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夜色籠罩,巨山橫亙,原始老林幽深,時有惡獸嘶吼,異禽啼鳴,此起彼伏,凄厲瘆人。
山脈深處,柔和的光如漣漪般向外蕩漾,附近草木清新,綠瑩瑩欲滴,仔細看,源頭的光霧中,一個男子靜坐。
秦銘正在蛻變,散發煌煌之光,不僅驅散黑暗,其外溢的絲絲縷縷的氣機,更是導致野草、山藤等瘋長。
一個人打坐,宛若在塑造一塊小型福地。
大山深處,有猩紅的豎瞳睜開,有水盆大的眼睛亮起金芒,那是大荒中的一些巨獸被濃郁的靈性吸引而來。
此時,秦銘生機熾盛如朝陽,并縈繞著濃郁的道韻,且透發出旺盛的靈蘊,宛若天材地寶出世。
黃羅蓋傘在夜幕下緩緩旋轉,紫氣滾滾,遮蓋了整片山地,霎時將所有異類都驚得倉皇逃走。
此外,威嚴的二俑,邪氣透體的小蟲,宛若兩尊門神般,矗立在不遠處,也在靜靜地守護。
最初,秦銘很安寧,一動不動,隨著時間推移,他那里不時有神異景象出現。
就如現在,突然間,千蟬齊鳴,從他那里飛起,透明蟬翼如神劍劃破夜空,并伴著雷音陣陣。
隨后,有形的地磁線激射,與整片山脈的磁場共振,秦銘那里,力場擴張,非常可怕,附近的山壁轟然崩塌。
很快,秦銘通體金黃,宛若異金鑄成,連五臟六腑都有金霞流淌,骨骼上都有極道紋理交織。
其肉身強盛到了極點,比之許多傳說中的物種,如鯤鵬、金烏等都不遜色。
然而,這般強大的肉身,到了最后竟還能更進一步,他宛若在煉身合道,返璞歸真,輕輕一握拳,便似扭曲了虛空。
頃刻間,秦銘背后黑白化作太極圖,不斷旋轉,將他襯托得如同道祖盤坐,于深淵復蘇,涅槃新生。
夜色蒼茫,秦銘體內龍吟虎嘯之音響起,震耳欲聾,他的諸多勁法,無盡天光,都在濃縮,進而如同內煉大藥。
在這個夜晚,他不只是在融擎天勁,過往所學,也都逐一顯照出來。
剛開始時,一切都非常順利,可是當真正融匯擎天勁后,他的氣機略微有些紊亂了,不是那么順暢。
隨著夜色漸濃,此地的氣機越發恐怖,也越發有些凌亂了。
不止是擎天勁的問題,其他早已融為一爐的神勁,也漸漸躁動起來,比如《九霄書》,也名《地獄經》,其經義自行運轉。
此際,它開始暴動,真可謂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秦銘的心靈之光,居然數次熄滅,精神場從現實世界中消失,端的是詭異而又可怕。
隨后,他所練成的《伏心經》也要獨立出來,一時間,他的體內傳出馬嘶聲,響起神猿的咆哮音。
刷的一聲,一頭發光的烈馬,從他身體中掙脫出來,踏著火云,繚繞著七彩霞光,要馬踏虛空而去。
接著,一頭神猿闖出他的身體,氣沖斗牛,目露璀璨神芒,就要一躍而走,闖向九重天外。
這是秦銘的心猿意馬,真實具現出來,乃是六頁玉書伏心經高速運轉的結果。
相傳,曹千秋都有可能是別人斬出的心猿。
秦銘對這部真經研究很久了,但從來不嘗試去斬出心猿,他認為那不是自身的路,從不準備分化出另外一個自己,等待到時機成熟時煉成大藥。
“收!”
他一聲輕叱,身體內其他經文之光具現,化作一道道有形的心靈之鏈,捆住了意馬,降服住了心猿。
他將兩頭“猛獸”重新關進心靈牢籠中,而后更是催動各種經文形成的萬法之火,開始焚燒。
旋即,心猿與意馬的嘶吼聲,咆哮聲,在他的血肉深處不斷響起,震動山林。
到了最后,兩獸被分解,重新化成純凈的心靈之光,讓秦銘的精神領域像是經歷了一次淬煉,穩固下來。
危機并未就此全面解除,而是剛剛開始。
秦銘體內接連七道長生劍意爆射出去,這次他不是截取萬物生機,令己身趨向駐世長生的蓬勃道途,而是遭遇了反噬,肉身有衰敗的跡象。
他蹙眉,這些經義都在造反嗎?
他意識到,問題漸漸嚴重。
秦銘舌綻驚雷,吐出一掛符文光束,生生壓制了《駐世經》的反噬。
下一瞬,六丁神火、太陽真火、南明離火、凈世火同出,不是助他焚敵,也不是幫他內煉龍虎大藥。
它們躁動,暴亂,開始反燒其身。
“鎮!”
秦銘再次口吐神音,壓制四昧真火,梳理各部經義。
然而,他按下葫蘆浮起瓢,此經方熄,另一經又亂起,讓他疲于應付。
就是那些被他壓制的經義,后面也會重新暴亂。
比如,他的體內,心猿咆哮聲,意馬嘶吼聲,響徹整片山脈,驚得許多高等異類都逃亡而去。
秦銘面色驟變,道:“嘶,真形劫不會要在今日出現吧?”
他的雙眼倏地射出去兩道閃電般的光束,他可從來沒有忘記第五境注定要出現的危機。
撲棱棱。
在他體內,飛出一群金烏,徹照夜空,化漆黑如淵的夜色為白晝世界。
“《金烏照夜經》被我參悟了,也跟著作亂?”秦銘神色凝重,今夜對他來說,可能是一場大劫。
還好,他的新生早已經開始,渾身滾燙,肉身和精神都在蛻變中,散發著濃郁的生機。
“問題出現在帛書法,果然存在的隱患,在今夜爆發了。”
秦銘統御諸法的總經義,前四境沒什么問題,曾被祖師精修過,又經過他自己以改命經調整。
可是第五境的經義,隱患從未被消弭,連那些祖師都是強行練下去,以身體素質硬熬到第六境。
此前,秦銘依照自身稟賦硬吃,破關到宗師領域后,始終沒覺得有什么。
今夜,只因他融合擎天經,引爆了潛在的大問題。
擎天經,等同于弱化的帛書法。
它融合的經義也不少,不乏頂級真經等。
現在,秦銘吸收與煉化擎天勁,等同于點燃了火藥桶,將那些被他憑身體素質壓下去的隱患炸出來了。
他心頭頗為沉重,不會要在這里翻車吧?
“帛書,被那些祖師創出九百多年了,都沒有被后世人降服,今日你和我死磕上了,是吧?”
秦銘像是一座烘爐,熱浪滾滾,頭頂一會兒有金烏沖起,一會兒有心猿冒出,一會兒心靈又墜進地獄中……
在此過程中,他的身體出現各種變化,放在往昔不算什么,可是眼下全是問題,如虛空中莫名降下雷霆,先是對他五雷轟頂,接著又以九雷穿胸,電光肆虐,將他覆蓋。
即便是穩定的《太初萬霆篆》也開始這般肆虐。
最關鍵的是,到了后來,有閃電在他的五臟六腑間炸響,這是“內雷”,于身軀中誕生。
秦銘呲牙咧嘴,體會到了敵人曾經的痛苦。
不過,他還能堅持住,畢竟,每到雨季,他都會主動引雷,也不知道喝下了多少杯“雷藥”。
“轟”的一聲,陰陽二氣在他體內沖起,將他半邊身子都映照的黑白分明。
“咱們是老鄉,同來自黑白山,你也作亂?”
秦銘噴出去一口血霧,染著黑白二氣,他已經負傷不輕。
“難道我要停止融經嗎?”他思忖。
然而,這怎么可能!
這些情況,他早已預料到一些,就知道會引發帛書法的隱患,現在困難剛開始,怎么能直接退縮?
他想貫通第五境的帛書法,必然要經歷血與火的洗禮。
諸經紛起,數十道光環在他體外綻放,不再那么圓融,想掙脫出去,有各自占山為王的跡象。
“萬法歸一,統御諸經!”秦銘一聲大喝。
他依靠強大的體質,以及恐怖的稟賦,開始硬吃諸法,想要直接扛過去。
“最初的修行路,本就是如此,都是歷代前賢,一點點試錯,逐步摸索出來的。”他自語道,擦去嘴角的血。
當然,他這種問題更為嚴重。
這不是慢慢試錯,而是問題積累到一定程度的大爆發。
第五境的隱患果然可怕,非常艱難。
片刻間,秦銘身體震動,諸法暴動,有失控的趨勢。
嗡的一聲,他體內出現黑洞,開始吞各種勁法,不服管制者,直接被削斬,打進黑色漩渦中。
“粉碎諸經,萬法融匯。”
秦銘身體搖動,在其體表已經出現裂痕。
“不會吧,每一境都要炸開一次?”他一陣心悸,縱然以混沌勁中隱藏的特質——黑洞,也吞不掉所有“亂臣賊子”,現在頗有些法不責眾之勢。
“噗!”
秦銘連著大口吐血,問題越來越嚴重了。
“這是……要炸了!”突然,他一陣心悸,群經作亂,尤其以擎天勁最棘手,它是剛加入進來的變數。
擎天經,像削弱版的帛書法,但融合的經義完全不同。它這樣加入混沌勁中,果然后果嚴重至極。
霎時間,秦銘的血肉中金絲交織,玉光湛湛,他動用保命手段,披上了金縷玉衣。
縱然如此,他的身體依舊在淌血,有很多裂痕。
若無金絲穿針引線,將他的身體縫合住,他此時多半已經裂開了。
毫無疑問,混沌勁中的特質——長生,就是他的保命手段。
“最初的法,都是要不斷試錯,用生命去蹚路,我雖然是后來者,但是這部經義太特殊,讓我真實體驗到了前賢艱辛與痛苦。”
秦銘想熬下去,靠著稟賦硬吃。
只有他打通這條路,斬去隱患,后來者才能更為順暢地練這部經文。
秦銘在新生過程中,身體上有些裂痕在快速愈合。
不過,隨著諸經并起,龍蛇起陸,他的血肉上縱橫交錯,巨大的裂痕再次浮現,控制不住了。
“沒辦法了,真要炸開一次啊。”
秦銘無奈,不過他不肯輕易放棄,心靈通明,在嚴密觀察自身血肉內的諸多細微變化,記錄下問題所在。
就這樣,他堅持到了大半夜,直到最后轟然一聲,血雨紛飛,斷臂殘肢沖向四面八方,此地好不凄慘。
“比天魔解體大法還霸道,人……無了?”黃羅蓋傘開口。
秦銘的一只右腳撞碎一株參天古樹,嵌在一塊黑金巨石中,一條手臂則掛在石壁間的千年老藤上。
他的頭顱斜飛向高空中,差點被一只龐大的夜禽叼走。
黃羅蓋傘跟來,驚退此兇禽,道:“我是不是可以換個人跟隨了,會長就不錯。”
秦銘氣得睜開眼睛,道:“小黃,你也天生反骨嗎?!”
傘面上浮現一道妖嬈的身影,道:“沒有的事,我這不是怕你一蹶不振,意志消沉嗎?讓你趕緊清醒過來,重整旗鼓。”
秦銘的頭顱,徐徐降落向那片山地。
他仔細掃視,當真是慘不忍睹,各種“血肉物件”東一塊,西一塊,自掛東南枝。
傘面上的身影東張西望,道:“趕緊‘重塑山河’吧,不然你要與裴公坐一桌去了。”
秦銘想打小黃,沒看出它居然這么能“整活”,如此時刻了,還在擠兌他。
小黃道:“掛在最高峰,好兆頭,預示著鵬程萬里。”
秦銘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事實上,他的面部全是裂痕,整顆頭顱都近乎四分五裂,慘不忍睹。
他施展黏連勁,游走在這片地界中,拼湊軀體,連他噴濺出去的血液都開始倒流,連一滴都沒有流落在外。
他滿身裂痕,劇痛難忍,這種傷不只是肉身,連精神體也如此,千瘡百孔。
“我的新生不會因為突然炸開而強行中斷了吧?”秦銘皺眉。
他仔細體悟,絲絲縷縷的新生氣息還在,不過速度放緩了。
“無妨,再補一補。”他盤坐在那里不動,默默調息。
二俑、小蟲動了,在山林中燒烤龍蠶,頓時噴香的味道溢出。
“真慘,劇痛。”秦銘嘆氣,換個人今夜可能就死了,強如他的稟賦,也差點沒扛下來。
他自語道:“等我走通了這條路,修訂出無缺陷的帛書法,文睿他們就能無隱患地修行了。”
不久后,肉質金黃燦爛的龍蠶烤串出現在秦銘手中,他大快朵頤,滿嘴都是神霞。
他的身體再次滾燙,因為身體爆開而放緩的新生又重新提速。
與此同時,他在運轉改命經,開始糾正早先有問題的運功路線,調整成更為適合自己的法門。
“身體又要炸?!”
不過,后面的解體,都只是部分軀體碎掉,并非全身都爆開。
當然,這種局部散架,有時候會涉及半截軀體。
“這……真特么難啊!”
秦銘從來沒有一次,像今日這般痛苦,新生過程中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而這還沒有結束。
他不斷改動帛書法,糾正適合自己的運功路線圖,時不時就炸一下,中斷新生,還需要重新開始。
甚至有幾次,新生的火光幾乎徹底熄滅,險些無法重燃。
“嘶,有那么三次,我距離死亡不是很遠了!”
秦銘梳理諸經,最關鍵的變數——擎天勁,被他全面納入進來,不算很安分,還在馴化中。
“剛猛,霸道,力之極限,確實頗為恐怖,關鍵是,它很適合我,契合新生體系!”秦銘雖然痛苦,但也滿懷期待。
“都到這個份上了,還在炸?”秦銘嘆氣,左腳斷裂,炸飛出去,嵌在前方的石崖上,血花盛放。
第四天,他體內躁動的諸經如同百川匯海,不斷歸一,被馴服了,融為一體。
不過,這個時候,擎天勁融入后,他背后的真形也隨著發生變化,導致新的危機出現,真形無定式,竟要撕裂他自身。
在其背后,擎天真形浮現,那是一雙金色大手,暴烈無比,宛若要撐開夜幕,重開天地。
很久以前,秦銘就已經在練擎天勁,背后浮現過一對龐大的手掌,但那只是形似而神不似。
現在這雙金色手掌更為恐怖了,栩栩如生,代表的是同境界的力之極限。
因為它的闖入,其他真形也都躁動了,如千蟬、日輪、太陰、漫天星辰、無盡劍光等,都混亂起來了。
不久后,秦銘被自己的諸多真形共同撕裂。
“又來了一次。”
他苦嘆,有問題的經文,就是如此的危險。
他重新梳理,直到混沌勁還有真形都徹底被降服,穩固下來,他才松了一口氣。
“居然持續了五天五夜!”秦銘吐出一口濁氣,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么漫長的蛻變,差點如那化蝶的蠶憋死在繭中。
“還行,但還沒有達到預估的理想狀態。”他審視自身,觀自我。
比如,擎天真形,只有一雙大手,在秦銘的展望中,最終要具現出手臂,直至交織出完整的軀體。
顯然,這需要一步一步來,無法一蹴而就。
甚至,他估量著,在第五大境無法完成這種野望。
“宗師第二重天成了。”秦銘起身,沒有想象中那么喜悅,因為,僅向上的一小步,居然這么難。
他思索著,龍蠶這種奇藥對他還有效,可不可以繼續破關。
很快,他否決了,需要沉淀下了。
這次,他之所以這么艱難,新生過程都差點中斷,除卻帛書法的隱患,以及真形劫外,可能還有大境障作祟。
秦銘破大關,成為宗師沒多久,還需多積累一段時間。
縱然是在那些至高道場中,絕世奇才破開宗師大關后,也要沉淀很久,會收斂自身,不可能在同年繼續高歌猛進了。
“緩一緩。”秦銘被血淋淋的現實教育后,真的不想過于激進了,不然這次可能就不是自掛東南枝,而是有可能埋骨異鄉。
“嗯,人得知足!”他放松下來。
當想到,他歷經這五天五夜的生死煎熬,成功突破后,等同于正常狀態的他六七年的苦修。
瞬間,秦銘便滿足了!
黃羅蓋傘在他頭頂上空轉動,問道:“你無恙吧?”
“我能有什么事。”秦銘起身,活動筋骨,而后倒吸冷氣,這次的蛻變,傷到了些許本源?
傘面上的身影搖曳著,道:“沒事就好,整個過程,我用記憶水晶幫你保存下來了,給你復盤用。”
秦銘嚴重懷疑,小黃有意記錄下他的悲慘經歷,至于復盤,還需要看記憶水晶嗎?他自己真實經歷的那些,每個細節都不會忘掉。
他看向二俑、小蟲,兩人一動不動,還是這種死人更省心。
不過,當秦銘與他們對視時,又覺得,還是小黃可靠不少。
“二俑、小蟲的肉身本能,不會已全程記錄下這一切了吧?哪天復蘇后,還能想起。如何,我比你們當年更強吧?”
很快,秦銘疲倦無比,同黃羅蓋傘打了聲招呼,他躺在山林中,就此沉沉地睡去。
同時間,金絲在其血肉中貫穿,玉光流淌,如同在敷藥,將他從頭到腳全副武裝。
“給死人練的功法……”黃羅蓋傘幽幽說道。
二俑、小蟲面對著秦銘,則是一動不動。
秦銘足足睡了四天四夜,沉眠不起時,將這片山地都化成了生機濃郁的小型福地,隨著他的呼吸,草木瑩瑩發光,千年老藤化作靈藤。
“咦,你精神飽滿,被撕裂的神魂,還有些許本源之傷,都徹底好了?”
秦銘起身,伸了伸懶腰,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像是有著用不完的力氣,現在的他可謂龍精虎猛。
“我融合了擎天勁,怎么感覺自己要上天了,想去將天幕鑿個大窟窿?”顯然,這是他突破后的一種過于強大的錯覺。
身體新生后,他的狀態好到爆棚,讓他的心態過于放松了。
甚至,秦銘覺得,若是曹千秋路過這里,他都會有股沖動,上去給老曹兩巴掌。
黃羅蓋傘在夜空中看著下方的身影,自語道:“夜霧世界廣袤無垠,極端危險,最里面的區域,神秘無盡,從來沒有人踏足,我曾化形,卻倒在途中。秦銘……算是一個異數,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秦銘復蘇后,知曉自己昏睡了四天四夜,趕緊將會長放了出來。
她無恙,周身籠罩清輝,沒受到什么影響。
會長見他突破后,并未覺得意外,相當平靜。
秦銘意識到,會長如此的波瀾不驚,說明頗為自恃,有強大的底氣。
“這么看來,她若是靈性回歸,同境界大戰的話,她覺得不怵我?”秦銘默默思忖。
既是如此,他覺得還需要努力提升自身,繼續融真經!
大日如來真形、玉清真形……萬竅通明訣,秦銘還有路可走,前方很燦爛,若是能走到底,注定會很輝煌。
菩薩道場,秦銘靜立,注視著那株黑蓮。
“時間這么久了,或許可以動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幫項毅武、小烏闖過輪回。”不久后,秦銘側首,望向西南,那是兜率宮所在地的大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