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山頭崩開,參天古木、水缸粗的老藤大面積爆碎。在悶雷般的恐怖聲響中,大量土石自破碎的山體上傾塌、滾落下去,砸得地面隆隆顫抖不止。
墜落在此的青年男子數次掙扎起身,卻都以失敗告終。他大口咳血,連耳中都有血跡不斷滲出。
到最后,連他的雙眼都裂開細紋,殷紅的血珠順著眼角緩緩淌落。
其體內,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五臟六腑盡數撕裂,更是有斷骨倒插臟腑之間,整具身體都已嚴重變形。他如一個破敗粗糙的稻草人,染著血,被遺棄在斷山之上。
后面,更多的人趕到,見到這一幕后,都不禁瞳孔收縮,大吃一驚。
“那不是謝軒嗎?”
很多人都對他不陌生,因為謝軒很有些名氣,出身道城,與頂級圣徒陸尋真在同一個道場。
認真算起來,他是陸尋真的同門。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敢以陸兄稱呼那位核心圣徒。
如今謝軒年僅三十六歲而已,便已立足在第四境八重天,堪稱非凡奇才。
畢竟,他出身在道城,乃是兜率宮治下最頂級道統的門徒,一身戰力遠超同境界的人,已能初步抗衡年老體弱的第五境高手。
據傳,他的戰績頗為輝煌,曾與一位腐朽的宗師短暫斗法,雖敗猶榮。
就是這樣一個猛人,來自道城的奇才,被人一袖子抽飛出去,撞碎山頂,如一堆爛泥般癱軟在那里,上百根骨頭斷裂,難以動彈一下。
謝軒七竅流血,躺在斷山上低吼,他感覺無比恥辱,那道身影都沒有轉身看他哪怕一眼,這是何等的狂徒?
其他人自然也都注意到了這一幕,那位神秘人背對著謝軒隨意揮袖一擊,如同在拂去塵埃般。
他這樣輕描淡寫,便打得謝軒抬不起頭來。
一時間,很多人都呆住了。
“我與陸尋真兄弟相稱,你安敢如此辱我……”謝軒死死盯著那道背影,眼球上的裂紋愈發密集,視野徹底模糊。
他憤懣到了極致,對方竟背對他出手,那種輕慢、漠然的態度,于他而言,是赤裸裸地踐踏尊嚴。
秦銘平靜開口:“我不知道你在氣憤什么,路邊野犬被天龍過境的風暴掀翻,反倒委屈,便敢對天吠?”
如果不是地點不對,需要遵守秘境規則,那一袖之威,早已將此人扇爆,哪里還容他開口?
謝軒確實有自傲的本錢,按照他目前的修煉進度,四十余歲時可成為宗師。
然而,眼下他卻被人如此羞辱,完全未將他看在眼中,他被氣得身體發抖,噗的一聲,大口噴血。
有人站出來呵斥:“你是哪個道場的人?這可是陸尋真的同門,你竟下如此重手。”
秦銘沒有轉身,淡淡地笑了,如果不是陸尋真的人,他還不會這么下手。
道城的陸尋真曾私下里傳話,讓清月低頭,追隨于他。
同為男人,秦銘自然能猜到他的一些心思。
若非礙于兜率宮治下的規矩,秦銘早已登門削他。
清月嚴詞拒絕這位頂級圣徒后,便被針對了,陸尋真甚至親自出手,在秘境中將她打成重傷。
五境圣徒對十五人組內年齡最小的四境“散修”下手,委實很欺負人,而且他踩著規矩邊緣行事,險些傷及清月本源。
此刻有人站出,為謝軒鳴不平,更想借陸尋真的名頭壓人,自然適得其反。
秦銘沒有轉身,只是輕輕彈指,頓時天雷破空,轟然炸響,一掛刺目的閃電自夜空深處落下。
那是太初萬霆篆在凝聚,傾瀉而至,將那開口之人覆蓋。
“啊……”
此人慘叫,全身冒青煙,肉香與焦糊味兒混在一起,被雷霆劈得半熟,倒在地上,不斷抽搐。
而且,謝軒也被波及,被補了一道雷霆。
他在那里顫抖不止,全身過電,吐出的血都熟了,剎那昏死過去。
秦銘淡淡地開口:“讓陸尋真自己來還差不多。”
毫無疑問,道城這一脈的隊伍中有真正的強者,已然臻至宗師領域,地位很高,較為超然。
說這種人是陸尋真的追隨者,那就有些過了,這是請來助陣的人,平日很少親自下場。
因為,玄都教、道城、大赤天道場等多家頂級道統的圣徒會提前協商,劃分好秘境的資源,罕有人敢壞規矩。
“夜宗師!”一些人看向此人。
夜凌川擺手,制止了他們,傳音道:“此人必然是宗師,而且非常強橫,待我與各家商量下。”
他一襲青衣,看起來非常年輕,其實已經四十三歲,在這個年齡段踏足第五境,當得起頂級奇才之稱。
秦銘共鳴到其底細后,不禁哂笑,這位夜宗師和玉京陣營黃家嫡女是同層面的人。
這時,玄都教的一位準宗師開口:“這位道友,不知你來自哪個道場,這么做有些過激了吧?你要憑一己之力撕開個各家的默契,打破平衡嗎?”
他凌空而立,衣袂飄動,看起來頗有仙氣,其真實年齡還不足四十歲,就有如此成就,稱得上前途無量。
“你在俯視著我說話嗎?”秦銘問道。
他依舊沒有轉身,但是,卻已經伸出右手,轟然一聲巨響,一只金色的大手出現在夜空中。
秦銘真身站在原地不動,那只金色大手鋪天蓋地,將玄都教的準宗師按住,直接壓制到地面,在噼里啪啦的響聲中,此人全身骨頭斷裂數十處。
一些人被驚得很想說:我?!
立身在高空中和他說話都不行,被認為是冒犯了他,果然是個狂人。
秦銘心中有本賬,玄都教的王攀、道城的陸尋真等人,都是劃定規矩的人,輪流坐莊,收取秘境造化,這讓清月損失了多少機緣?
尤其是,到了后來,清月多次被人有意重創,都不再踏足那些秘境、遺址,獨自去接引世外毒火苦修。
秦銘知曉這些后,很是心疼,因此各大道場的圣徒都被他記了一筆賬。
“一群三十歲出頭的老家伙,欺負年齡最小的散修,算什么本事,有種都沖我來。”這是他的心聲。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準備在秘境中逐一“點名”,拾掇那群人。
玄都教的準宗師,被那只龐大的金色手掌直接壓在地面,著實震動了很多人。
這究竟誰?當真是一條過江猛龍,行事肆無忌憚。
玄都教隊伍中,真正的宗師級強者面色沉了下來。對方是何等的張揚與霸道,與之說話方式不對都要被打。
“你過了!”一位宗師橫空。
玄都教的圣徒王攀,平日無比強勢,連帶著他的追隨者都染上了他的風格,當真是吃不了半點虧。
此際,這位宗師大袖展動,數十桿銀色小旗飛出,向著秦銘落去。
頓時,夜空中銀光大盛,所有旗子都迎風變大,轉眼間,竟是籠罩天宇,旗面抖動,震散漫天云霧。
道城的一脈的宗師夜凌川傳音,道:“玄都教的道友,我來助你。”
他也準備下場,此前那神秘人連傷他們這邊的謝軒等人,他早已忍受夠了。
然而,下一瞬,夜凌川便收回了邁出去的那只腳,準備再聯合一些人,因為夜空中形勢陡轉直下。
一道色彩斑斕的劍煞,沖天而起,連斬所有銀色大旗,在鏘鏘聲中,銀光潰散,全部熄滅。
玄都教的宗師手段盡出,先后祭出青銅神鐘、捆仙索,結果青銅鐘鐺的一聲被劍光斬為兩半,斷面平滑,而捆仙索則是被劍煞絞碎成數十段。
他面色驟變,自己在面對一位圣徒嗎?他心底冒寒氣,雖然同為宗師,但他根本擋不住。
他張嘴一吐,一面龜甲盾牌飛了出去,可同樣擋不住那一劍橫空之威,第五境的護盾被貫穿,瞬間爆碎。
他咬牙噴出一口精血,將最后的底牌一面寶鏡祭出,霎時間煌煌神光照耀而出。
可惜,那道絢爛的純陽劍煞迎著鏡子射出的神光而來,鏘的一聲,鑿穿寶鏡,有無堅不摧,斬破萬物之勢。
玄都教的宗師被那道劍光貫穿,他感覺肉身都要被絞碎了。
這不是他的錯覺,若非場合不對,秦銘便將他斬爆了。
純陽劍煞貫穿此人,帶著他極速降落,將他釘在地面上,留下一大灘人形血跡。
而且,玄都教這位宗師的五臟六腑間,全是劍光,此外他的骨頭也在爆響,大多都被劍煞斬斷。
秦銘開口:“我說了,不喜歡別人在我頭上飛,俯視著我說話。”
許多人無言,又特么是這個理由!
“此人飛揚跋扈,太張狂了!”
這是一群人的心聲,皆忍不住想下場。
秦銘所為何來?為清月出氣,現在他怎么“癲狂”都不為過。
“你一個人嘀嘀咕咕做什么,在聯合其他道場的人一起出手嗎?”秦銘沒有轉身,但道城的宗師夜凌川卻感受到,自身被盯上了。
夜凌川正在聯合其高手,想一同圍剿神秘人。
此際,秦銘盯上他只有一個理由,此人為陸尋真做事。
事實上,道城的整支隊伍都是秦銘的重點打擊目標,只因他們都是陸尋真的追隨者。
轟隆一聲,夜空中一只金色大手向著夜凌川覆蓋過去,氣勢磅礴,宛若飛仙山破碎虛空,壓落下來。
夜凌川很強,四十三歲的宗師放在哪個大陣營都是了不得的潛力人物,值得頂級大勢力招攬。
他橫向跨步,如同在瞬移,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各位……”他想招呼其他道場的高手一同圍獵對手。
砰的一聲,那只金色的大手看著龐大如山,沉重無比,可速度卻快得嚇人,如同瞬移,追上了夜凌川,扇在他的身上。
夜凌川喋血,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碎一座山崖。
霎時,其他宗師克制了沖動,想看一看夜凌川獨自迎戰對手的表現,又不是一個道場的人,沒有必要立即為他出頭。
其實,主要是各方都對這個神秘人物無比忌憚,有些發怵了。
在他們看來,某位圣徒可能親自下場了,改易了容貌。
夜凌川從破碎的山頭中逆沖而起,他比謝軒強太多了。
然而,迎接他的是當頭一擊,金色大手像是在拍蒼蠅般,打在他的身上,讓他遍體裂痕,差點炸開。
秦銘自然收著力道,不然以他一代宗師級的手段,打比他道行低的人,根本沒有什么懸念。
“啊……”夜凌川慘叫。
他不時沖天而起,想要遁走,然而每次都被那只金色大手扇落。
八次后,秦銘一把攥住他,碾碎他滿身骨頭,又震碎他的五臟六腑,這才像是丟破布口袋般,將他扔在地面。
隨后,秦銘的金色大手落下,向著道城那只隊伍的其他人碾壓過去。
在噗噗聲中,一群人血淋淋,全部被重創,倒在地面。
夜凌川體會到了謝軒的恥辱感,甚至感覺更強烈,他可是宗師,結果那位神秘人物依舊背對著他,都沒有看他一眼。
這種無視、淡漠,更勝過刀劍臨體,讓他憤怒到心神都在顫抖。
“你們不行,讓陸尋真來。”秦銘平靜地說道。
他覺得,經過這般“癲狂”出手,下一次道城的圣徒必然會親臨,陸尋真怎么會咽得下這口氣?
此地鴉雀無聲,很多人都被鎮住。
德城那支隊伍中的宗師周善開口:“道友,我等已經知曉你神通廣大,堪比圣徒,今日之事……”
然而,他還沒有說完,就被秦銘打斷話語,道:“你這狗東西!”
而且,秦銘那里有恐怖殺氣騰起,宛若三千里冰雪落地,要凍住這片秘境,其冷酷與森然不加掩飾。
有些圣徒的追隨者仗著年歲更長,境界更高,對十五人組里的“散修”猛烈出手,還將此視作高光時刻。
昔日,這個周善曾經連著三次對清月出手。
他主動站出來后,秦銘通過共鳴,確定了他的身份,頓時心頭火都要焚天了。
秦銘差點直接轉過身去,直接打爆此人。
最后,他站著未動,只是具現出了金色大手并壓落,此人不配他轉身。
轟隆一聲,秦銘這次的金色大手繚繞著濃重的煞氣,任周善瞬移,左躲右閃,都逃避不開。
砰的一聲,金色的大手一把攥住了他。
秦銘的真身背對著眾人,右手高舉向天空,并緩緩合攏,相應的遠處的那只金色大手動作一致,險些將周善攥爆。
“啊……”周善凄厲慘叫,他的五臟六腑被揉碎,胸骨、肋骨等都倒插進臟腑中,連帶著他的頭骨都四分五裂。
尤其是,他的精神場被撕裂后,熄滅了一次。
“這是要出大事的節奏,他莫不是想違規殺死周善?”許多人的面色都變了。
“嗯,我這是在貼著規矩邊緣行走,沒踩紅線,無妨,眼下必須得讓這狗東西吃盡苦頭。”秦銘較為冷靜,并未真個違規。
他之所以暴烈出手,更勝從前,主要是這個周善著實碰了他的逆鱗,連著三次重創清月,還敢生出不應有的心思。
一個圣徒的追隨者而已,也敢盯上清月,實在該殺。
“嗯。”秦銘蹙眉。
他對此人共鳴后,發現異常,道:“你是違規進來的,真實年歲都有四十七了。”
按照規定,四十五歲以下可歸為年輕一輩,能進秘境和遺址,這個人分明超標了。
兩年前,周善進秘境時,還符合要求,此后沒人揪他,主要是因為德城那位圣徒——齊麟,地位尊崇,來頭甚大。
當然,其他圣徒身邊也有略微踏過線的人。
所以,各方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人捅出這件事。
秦銘眼里不揉沙子,正愁按照規矩行事心中不痛快,當下他立刻搜其精神場,配合共鳴,深究此人。
很快,他面色陰沉下來,他還在奇怪,一個追隨者而已,也敢覬覦清月?膽子未免太大了。
“道城的陸尋真,德城的齊麟,同在兜率宮治下,一直存在道、德之爭。”
陸尋真看上清月,引起齊麟注意。
其實,圣徒齊麟不近女色,但因為與陸尋真存在激烈的競爭關系,彼此一直互搶機緣造化等。
故此,讓陸尋真無法移開目光的明燦仙子,齊麟想直接搶走,完全是為了打擊對手。
因此,后面也就有了周善的“不敬言行”。
秦銘低語:“你們都該匍匐在地,趴著認錯謝罪!”
“你違規進入秘境,按照規則,當被廢掉。”秦銘話語落畢,全面撕裂周善的精神場,持續發力,震碎其本源。
然后,他隨手將之丟在地上。
周善簡直要瘋了,他身為宗師,而且是在兩年多前,不足四十五歲時破關,前途璀璨,不可限量,居然被人廢掉了。
“你……在做什么?”齊麟的追隨者中有人失聲驚呼。
“爾等不服?”秦銘背對著他們,揚起金色大手,轟然拍落,一群人全部倒在血泊中。
到了現在,一群人都被鎮住了。
很多人都確定,此人有圣徒級實力。
誰還敢當面說他破壞規矩?這個神秘人物不認可陸尋真、王攀、左晴等圣徒提前協商的結果。
秦銘問道:“陸尋真提前預定兩朵月神花,你們各自背后的圣徒想要幾朵?”
接著他冷笑道:“總共不過九朵花,道城一個圣徒就要拿走兩朵,這次是輪到他坐莊嗎?”
一群人沉默,這就是事實。
所謂的十五人組,很多都是陪跑的,造化早已被提前內定。
此刻,有部分人腹誹:你一個人便搶了八朵月神花,而且看樣子最后一朵也跑不了,比其他人更霸道!
秦銘道:“我憑實力摘取機緣,而非爾等內部協商。”
有人暗中冷笑,期待下次的新秘境開啟后,諸圣徒親自下場,看此人還如何狂妄。
有人懷著惡意,希望陸尋真、王攀、齊麟等人親臨,向神秘人討個說法。
一位女宗師姿態放得很低,道:“大人……我們是大赤天道場云望舒仙子的追隨者,月神花對她非常重要,不知道能否聊一下?”
然后,砰的一聲,她便挨了一巴掌,大口吐血,橫飛出去。
云望舒雖然沒有親自對清月動手,但她手底下的某些人曾經“作妖”,已然上了秦銘的賬本。
主要是,云望舒名字中的“望舒”二字,與黎清月名字中的“清月”二字,有相近的寓意。
云望舒的部分擁躉,居然因為名字而奚落、針對清月。
眼下,一群人懵了,他們姿態這么低,居然還是被削了一頓。
隨后,八卦城的隊伍,還有左晴的追隨者,也先后被拍翻在地,滿身污血。
一群人咬牙切齒,心說:你有大病吧,狂躁癥嗎?怎么不分青紅皂白,見誰都打!
顯然,秦銘正在盡心盡力辦“正事”!
他完全按照賬本來,逐一“點名”,一個人都別想逃掉。
什么避免樹敵,不應交惡這么多人,秦銘完全不在乎。
當下,是這些人招惹了清月,從而得罪了他。
所謂的結善緣,處理好與各圣徒的關系,那也要先打過一遍再說。
別人都騎到頭上來了,還想著化干戈為玉帛,友好相處,那只會顯得可笑。
秦銘準備全部“過手”一遍后,再視情況而定。
現在他連一個圣徒都沒有遇到,都沒打呢,心中惡氣難消。
“真要化干戈為玉帛,也應該是我直抒胸臆后,你們主動些吧?”秦銘覺得,自己身為五大圣之一,當有非凡氣度。
一群人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背對他們的神秘人,沒有“厚此薄彼”之心,誰都逃不掉,都要被打一頓。
“跟他拼了!”
“各位,我們一起上!”
縱然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遑論是一群高手,當中更是有宗師。
而且,他們發現,縱然是被拾掇過的人,也有再經歷一遍磋磨的風險,比如謝軒、夜凌川,莫名就又被“洗禮”了。
連那被廢掉的周善,都再次被打得嗷嗷叫了起來。
群起而攻之,由宗師領隊,向著前方的神秘人殺去。
數位實力最強的宗師,都在瞬移,想看清對手的真容,竭盡所能,來到他的正前方。
其實,他們還有另一重心思,想嘗試采摘那最后一朵月神花。
若能成功,那么這次的秘境之旅就圓滿落幕了,眾人會被傳送出去,也是在化解危局。
可惜,他們想得太過美好,高估了自身。
身為“年輕宗師”,他們都只有四十余歲,剛破關到第五境沒兩年,怎能逆伐道行更高的秦銘?
當四位實力最強的宗師瞬移到秦銘的正前方后,還沒有看清他的真容,就被恐怖而璀璨的光芒,照耀得難以直視。
他們感覺像是在面對一輪正在焚燒蒼穹的烈陽,那種氣息太過駭人,可怕的能量波動壓得他們顫栗不已。
秦銘徐徐升空,如一輪大日橫壓此地。
四大高手難以對抗,皆被他的宗師領域壓制得噗通跪倒在地上。
這一幕,深深震撼了所有人。
后方的人看到這一景象,頓覺像是四大宗師主動跑到神秘人物面前去朝圣一般,頂禮膜拜。
最終,秦銘逐一“點名”過后,采摘走第九朵月神花,從容退場。
當日,消息傳出,引發軒然大波。
一位神秘人物獨占九朵月神花,摘盡造化。
幾位頂級圣徒的名頭都不管用,鎮不住此人,被他無視,而且,這個狂人將很多人打成重傷。
“這是什么情況?難道核心圣徒協商無果,有人親自進秘境砸場子嗎?”
“我感覺此人更像是一條過江龍。”
連著兩個秘境開啟,頂級圣徒居然顆粒無收,讓人難以置信。
當詳情泄露出去后,外界一片喧囂。
“好狂,那個人背對眾人,沒露正臉,便碾壓了各支隊伍!”
“據傳,宗師面對他時,都腿軟叩拜了。”
……
爐闕,秦銘喝著清月親手煮的八景茶,徹底輕松。
茶桌上,九朵唯美到有些不真實的月神花,流淌著月華,蒙蒙光雨灑落,如夢似幻。
黎清月坐在秦銘身邊,笑容燦爛,也在品茶,兩人享受著悠閑而愜意的時光。
片刻后,清月開口:“待新秘境開啟,陸尋真、齊麟、云望舒等人,怕是會親自下場。”
秦銘放下茶杯,道:“無妨,下次你隨我同去,直面他們便是。有些人,該俯首賠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