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瞠目結舌,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很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候,但現在有些緩不過來,處在失神中。
這是地下世界,他穿透厚重的土層,來到本應空洞的地帶,他看到了什么?汪洋、月亮、群星。
每一樣都是如此的震撼,怎么可能在地下見到這些事物?
秦銘的肉身貫穿泥土,感覺一空時,原以為來到地窟,或是無邊的大淵,結果入目所見,滄海橫流。
早先,他在土層中看到紫氣滾滾,紅云壓頂,像是江海,那是形容,有些夸張,現在他認為很“寫實”。
地下,紫氣汪洋無邊,紅云如天穹,波濤壯闊,紫與紅在遠方交融,海天一線,甚是瑰麗。
這種地界,完全超越了密教傳說中的各種記載,這種成神之地,何止是完美、夢幻,本不該存在。
這是一片大淵嗎?卻誕生出如此瑰麗異象,宏大無邊的壯闊奇景,這是養道之地。
“淵兮,似萬物之宗。”秦銘對古籍中那些關于道的描述,有了一種直觀而有形的理解。
早先,他還在遐思,這片地下世界儼然是萬法之源頭,現在居然像是在佐證,并非胡亂猜測。
海天之間,一輪月亮懸空。
不過,它明顯有問題,那是一輪血月,而且被神鏈穿透,像是鎖在了那里。
在其后方,有一座巨大的石崖,又像是宏大的斷山,承載著一片遠景,那里有不少建筑物。
正是這種地貌,讓秦銘確定,并非在海中,確實在大淵內,有粗糙的石壁等偶爾會冒出海面。
無邊的斷崖,橫在海面上,裸露出部分,任紫色汪洋涌動,不時會將那里淹沒。
天上的紅云垂落,也傾瀉向那些地界。
無論怎么看,這里都像是一片無上道土。
“十色啊!”秦銘內心震撼,這種色彩,玄而又玄的道韻,他曾在天外見過,那便是玉京。
玉京中,有一座十色冰山,冰窟很多,遍布著很多蛛網般的絲狀物,將那里封住了。
壯闊的斷崖上,并沒有神異的冰山,那是光霧,將整片地界都覆蓋,讓這里朦朧而又飄渺,像是不在現實中,宛若隔著億萬里長空,隔著上古的時光河流。
一些建筑物若隱若現,但明顯帶著異域風格,宛若一片巨大的沒有圍墻的城池,大多都倒塌了,模糊間可見,少數矗立著的巨大建筑物也滿是裂痕。
而在斷崖外,群星點綴,不是很清晰,但是能看到,它們環繞在那里,拱衛在其周圍的虛空中。
確切地說,那些應該是隕石。
在十色光霧起伏時,那些星辰碎片發光,熠熠生輝。
斷崖上死氣沉沉,感受不到生機。
血月橫在它前方,它是無盡的太陰之力濃縮而成,本不是這個色彩,但卻糾纏著無邊業火,以及血煞,共同暈染,成為這種形態。
偶爾,它會褪去業火,以及血煞,成為一輪神月。
這時,它會有流光飛出,像是一輪又一輪朦朧的月亮,在冉冉升起,想要擺脫此地,但最后又會被斷崖吸附過去。
秦銘嚴重懷疑,老圖騰看到的神月升空,是這里的血月恢復正常時,激射出去的最為濃郁的一團流光。
血月,被神鏈穿透,鎖在巨大的斷崖前方,最初秦銘以為那是有形的法鏈,隨后發現,那更像是覆蓋著冰冷鱗片的觸手,連向十色光霧深處。
“以太陰之力凝月,以隕石煉星,是否還人為點化了一輪太陽?不過……縱有也沒保住,應該是墜落了。”
秦銘盯著前方,心頭難以寧靜。
他究竟來到了什么地方?
他不敢出聲,所有這些都只能在心中想一想,而且他早已用老布遮掩自身氣機。
雖然秦銘覺得,斷崖死寂,沒有活物,但還是不敢輕舉妄動,著實沒有想到,會進入這種地方。
此地太超綱了,不可理解。
轟隆一聲,大淵中,紫氣浩蕩三萬里,將斷崖淹沒不久,那里騰起無邊的業火,熊熊焚燒。
直至潮汐退去,斷崖浮現,業火才又漸漸平息。
這便是古代血色天穹落下的真相?
古剎內,那位絕世強者帶領全寺所有高手沖霄對抗,都如螳臂當車,連那位最強者都只剩下一灘灰燼,其他人什么都沒有剩下。
黃羅蓋傘前所未有的凝重,沒敢開口,而是觸及秦銘的身體,傳遞訊息,告知他這大概是隕落的至高道場。
秦銘心頭悸動,翻騰起滔天大浪,這是類似玉京的一片地界?
若是如此,那很多事情就可以理解了。
難怪古代時,血染蒼穹,簡直像是天傾了,那是一處至高道場在墜落,縱然是天神去托舉,也根本不夠看。
難怪這里如此的完美,像是孕育著有形的道,比密教傳說中最理想的成神之所都要完美很多。
因為,這里是至高之地。
密教的人選擇這里,不亞于要扎根玉京城中。
這樣的成神根基,誰能提供?
降服一片至高道場來成神,簡直像是天方夜譚。
也許是數千年前,也許是更久遠前的歲月,一個至高文明毀滅了,從天外墜落,沉寂于此。
這不亞于漫天神佛如雨落,盡葬大地下。
秦銘正在琢磨,能否登臨斷崖上,結果剛有這個念頭,他就寒毛炸立,自身出現“心靈通明”時刻,恍惚間看到,自己暴斃了。
“我……!”他只是想一想而已,就有這種天人感應。
與此同時,黃羅蓋傘也在暗中提醒:“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或許還有不可理解的現象與古怪。”
昔日,一個至高文明被屠,帶著無邊血煞,焚燒著滔天業火,從天外墜落,理論上來說,這片大地一切都將不復存在,會被全面毀掉。
然而,并非如此,它只是沉入地下。
十色光霧將巨大的斷崖上的破敗城池覆蓋,與外隔絕,不然那里散發的氣機會顯得更為恐怖。
秦銘不敢臨近隕落的至高之地,而是在汪洋中游動,他覺得這種地方不能久留,他心中有些慌。
而他又很渴望破關,來到這種造化地,若是扭頭就跑,感覺愧對自身。
人這一生,能遇到的大機會不多,像是這種地界,堪比無主的玉京墜落眼前,多少個大時代,都難以遇上一次。
“除了道韻,靈性外,其他什么都沒有嗎?”
秦銘以肉身橫渡汪洋,想看到島嶼,想發現地仙大藥等,結果他很失望,紫氣無邊無垠,卻沒有滋生出任何神異之物。
他的內景地一直敞開著,捕捉紫氣、紅云,灌溉自身的地盤。
“我怎么感覺到了心悸?”秦銘面色微變,轉身就走,向著大淵上方沖去,沒入土層中。
黃羅蓋傘道:“快走,這片地界,紫氣如海,紅云壓頂,在如此祥和的氛圍中,你都能有這種心靈感應,說明問題不小。”
事實上,它也覺得不妥。
至高之地哪怕毀滅了,也不是宗師所能窺探的。
況且,兩人不約而同,都想到了古剎中那株紫蓮,它曾被人寄生。
還有,那漫山遍野的草木,一旦被踩到,都會喊痛,古怪甚多。
進入土層中,秦銘不止接引紫氣、紅云,也在拓印那些神圣紋理。
他覺得遺憾,如果能在這種地方坐關個一年半載,密教的根基必將無比扎實,從此堅固不朽。
可惜,世間沒有那么多如果。
正常來說,唯有天神、天仙能久居玉京,他這樣來自地面的第四境小修士,哪有資格借至高地修行。
“咦?不虛此行!”
泥土中,那些神圣紋理,有很多不止是被拓印,而是游走在他的內景地中,持續提升這片根基的活性。
秦銘離開大淵,沒有急著遠去,以肉身出沒,徜徉在上方厚重的道土中。
他在拼命吸收一切有益的物質,恨不得一口吃成胖子,所謂“急功近利”、目光不夠長遠……都無所謂了。
不然,錯過這村就沒那店。
突然,他毛骨悚然,后背生出絲絲縷縷的涼意。
情況不對,他的后背似乎生長出莫名的毛發!
秦銘心有所感,那是一條條血線,從泥土中極速而來,要扎根在他后背上,讓他全身都是雞皮疙瘩。
那像是血煞,又像有形的法鏈,也似毛發,臨近他了,甚至觸及了他的體表,讓他的后背連上數十上百道細密的光束。
砰的一聲,秦銘沖出土層,來到地表之上,可以看到數百條血線,幾乎要將他貫穿,讓他感覺劇痛難忍。
他舒展身體,在寺院中那位絕世高手的人形灰燼上翻騰,畢竟,這里還有淡淡的金霞殘留。
他感覺自己要炸開了,被金霞殘韻觸及,滿身都是裂痕。
不過,那數百道血線也暗淡下去,重歸泥土下方。
鐺的一聲,秦銘一步就越過數層院落,來到寺院正門那里,砸向殘缺的青銅匾額,用其清越的顫音,震動自身,借其靈性洗禮血肉。
“果然,這世間的一切機緣、造化等,大多都是有主之物,哪怕原主逝去了,想要在此地索取,也要付出代價。”
秦銘后背被洞穿,身體上也有很多裂痕,他掌握《煉身合道經》,也精通《極道金身》,可純憑肉身斬宗師,撕元嬰,可還是吃了暴虧,險些就交代在這里。
他不想停留,這塊地界問題很大。
沿途,他踩得一些草木、荊棘哇哇哭叫,這讓他面色變了又變,心思百轉。
這些草木自稱為神,難道隕落的至高道場,還有復蘇的跡象不成?
秦銘狂奔時,心念一動,采摘了一些神異的果實,不管有無價值,先收割一批,反正他又不吃。
若是唐羽裳再不服氣,找他比斗,送她一顆。
“算了,這種玩笑不能開。”秦銘趕緊搖頭,真出事就麻煩大了。
這類果實,倒是可以送崔沖霄這種對他始終有敵意的人,看一看大崔是否也會結丹,化嬰,生產。
秦銘琢磨:“下次去異域,帶上這些果實,專門參加類神會的拍賣會!”
他需要找個地方養傷,而后消化在至高道土得到的那些道韻和靈性物質,揣摩那些神圣紋理,也許憑這些就能破關。
在他的內景地中,紫氣、紅云太濃郁了,使他的成神根基變得厚重,且有一種勃勃生機在孕育。
他安慰自己:“其實,再待下去也無用了,內景地已經飽和。”
秦銘穿越流淌著文字的密林,從神秘地界中走了出來,沒有停留,一閃身就沒入原始山林中。
外面,血色森林廣袤無邊。
秦銘一襲黑衣,駕馭罡風,沒入夜空中,快速遠行。
突然,他悶哼了一聲,后背崩裂,數十上百道血絲出現,如同很長的鋼針,貫穿他的肉身。
他的面色變了,那種不好的影響還在,并未徹底斬斷與磨滅干凈。
為避免出意外,秦銘向著地面落去,他怕突然失控,一頭栽向大地。
片刻后,秦銘感覺沉重如山,他額頭冒出冷汗,背后漸漸出現一道血色身影,他像是背負著一個生靈遠行。
可以感受到,森寒的氣機正在向他的血肉中鉆去。
這是惹出了什么怪物?秦銘心頭沉重。
一剎那,他心燈亮起,太陽真火、南明離火、凈世火、六丁神火,四種火光照耀全身,洗禮血肉和精神。
在他背后,那團血色生物,化作人形,從傷口拼命向里鉆,被四昧真火焚燒后,動作更為猛烈了。
秦銘面色發白,竟遇上這種情況,他感覺到了死亡的陰影在臨近,要將他全面覆蓋了。
他低吼,竭盡所能地對抗,四種神火焚燒血影,讓它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凄厲嚎叫聲。
以神火燒它有效,但是,并未能徹底斬除。
秦銘的心在下沉,這血色身影層次比他高,道行更深,從體表的裂縫中,蔓延進他的血肉中了。
黃羅蓋傘復蘇,不用秦銘吩咐,激射出千絲萬縷的紫霞,黏住那道血影,要將它抽取出來。
轟隆一聲,秦銘的體表,太初萬霆篆密密麻麻,雷光爆發,一重接著一重,他以至剛至陽的閃電洗禮自身。
這疑似是一頭老怪物,雖然它存在嚴重問題,但殘留的道行依舊能壓制秦銘與黃羅蓋傘,甚是恐怖!
血光在雷霆中炸開,可是又重組了,且有部分進入秦銘體內,而外面重現的血光,則是撬開他的內景地。
秦銘心中沉重,亂吃造化,到底還是出了大問題,那些機緣中摻雜著危險物質,不然這血色怪物何以能強行開啟他的內景地?
果然,在其內景中,有絲絲縷縷的血煞浮現,凝聚出來,和闖進來的血色身影合在一起。
一剎那,秦銘的內景中,開天斧高懸,向著血色怪物劈了過去。
這一刻,他沒的選擇,感覺陷入了絕境中,再不血拼就沒機會了。
與此同時,那部分鉆進秦銘血肉中的血光,就要全面侵蝕他,已經傷到了五臟六腑,著實可怕,危急到極點。
驀地,在其體內,諸法歸一,凝聚成一顆金丹,帶著數十重神環,猛然炸開,沖向他全身各處。
這是他的最強混沌勁集中后,又全面大爆發!
一瞬間,那團血霧被震散,被打出體外。
黃羅蓋傘不顧一切地張開傘面,而后又閉合,將那團血光暫時吸收。
秦銘全身都在淌血,五臟俱傷,帶著裂痕,僅被入侵了一瞬,就帶給他以重創,若非《煉身合道經》被他精研到極高深的層次,他早被撕裂了。
此時,他的內景中,開天斧劈散血霧,可是一眨眼血光便又重組了出來。
這像是一個不滅的血影,打爆了話,它也能重新凝聚。
下一刻,秦銘的內景中,九色圣煞浮現,演化劫氣,而后和內景開天斧配合,連著轟向血影。
轟的一聲,血影再次炸開一次,且被打出內景地。
與此同時,黃羅蓋傘劇震,它束縛的那團血影掙脫出來,兩團血影合一,組成一個人形怪物。
秦銘心頭凝重,僅交手瞬間,他就遍體裂痕,傷了五臟六腑,自他修為有成以來,很少吃這種暴虧。
今日,一個不慎,他可能會死在這里。
黃羅蓋傘不發聲,懸在他頭頂上方,垂落下絲絳般的光束,將他護在里面。
秦銘運轉帛書法,這次融合了改命經等,快速療傷,他身體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內里如何則不得而知。
血色身影沒有立刻出手,竟在對著一塊漆黑的神符傳音,有真實的音節,抑揚頓挫,像是一種很古老的語言。
秦銘自然聽不懂,不過對方的精神波動沒有掩飾,他能夠藉此聽清。
“發現一塊‘瑰寶級土壤’,可培育‘道種’,非常契合三號道種的路數,可以過來栽種。”它竟傳出這種信息。
血影雖然說得籠統,但秦銘還是聽懂了,他就是那所謂的“瑰寶級土壤”,有個三號道種,可以借體寄生。
神符另一端,傳來晦澀的波動,像是在詢問詳情。
“土壤目前境界不高,但潛力很足,在他的‘血肉道田’上新生,或許可以孕育出接近完美的真身。”
另一邊,像是有些遲疑,那個三號道種想要真正完美無暇的血肉道田,頗為挑剔。
血影回應道:“或許,這塊血肉道田并無瑕疵,你可以過來一試。”
秦銘若無傷,必然早已暴烈出手。
居然有人對他挑挑揀揀,要在他身上新生,拿他當成了什么?
至于現在,他一邊在療傷,一邊在遠遁,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
他很少有這樣狼狽的時刻,形勢比人強,這里距離那片沉寂的至高之地太近了,而且,敵人確實過于恐怖。
血色身影在后追趕,鎖定秦銘,其速度超絕,幾乎又要貼到秦銘背上了。
秦銘霍地轉身,九色劍煞斬出,砰的一聲,將對方斬爆了,然而血影只是略微暗淡,就又再現出來。
而且,它動用秘法,主動化成血色大霧,融入虛空中,無聲無息,竟要以道韻的形態,沒入對手軀體中。
秦銘全身數十道神環共振,轟然一聲,將它震散。
血色生靈再現出來,感覺意外,這個境界不高的血肉道田居然如此頑強,以弱擊強,抗爭到了現在。
它化成一團“烈焰”,事實上是一種符文,呈現出幾許規則的氣息,轟然一聲,整體宛若一個巨大的血色拳頭,繚繞光芒,砸向前方。
黃羅蓋傘幫秦銘阻擋,結果它被打飛了出去。
秦銘先是躲避,結果發現,對方如影隨形,根本擺脫不了,他便全力以赴,以烈陽般的拳光,帶著數十重神環,轟向對手。
那團血色光焰繚繞的拳頭,雖然劇烈震動,但是并未潰散。
秦銘感覺拳頭劇痛,血肉模糊,指骨都斷裂了,其右臂纏繞著血色符文,受到猛烈的沖擊,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
他撞碎一棵粗大的千年古樹,身體依舊無法停下,在砰砰聲中,讓數十棵參天大樹爆碎,他才墜落在地上。
秦銘滿嘴血沫子,七竅都在淌血,他心情沉重,滿是陰霾,自出世以來,他很少陷入這樣的困境中。
刷的一聲,黃羅蓋傘飛回,懸在他頭頂上方,垂落下的靈性絲絳更為濃郁了,將他保護在當中。
秦銘面無表情,取出腐爛的扇子。
在至高之地附近,他原本不想動用這種器物,擔心失效,畢竟,這里幾乎算是對方的主場。
可是現在,他沒得選擇了。
這道血色身影像是某種殘缺的規則具現化,又像是一位道行高深的老鬼,帶給他無邊的壓力。
“鎖!”血色身影開口,精神波動劇烈,它手中的黑色神符焚燒,化作細密的符文,將腐爛扇子暫時封住。
秦銘瞳孔收縮,寶扇無法展開。
果然,在這片隕落的至高道場附近,對方掌握著殘碎的規則之力。
血色身影開口:“三號道種,你若不喜,我還是毀掉這塊血肉道田吧。”
最終,在黑色神符焚燒過程中,虛空傳來波動,一道模糊的身影穿梭虛空而至,落在焚燒的黑色符文光焰前。
那枚神符,竟也是接引符。
三號道種立身半空中,宛若羽化的真仙,帶著神圣超凡的光暈,凈化身外的一切事物。
其朦朧的輪廓顯示,他是一個青年男子,真實年齡幾何,無從得知。
他帶著審視的目光,很是挑剔,道:“肉身破裂,境界不高,真的是瑰寶級的血肉土壤嗎。”
血色身影回應:“大體差不多,他還未臻至第五境,就擋住了我多次攻擊,很了不起。”
朦朧而又神圣的青年男子立身虛空中,俯視著秦銘,向前逼近,道:“我的血肉道田,今日賜予你福澤,你之軀體將與我共歲月,承載不朽的榮耀,無上輝煌將照耀青史。”
秦銘想扇他一巴掌,這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黃羅蓋傘嘆氣,道:“食君之祿,當報君恩,今日便不計代價,為你擋住一位大敵!”
它飛了出去,擋住血色身影。
秦銘全身滾燙,有重傷的原因,也有密教體系的力量復蘇的問題,他很想扎根在這片大地上,筑血肉之城,在這里通幽蛻變。
可惜,他沒有機會做這些,致命的對手降臨,帶給他以無邊危險的氣機。
秦銘將破布裹在右手上,騰空而上,主動迎敵,一巴掌向著神秘青年男子的臉膛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