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昆崚城燈火通明。
山河學府,秦銘的法螺不時響起,且在借助流光鳥與外面傳書,非常頻繁。
“孟叔,放心,我沒事,你也安然回來,那真是太好了,保重身體。”
“多謝老前輩厚愛,我剛平安回來。”
“我的傷已經好了,龍精虎猛,感覺現在一拳能打死一頭六牙白象。”
“啊,道侶?我年齡還小,讓我稍微緩下。”
……
秦銘著實業務繁忙,自從踏上夜州的土地,很多人都在聯系他。有人無比焦急,真的很關心,比如孟星海,還有寧思齊等,更有新生路的一些宗師,在飛地時便曾舍棄肉身,神游去救他,現在不放心他的安危。
此外,還有天上的人,也有些人在關注他是否活著回來。
這次對外戰爭,秦銘雖然無法與一劍、境界派相提并論,但也表現極其亮眼,在與圖騰文明切磋時,曾一個人打穿一群對手。
在很多人看來,他也就是境界沒有跟上第一梯隊,不然的話,大概也會是一位圣徒級人物。
尤其是,許多人了解到,他修行較晚,十六歲才踏上新生路,故此對他充滿了期待。
只要新生體系別卡住他的上進之路,將他熬到兩鬢斑白時才成為宗師,那么他的未來應該很光明。
“多謝前輩關心,我感覺到了,心燈的關卡正在松動,我再努力下,爭取早日踏足第四大境界。”
秦銘表現得斗志昂揚,很有沖勁,甚至略帶意氣風發的氣場。
實際上,他已經足夠“謙虛”,他現在的目標是第五境——真形,也就是宗師領域。若是對比,在修真文明中,第五境則被稱作元嬰。
如今,秦銘還不足二十二歲。
“黃家擇婿,讓我也去試試看,涉及到的人是嫡女,還是庶女?呃,我還年輕,正是勇猛精進時,我再拼搏下。”
繼天尊陸恒所在的陸家外,九霄之上,終于又有一個老牌勢力盯上了他,而且似乎更為強大。
“黃家可能還有活著的天神,在玉京中沉眠?這……確實底蘊恐怖!”秦銘驚嘆。
然而,他心中卻在想,又不是天神要擇夫,關他什么事。
“不要回絕死,當給予天神家族適當的尊重?好的,我明白,若是再去九霄之上的的話,見機行事。”
秦銘發現,稍微出名后,人際往來,諸多復雜的關系直接劈頭蓋臉而下,各種狀況,各種事情都找上門了。
天上,第七境的老怪物們都略微松了一口氣。
天塹那里的巨大波動,已經反饋回來,那是道榜、金榜、新榜的碎片踏上了歸程。
最初,很多人的心都涼了。
還好,不久后確定的消息傳來,三榜雖然被重創,踏上歸程,但玉京還在那邊,目前占據優勢。
故此,天上原本緊繃的氣氛緩和了,各家都已經開始考慮戰后之事。
秦銘和各方通話,一番聯絡后,了解到一些熟人的狀況,有喜有憂,密教的門面人物趙傾城戰死了。
遙想當年,她曾和黎清月、姚若仙關系很近,并肩走在一起。
此外,仙路的卓青冥、羅景霄等也已陣亡,新生路亦有絕頂異人、少教主等永遠地留在血色森林邊緣。
這還是秦銘認識的同輩中人,至于其他不是很熟,不是多么了解的高手、名人等,那就更多了。
大戰哪能不死人?血淋淋,非常殘酷,這就是現實。
若是以旁觀的角度來看,這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牽涉到認識的故舊,便只剩下滿心唏噓,唯有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如果每次對外戰爭,以及拓荒,就要死去一批故舊,活得越久,實力越強的高手,人生到了最后越會漸漸寂寞。
其實,這次的損失還算可以接受,主要是最初所有人都在金榜的山海地界內,整體對外作戰。
不然的話,真要各自混亂下場廝殺,那會更為慘烈,大概率八成以上的人都要戰死。
畢竟,這次涉及到至高血斗。
縱然是天上的舊山頭,都損失了不少厲害人物,比如,連與星辰山、雷澤宮齊名的天神嶺,損失了核心高層,其嶺主竟然戰死。
這也是黃家、陸家等,回來后就想招婿的原因,想要補充潛力無邊的新鮮血液,而其他大勢力也在積極收徒等。
此次對外征戰,青壯中的一劍、云澗月、李萬法、魏守真等人戰績輝煌,而錢誠、黎時安、殷天等更是異軍突起,從默默無聞到一朝天下知。
這些人自然引人矚目,各方被惦記上了。
“銘哥,余前輩醒了。”白蒙跑來,告知狀況。
血色森林外,至高大戰還未落下帷幕,回歸的老怪物們都聚集在天上,算是一種抱團取暖。
唐羽裳、白蒙他們則是跟著來到夜州,同樣不敢落單,以防不測。
在去看望余根生的路上,白蒙驚訝地問道:“銘哥,你身體沒事了?我怎么感覺,你更有壓迫感了。”
“還行。”秦銘點頭,實則他在研究一種特殊的功法,涉足禁忌領域,可吸收周圍的各種靈蘊、神異物質等。
故此,白蒙臨近時,感覺如對深淵。
秦銘立刻調整,讓自己恢復到空靈若仙的狀態。
穿過幽靜的竹林,他們來到后山,看到了躺在病榻上的老人。
余根生面色蒼白,除了缺失兩條手臂外,其他部位也有殘缺處,如右小腿,還有心臟僅剩下半顆,胸骨、肩胛骨只剩下小半。
還好,他是大宗師,只要還活著,隨著養傷能夠自動長出來。
“前輩,你醒了。”秦銘上前,為他渡進去天光,再次以有長生特質的金線為他縫縫補補了一番。
“我……沒事。”余根生略顯虛弱地說道,露出欣慰的笑容,能夠血拼掉白發大宗師,確保秦銘、唐羽裳等人無恙,他便覺得值了。
隨后,他眉頭微蹙,道:“那些學生……”
早先,他與山河學府一群學生走在一起,護著他們離開,后來放心不下秦銘,將他們托付給了同行的黎青云。
秦銘讓他放心,道:“他們都無恙,遇到了仙路的一群高手,不久前有消息傳來已經進入夜州。”
“那就好。”余根生長出一口氣。
唐羽裳也出關了,來到竹林小筑中,看望這位拼命保護他們的大宗師。
最近兩日,大唐一直在研究體內的枷鎖,她發現,那不止是血脈牢籠,也蘊含著超乎想象的神秘能量。
這次,她瀕臨死境,居然借此涅槃了一次。
唐羽裳覺得,若是利用得好,這將不是阻道的枷鎖,而是她生命層次升華,大涅槃的神秘源泉。
她在病榻前開口道:“前輩,你好好養傷,經歷這番血劫后,可謂大難不死,說不定有望祖師境。”
余根生搖頭,道:“祖師關難破,第六境——混元,艱難無比,對很多人來說,過于飄渺,再說,這種特殊的大環境,我這個遲暮的糟老頭子就不多想了。”
唐羽裳安慰,道:“這種殘酷的大時代,會倒逼各條路的絕艷之輩拓路,研究新法,或許就能迎來特殊的破關手段。”
隨后,裴書硯也到了,他已經能夠下地走路,不再擔心隨時會手臂掉下來,腳掌脫離軀體。
最近兩天,他日常“辱旅”,在山河學府養傷,不時去審問圣旅者。
“前輩,你終于醒了。”金祥也到了,他的本體是一頭黃金羊,在昆崚城拉車二十幾年,紅塵煉心。
此際,他化成人形,頭上的犄角斷了一根,正處在壯年之姿,有種歲月積淀下來的沉穩感。
余根生點頭,道:“好孩子,你心志果然強大,始終都能安靜地熬煉自身,離宗師不是很遠了。”
金祥是山河學府二十幾年前的優秀畢業生代表,他很非凡,新生路、密教路共修,且敢于在滾滾紅塵中當牛馬,參悟心經。
他不理會世俗的目光,不在意榮辱,這種心境罕有人可比。
“金師兄,恭喜。”秦銘打招呼,當年他和小烏初進昆崚城,就是金祥拉著他們來到山河學府。
金祥回笑著應,道:“你注定要后來居上,在我們前方拓路,秦師弟,到時候我等你來接引。”
裴書硯笑道:“金兄,你是想請秦兄弟接引你成仙吧?別的關卡,以你這種穩扎穩打的路數,問題不大。”
不久后,他們告辭,讓余根生安心靜養。
然而,老余成為大宗師,歷經死劫,如今蘇醒后,注定難以平靜,很多人都會來看望他。
秦銘、唐羽裳再次去提審圣旅者,他覺得差不多了,此人實在榨不出什么有用的價值后,該抹殺了,留著是個禍患。
可惜,關于旅者文明的至高傳承,無法觸及,只要探索,這個亞麻色卷發青年的精神烙印就會崩開一塊。
秦銘探索其他區域,總算也有些收獲,比如對旅者文明有了一些了解,此外也獲得了部分殘法,如那諸般法相、飛仙印,提升速度的竅門等。
他感覺收獲匪淺,就以那飛仙印來說,原本有根本經,必然有奪天地造化之妙,不弱內景開天斧。
秦銘以混沌勁嘗試催動,覺得大致可以能施展出這種手段。
“這家伙,還真是心狠手辣,他四處闖蕩,偶遇某個修仙體系的道子,請白發大宗師幫他一起出手,除掉了那位對手。”
果然,在外界“浪”,相當危險。
修仙體系的那位道子,比之圣旅者的修為還要高一截,而且,非常年輕,不過三十歲出頭而已。
結果,他被白發大宗師壓制,被圣旅者擊殺了,其飛仙印,還有那柄紫瑩瑩、純異金打造的飛劍,都成為敵人的資糧。
這位道子怎一個慘字了得?其未來之路,本該一片坦途,光輝萬丈。
“其一身道行,比圣旅者還要高一截。”秦銘頗為心驚,夜霧世界太廣袤了,在黑暗地界中,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文明,以及絕代天驕。
最初,秦銘以為那位道子隸屬于修真文明,然而,他仔細探查圣旅者的記憶后發現,不是那么一回事。
“這個體系,不結元嬰,走的是金丹大道之路,金丹成,便堅固不朽,意味著就此得道了。”
什么碎丹、結嬰,根本不存在。
連唐羽裳都很向往,輕語道:“遠方,體系的多樣性,文明之火的璀璨,當真是讓人心動。”
秦銘道:“這個旅者文明也很不簡單,古早年代崛起時,還只是一個家族,最后竟發展成一處至高道場。最關鍵的是,他們在研究長生,而且有些特殊的成果,居然還想向不死血禍投喂血食。”
這就離譜與危險了,遠方有至高體系在研究不死血禍。
圣旅者慘然道:“給我一個痛快吧。”
他知道,自己的價值被榨取得差不多了,該上路了。
可惜,他被廢掉了,又被那種細密的金絲貫穿形神,連主動自爆都做不到。
裴書硯眼睛微紅,道:“你想屁吃呢?斬我仙路宗師,殘殺我的師兄師妹,你還想要個痛快?你的手段,我都給你用上一遍。”
隨后,這里成為裴書硯的主場,原本風度翩翩的他,化身為復仇者,將圣旅者豎著劈,搜魂,斬精神場,各種手段齊出。
秦銘、唐羽裳、白蒙提前退場,在山河學府漫步。
秦銘恢復到全盛狀態后,精神感知敏銳,隱約間覺察到一些狀況,看向唐羽裳,道:“咦,我怎么感覺,你有我的血肉氣息?”
白蒙聞言,頓感詫異,道:“什么狀況?”
接著,他瞪圓了眼睛,道:“姐,你有了銘哥的骨肉?”
隨即,他被混合雙打,血肉和骨肉區別還是很大的。
白蒙哀嚎,為了自救,趕緊喊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說的是真相,你們曾經碎掉,殘體、血液等疊落在一起……我姐難道意外有了?!”
秦銘收手,而唐羽裳打得更狠了,她認為必須得腳踏實弟,讓他明白有些事不能隨意嘴瓢,不然會被打死。
真實情況是,兩者散落在一起時,唐羽裳截獲秦銘一滴真血,研究了多日,發現那滴血活性強得可怕,在她體內如一顆金丹般,燦燦生輝,照耀光芒。
“還你。”她修理完白蒙后,物歸原主。
秦銘注視著她,問道:“你置之死地而后生,竟然涅槃了?”
唐羽裳矜持地點頭,恢復為冷艷的天仙子神韻,死傲嬌般似的,揚起雪白的下巴,強大的自信又回來了。
她琢磨著,再涅槃下去的話,是不是能壓制得住秦銘。打個翻身仗,上次慘敗并挨揍,實在快氣死她了。
給她時間,將來她必然可以超越秦銘,到時候可以手拿把攥,因此當暢想未來時,她不自禁地揚起了下巴。
當想到那些超越在上的畫面,她心情大好,高冷的氣質都解凍了,一時明艷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秦銘問她,道:“你那玉鏡,什么時候能拿回來?”
唐羽裳回過神來,頓時警惕無比。
秦銘道:“我那保命的奇寶——腐爛扇子,碎掉了,最近我想去異世界處理些私事,感覺沒有鎮教武器在手,這么上路有些心慌。”
唐羽裳訝異,問道:“你去異世界做什么?”
“想去做筆大買賣,你要是幫忙的話,給你分成。”
大唐頓時來了精神,她知道,秦銘很能折騰,他的大買賣,肯定不簡單,八成能大賺一筆。
“這兩日內,我便會上天去取玉鏡,容我考慮下。”
秦銘立刻點頭,道:“好,咱們聯手大有可為。”
“我呢?”白蒙立刻問道。
秦銘道:“你境界太低,看家吧。”
顯然,小白被嫌棄了,主要是他那張嘴,最近讓秦銘都想毆打他了,他挨的每一頓揍,沒有一次是冤枉的。
外界,各種熱議。
第七境的老怪物太遙遠,他們如云端之上的天龍,人們只能聽聞到一些傳聞,不可近觀。
“我去,卓坤,這個老頭子太恐怖了,若是道韻不再激蕩,如滂沱大雨落下時,他必成天神。”
“蒲貢那位圣賢,打出了絕世神威,混沌勁所向披靡,擊穿圖騰、天族多位巨頭,著實驚心動魄。”
毋庸置疑,人們議論最多的還是離他們較近的那些人。而七日疊加者、絕世強者等,離他們太遠了。
云澗月坐實了核心圣徒第一人的地位,其輝煌戰績可查,竟斬過一位深淵王。
李萬法曾經擊斃天族七雄中的一人,現在全面曝光后,自然引人矚目。
混沌勁也因此被人談及,被推升到一個嶄新的高度。
“我就知道,那些圣徒級的青壯中,有些人大概率已踏足宗師領域。”
昔日,人們也只是猜測,現在的一些真實戰績,無疑證實了某些傳言。
最為驚人的是,錢誠、殷天這種名不見經傳的人,陡然崛起,引發巨大的轟動。
自然有不少最頂級的大勢力想接近這種沒有背景的后來居上者,希望通過聯姻、收徒等方式進行綁定。
不過,九色冰山中,有個別老怪物提醒了后人,有些人最好不要沾惹,或許會涉及禁忌領域中的一種狀況。
“什么,法王……嘶,算了!”
魏守真在飛地打出威勢,被黃家徹底認可,或許要許配以地位極高的嫡女。
“一劍、境界派,無愧榜首威名,實在太牛犇了,曾力壓蝶道人,斬殺過神目王,恐怖啊,戰績耀眼。”
青壯中的高手都較為真實,不像是第七境的老怪物們般,如那空中樓閣,過于飄渺與遙遠。
“太一、秦銘,未來都有核心圣徒之姿,現在就壓制的圖騰陣營年輕一代沒脾氣,可惜,就是境界差了些火候。”
“話說,一劍和境界派到底是誰,查出來了嗎?”
“算了,真要查到底,可能會嚇死人,聽聞那個錢誠……就是如此,那天上的地仙老怪物都后退了。”
顯然,世間沒有不透風的墻,有些事情一兩個人知曉后,就不再是秘密。
錢誠,則是迅速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
山河學府,白蒙驚嘆不已,道:“銘哥,真牛犇,外界熱議的焦點人物中,有四個都是他!”
這要是曝光真相,必然無比炸裂。
白蒙覺得,那一天不遠矣,隨著秦銘踏足宗師領域,以及各方持續深入調查,有些事肯定瞞不住。
“嘶,我被銘哥那燥熱的大藥侵蝕,理論上,這么多天過去了,早就該失效了,怎么看到象族,就覺得秀雅?”
最近兩日,白蒙坐在山河學府一些必經之路上,觀看學生中的異類,如白玉象、金毛靈象等,感覺前所未有的親近。
“莫非我的詛咒……松動了,有恢復為神象身的可能?”頓時,白蒙激動了。
他一回頭,正好看到裴書硯走來,連忙打招呼,道:“老裴,過來,邀請你一起欣賞那些青蔥美好的景物。”
裴書硯走來,古井無波,很難與他共情。
白蒙道:“你看,那只白象體態多么優美,我見猶憐。”
裴書硯搖頭,道:“碩大,強壯。”
白蒙一拍額頭,道:“忘了,你是人類,那你看斜對面,那女子亭亭玉立,明眸皓齒,溫婉如玉,呃,似乎是找銘哥的,他可真受歡迎。”
此時,秦銘接待了辛有道、柳涵雅、洛瀲晴等舊識,他們是昆崚各大學府的佼佼者。
時過境遷,一群人都感觸頗深,昔日就已經知道,秦銘會崛起,可是卻沒有想到,他這么快就便名動天上地下。
裴書硯搖頭,道:“沒什么感覺。”
白蒙同情,道:“那你覺得我姐這種絕代佳人如何?”
“雖然冰肌玉骨,傾城傾國,但是,我他么的如今……竟古井無波。”說到最后,裴書硯自己都慌了。
身體有缺陷,還真的會影響心境?
白蒙一拍他的肩頭,道:“裴公,你成了!”
裴書硯側首,望向他,道:“什么成了?”
白蒙道:“你道心堅固,不動如山,可抵御各種誘惑,誰都無法左右你的意志,從此修行路必將一片坦途,不為外物所動。”
裴書硯思忖,最后鄭重點頭,道:“你別說,我現在只想變強,神女、絕色仙子,于我而言,都不過是過眼煙云。就是少年時代的那種一見傾心,誤以為此生難忘,都已經化作模糊的泡影。這樣看來,我不用急著找仙路的老前輩幫我恢復身體了,先修行到宗師再說。”
白蒙道:“嗯,這就對了!”
深夜,秦銘在山河學府昔日屬于他的臨湖小院中閉關,他正在練很恐怖的“真功”,此時他宛若一個黑洞,要吞噬一切。
“看來,身體數次破碎,反復打磨,雖經歷生死厄難,卻也不是沒有好處。”
秦銘自己都很心驚,他將混沌勁中那種吞噬特質練出了火候。
其實,很早以前,他就練出來了,但也只是入門而已,曾經在山河學府與圣賢一脈的孫承鈞交手,吞過對方的天光勁。
那時他遠稱不上精熟,現在則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毫無疑問,這是一門絕世妙法。
圣賢一脈的最強護道手段,已經被他摸索得差不多了。
秦銘非常滿意,比之收獲頂級寶藥、真經還要喜悅,他又多了一種無比恐怖的攻伐手段。
“嗯,看來,仔細打磨下,好處多多,我當戒驕戒躁,混沌勁中的各種隱藏屬性,正在向我逐一揭開。”
“大勝,玉京道韻傾瀉,如萬千星河墜落九天,將巨物——不死血禍,最終碾爆了!”
次日,一則震驚世人的消息傳出,而后引發了山崩海嘯般的熱議,人們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玉京若是敗了,無疑會引來滅頂之災,現在局面扭轉。
唐羽裳準備登臨九霄,道:“我要上天,去取玉鏡,你去嗎?”
事實上,秦銘也接到了請柬,玉京大勝,普天同慶,各方大勢力,皆齊聚于天上,有一場盛會。
“嗯,可能會給予有功者額外的獎勵。”裴書硯精神一震,他血拼外敵,付出了太多,確實想上天,看一看是否有額外的撫恤。
白蒙道:“銘哥,你被點名了,要求必須上去。”
“那就同去。”秦銘最后決定與他們同行。
當日,他再次來到天空之城,璀璨而龐大的仙城坐落在夜霧海中,在此可以俯視著人間大地。
秦銘的記名弟子蘇墨婳第一時間出現,迎上前來,小聲告知:“師傅,其實……這次可能是一場相親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