲音盡量和緩,道:“那你還不松手?”
“這次服了吧?”秦銘問道。
遠處,白蒙原本想避開這一幕,可聽到這種話語,他都想駐足發聲了,很想說:銘哥,注定孤老終生。
他相當無言,這都什么關頭了,銘哥還這么直!
“我認輸,此陣你贏了。”唐羽裳開口,不低頭的話,身后這家伙不僅不放手,還在施加巨力,這種善意她真吃不消,身體都前傾了,被壓得彎腰,青絲自瑩白臉頰垂落。
秦銘道:“就此翻篇,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以后便是自己人。”
遠處的白蒙聽了,都忍不住想替他捂臉,這都是什么莽男子話語,明明可以說得又動聽又柔和。
唐羽裳被松開后,她活動著兩只手腕,上面有清晰可見的指印。
這片地界,很多參天大樹都已經化作灰燼,毀于兩人大戰下的雷霆、神火中,放眼望去地表一片黑色。
唐羽裳一身衣裙破損,膚若凝脂,雪白雙足踏在灰燼上格外晃眼,腳趾上的紅潤色澤十分醒目。
她搖曳著修長的身段邁步,語氣平和地問道:“你的混沌勁中,到底融合了多少種真經,我怎么覺得,帛書法幾位祖師在第四境時也遠沒有你強?”
秦銘微笑,問道:“要互換經文嗎?我們可以深入交流下,以他人妙法補自身的路,對彼此都有好處。”
他對玉京的傳承,確實有些眼熱。
不過,他倒也沒那么急切,畢竟到了第五境后,他還有如來勁、玉清勁等可以融合,無需羨慕他人法。
顯然,那些勁法背后,都涉及到了真經,是各種奇功妙法百煉歸一的成果,是他最需要的東西。
“可以交流。”唐羽裳裊裊娜娜,和秦銘一起向蠻荒森林邊緣地界走去。
她傾城面孔上神色溫婉,一場大戰過后,言語態度都柔和了很多,一顰一笑皆風情萬種,不復往日的冷艷。
她問道:“你覺得我這種獨立金闕前,以神鏈來鎖紅塵強敵的手段如何?”
隨即,她誦出一段口訣。
秦銘當時就被吸引了,認真思忖與推演,覺得果然是無上妙法。
“砰”的一聲,他居然挨了一腳,然后便看到唐羽裳逃之夭夭,駕馭最快的遁光,縮地成寸,沖向蠻荒森林外。
秦銘無語,真是不知道該說她記仇,報復心強,還是該說她有些活躍調皮過頭了,這都已經和解,唐羽裳最后還要給他一腳,而后跑路,什么人啊!
此時,他還沒有完全退出最強狀態,一聲沉悶的咆哮,混融天光與意識,還涉及到密教的神慧力量。
轟的一聲,整片虛空都在秦銘的低吼聲中劇震,動蕩,沒有成為灰燼的參天古木直接化作齏粉,許多巨石也都跟著炸開。
這種如烈陽普照冰雪般,消融萬物的吼聲,對仙路和密教的人來說,非常恐怖,足以將他們的純陽意識震得爆碎。
遠處,白蒙抱著頭顱慘叫。
他深刻感受到了銘哥的硬實力,是真的可以殺宗師的怪物!
唐羽裳美眸失神,奔跑的身影僵住,她的純陽意識再次被震落出肉身,她的極速遁光當場熄滅。
她很強,意識不會炸開,可是近距離內被這樣集中力量針對,也暫時迷惘了,不知身在何方,昏昏沉沉。
秦銘瞬移了過來,唇角揚起,道:“知否?我一直克制沖動,沒有踹出那一腳,結果你非要給我機會。”
白蒙甩頭,清醒過來,道:“銘哥,你剛才這么莽,那么直,就是為了釣魚執法?”
“別瞎說。”秦銘否認。
白蒙道:“我姐對你印象沒那么差,你們就不能柔和一些嗎。看看你們,彼此之間一直這樣,都是什么事,你們都在做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秦銘很不客氣,直接踹了唐羽裳一腳。
“停!”白蒙大喊,但還是晚了。
唐羽裳的肉身輕飄飄地飛了出去,落在大青石上。
秦銘道:“放心,沒踢壞,而且她現在意識不清,根本不知道挨了這一腳的事。”
他側首道:“嗯,你也不會說的對吧?”
白蒙感覺,自己被威脅了。
隨后,秦銘又低吼了一聲,讓被震落出肉身的唐羽裳的精神體短時間難以清醒,在那里茫然。
秦銘一把抓住,這次像是捏泥娃娃般,將迷你版的大唐的俏臉拉長,又彈了個腦瓜嘣,最后拎著她的耳朵,將她送進肉身。
他開口道:“好了,大戰圓滿落幕,你姐壓制到第三境,和我切磋,最終惜敗。”
白蒙歪著頭看他,那些手段都能打宗師了好不好!擱這,還說是第三境的大戰。
他知道,秦銘在為此次比斗定調子。
無論是唐羽裳,還是秦銘自身,都有很多秘密,暫時不想泄露給外面的人。
說實話,秦銘感覺到了壓力,玉京正統傳承很強,唐羽裳若是掙斷體內的血脈枷鎖,應該極其厲害。
不過,他倒也不慌,到了第五境后,他開始融合新生路諸分支,其掌握的帛書法真經注定會蛻變。
到了那時,他若不解體,形神不炸開,才算是集新生路諸法于一身的大成者。
唐羽裳“神游”歸來,自妙體中蘇醒,頓時感覺到了身后的劇痛,她想都不用想,自己偷襲失敗被抓住后,必然反被磋磨了,可恥地挨了一腳。
她神采飛揚而來,當時信心爆棚,結果現實就這樣給了她一腳,這種打擊讓她很胸悶,沒法再揚著雪白的下巴了。
“你踢我了。”
秦銘搖頭,道:“我照顧你面子,沒和你計較。不信的話,你問白蒙。”
白蒙寒毛倒豎,嗖的一聲,搶先跑了。
森林邊緣地帶,那條潔白的神鏈告知:“他踢你了,而且,將你的純陽意識震落出來,狠狠地揉捏你的臉了。”
唐羽裳臉色陣紅陣白,羞憤不已,技不如人,又能如之奈何?
她取出一套黑裙,穿著在身,這才向蠻荒森林外面走去,隨后她就感覺到了陣陣劇痛。
神游出竅時,她挨了秦銘一腳,她沒有第一時間斬盡對方的道韻,縱使強如她,事后這種傷也很難立即痊愈。
此時,她體內有混元勁糾纏著。
唐羽裳覺得,今日太不順心意了,慘敗,被磋磨,再加上身后劇痛,她真想委屈地哭嚶嚶了。
很難想象,平日有著天仙臨塵氣質的她,竟還有這樣一面,很“紅塵”,很接地氣,此刻甚至想找人去告黑狀。
“金榜,您老人家不管嗎?我被霸凌了!”她暗中呼喚。
金榜也是一陣發呆,考慮她是老主人的后代,最后很認真地“敷衍”,道:“我回頭責罰他。”
眾人看到,一襲黑裙的唐羽裳很高冷地走了出來,身段修長,不染人間煙火,搖曳生姿,帶著無比空靈的氣韻臨近他們。
秦銘跟在她的身后,也走出金色光幕籠罩之地,看到唐羽裳前后反差這么大,差點笑出聲來。
裴書硯道:“兩位,切磋完畢,有沒有用記憶水晶錄制下戰斗畫面?白蒙忒不靠譜了,居然只給我們口述。”
姚若仙點頭,微笑道:“是啊,我很期待,想觀看這場勢均力敵的巔峰大戰。”
“不給看!”唐羽裳驕傲地揚起頭,直接拒絕。
隨后,她更是看向秦銘,雖然沒有言語,沒有瞪眼,但絕對是在告誡,不得外泄真實戰況。
因為,她覺得太丟人了。
秦銘給予她足夠的尊重,道:“唐仙子風華絕代,舉手投足皆含妙法,這是我經歷過的一場非常艱苦的戰斗。即便戰至最后,唐仙子也始終遵守諾言,未曾破開封印,釋放最強力量。可謂高風亮節……”
眾人驚訝,反應不一。
白蒙盡量表情自然,他覺得這些話真沒法聽。
連唐羽裳自己都有些受不了,秦銘前面夸得還好,后面連高風亮節都出來了,這是在贊美老前輩嗎?
不過,她表情管理到位,美眸中染著細碎流光,顧盼間靈氣逼人,而后她迤迤然遠去,留下一道美麗絕倫的背影。
事實上,她正在恨路長,道韻糾纏著她,混沌勁短時間斬不盡,她身后劇痛,還要咬牙邁著優雅的步子,真是羞恥與可恨。
當天,白蒙都沒敢去看望她姐,怕被遷怒。
他嘆息,別人有起床氣,他姐有失敗氣,輪到他就只剩下窩囊氣。
晚上,他果斷和秦銘一起進城,混吃,拿好處,當然同行者依舊有裴書硯。
當夜,秦銘和孟星海在城中短暫碰面,讓黃羅蓋傘隔絕氣機,請五色瑰寶碎片屏蔽四方,他暗中告知老孟深淵中一件特殊武器的御法。
孟星海覺得,自己難以發揮出至寶應有的威力,不如讓余根生去取。
秦銘點頭,他其實也是這個意思。
這一夜,發生了很多事,金榜發放了一些天地奇珍,比如太初之氣、玄黃氣等,這些可以維系住某些老怪物的狀態,讓他們可以放心大膽地動手。
秦銘聽聞時,倒吸了一口夜霧,連這種物質都賜下了?看來大仗馬上就要開打了!
他還記得,遇到夢蟲后,老蟲的一道虛影不斷追擊他,就是因為有一縷稀薄的玄黃氣,便可以多次出手。
當晚,天上震動,四方皆知,大戰要開始了。
秦銘進入繁華城區,見過孟星海后,便急匆匆去赴另一場約,晚間還要見黃家的人。
在天上的九座舊山頭中,黃家是唯一的以一姓獨占一座洞天的大勢力,非常的超然,地位極高。
該族相當的古老,卻長盛不衰,因為出過不止一位天仙。
可惜,到了這個時代,天神、天仙也都腐朽了,不可能再出現,不然該族說不定還能出現一位第八境的猛人。
“和黃家拉近關系,未來妙處無盡。”連其他舊山頭的人都這樣提點秦銘。
秦銘沒有失禮,內心平靜地和該族的人相見,無波無瀾。
在他離開時,意外看到魏守真。
目前,共有五人初步獲得玉京的至高傳承,此人便是其中之一,且他同樣來自地面。
秦銘仔細看著他的背影,無法分辨,他到底是不是心猿背后的正主。
“那可是魏守真啊,不久后的無上大宗師,未來的巨頭,連黃家嫡女都親自見了他,其成就注定不可限量。”很多人都在議論。
裴書硯、白蒙駐足,都在注意傾聽。
秦銘道:“走了,不關我們的事,好處拿得差不多了,該好好鞏固修為了,準備迎接隨時會爆發的大戰。”
深夜,白蒙回來后,被泰墟的一位老怪物拎住,問道:“小白,羽裳出事了嗎?居然悄然哭嚶嚶。”
“我不知道啊。”白蒙立刻“裝死”,露出一臉茫然之色。
老者問道:“聽聞羽裳和那個叫秦銘的年輕人閉門切磋了一場,該不會……被欺負了吧?”
白蒙道:“我姐可能是因為敗了才傷心。”
老者自語:“小敗而已,那算什么,她莫非出事了,和那秦銘有關。嗯,要不要招親,將那秦銘引入我泰墟?”
白蒙震驚,老前輩們的思想都這么豪放嗎?都想哪里去了!
“您問我姐不就知道了嗎?”
“我怕她更傷心。”老者說道。
白蒙道:“我覺得,她可能就是被打痛了,道韻糾纏著,未斬盡,現在傷還沒好,天生怕痛,所以情緒不高。”
“是這樣嗎?”
……
當天,秦銘心情不錯,看到余根生成功摘取到一桿斷裂的黑槍。
老余暫時有了特殊武器防身,在至高文明間的大對決中,活下來的希望必然提升了一大截。
期間,秦銘發現,一個老怪物在遠空頻頻看他,這是什么情況?那種眼神很亮,很犀利,但也不像是敵意,他感覺怪怪的。
“嗚……”恐怖的號角吹響,震動九霄,金榜告誡所有人,隨時會上路,讓所有被征召者都做好大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