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那個除了帥外,一無是處的男人?”左晴想到初見那位狂徒時的話,有些失神,現在她已被徹底碾壓。
她渾身劇痛,仿佛被巨熊狠狠踐踏過,齊肩秀發被斬落一截,瑩白俏臉染血,周身數十處骨斷筋折。
一襲黑衣的齊麟最為凄慘,身體上有前后透亮的血洞,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徹底昏死過去。
秦銘都有些擔心踩了紅線,臨近去探查他的狀況,很體貼地用黏連勁幫其拼湊好裂開的頭骨。
齊麟一早便在秦銘的打擊名單上,是他最想下重手的人之一。
只因他麾下那位超齡宗師——周善,曾在其授意下,數次重創黎清月,且還生出不該有的念頭。
齊麟本不近女色,卻因與陸尋真存在道、德之爭,竟牽連到黎清月身上,故此眼下險些被秦銘廢掉。
王攀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身體接近被撕裂。
云望舒、甄歸滿身是血,踉踉蹌蹌,在他們的身后,地面留下兩行血腳印。
秦銘掃視四野,輕語道:“原本想來吃軟飯,結果你們不讓我吃,還欺我投奔之人,那我便親自下場好了。”
尚未昏厥的圣徒,皆是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高冷的王攀:“……”
云望舒眸光瀲滟,向著混元金橋上的男子望去。
左晴暗自腹誹:早知如此,讓你多吃一家軟飯又何妨?連那素來慕強的云望舒,一并算上也使得。
遍體裂痕的甄歸,胸腔中發悶,暗道:“狂徒,待我遠方的小叔到來,看你如何張揚,等著被降服,躬身上前敬酒吧。”
遺址出口附近,自然早已是一片喧沸。
秦銘背負雙手,懸于夜色中的金橋上,淡淡道:“心寄塵外牧流云,無意人間較短長。”
齊麟醒來,聽到這番話語,心中郁氣猛地上涌,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再度昏死過去。
左晴只覺心口發堵,險些脫口而出:你才在此地肆虐妄為,怎么好意思說得出口?
王攀沉默無言,目光幽幽,真想打他一頓啊!
云望舒卻是目光燦燦,對他的欣賞又深了幾分。
甄歸側首,瞥見她的表情,布滿裂痕的龜殼上喀嚓一聲,傷勢當即重了兩分,心中吶喊,要盡快去請大圣!
很多人聽到秦銘的話語,都心情復雜,議論紛紛。
老爐感嘆:“夜州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狂。”
唯有黎清月在笑,目光柔和,始終落在那道身影上。
秦銘來到近前,再無殺伐氣,面色溫和,牽起她的素手,準備進流螢雙墟遺址深處。
“你沒受傷吧?”黎清月看向他,仔細打量。
秦銘搖頭,道:“怎么可能。”
他反而關切地問道:“剛才有宗師沖向這邊,你沒事吧?”
在秦銘與諸圣徒爭鋒時,那些追隨者想拿下黎清月,結果全都碰壁。
都不需要秦銘去共鳴干預,黎清月揮灑那覆蓋在她體外的人形混沌勁,險些將兩位宗師打得爆碎。
黎清月道:“你留下的神異物質太過霸道,我可能踩紅線了。”
秦銘道:“你自己無恙就好。”
附近,很多人見到這一幕,都在暗中腹誹:你們居然在互問是否有事?
“蒼天在上,快收了這妖孽吧。”王攀、甄歸都有些受不了。
左晴、云望舒,也有些發酸,這兩人間的甜度未免太高了,有些“齁眼睛”!
秦銘帶著黎清月,降臨在地,去看那些傷勢過重的人。黎清月的被動反擊,確實讓有些人慘不忍睹。
有斷胳膊、少腿的,還有頭顱分家、軀干四分五裂的,還好這種人是宗師,生命力頑強。
秦銘對他們縫縫補補,覺得問題不大,并不算違規。
“快看,黎仙子人美心善,連她身邊的狂人都被影響了,竟在救人。”
“真是珠聯璧合的一對。”
遺址中,有些被重創的人,聽到遠處的議論聲,心態都要崩了,這些人當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他們所受之傷,究竟是何人所為?
這可真是,放下屠刀,立地便佛光普照。
王攀立在遠處開口問道:“還未請教道友的名字。”
秦銘回應道:“正光。”
“好名字。”云望舒說道。
秦銘補充:“也有人稱我為至善宗師。”
“名副其實!”
觀戰的人群中,有人附和道,畢竟,親眼目睹了,他在出手救治眾人,心地確實很良善。
“麻辣個雞,你們這群人都是慕強心理!”
一群被虐慘的傷員,心中嘶吼著。
“他是怕我腦漿子流出來,死在這里,這是在臨時補救呢!”
而且,有受傷較輕的人悶哼,竟被“補刀”了。
主要是,秦銘提前做了功課,將諸圣徒的追隨者的狀況都摸透了,尤其是他可以共鳴別人的思緒,究竟哪些人對他與黎清月有敵意,心里非常清楚。
故此,現在看到有些沒有遭受嚴厲懲罰的人,他在把脈的過程中,以混沌勁重新拾掇了一遍。
“我就沒見過這么記仇的人!”一位宗師心驚膽顫,當真是敢怒不敢言。
老爐道:“無需百年,你等便會慶幸,經歷過這樣一戰,于你們而言,人生都會因此鍍上一層絢爛光彩。”
附近,部分人聽到后,頓感無語。若非這位爐前輩來頭極大,他們當真要噴它一臉口水。
諸圣徒中,陸尋真臉上的郁色徹底化開,甚至生出別樣的情緒,露出淡淡的笑意。
同樣是敗了,最強大的五位頂級圣徒中,他曾獨抗正光。
而齊麟、王攀、左晴、云望舒四人,卻是聯手后被重創。
此際,黎清月的十二位追隨者,皆心情復雜,這次收獲不小,但也似錯過了與一位絕世青年高手走近的機會。
這支隊伍中,有人呼吸急促,道:“都錄制好了吧?”
“高清,無遮,可售天價。”提及這些,他們的心緒才算平穩下來,此行當真是收獲甚大。
最為關鍵的是,王攀、齊麟、云望舒身邊那些付費進場的追隨者,都被那位狂人無差別攻擊了,皆骨斷筋折,成為滾地葫蘆,記憶水晶都已爆碎。
“太窩心了,我花費重金進場,結果卻是找揍來了?”
“從來沒有我這樣的冤大頭,花錢找罪受,剛才那一刻,我險些被打死!”
戰場中,那些付費入場的人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這次,于他們而言,真是一場災難!
甚至,現在那個狂人在還在“補刀”,他們連抱怨都不敢大聲說出口。
縱然是黎清月的十二位追隨者,此時也是看得心驚肉跳,唯恐自身也被暴打一頓,畢竟,他們與對方徹底切割了關系。
還好,那位狂人比較有素養,看在他們花費重金的份上,并沒有過來對他們下手。
十二人組漸漸放心,還有心情點評錄制的畫面。
“快看,這個片段中,那位神秘的狂人,拳光貫穿夜幕,沖著云望舒仙子而去,險些就成為爆胸拳。”
“嘶,略微打中了,這可是名場面,相信很多人會求購!”
“這個角度過于刁鉆,齊麟連著大口咳血,痛苦無比,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了,看起來很猙獰。”
“能賣出去嗎?這些畫面,不是多么雅致與美觀,事后容易引來圣徒冰冷的目光注視。”
“你們若是害怕,將記憶水晶都轉手給我吧,我全部買斷就是了。”
“唉,家里有巔峰級地仙,說話就是硬氣。”
這十二人都有些來頭,正在進行內部交流。
而在遺址出口附近,突然傳來各種詛咒聲。
“我的記憶水晶,居然沒有錄制下那些珍貴的畫面?啊啊……怎么會這樣?痛煞我也!”
“天殺的,誰出手干預了這件事?”
許多人眼睛都紅了,怒發沖冠。
更是有不少人捶胸頓足,因為那些珍貴的戰斗畫面,足以傳世,五十年后,百年后,或許更值錢。
畢竟,現在陸尋真、王攀等,便已經是名人,只要不死,未來的地位自然會更高,這些畫面清晰地記述著他們的……來時路。
“為何會這樣?記憶水晶中,居然一片空白!”
“太陰損了,今日……錯億啊!”
……
遺址內,黎清月的十二位追隨者中,一位地仙的曾孫開口:“入口那里,安置的干擾源,應該能夠確保外面的人無法用記憶水晶錄制吧。”
“會不會泄露,進而引發眾怒?”
“問題不大,有些花費晝金進來的隊伍,明著布置了,要查也去查他們。”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他們為了壟斷記憶水晶錄制的戰斗畫面而提前做的事情。
“我最擔憂的是,惹出圣徒的怒火。”
畢竟,記憶水晶中都是他們慘敗的黑料,于諸圣徒而言,根本無高光時刻。
“各位,其實換個角度來看,那問題就不大了。不要將記憶水晶賣給普修士,直接去贈送給圣徒,盡顯誠意。我想他們不會白拿吧?運作得好,那就是我們幫他們擺平了黑料,雙贏的局面。”
當十二位追隨者看到秦銘向這邊望來時,心跳加快,這位猛人狠起來不會連“自己人”都打吧?
其中一人急忙暗中傳音,道:“黎仙子,我們這邊錄制了一些精彩戰斗畫面,若有所獲,也有你的一份。”
秦銘聞言,點了點頭,止住腳步,沒有走向他們。
隨后,秦銘和黎清月聯袂而行,與幾位圣徒面對面,進行了親切而友好的交流。
不管內心怎么想,彼此間面子上都過得去,看起來相談甚歡。
黎清月主動提及,她還有一些沒有用掉的金焰花、月神花,可以送給王攀、左晴、云望舒等人。
“黎仙子大氣。”高冷的王攀不禁露出笑容,他確實很需要這兩種天地奇珍。
他當然不會直接拿,沒有這個道理,就沖那狂人在旁虎視眈眈,誰敢“白嫖”?必然要等價交換。
甚至,他們需要溢價求購。
秦銘覺得自己笑容燦爛,有些人怎么就視他為虎狼了?
云望舒目光燦燦,道:“清月妹妹,我那里還有一些補神湯,屆時為你送去。”
縱然是傷得最重的齊麟,也拖著疲憊之軀走了過來,表示要交換月神花。
遠遠看去,秦銘和黎清月同諸圣徒之間,關系和睦,氣氛融洽,算是“打成共識”。
秦銘道:“流螢雙墟遺址深處,有神秘的雙泉,各位倒是不用急著離去,清月不可能盡取造化。”
左晴眼神變了,這家伙在說什么?待他與黎清月沐浴后,讓他們去用“剩水”嗎?
云望舒也露出異色,那里積淀的“圣水”,蘊含的神異物質確實不可能被兩人全面吸收干凈。
甄歸湊上前來,道:“我也能去吧?與望舒共進退。”
“你排三頭犬后面。”齊麟嗆他。
當然,他又合理補充了一句,道:“沒看它傷得比你重嗎?”
甄歸被氣得龜殼再次裂開一塊,道:“齊麟,回頭養好傷,我必登門拜訪,與你切磋一場!”
……
秦銘牽著黎清月的纖手,重新來到夜空上,踏著混元金橋,直沒遺址深處。
天際盡頭,傳來他悠然之聲:“平生只愛林泉靜,懶向天下試劍鋒。”
陸尋真嘆氣,此人如此能打,還這么的云淡風輕,但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很快他明白了,這不是走了他的路,讓他無路可走嗎?以往這種萬眾矚目的時刻都屬于他。
齊麟心中不忿,狂人臨去前,還這么……裝,真是豈有此理,可惜,他不是對手。
這一刻,心中怨念最深的自然是他,因為他被打得最狠,他真希望兜率宮治下,出現一位有道尊潛力的圣徒,當眾降服此獠。
云望舒則是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甄歸暗氣暗生,龜殼再次發出“喀嚓”一聲脆響。
流螢雙墟深處,煙霞裊裊,如夢似幻。白霧與仙光同時蒸騰,映著粼粼水色,唯美得近乎不真實。
所謂雙墟,對應的其實是雙泉。
相傳,這里本是天神沐浴之地,但化作了廢墟,最頂級的神異物質枯竭了,只剩下“余韻”。
便是如此,對于宗師領域的人來說,也足夠了,這里的泉液中,混融的絲絲縷縷的特殊礦物,依舊能改易根骨,提升潛能。
前方,玉髓滿地,泛著燦爛光澤,泉液溢出,朦朧而飄渺。
秦銘與黎清月到來,望著眼前的奇景。
沒有泥土,玉髓上竟長著靈芝,扎根著蘭草,清香縈繞,霞霧氤氳。
兩口泉池就在玉髓巖臺之上,彼此緊密相鄰。
泉水不斷滿溢出去,然而,稀珍而神秘的物質卻聚而不散,凝在雙墟中。
泉池規模不大,各自都只能容下一兩人浸泡,這里常年籠罩著七彩光霧,更有星輝般的光芒灑落,頗為神秘。
陽泉中,朱金色澤,宛若發光的神血滾動著細碎的金霞,帶著陣陣熱浪,水汽不斷蒸騰。
岸邊,有大量烙印著火焰紋理的玉芝,蘊含濃郁的陽氣。
水面之上,有金紅道紋交織,望之心神都要被引走了。
毋庸置疑,這一池圣水拿到外界去,萬金不換,價值連城,它可以補元氣,滋養肉身筋骨。
而陰泉中,如同藍寶石熔化的液體,幽冷中泛著月光,泉水通透如琉璃,水面凌空懸浮著布滿道紋的冰晶。
而在更高處,則像是有星絮在飄落,圣潔中亦有酷寒之氣。
岸上生有蘭草,結著冰晶,扎根玉髓中,清香陣陣,沁人心脾。
這池液體,可修復純陽意識中的創傷,能滋養精神,讓道心平和,越發堅固。
總體而言,兩口泉池,若是共用,可補道基,若是身體深處有“門”,甚至能倒灌,為其提供養分。
尤其是后者,這才是此地最大造化的體現,雙墟主要是為了養門而存在。
秦銘與黎清月穿越煙霞與水霧縈繞之地,踩著溫潤的玉髓,來到朦朧的雙泉畔。
兩人很有默契,無需多說什么。
秦銘進了陽泉,頓感熱浪涌來,雖然有些刺痛感,但這是滋補物,并不會真正傷害身體。
火紅液體泛著金光,將他覆蓋。
黎清月進了陰泉,如同披上了月華,越發明艷、出塵,如廣寒宮中沐浴的仙子謫落此地。
她發絲濕漉漉,明眸中映著秦銘的身影。
“開始了。”秦銘說道。
在緊鄰的兩口泉池間,只有一層光霧相隔,現在陽泉與陰泉共振,兩種特殊的神異物質自泉中蒸騰而起,在中間的光霧處相匯,緩緩升騰,最后化作流螢般的靈光,熠熠生輝,迷蒙瑰麗,灑落向兩人。
這就是流螢雙墟遺址名字的由來。
秦銘與黎清月頓感意識清明,肉身舒泰,如同回到母體中,宛若在重新被滋養,補足各種潛力。
“只有絲絲縷縷的改變,對我的提升依舊有限。”秦銘暗自嘆息。
不過,這是專門提升稟賦的物質,能對他有效,本身已經說明很了不得。
當然,如果有外人在此,聽到他心聲,一定會非常震驚。
這可是大名鼎鼎的流螢雙墟遺址,怎么可能會對宗師無效果?本應是一場造化。
然而,事實真相就是如此,秦銘的底蘊實在過于厚實。
“對清月有效就可以了。”他暗中自語。
流螢如細雨,柔和地灑落,飄落向兩人,再加上原本就有七彩光霧繚繞,將兩人完全覆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銘與黎清月起身,要互換泉池。
此時,便是秦銘都發絲濕漉漉,陽泉中,如赤玉般熔化的液體,蕩漾著碎金,將他勻稱無瑕的軀體映襯得挺直,泛著淡淡的寶輝。
至于黎清月,更是如清水出芙蓉,明眸皓齒,紗裙黏在身上,平添了幾分朦朧美,凝脂般的肌膚吹彈可破,她豐姿絕世,動人心旌。
兩人互換位置后,兩口泉池竟開始緩緩轉動,與玉髓巖臺并不是一個整體,而在兩人中間的光霧區域,流螢更多了,神圣而絢爛,不斷升騰又落下。
“咦,我體內……”黎清月睜開美眸,發出驚訝聲。
“怎么了?”秦銘問道。
黎清月道:“我仿佛聽到黃鐘大呂的余韻,竟是源自身體最深處。”
秦銘聞言,露出鄭重之色,道:“你仔細感應,看下根源,若有需要,我來幫你。”
這著實有些奇怪,讓兩人都認真起來。
不久后,黎清月面露異色,道:“我在體內深處,發現一道朦朧的門戶,是它在輕顫,發出聲音。”
秦銘頓時坐直身體,不再仰靠在池壁上,雙目神芒燦燦,清月體內竟然有門,且被她自己感應到了?
倒懸的兜率宮,擇徒首選就是體內有門的人,奈何,太過罕見,幾乎難尋。
而且,體內有門的人,想探出來很難,唯有至高道場復蘇,才能準確檢驗到。
黎清月自己便感應到了,這著實有些讓人吃驚。
秦銘看著她,道:“你滿足了進入兜率宮的要求!”
這等于提前定下了一個名額,若是傳出去,定然是一場軒然大波。
隨后,秦銘笑了,道:“我家清月有道尊之姿。”
黎清月忽有所感,道:“是那道門在接引流螢般的靈光,引發了震顫之音。”
秦銘關切地問道:“具體什么狀況?”
黎清月看向他,道:“你和我一起來探下,應該不是壞事。”
這是絕對的信任,不然的話,這種關于至高道場頂級秘密的門,不要說請人一起探究了,就連告知別人都不可能。
秦銘并不矯情,神游而出,頓時如一輪璀璨烈陽橫空,他迅速熄滅光芒,讓自己變得平和,沒有危險力量散發。
他沒入黎清月的肉身,與她共探那道門。
瞬間,黎清月的冰肌玉骨中,那黃鐘大呂的余韻更清晰了一些,她的血肉和精神都在微微發光,越發神圣無瑕。
在其軀體內,莫測之地,完全由鐘聲接引,兩人來到一道古樸的門前。
陰陽雙泉交融,蒸騰起的流螢之光都飛落向此地,沒入門中。
秦銘開口:“傳說再現,雙墟的造化物質,在倒灌這道門。”
此門,頗為厚重,銘刻有古樸的紋理,道韻天成,讓人很想推開它,一探究竟。
兩人同時發力,任秦銘的混沌勁無比霸道,所謂的雙手可以撼天,卻也是無可奈何,無法打開這道門。
秦銘道:“不急,順其自然。”
黎清月點頭,她向來從容不迫,哪怕被諸圣徒打壓時,她都恬靜面對,視作人生修行的一個短暫曲折的過程。
平日,她秀雅出塵,空明絕俗。
不過每當與秦銘在一起,她都較為容易融于紅塵煙火間。
就如現在,在這玄而又玄的門前,她眉眼彎彎,笑容有些甜,與秦銘隨意聊天。
黎清月忽然道:“咦,門中發出的聲音,不斷震動,令我的形神像是在被淬煉,正緩慢蛻變。”
秦銘道:“兜率宮的選擇,果然有其道理。”
黎清月道:“你也在此地修行,試試看。”
秦銘嘗試后,道:“于我而言,效果沒那么大,它應該只適合你自己,這是你身體發出的道音。”
他凝視前方,這還真是玄而又玄的一道門。
許久后,秦銘與黎清月從泉池中起身,各自換上干潔的衣物,向著出口趕去。
遠處,左晴、云望舒、王攀等人居然還未離去,哪怕是“剩水”,也想當“圣水”來試試看。
此后的一個月里,沒有新秘境開啟,兜率宮所統御的這片地界一片平和。
而在此過程中,黎清月與秦銘除卻修行,不時去研究那道門。
黎清月道:“要不要探究下,你體內是否也有這樣的門?”
秦銘搖頭,道:“目前沒發現。”
他心境平和,無所謂是否有這種門。
兜率宮邊緣區域,隱徒歸來,目前還無人發現,那一人一牛慢吞吞,悠悠然在地平線上現身。
青牛在上,側臥著吐納。
青年男子在下,背牛而行。
當日,甄歸大喜,道:“終于,我連去兩封信,我那遠方的小叔回信了,他要親臨兜率宮這片地界。縱使狂人再強,見了真正有大圣之姿的人,也得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