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有些意外,金榜一上來就點了他的名,還特意提及讓他準備下,看來這是希望他在關鍵時刻,揮刀足夠凌厲。
圖騰陣營對太一不了解,玉京這邊就不同了,聽聞太一在現場后,一片嘈雜聲,很多人都目射神芒,在人群中尋找。
昔日,九霄之上,一座座斗劍臺高懸,太一可是摘得過榜首的人,怎能不引發關注?
這兩年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尋覓,想將太一與“一劍”連根帶土挖出來,可最終都失敗了,不了了之。
眼下,再聞太一之名,勾起人們的回憶,昔日斗劍臺上,這可是能力壓各路豪雄的猛人,他的真身究竟是誰?
秦銘身著黑金甲胄,從頭到腳,都流動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他沉默無聲,腳步有力,走出山海地界。
也不知道有多人在望著他,皆帶著探尋之意,很多人的目光如實質,恨不得上前去揭蓋他面部的護具。
奈何,金榜散發著金霞,法鏈貫穿虛空,有力地維系著山海地界的秩序,誰也不敢輕易破壞規矩。
縱然是對面的圖騰陣營,也有不少生靈望來。
金榜跨層面點名,從老怪物到年輕翹楚,大多都是“名人”。
圖騰陣營也在挑選出戰者,那些生靈都很異常,有些一看就很危險,甚至有傳說中的物種登場。
出場的人越來越多,各個都大有來頭。
氣氛很緊張,但兩個至高文明都在克制,如果有選擇,誰都不想掀桌子,上來就爆發最高規格的血拼。
有些后果,雙方都承受不起。
至高對決,輕易不可開啟。
夜霧世界深處,或許已經有部分猩紅的眼睛睜開,望向了這邊,真有便宜可撿的話,他們絕對會在合適的時候下場。
山海地界中,有人憂心忡忡,也有一部分激進者感覺今日頗為憋屈。
“這個圖騰文明,還真是蠻橫慣了,占據我們的地界,跑到我們家里來了,還敢這么強硬,真想猛烈地鑿穿他們。”
“不急,早晚會收拾他們。”
眼下的局面,讓人想到了古籍中記載的過往。
古代,曾有超級地仙皇朝,面對三流妖國的挑釁,在邊境線上最終竟是以石塊和鐵棍進行驅逐與追殺,別說祭出鎮國大殺器了,連制式武器都沒動用。
只因夜霧世界深處,有猩紅的眼睛盯著,想引爆地仙皇朝周邊,以各種混亂來消耗,靜待時機入場。
“你們背后還有人吧?”金榜發出聲音。
雄渾的黑色山岳,被一百零八道天神虛影托舉著,高高在上,帶給人以沉重而又壓抑的感覺。
兩大陣營的各部強者聽聞后,都是一驚,這莫非還真是上古舊事的重現?
圖騰圣山道:“你想多了,我等又不是次級文明,同樣位于至高之列,誰能站在我們身后?”
金榜繼續點人名,這種場合不是一個人獨秀的舞臺,最多需要有人兜底罷了,兩大陣營主要還是看下彼此在各領域的成色與底蘊。
一個至高文明,需有絕代強者鎮壓當世,又要有中堅力量待崛起,還要有蓬勃的一代,欣欣向榮,缺少任何一環,都不能算是強大與可持續的文明。
今日,雙方彼此全方位探底,各自掂量對方的成色,爭的不只是眼前,還涉及到久遠的未來。
老輩死爭,制霸的是當世。
中青代勝出,爭的是未來,一方大勝的話會讓對手明白,下一次若是想至高對決,他們還是會大敗。
故此,金榜準備火力全開,滅掉對方不可一世的氣焰,放出了他所知道根底的人形殺戮機器太一。
此外,玉京的核心門徒也出列了。
謝希言、魏守真走出去,人們并不意外,畢竟,他們的地位都近乎超脫,已經初步獲得玉京至高傳承。
可是,錢誠是誰?很多人兩眼一抹黑,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認識。
唐羽裳被點到時,人們一陣低語,傳聞泰墟嫡系乃是玉京之主的后人,該族也算是正統之一。
金菩提、蕭燼野、裴青梧……一些熟悉的名字先后進入秦銘的耳中,也同樣引發很多人側目,尋覓身影。
部分人眉頭深鎖,暗自猜測,所謂的“友好交流”,避免彼此誤判,或許只是開胃菜,最后大概還會有一場局部戰爭。
主要是金榜還想打,都被人占據地盤了,最后不立威怎么行?不然的話,夜霧世界最深處的部分至高獵手可能會輕視,最后也會動心思下場。
該規避的需要規避,該打的還是要打。
至于一群成功入侵過來的蠻神,則是想避免那種局面,畢竟他們現在沒吃虧,希望能震懾對方收手。
兩大陣營對峙,宏偉的仙闕、瑩潤的玉宮前,那片空地上細密的紋理蔓延,像是高等異類的皮毛煉制的地毯,迅速鋪展開來。
只有少數老怪物能肉身飛天,其他人還不行,需要腳踏實地。
那些真正的圖騰入場時,蠻荒氣息撲面而來,并且有祭祀音響起,他們來頭甚大,被遠方大地上無數部族供奉在神壇上。
他們有的掌握著較為原始的風雨雷電之力,以及太陰與太陽神威等,雖然看起來帶著蠻荒風格,但力量確實足夠強大,不然何以能誕生出天神?
還有一些圖騰神,與時俱進,懂得蠱惑人心,入侵與寄生其他文明中,汲取養料,早已深不可測。
他們的形態差別很大,有巨獸形態的神靈,也有一團火焰形態的圖騰,他們之所以誕生,主要源于古人的原始崇拜。
在茹毛飲血時代,破壞力極強的巨獸,成為圖騰者著實不算少,而獲取的力量也主要源于古人對他們的恐懼等。
有他們打下底子,縱然是在后世,巨獸也是圖騰體系中非常重要的一支。
甚至,有些圖騰主動“巨獸化”。
比如,這群第七境的圖騰中,就有一只巨鼠,比猛犸象還強壯,體外籠罩著七重血色神環。
這預示著,即便將他放在仙路體系中,也堪比一位七日疊加者,相當的恐怖。
玉京這邊,出場的老怪物都很深沉,從星辰山的老山主,到紫霄洞的洞主等,皆一語不發。
當然,也有例外,狗劍仙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它嚷嚷著,是為觀光而來,不聽天上調遣,主打一個反賊氣場。
而且,它脫下了制式甲胄。
主要是,劉天神給它打下了“底子”。
劉墨是從玉京城逃出來的,自斬了過去。
五百年來,狗劍仙隨劉墨一起沉淪、涅槃,不止是重塑根骨道行以及自身的體系等,其他如信念方面也深受影響。
金榜傳音:“對外戰爭,我希望你能盡一份力,我非玉京,從未以道鏈束縛過參戰者。相反,你的戰績若是足夠,我送出的太初之氣,不會收回,永久贈送。”
“真的假的?”狗劍仙來了興趣,在這個年代,連它想動手都有很大的顧慮,怕自己衰竭而亡。
太初之氣、玄黃氣等天地神珍,堪稱無價之物,能維系好強者的狀態。
對面陣營,部分圖騰察覺狗劍仙似在唱反調,頓時笑了,有人甚至當面拉攏。
“死耗子,你笑什么?”狗劍仙瞪眼。
如同猛犸象般強壯的鼠神,當著部眾的面,很是威嚴,斥責道:“放肆!”
隨后,他暗中傳音:“道友,來我們這邊,以你如今的道行,若是再成為圖騰,被大地上無數種族禮敬,你的實力必然可以精進一大截。”
事實上,圖騰體系中,其中一部分新鮮血液就是被這樣拉攏加入的。
狗劍仙道:“你們的體系有問題,接受各族各部膜拜時,看似威名遠播,震動一方大地,其實自身也在受子民影響,老年時意識混亂,甚至發瘋,墮入深淵。”
巨鼠圖騰道:“道友,你在小覷我等?”
狗劍仙得到金榜許諾,很想建功立業,道:“咋地,不服?那就下場,本座斬了你!”
巨鼠圖騰臉色沉了下來,體外七道血色光環轟鳴,扭曲了夜空,崩散了漫天云朵,他非常強硬,道:“你還真是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
誰都沒有想到,第七境的頂級老怪中,竟然是這兩人對上了。
暗中有人哂笑,道:“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毫無疑問,僅一句話而已,就一下子得罪兩大高手。
狗劍仙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在對面的貓臉人形圖騰身上掃視,接著又看向舊山頭的人,畢竟曾斬過他們的地仙。
“今日,老夫為自己正名,從此獸神回歸。”狗劍仙形體變了,變成了一只黑白熊,身披蓑衣,頭戴斗笠,拔出一柄綠瑩瑩的竹劍。
起初,眾人見到他的形體,圓滾滾,肉呼呼,還有些想笑,可是當看到他一劍拔出,夜霧海崩潰,恐怖劍光斬開蒼穹后,所有人的面色都變了。
包括第七境的高手,也都神色凝重。
一些熟人,不可避免地想到,當初一狗一劍追殺四大地仙的畫面,當時他還沒展現真身形態。
現在,熊貓劍仙登場,陰陽黑白圖在其腳下旋轉,托舉著他沖霄而起,絕世劍仙氣場盡顯無疑。
“來,斬你!”他一招手,劍光恐怖無邊,激射向巨鼠。
轟隆!
猛犸象般的強壯巨鼠,震動七層血色光環,騰空而上,兩大強者爆發了驚世大戰。
老輩死爭,制霸當世,由他們開始揭開序幕!
所有人都在仰頭觀望,奈何,他們境界層次太高,且打到蒼宇之上,只能看到劍光裂開漆黑的天幕,至于兩人的身影,根本看不到了。
劍氣千重,低空的厚重云層都在跟著起伏,如汪洋般,浪濤拍天。
轟的一聲,一道刺目的劍光比山岳還要粗大,貫穿天上地下,極盡耀眼,整片夜幕都被撕碎了,仿佛要群星歸位,諸天星斗再現世間。
伴著一聲凄厲的慘叫,血雨灑落,每一滴都在焚燒,像是成群成片的隕石焚燒著,砸穿夜空,轟然墜落下來。
巨鼠圖騰被斬首,其龐大的無頭尸體墜落下來。
還好,有金榜還有黑色山岳發光,阻擋住了那密密麻麻灑落下來的血液。
不然,每一顆血滴都能擊穿一位強者,那是第七境絕頂強者的血液精粹,常人根本承受不住其侵蝕,肉身會炸開。
璀璨血雨落下,焚燒著,隆隆震動,如同群星墜落,景象非常壯觀!
在那夜空之上,黑白熊腳踩陰陽圖,單手持劍,綠瑩瑩的劍體挑著一顆巨大的鼠頭,劍氣無盡,不斷絞殺那被禁錮在頭顱中的圖騰意識。
“這……就殺了?”
“當真恐怖,絕世劍仙也!”
許多人震撼,失聲驚呼。
圖騰陣營那邊,很多高手也看得頭皮發麻。
“如何?”金榜開口。
圖騰圣山道:“初敗而已,不算什么,其他層面的‘友好交流’也開始吧。”
金榜道:“自然可以,中青代爭的是未來,讓欣欣向榮的一代切磋,看一看他們的成色如何。”
漆黑的山岳發出沉悶的聲音:“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們更純粹一切,開辟‘未來戰場’,讓十八歲以下蓬勃力量較量下。”
玉京這邊,所有人都是一怔,他們隨征的精銳,十八歲以下的很少。
縱然金榜形成的戰陣需要出征者勠力同心,協同作戰,可是太過年少的人提供的力量也較為有限,不被重視。
金榜回應:“可以,我重新選幾人。”
暗中,他知會秦銘,準備下場。
“我年齡超限了。”秦銘暗中回應,再有幾個月,他都要二十二歲了,哪里還是十八歲以下的少年。
金榜道:“你自己不知道嗎?多次新生,涅槃,你現在無論是肉身,還是精神本源印記,細究的話,都未滿十八歲。”
秦銘出神,這都能行,他還真的重返少年身了。
上次,在異世界時,他吞服大量雷藥,輔以五行物質,破關到心燈境后期,確實感覺那次涅槃過后身心異常純凈。
多次劇烈蛻變,他居然逆生長。
隨后,金榜再次點名,挑選的數人都來自妖族。
金榜道:“當年,你等進攻夜州時,雖屬內部矛盾,可是身后卻有巨獸的影子,現在證明下自己吧。”
妖族的人眉頭深鎖,一位老者走出,沉聲道:“當年,我等為了妖族至高經文,迫不得已出手,確實被利用了,但絕沒有主動勾結域外的圖騰文明。”
金榜道:“無需多說,在血斗中證明自身。”
隨即,它望向對面,道:“你們的手伸得太長,當年就按捺不住了。”
妖族中,四位少年走出,都不足十八歲,其中一人——左航,更是天賦超絕,是繼妖皇后人黎時安之后,又一位未來的妖族扛鼎人物。
左航,年近十八,雙目燦若星辰,黑發披散,看起來像是人族少年。
他在年齡很小時,就已經初露鋒芒,幼時曾屠過惡虎,名氣極大。
他第一個登場,迎戰圖騰陣營生命氣息蓬勃的一代人。
“呵,由我來!”圖騰陣營中,一個獅面少年走出,人類的軀體,泛著一層神圣光暈。
頓時,很多人心頭一沉。
金榜發音:“從少年時就當做圖騰培養,被供奉上了神壇?你們野心不小,為盛世到來做準備,還想培養多位至強者不成?不怕他虛不受補,最終早夭嗎?”
漆黑的山岳發光,道:“無妨,我圖騰體系中,人才濟濟,最不缺少絕頂奇才,未來只要有一兩人成了,那就值了。”
獅面少年高大魁偉,黃金鬃毛絢爛,如同一道神環纏繞在頸部,一聲咆哮,帶著道韻,震得夜空都在轟鳴,大霧炸開。
他和左航第一時間交手,戰況極其激烈。
妖族眾人心頭沉重,左航是他們少年一代中的第一人,結果上來就遇到如此恐怖的勁敵,并未占據上風,莫非要慘敗不成?
這一戰兩人勢均力敵,頗為血腥,最后各自斷臂、斷腿,胸腹破開,近乎被撕裂,這才以平局收場。
妖族的人雖然心頭沉重,但卻也不得不立刻派出第二位頂級少年奇才,現在對他們來說,輸贏不重要,態度得端正。
萬一被扣上勾結圖騰文明的大帽子,他們將吃不了兜著走。
圖騰陣營,走出一個毛孩,他形體分明是人類,但是黑色毛發過于濃密了,不穿衣衫,如同一頭黑色的神猿。
毛孩很兇殘,身體不高,但是內蘊著恐怖的力量,他提著一桿沉重的狼牙棒,體外有一層烏光流動,似黑色的護體神環。
毫無疑問,他也圖騰化了,自幼開始被送上神壇,接受一些部族供奉,祭祀。
“你很弱啊!”毛孩盯著妖族的第二位奇才。
事實上,妖族的這個少年確實比左航差了不少。
轟隆一聲,戰斗剛爆發,妖族的奇才就被震得手臂痙攣,虎口血流如注,秘金長槍脫手飛了出去。
他根本不是毛孩的對手,倉促間應變,結果不過四招而已,砰的一聲,便被對方的狼牙棒直接砸中面部,整張臉破碎,連帶著頭顱都炸開了。
妖族這位少年死狀極其凄慘,實力和毛孩比起來差的太多。
其實,主要是制式甲胄難以破開,不然他死得更快。
“真弱啊,你們玉京這邊的少年都是紙糊的嗎?”毛孩提著染血的狼牙棒,肆意大笑。
妖族第三位少年聽到族老的傳音后,什么話都沒有說,直接登場。
這一戰,依舊沒有懸念,妖族奇才還是沒有撐過四招,就被毛孩的狼牙棒砸在頭顱上,破碎的頭骨還有血漿炸得到處都是,無頭尸體摔倒在地。
“太差勁了,玉京這邊,你們讓我很失望。”毛孩大笑。
圖騰陣營,一群少年都在咧嘴,跟著哄笑出聲,氣氛輕松而又歡快。
“還有誰?”毛孩冷聲問道。
妖族的長老傳音,想要讓最后一人上場時,金榜阻止了他。
秦銘聽到傳音,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去。
他一身黑金甲胄,連雙足都被包裹著,腳下生烏光,他沉穩而有力地來到戰場中。
“又來一個送死的?”毛孩大笑,提著狼牙棒走來,在其重型兵器上還沾染著兩位妖族少年的殘碎血肉,鮮血更是滴滴答答,向下滑落。
轟然一聲,他突然加速,掄動狼牙棒向著秦銘打去,砸出恐怖的白色氣浪,伴著懾人的道韻光芒。
他確實很強,若是不早夭,注定會是未來的頂級圖騰。
秦銘停步,雙腳釘在地上,身如青松,右手鏘的一聲拔出他所選擇的制式長刀,一道雪亮刀芒映現,像是閃電,又如火光,照亮這片戰場,更是要照進部分人的心中,讓他們心悸。
長刀所向,氣芒恐怖,刀鋒斬中狼牙棒后,讓這件重型兵器當場受損嚴重,但不是斷為兩截,而是整體炸開了。
接著,長刀去勢不變,噗的一聲,斬進毛孩那張先是愕然,而后又驚恐的面部上,接著劃過他的軀體。
毛孩先是頭部破碎,接著身體也爆開了,承受不住這一刀之威。
秦銘沒有保留,面對被供奉上神壇的怪物,初步圖騰化的異類,他選擇全力以赴,結果便是一刀斬爆對手!
血液四濺,卻沒有一滴落在他的身上,鏘的一聲,收刀回鞘時,刀體晶瑩,同樣沒有血液沾染。
“還有誰?”秦銘開口,雖然是同樣的話語,他平靜無比,沒有像毛孩那般張揚,但是卻更有震懾力。
一聲冷哼,圖騰陣營中,一團黑霧飄來,當中是一張模糊的人臉輪廓,他是太陰霧靄凝聚而成的怪物,初步圖騰化,相當危險。
然而,秦銘面對他時,連刀都沒有拔,右手凝聚四昧真火,并混融部分太初萬霆篆,轟然一聲砸了過去。
一息間,這片夜空都似被他那只絢爛的拳頭擠壓滿了,爆發出至剛至陽的氣息,轟進那團太陰霧靄中。
可怕的風暴激蕩,太陰之力雖然瘋狂肆虐,但是卻被真火焚燒,又被雷霆劈中,此人整體暗淡,而后爆散開來。
這個怪物形神俱滅!
遠處,錢誠驚疑,暗自思忖,感覺場中的少年精通高深的雷法,若非火光阻擋,他應該能看到部分雷篆。
他琢磨:“這個少年,在雷道領域有不俗的天賦,可以交流下。嗯,若是異數,說不定能為我所用,幫我尋太初萬霆篆,薅他的羊毛。”
“再來!”秦銘開口,依舊沒有煙火氣,但是卻讓圖騰陣營的一群少年騷動,令他們感覺壓力激增。
他們是圖騰化的奇才,同伴居然被人強勢地壓制,讓他們所有人都忌憚,同時憤慨無比。
一頭黃金巨獸走出,雖然體形極其龐大,如同兩頭巨象那么雄壯,但它確實還是一個少年。
這種生物只要正常成長起來,最后保底能踏足宗師領域,堪稱非常恐怖的一族,不然也不會加黃金二字點綴在前。
“你是誰?”黃金巨獸問道,它全身都在冒金霞,宛若沐浴著層層神環,其血氣都是金色的,溢出體表,形成種種神異符文。
它是變異的黃金巨獸,自然更為強大!
“太一。”秦銘平靜地告知。
圖騰陣營這邊,一陣騷動。
玉京這邊,表現更過。
“他剛才站在被點名而出的那群人中,我都險些忘記了他的身份,那可是太一啊!
“不愧為太一!”
金榜的山海地界內,許多人都心緒起伏,難以平靜下來。
年少一輩都很激動,畢竟,這是他們所推崇的那位榜首。
老輩人物則要麻了,直到今天,他們才知道他真正的年歲,不足十八,這也意味著當年他登上斗劍臺時,還不滿十六歲嗎?
這一刻,天尊、菩提圣者等人,老臉都要綠了,真就敗給了一個少年?
縱然是云澗月、神廟女子常曦,也都愕然,心情有些復雜。
老蠻神道:“不對,或許是因為服食了寶藥,他才重返少年身,他當年絕無可能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他也是“受害者”之一,這要是傳播開來,他的老臉往哪放?
“沒錯,他的年齡沒那么小!”一群老怪物達成共識。
“他是……秦銘?”唐羽裳暗自心驚的同時,也在悄然觸及真相。
她認為,秦銘是一劍,卻從未想過,還會是太一,而現在則產生了種種懷疑。
主要是,兩人的比斗無保留,近乎知根知底。
現場戰斗再次爆發,黃金巨獸嘶吼著,咆哮著,全力爆發了。
它確實極端厲害,相當的超綱,可是面對太一時,它顯然還是不夠看。
刀光劃破夜空,秦銘僅兩刀就將它劈開了。
他并未收刀,一步上前,斬出第三刀,將它的血肉剖開,將其碩大的黃金心臟中的一團精血取走。
“這應該是算是……超級奇血!”
血精熠熠生輝,如一團朝霞流淌,并伴著陣陣馨香。
秦銘第一時間收起,這可是稀有的寶藥。
“你敢!”圖騰陣營一些人喝斥。
“處置自己的戰利品,有何不可?”金榜傳出聲音。
秦銘道:“這樣戰下去,我覺得算是在欺負他們。”
對面,圖騰陣營的人聽聞,幾乎要炸窩,那個人族少年太張狂了。
金榜暗中回應道:“你覺得勝之不武嗎?可是,你又怎知,他們當中沒有服食神異寶藥而重返少年身的人。圖騰化本身,就是一種滋養,令他們涅槃了。其實,他們當中的部分人應該已經超齡。”
秦銘一怔,隨即開口道:“下一個,過來領死!”
圖騰陣營中,一群人震怒,居然被一個名為太一的人擋路,連殺他們未來的圖騰神,必須得搬開,除掉。
在很多人看來,這爭的不只是未來,事實上這個太一現在就已經有制霸當世年輕圖騰的跡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