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和唐羽裳輕叱殺字音,沐浴光雨,橫貫茫茫夜空,像是兩顆彗星般朝著一群圣徒撲殺過去。
他們機會不多,必須要把握住。
不然,一旦特殊武器徹底迷失,兩人必然會被九位圣徒拿下,下場會非常凄慘。
一位圣徒開口:“除草未盡,兩根雜草淋了羽化仙雨,也想攪風(fēng)攪雨?”
月蟲化作的男子負手而立,身形巋然未動,其身后騰起一輪皎潔明月,銀輝如匹練般傾瀉,向夜空中兩人照射而去,要將他們定在那里。
類神會的白衣圣徒周問禪負手而立,面色冷冽,道:“這種地方也有人敢闖?”
三大至高陣營的實驗場,涉及到長生之秘,向來是有進無出,稱得上是一處禁地也不為過。
類神會一位三眼圣徒淡笑道:“這不亞于猛獸群中,突然闖來兩只土狗,不自量力地朝著我等犬吠。”
忽然,他露出詫異之色,糾正道:“說錯了,一只土狗,另一只是美麗的金絲雀,姿顏姝麗,看起來像是大族培養(yǎng)出來的,適合作侍妾,當(dāng)女仆。”
在他們說話間,秦銘和唐羽裳竟突兀地撕開陣源紋理,雙方本就相距不遠,眨眼激射而至。
“小心,他們穿戴著天仙殘器!”往生俑組織控制陣源的圣徒開口,其手中的玉牌熠熠生輝。
直到這時,秦銘和唐羽裳身上的液態(tài)甲胄才爆發(fā)出絢爛的神霞,暴露出來,如涓涓細流,在他們身上流動。
秦銘手持五色天刀,鏘的一聲,將那激射來的月光全部斬爆了。
唐羽裳右手中一面光輪浮現(xiàn),似是寶鏡,又如一輪小太陽,散發(fā)的神光盛烈無比,向著對面照去。
秦銘運轉(zhuǎn)混沌勁,推升向極巔,手中長刀徹照夜空,絢爛奪目。
他向著手持長生玉牌的往生俑圣徒殺去,這一刀之威讓那些原本很淡定的圣徒面色都微變。
唐羽裳輔助,想擋住其他圣徒,為秦銘爭取時間。
顯然,那名往生俑組織的圣徒的身份地位極高,不然也不會有由他負責(zé)開啟這片長生實驗場。
他催動玉牌,讓夜空中的道紋交織的更為密集了。
不過,雙方太近,他們也都在此地,若是引來毀滅性風(fēng)暴,他們自身也會跟著遭殃。
主要是,他沒有預(yù)料到,有人能一直尾隨在他們不遠處,離得太近了。
秦銘這一刀自然是竭盡所能,這件特殊武器復(fù)蘇后,極盡璀璨,生生切開陣紋,照亮夜空,如煌煌天威落下。
顯然,秦銘這一刀,破開陣源擴張出來的力量,消耗頗大,但他還是殺到往生俑圣徒的面前。
錚!
一聲刀鳴,震動長空,在那旁邊,一柄漆黑的長刀劈來,暴烈無比,帶著陰寒與冰冷的氣息,像是來自九幽地府。
這同樣是一件特殊的武器,出自類神會白衣圣徒周問禪之手,關(guān)鍵時刻,他一刀橫空,截斷秦銘去勢。
那是赫赫有名的死神之刀,也被稱為冥刀。
周問禪來頭極大,已經(jīng)被確定為未來的冥神。
秦銘寒毛倒豎,倉促間,五色長刀偏移軌跡,擋在身前,和那口漆黑的冥刀對拼在一起。
那可怕的金屬顫音,要撕裂人的耳膜,擊穿人的心靈,無論是羽化光雨,還是高天上的夜霧,都被震散了。
秦銘被阻擊,不得不應(yīng)對強敵。
他有些心驚,瞳孔收縮,對方這一刀很恐怖,居然帶給他以威脅,類神會這名白衣圣徒強大的很離譜。
周問禪更為心驚,他是什么人?類神會未來的主神之一,在其他人還在競逐這種資格時,他的地位早就穩(wěn)固了。
冥神,在類神會中屬于最強一列的主神之一,地位高得可怕。
在他看來,自己這一刀,應(yīng)該直接將此人斬爆成血霧,可居然被擋住了。
強大的人大多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極致的自信,舍己身之外,余子碌碌,莫足數(shù)也。
當(dāng)然,也正是因為這種強大的信念與品性,才會支撐著他們走向輝煌,不斷攀登高峰。
唐羽裳的攻勢也受阻,她作為輔攻,居然遭受了陣源的重點“洗禮”,密密麻麻的陣紋將她淹沒。
其行動受阻,被縱橫交錯的道紋網(wǎng)絡(luò)封鎖。
玉鏡化作的液態(tài)甲胄發(fā)光,悍然撕裂重重紋理,頂著迷失之禍,闖進圣徒隊伍群中,那里對手多,但陣紋稀疏。
鏘的一聲,秦銘的五色天刀再次發(fā)出顫音。
這一次,并非周問禪在揮刀,而是往生俑組織手持玉牌的圣徒,其左手探出,硬撼特殊武器。
秦銘凜然,這個往生俑圣徒較為特殊,除卻披著金縷玉衣外,還帶著指套,后者是殘破的特殊武器。
這支隊伍中,共有九位圣徒,其中兩人掌握天仙殘器,且都被秦銘遇到了。
刷的一聲,往生俑圣徒如電光劃過,速度快得嚇人,右手劃過刀鋒后,整個人貼身而進,向著秦銘胸膛轟去。
秦銘縮身,側(cè)移,五色甲胄發(fā)光,右手拳光璀璨,向這位對手打去。
同一時間,周問禪揮動冥刀,也暴烈出手,整片虛空都要被那冰冷的寒意凍住了,宛若來到冥界中。
秦銘心中凜然,形勢對他們極為不利,目標(biāo)人物有特殊武器,沒能第一時間拿下,這就麻煩大了。
而且,兩位圣徒的道行高得可怕,戰(zhàn)斗天賦驚人。
秦銘沒入人群中,要殺其他圣徒,亂了他們的陣腳。
若是闖入他們當(dāng)中,法陣的影響將會降低。
他和唐羽裳再次匯合,一同殺向那些圣徒。
當(dāng)場,便有人身體龜裂,半邊身子都是血。
若非此地壓制特殊武器,剛才必然有圣徒被打爆了。
天仙殘器,盡管只是昔日的碎片,但也很可怕。
秦銘和唐羽裳覺得殊為可惜,換個地方,兩人借助仙衣必然已經(jīng)斬出輝煌戰(zhàn)績。
驀地,地面崩開,伴著可怕的波動,六道金色身影自地下沖了出來,向著秦銘和唐羽裳殺去。
他們皆為人形,皮包骨頭,看起來頗為猙獰,偏偏膚色金黃燦爛,這似乎是六具金身尸骸。
此時,往生俑組織的一位圣徒吹響笛音,讓這六具金身復(fù)蘇了,它們承載著部分規(guī)則之力。
秦銘心頭沉重,昔日,面對寄生文明的三號道種,展開廝殺時,便有個血色怪物,承載部分規(guī)則碎片參戰(zhàn)。
現(xiàn)在他一下子遇到六個,若是沒有特殊武器護體,他與唐羽裳必死無疑。
而且,眼前那帶著規(guī)則殘韻的怪物,似乎更強,居然硬撼了過來,撞得他們向后倒飛出去。
秦銘嘴角都淌血了,他擋住了四個金色怪物,唐羽裳也是氣血翻騰,瓊鼻滴血,腳下踉蹌。
“老五,你不行啊。”秦銘和五色瑰寶碎片對話。
至寶碎片回應(yīng):“我陷入迷失大禍中,這里……對我等來說,是劫土。”
此時,手持冥刀的周問禪和往生俑組織的圣徒站在一起,兩人借助長生牌之力可隔絕神秘陣源的侵蝕。
秦銘道:“你縱然發(fā)揮不了巔峰力量,自保總行吧,面對這種金身都擋不住嗎?同級我沒敗過,而你這樣的戰(zhàn)績,等于讓人逆伐了。”
五色瑰寶碎片道:“我沒事啊,讓那種金色怪物隨便打,穿透不了五色甲,我現(xiàn)在只擔(dān)心迷失……”
秦銘吐血,道:“他么的,我有事,被震得七竅流血了,你防御力能不能再高些?”
……
外界,六位大宗師臨空而立,俯視著長生嶺第九實驗場,修成神瞳的人已經(jīng)朦朧地看到發(fā)生了什么。
“居然有其他陣營的圣徒闖了進去,還好那兩人已經(jīng)陷入絕境中,那些養(yǎng)了五百年的道體、神胎絕不容有失。”
一位年老的大宗師聲音低沉,雙目射出可怕的光束,死死地盯著前方。
在其眼中,那些斬盡死氣的肉身,極其重要。
當(dāng)然,六位大宗師中,知曉全部真相的人只有兩三位,哪怕同為老會長、蟲帝的嫡系后人,也需要一點一點接觸那些秘辛。
“祖父,那些肉身很重要?”一位“新人”問道。
祖孫二人都是大宗師,這是相當(dāng)了不得的成就,縱然是類神會老會長的后人,也不可能人人如龍,尤其是數(shù)十代以后的族人,很多都泯然眾人矣。
當(dāng)然,其中的出色者也很可怕,不乏第七境的絕世強者。
在如今這個時代,那種人便已經(jīng)算是登頂,俯視各族,站在金字塔最頂端,可面對任何體系的強者。
年老的大宗師點頭,道:“有些肉身很重要,是類神會、往生俑組織、奇蟲聯(lián)盟歷史上的出名人物,不容有失。”
其孫兒露出驚容,道:“都已經(jīng)死了,真的還能……還陽嗎?”
年老的大宗師鄭重地點頭,道:“老會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也許,他初步走通了一條長生路!”
祖孫二人暗中傳音,談起了這個禁忌話題。
世間,有十色冰山,有不死樹膠,都可讓古人沉睡,在一定的時間內(nèi),維系著固有的狀態(tài)而不死。
但那不是長生,說得好聽是長眠了,說得難聽則是茍延殘喘。
“成為活死人,干預(yù)不了現(xiàn)世,而且,時間到了,還是要消亡,這樣的茍活,毫無意義。老會長追求的是,強大的力量可以保存在現(xiàn)世,以巔峰之姿行走人間,這才是長生。”
然而,萬物皆有壽數(shù),無論是肉身,還是精神,都將腐朽,縱然是天仙、天神也僅能活過兩千多年。
新晉大宗師道:“精神腐朽,便算一個人的徹底消亡,怎么還能再現(xiàn)?”
其祖父搖頭,道:“生命的奧秘,難以解釋清楚,只能試錯,不斷地蹚路,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老會長證實,肉身可能比精神還重要。”
“這……”新晉大宗師露出疑色。
隨后,他嚴(yán)肅無比,道:“我要說的肉身研究,大概算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長生路,并有人走通了一次,可視為終極之秘。”
“啊?”新晉大宗師心神為之一震。
老者問道:“你知道奪舍吧?”
其實,這無需問,他們這個層面的人都能付諸行動。
老者接著道:“你說,若是我奪舍,換了具完美契合的肉身,然后有了后人,那算是誰的后代?”
新晉大宗師沒想過這個問題,張口就來,道:“自然是您的。”
老者搖頭,道:“錯了,種種跡象都表明,那些子嗣還是原主的后代,遺傳了他全部特質(zhì)。”
“這……”
老者道:“生命印記,扎根在血肉最深處。比如,一個人死去,被證實徹底消亡,而他提前冷凍起來的‘生育力’,多年后重新取出,依舊可以繁衍后代。”
他說了一則事實,類神會某位主神,當(dāng)年和對手廝殺,肉身崩潰了,但他也成功斬殺了對手的意識。
最后,他覺得對手的殘破軀體,適合他強大不滅的精神,進而奪舍。
數(shù)十年后,那位主神扎心地發(fā)現(xiàn),他新誕生的后人,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都像極了那位對手。
甚至,有一位后人,簡直像是那位對手重現(xiàn)人間,不僅容貌相似,連性格都相近。
他想一巴掌打死此子,但又覺得,養(yǎng)出了感情,內(nèi)心著實糾結(jié)不已。
新晉大宗師道:“若是后天教導(dǎo),認真干預(yù),在精神層面是否更像是自身多一些?”
老者搖頭,道:“知道杜鵑鳥吧,產(chǎn)卵在其他鳥窩,自己從來不養(yǎng)育,不接觸。可是待小杜鵑鳥孵化出來,從未被教導(dǎo)過,它就已經(jīng)知道要將異父異母的那些小鳥或者鳥蛋推出巢,讓自身獨自享用養(yǎng)父養(yǎng)母投喂的食物。這就是刻寫進血肉中的烙印,肉身承載著終極的生命奧秘。精神為浮萍,其根須在血肉中,只要有肉身,自可誕生意識。”
他以凡鳥舉例,可見一斑。
隨即,老者又談到奪舍領(lǐng)域的深入研究,認為肉身可影響精神。
他又舉了一個例子,曾有人完美奪舍,可最終數(shù)十上百年后,那人驚愕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性情、習(xí)慣等,居然有些向著原主轉(zhuǎn)化的跡象。
新晉大宗師震驚,道:“還有這種事?”
老者點頭,道:“嗯,尤其是,弱者占據(jù)強者的肉身,最終受其影響更大。”
按照類神會功參造化的老會長的親身研究,只要肉身還活著,其體內(nèi)的生命本源烙印,就必然會持續(xù)泛起精神火光,融入外來者的意識中。
當(dāng)然,那幾乎不可查,那一絲絲,一縷縷,都是拉長到數(shù)十上百年完成的,可以說潤物細無聲。
新晉大宗師聞言,有些出神,久久未語。
老者道:“這片‘遺忘的角落’,涉及古代天仙大戰(zhàn),可謂種族繁多,老會長為了方便做實驗,取生命耗材,曾經(jīng)讓弟子徒孫,奪舍了一些大族的家主,結(jié)果數(shù)百年后,有個別人險些活成原家主應(yīng)有的樣子,走上原本的人生軌跡。”
可以說,大范圍奪舍,這也算是一種研究,為老會長后來再生,提供了無比寶貴的經(jīng)驗。
老者道:“老會長原本壽數(shù)都已盡了,最終,精研肉身理論,他將自己的老體養(yǎng)在至高長生地中。”
新晉大宗師聽得出神,老會長渡過一次死劫,如同夢幻般,沉寂五百年后,死而復(fù)生,重新歸來?
“這是什么年代的事?”
老者道:“不知,但確有其事。”
當(dāng)初,類神會的老會長,讓最信任的第七境直系后人,將自己埋在至高長生地造化地中,精神的確消散了,但是肉身歷經(jīng)五百年,斬去了死氣,又涅槃了一次。
新晉大宗師問道:“肉身未死,他的精神卻徹底消散了,又如何能復(fù)蘇。”
他自然有些耳聞,但是,各種秘辛與詳情根本不知。
老者道:“首先,各種與還魂有關(guān)的大藥,他都吃了不少。他堅信,肉身若有朝一日復(fù)蘇,精神火光依舊會一絲一縷的誕生出來。此外,他不惜借出去身體,任由后世的絕世奇才,入主其軀,就如你眼前所見,周問禪那些圣徒,要入主那些道體、神胎般。”
新晉大宗師不理解,道:“引入外魂,這是為何,為什么將自己的軀體給別人用……”
老者道:“肉身雖然復(fù)蘇了,但寂靜多年,就像是一部生銹的機器,需要有人將他運轉(zhuǎn)起來,稟賦越強的圣徒,越是契合這種復(fù)蘇的肉身,機器運轉(zhuǎn)的越是順暢,待這一切上了正軌,原肉身誕生出精神火光自然也會水到渠成。”
新晉大宗師脊背生寒,難怪早先他祖父淡漠無比,認為誰是最后的贏家還不一定,有些圣徒被送進去,不過是為了“引燃火堆”,加速那來頭甚大的肉身復(fù)蘇。
老者道:“死去一次,看起來像是斬掉了過往,但是,土地在,根莖在,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
當(dāng)然,為了適配,肉身和精神境界層面也需相符。
老者道:“那批歷史上的重要人物,曾經(jīng)境界很高,可惜如今,再次涅槃復(fù)蘇,斬盡死氣后,軀體也就是宗師層面了,所以正適合當(dāng)代這批圣徒來催動,引燃舊機械再次運轉(zhuǎn)。”
新晉大宗師問道:“老會長當(dāng)年需要什么級數(shù)的人來引燃?”
老者暗中回應(yīng)道:“第七境的強者!”
新晉大宗師震驚,道:“老祖宗第一世原本的道行得有多高?”
老者盯著長生嶺,那些道體、神胎,有部分是對手的軀體,只因資質(zhì)根骨太好了,便被拿來做實驗,但也有老會長親自吩咐過,不容有失的“自己人”。
老者猜測,那個人很重要。不然,老祖宗何等身份人,根本無需過問這種事。
新晉大宗師問道:“除了老會長,還有其他人走通這條路嗎?”
老者嘆氣,最后搖頭。
新晉大宗師愕然,道:“這……不可復(fù)制,老會長重新走的話,還能成功嗎?”
老者道:“老會長若是重新走這條路,僅有六成的把握,很不保險。所以,三大陣營聯(lián)手,進行了各種長生實驗,不寄望一條路。”
新晉大宗師道:“咦,那兩人還未被拿下,他們的特殊武器有些超綱,支撐的有些久了。”
他有些擔(dān)心,問是否需要強勢介入。
老者搖頭,道:“長生嶺中有老前輩守護,想來已被驚動復(fù)蘇了,我們只負責(zé)守在外面即可。”
秦銘在廝殺過程中,共鳴到一些復(fù)雜的情緒,已經(jīng)知曉,那些沒有意識的血肉之軀,都是道體、神胎,對三大至高陣營很重要。
在場的圣徒都被高層下了命令,不得損傷這些活死人,需要當(dāng)作自己的真身來維護。
而且,在圣徒中,有知曉真相的人,是上面的安排進來的特使,監(jiān)督其他圣徒。
“有大秘密,縱然圣徒損失掉,都不能傷其中的一位女子,還有一只奇蟲?”秦銘心頭劇震,然后,他就上心了。
他傳音道:“唐喵,我有辦法了,我們?nèi)屇切┤馍恚写笥谩!?/p>
五色瑰寶碎片和玉鏡一番恐怖的復(fù)蘇后,暫時擺脫迷失之禍,撕裂與震退六位金身怪物。
秦銘成功搶到一具完美無瑕的女子肉身,其仿佛還活著,隱約間有心臟跳動聲。
他威脅道:“都不許動手!”
一些圣徒想要出擊,然而,手持長生牌的往生俑圣徒卻制止了他們,他是知道真相的人,深刻明白,此地有些神胎比圣徒的命更重要。
“將長生牌扔過來!”秦銘說道。
“給你。”往生俑圣徒無所謂,交出去對方也不會用,等于是廢牌。
同時,他激活了此地的預(yù)警法陣,呼喚老怪物復(fù)蘇。
秦銘恫嚇:“告訴我,怎么熄滅所有法陣,不然我立刻扭斷他們的脖子!”
往生俑組織的圣徒皺眉,平靜地告知,如何操作玉牌關(guān)閉法陣。
“出事了!”長生嶺地下深處,有怪物復(fù)蘇,騰起恐怖的煙霞,光芒沖出地表,撕裂了夜幕。
大宗師中有人面色變了,道:“該死,他在偷吃長生嶺的本源,滋養(yǎng)自身,不在應(yīng)該守護的地界中。”
“無妨,他既然復(fù)蘇了,一切都不成問題。”
“走!”秦銘讓五色瑰寶碎片全面復(fù)蘇,現(xiàn)在沒有迷失之劫,可以大爆發(fā)了,就此逃命。
“什么人,敢來此地攪鬧!”地下的老怪物終于徹底清醒了,沖了出來,他探出一只大手,向著已經(jīng)飛向天際的兩人抓去。
若無天仙殘器護體,秦銘兩人肯定承受不住那種威壓。
“給你,接著!”秦銘直接扔出去一具道體,而后施加了力道,讓其七竅流血,若是那個老怪物不管不顧,這具肉身必然要炸開。
“你……”剛復(fù)蘇的強者激靈靈打了個冷顫,他被命令過,不得讓那些肉身受損,他自然不敢一掌拍下。
他改成最為柔和的力量,輕盈地接引過去。
秦銘焦急,道:“老五,你行不行?你不是自稱昔日頂級天仙武器之一嗎?就這點能耐嗎,都沒一個垂死的老怪物飛得快。”
五色瑰寶碎片憤懣,道:“那也要看是誰來催動我,你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撐。”
唐羽裳問道:“玉鏡,你有辦法嗎?”
玉鏡回應(yīng),道:“給我羽化光雨,我來擺脫他。”
“好,我儲備了很多。”秦銘立刻不限量的供應(yīng),在那破布空間中,羽化光雨都快積淀成河流了。
即便如此,玉鏡的最初的爆發(fā)階段,還是被那老怪物拉近了距離。
秦銘將那些道體、神胎,一具接著一具地扔了出去,都用混沌勁捶擊過,盡量打的要炸開。
這讓后方的老怪物投鼠忌器,果然不敢妄為了。
最終,玉鏡全面復(fù)蘇,拖著五色瑰寶碎片,動用了近乎鏡像的手段,從這里憑空消失,再出現(xiàn)時,它已經(jīng)在一千五百里外。
它數(shù)次閃滅,總算擺脫后方的追兵。
數(shù)日后,秦銘和唐羽裳化身為牛魔夫婦,總算臨近回歸夜州的古迷霧門,兩人長出一口氣。
黑白山,雙樹村,語雀百爪撓心,道:“山主怎么消失了,大半個月都沒消息了,去了哪里?我想告訴他,出大事了,崔沖霄結(jié)嬰了。”
事實上,這段日子,白蒙也擔(dān)心不已,他姐和秦銘人約黃昏后,居然一去不復(fù)返,這是約會到了哪里?
古迷霧門前,唐羽裳黛眉微蹙,道:“你手上還有三具肉身,怎么沒有扔掉?”
秦銘道:“他們可能有天大的來頭。”
唐羽裳道:“所以,你留著最漂亮的一具女子肉身,想做什么?”
其中一位女子,確實國色天香,長相太過出眾。
秦銘道:“你想什么呢,我要留著練功,要不你也選一具?”
唐羽裳揶揄,道:“雙人練的功法嗎?”
秦銘道:“我要踏足宗師領(lǐng)域,要應(yīng)對真形劫,正好需要用到這種強大的道體、神胎,先行探路,看一看那種劫難多么可怕。”
兩人成功返回夜州,沒有再生波瀾。
“終于回來喵!”唐羽裳徹底放松了。
秦銘露出異色,他覺得,唐喵這個樣子,一不留神就可能會社死,他還真是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