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章。
血太上……不會也真的存在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幾位老怪物只覺渾身血液驟然凍結,連神魂都要凍成冰坨子了。
“不可能!”
“應該是我們想多了。”
僅是血玄都這三個字,便已讓人窒息,更遑論是其師尊?
幾位老怪物低語,暗中飛速交流。
太上,在那遙遠的上古時代,就很飄渺,其墓穴中未必有人,縱使確實下葬了,也難以挖掘。
這關乎兜率宮核心之秘,誰敢靠近,誰又能觸碰?
幾位老怪物收回思緒,眼下最要緊的是玄都大人仍在世這件事,已然讓他們頭都要炸了。
眼前的老者究竟什么身份,為何會知曉這些秘辛?
“道兄,敢問你是?”一位老怪物開口,試探著詢問老者身份。
老者自報姓名,名為伊引。
他一頭白發如雪,面容清癯,眼中透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滄桑,周身縈繞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
“我來自遠方兜率宮道場的一處分支。”他主動告知。
“遠方……竟有兜率宮傳承?”一位老怪物露出訝色,對此竟全然不知。
幾人蹙眉,心中暗自思忖,遍尋過往記載,外面早已無分部存留,理應都已回歸此地才對。
伊引開口道:“那里與玄都大人有關。”
他很干脆與直接,沒有隱瞞,血玄都也有“清凈無為”時,在外界駐足這么久,教了多位門徒,留了一個分支。
幾位老怪物無聲,眸子皆深邃起來。
眼前的老者,與血玄都有關?這……其實算是長生遺孽。
一時間,這里落針可聞。
玄都大人,那可是打遍十方無對手的存在,關于他有太多的傳說,戰績極盡輝煌,橫壓一個大時代。
連他的墓都被盜了,被某些可怕的組織利用,這位前賢曾經成為長生實驗體。
顯然,他最終殺出了實驗場。
唯有獲得自由身,才能稱之為長生遺孽。
那些至高組織,施加在他身上的禁制都無用,全面失效。
毋庸置疑,他必然是最可怕的長生遺孽源頭之一!
只是,這種消息未免過于驚世駭俗,兜率宮治下的幾位老怪物現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而且,既然伊引出自血玄都門下,怎么可能會來報信?
伊引帶著滄桑感,起誓道:“我所言皆屬實,若有一句虛假,立渡三災九劫,就此形神俱滅。”
“那可是玄都大人,他怎么會成為長生源頭之一?”
在場的老怪物喃喃著,難以接受這種血淋淋而又殘酷的消息。
“太可怕了,這應該不是真的吧?”
“我覺得這里面有問題,不可能是事實。”
玄都大墓,那是至高道場核心絕密所在,唯有歷代兜率宮之主知曉,他的墳都會被挖?這是天大的事件。
不會有內鬼吧?
這種念頭一出,幾位老怪物心中如同有野草在瘋長,難以淡定,頗為發慌。
伊引似乎看出他們的猜疑,道:“應該不是兜率宮這邊的人所為。”
他告知,血玄都是從夜霧世界較深處殺回來的。
“嘶。”
縱然是第六境的老怪物,也不禁倒吸一口寒氣。
“有些組織是想與我兜率宮不死不休嗎?”
若是其他歷史名人,那也罷了,可涉及到玄都道尊,影響無法估量,為他打一場至高血斗都足夠了。
一位老怪物問道:“你知道是哪個至高組織所為嗎?”
顯然,他們還是不太相信世間出現了血玄都這件事。
伊引搖頭,道:“不知,玄都大人沒有對追隨者細說過這件事。”
“你目睹過玄都大人嗎?”一位六境祖師問道。
伊引帶著崇敬還有幾分遺憾之色,道:“這怎么可能,縱然是我師父的師父……都沒有見過大人。”
無論是在古代,還是在當世,玄都的身份都太高了,沒有幾人可以覲見,縱使懷著虔誠之心想去朝圣都難。
按照伊引所言,他或許也算是長生遺孽,但是,他并不以此自居。
“我認為,我等也算是兜率宮嫡系傳人。”他神色復雜,知道自己的出身,但不認同遺孽的身份。
打破牢籠的長生實驗體,多已性情大變,為禍一方,而且會按照自己的改造經歷,繼續拉人加入,進行長生實驗。
這種組織較為血腥,視生靈如草芥,屬于災禍。
由最初的個體源頭開始,他們自發式地擴張與演化,隨著時間推移,會越來越可怕。
即便最初的長生實驗體老死,其殘部也會繼續發展,這就是長生遺孽。
伊引認為,他們這一支講究清靜無為,道法自然,哪怕是血玄都造就的,也屬于道門正宗。
另一支則屬于血與亂的代稱,屬于真正的長生遺孽。
幾位老怪物聽得目瞪口呆,遺孽中居然分為這樣兩支。
伊引他們這一脈屬于“清流”,人數極少。
而另外一脈則是血色流派,屬于長生遺孽正統,規模很大,早已成氣候,能夠威脅到至高道場。
“玄都大人……什么態度。”一位老怪物問道,感覺有些苦澀,今日之情況若屬實,問題實在太嚴重了。
伊引告知,僅有兩個字,道:“無為。”
血玄都沒有管這兩脈,任他們自由發展。
血色遺孽一脈極具擴張優勢,愈發壯大與恐怖,早已深不可測。
而清流一脈圈子太小,人數實在有限。
其實,早期時“清流”也不是很“清”,同樣在做血色實驗。
不過,隨著時光流轉,可能是功法的原因,也可能是他們的體質變異,漸漸退出那些可怕的實驗狀態。
直至到了最近幾代,他們徹底與遺孽絕緣。
也正是因為如此,近年來他們一直想與真正的兜率宮取得聯系。
“你們這個組織存世多久了?”一位老怪物謹慎地問道。
其實,他想問血玄都駐世多久了。
伊引了然,明白他在探究什么。
他開口道:“最少兩千年以上了,我等壽數有限,而前人守口如瓶,我們無法全面追溯這段歷史。”
幾位老怪物聞言,皆毛骨悚然。
他們還以為,血玄都不過復蘇數百年。
萬萬沒有想到,那位傳說中的太上門徒,居然早已駐世這么久,這是一段很漫長而又可怕的時光。
這個體系沒有傳說中駐世四千年以上的長生遺孽組織久遠,不過若論可怕程度應是早已超越。
一切都只因為,玄都已然復蘇。
僅憑這個名字,就讓該組織籠罩上了最為神秘的光環,誰敢與之爭鋒?
幾位老怪物思忖,血玄都復活兩千年了,卻從來沒有回歸兜率宮的意思,這讓他們額頭冒冷汗。
“伊道友你來這里的意思是……”
伊引道:“玄都大人還在世間,我們想請他重新回歸兜率宮,不希望他成為長生遺孽的源頭之一。我認為,他老人家可斬盡血禍,成為最初的那個他。”
最初的玄都若是能回歸,這絕對是影響夜霧世界外圍區域的超級大事件。
究竟是誰挖出了玄都?
他復蘇后,是否有上古記憶?
在其身上,籠罩著很多迷霧。
一位六境老怪物立即表態,道:“我們自然愿意請他老人家入主兜率宮。”
開什么玩笑,不管是否愿意,此時都不能猶豫。
這件事需要立即上報,因果實在太大了。
“道友,能否告訴我們一些具體情況,比如玄都大人如今身在何處?”
此外,該組織整體對兜率宮的態度,是否有敵意等?
甚至,幾位六境老怪旁敲側擊,詢問玄都大人是否有需要慎重對待的人?
其實,他們想問的是,是否存在……血太上。
伊引告知道:“玄都大人曾經說過,在可觀測的這部分夜霧世界范圍內,他并非無敵。”
一位老怪物露出驚容,道:“啊,你連這種秘密都知曉,連這些都能接觸到?”
伊引鄭重告知:“我接觸不到,但我師祖的師祖曾見過玄都大人。”
他被幾位六境祖師請走,去見真正的核心高層。
若是真有血玄都在世的話,整片地界都要大地震。
……
左晴一頭齊肩秀發,眼神清亮,整個人干凈利落,她拉著身邊的女圣徒,道:“你矜持點,改天不行嗎?”
云望舒婀娜挺秀,蓮步生輝,整個人籠罩著淡淡薄煙,側首看向她,道:“左晴,你要阻我道嗎?”
左晴撇嘴,道:“我看你是要阻黎清月的道,還是改天再去爐闕拜訪吧。”
云望舒開口:“未來的道尊牛無為不是也去了嗎?”
左晴道:“人家是結拜兄弟,你算什么?”
云望舒嘴硬,道:“我與黎清月是結拜姐妹。”
左晴取笑道:“你對姐妹重新定義了?”
最終,她們并未隨同前往爐闕,決定改日登門做客。
爐闕中,秦銘、周天、牛無為共同飲酒,談古論今,坐而論道,各自都有不小的收獲。
“弟妹,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周天從空間手鏈中取出一塊水晶,剛拿出來就照亮整座大廳,璀璨奪目,當中封印著某種生物的血液,宛若烈陽碎片。
早先秦銘曾主動張嘴,為黎清月要見面禮,周天自然不能小氣。
若不是牛無為前來切磋,禮物早就送出去了。
黎清月大大方方地接了過去,道:“多謝四哥,這份禮物很貴重。”
“這是一滴大有來頭的凰血,可以洗禮形神,增加底蘊。”周天笑著介紹。
接著,他又看向牛無為,道:“五弟,你沒為弟妹準備禮物嗎?”
青牛有些尷尬,自己身上可沒有龍血、鳳血。
秦銘笑了,道:“五哥應該是沒什么準備,其實也不用,我們探討下化胡為佛之力即可。”
牛無為警惕,這位六弟賊心不死,一直在惦記那樁鎮教之法。
開什么玩笑,這種禁忌妙法能泄露嗎?
它鄭重承諾,道:“下次,我補上一份奇藥。”
毫無疑問,那必然是一樁價值不菲的禮物。
秦銘感慨,頂級道場的門徒出手就是闊綽,讓人向往。
隨后,他更是詳細請教,都有什么奇藥可幫黎清月改易根骨,增加底蘊,如何進行最合理的搭配組合等。
畢竟,眼前兩人一個是未來的大圣,一位有道尊潛質的隱徒,都是過來人,具備豐富的經驗。
周天詫異,道:“賢弟,你這么年輕,走到這個高度,還需要問我們?”
秦銘道:“實不相瞞,兩位哥哥,走上大圣路的過程中,我沒怎么服食過特殊的奇藥。”
他說的是實話,也就來到兜率宮地界后,才奢侈起來。
此前,他可沒接觸過鳳血、月神花等。
秦銘服食的皆為破關寶藥,大多數都不能增加潛能,補充底蘊等。
故此,來到兜率宮治下后,他著實羨慕壞了。
周天驚詫,道:“賢弟,不會吧?”
“你所言屬實?”牛無為也放下酒杯看向他。
旁邊,倒酒童子甄歸不信,暗自撇嘴,他承認正光很強,今天嚇到他了,但是,這家伙也太能裝了吧?
秦銘想了想,認為不能說得過于寒磣,不然不符合他的身份,道:“主要是因為,各種增加底蘊的奇藥對我用處不大。”
周天愕然,六弟這么生猛嗎?
牛無為也露出凝重之色,這個便宜六弟如此變態嗎?
甄歸則是胸膛起伏,嚴重懷疑,正光吹牛皮要上天了。
黎清月了解內情,并沒有多說什么。
周天與牛無為面面相覷,著實被驚到了。
“你是不是在踏上修行路前,服食過無上神藥?或者提前練過特殊的秘功,養足了本源?”
“嗯,按照古籍記載,確實有這種人,有的成長上限很高,但也部分最終泯然眾人矣。”
秦銘點頭,道:“根骨底子等,并不能決定未來。”
甄歸無語,總感覺又被這家伙裝到了。
不過,他現在絕不敢有不敬之心,無論是他小叔周天,還是隱徒牛無為,似乎都沒這個狂人強。
很快,血玄都的事傳了出來。
“我?,玄都大人……可能還活著?”
“那可是第二代老祖,上古年間的大人物,怎么能在當世復蘇?”
“他老人家地位顯赫,至高在上,如今卻成為長生遺孽的源頭之一?”
這件事引發巨大風暴,連爐闕中的幾人都聽聞到了。
牛無為匆匆離去,向隱徒一脈的老前輩了解內情。
不久后周天也帶著甄歸告辭,前去打探具體情況。
黎清月道:“上次我們出征對上的長生遺孽難道就是這個組織的人?”
老爐回應道:“不是。”
它有特殊渠道,能夠了解高層的最新消息。
老爐非常嚴肅,道:“不過,有其他長生遺孽秘密聯系上了血玄都一脈,想要圍獵兜率宮。”
而且,不止一家組織。
上次的血斗,不過是一次試探。
這樣的話,局面會很可怕。血玄都若是下場,那情況就更為復雜了,會無比恐怖。
兜率宮沒有守護好玄都的尸體,令那座上古大墓被盜挖,確實失職。
老爐道:“就怕血玄都不再是當年的祖師,很多人擔憂,他染上血禍后性情大變,跟清凈無為、道法自然不沾邊了。”
那樣的話,糟糕至極。
甚至,兜率宮都有可能成為血玄都的仇視對象。
“還好,這個年代很特殊,天神皆腐朽,世間再無天仙,縱然昔日鎮壓一個時代無敵的人物回來,也不過是無上地仙水準。”
有“無上”二字為前綴,自然非常恐怖,冠絕同境界。
然而,他終究要止步于第七境。
即便為敵,也不是沒有手段應對,不再是天仙的碾壓局。
不然,一個血玄都出世,只身就能震懾一個至高道場。
秦銘問道:“爐前輩,您確定在這個年代,世間無人能突破第八境,至強者都腐朽墜落下來了?”
“自然!”老爐以肯定的語氣回應,這是兜率宮核心高層研究后的結論。
秦銘問道:“若是血太上復蘇,能否打破這種限制?”
“這……”老爐聽到這個稱謂,感覺一陣驚悚。
它不認為,有人能在這個時代打開限制,成為天仙、天神。
主要是,秦銘的這種說法過于恐怖,如果太上的大墓都被人動了,那種影響將大到無邊。
若是敢動太上的墳土,等于是想擊落倒懸的兜率宮。
黎清月輕語:“世間有哪些組織敢動太上,拿他的尸體做實驗?”
這種事一旦發生,比至高血斗還要嚴重,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直至一方至高道場徹底墜落,傳承之火永久熄滅。
老爐思忖很久,道:“不可能出現血太上。”
秦銘則是趁機請教,關于那位道祖的各種傳聞。
老爐道:“其實,關于太上的最終去向已然成謎。”
如今根本無從追溯,沒辦法驗證了。
“有人說,太上晚年騎牛遠行,從未下葬。”
也有一種說法,他遠游時曾化胡為佛。
當然,關于這種震動夜霧世界的大事件,爭議較多,大多數人認為大雷音寺與兜率宮并無關系。
不過,也有人堅信,太上晚年向著夜霧世界深處進發,于途中確實立了一教,成為至高道場,但和佛門無關。
還有種說法,太上最后又回來了,下葬在故土一片神秘地界。
其弟子——玄都,親自填上墳土。
甚至,在玄都壽盡后,為了陪伴自己的老師,埋在了相鄰區域。
接下來的數日里,關于血玄都以及長生遺孽的消息不斷。
不止是“清流”遣伊引前來,便是血色流派也有使者到了,與兜率宮治下的高層接觸。
這自然引發軒然大波,難道玄都大人真的要回歸了嗎?
“小道消息,有三個長生遺孽組織,想要狩獵兜率宮。”
目前,血玄都也被他們邀請了。
最終要看兜率宮與血玄都組織的會談結果,一個不慎,將會是一場天大的危機。
自家第二代老祖宗若是殺回來,親自覆滅這個至高道場,那將是一幕凄涼到極致、令人絕望的景象,一場難言的悲劇,注定被載入史冊。
故此,使者前后來了數批,兜率宮這邊皆給予極高規格的禮遇。
同時,兜率宮治下積極備戰。
老爐道:“目前,高層并沒有盡信他們,究竟有沒有血玄都,都還無法確定。”
黎清月道:“不是動用了問心鏡、道鏡等寶物,確定使者伊引等人所言為真嗎?”
老爐嘆道:“就怕伊引等人也被蒙蔽了。”
若是如此,那麻煩就更大了。
這意味著,有人對兜率宮志在必得,很多年前,就已經在構建一張可怕的大網,想要一舉拿下。
秦銘問道:“有沒有去探查,玄都大人的大墓是否無恙?”
隨后,他又搖頭,若沒有血玄都在世間,說不定對手正在期待這一幕,正好趁機追溯到墓穴,去挖那具尸體。
甚至,他們想借此機會,尋到太上的大墓。
這樣的話,情況就更為復雜了,不僅涉及到長生遺孽,還有可能有其他至高道場的影子,想要太上、玄都的遺體做長生實驗。
老爐嘆息,道:“那邊提的要求有些高,比如進入兜率宮地界,他們的高手可以隨便立教,與我們這邊平起平坐。”
原本接受一個長生遺孽組織都有很大的問題,更遑論是接受一些更為激進的要求,高層擔心會引狼入室。
當然,也有一些折中的提議,比如血玄都這個組織不會來這邊,與兜率宮會形成一明一暗的格局,都算在玄都祖師門下。
黎清月聽聞后,開口道:“這……問題同樣嚴重,哪怕玄都大人復蘇,也可能早已性情大變,再也不是原來的他。”
故此,最近諸事進展不順,陷入僵持中。
而且周邊的地界,已有其他長生遺孽組織開始頻頻活動。
老爐心頭沉重,道:“甚至,三個血色組織也派來了使者,秘密商談。”
秦銘問道:“兜率宮內部的態度如何?”
老爐告知道:“這邊雖然講清靜無為,但也會直抒胸臆,一群老道骨子里應該很強硬吧。”
這種事情沒得退,越是軟弱越是會出問題。
此后的一些天里,神秘訪客不絕,不斷有使者往來,關門會談。
黎清月問道:“玄都大人沒有什么表示嗎?”
老爐嘆氣,道:“沒有,據傳他在閉關,很多年沒有出世了,當真是‘無為而治’。”
秦銘開口:“我覺得,要打大仗了。”
根據他在玉京的參戰經驗,最終多半要爆發至高血斗。
老爐道:“兜率宮這邊倒是不怵,很早就回到最初的祖地,兵強馬壯,只要不是血玄都親臨,問題不大。”
秦銘每日苦修,用心積淀神異物質,早已重新補上了小蟲、二俑的體內的虧空。
此外,黎清月的一件秘寶中,也被秦銘灌注滿神異物質,關鍵時刻,可以瞬間復蘇,化作護體光幕。
數日后,老爐告知,這次的使者隊伍很龐大,不止有老家伙,還來了一群年輕人。
很快,陸尋真、王攀、云望舒、左晴等核心圣徒被召集,前去接待那支年輕的交流隊伍。
接著,隱徒牛無為、李有德也被老怪物親自通知,要求出關,前去赴會。
核心門徒、精英門徒等,都將趕往道場,去看一看玄都在外培養的那一脈究竟如何。
“銘子,你也隨清月前往。”老爐很鄭重地邀請,讓秦銘參與。
秦銘問道:“事態很嚴重嗎?”
老爐告知,道:“根據這些天來老家伙們同那些使者打交道的經驗看,必須得對他們足夠強硬才對,不然依據他們的血色生存法則,會覺得我們懦弱。”
血玄都這個組織只信奉實力,同兜率宮的風格完全不同。
最重要的是,這個組織也許出現了“血道尊”般的人物,需要有人去壓陣。
秦銘欣然赴約,要去漲一漲見識,看一看“血色道門正統”的風采。
途中,他發現了周天,后者竟也摻和了進來。
這次,交流會的現場很講究,在大赤天城中的一處頂級道場內,高懸九霄之上。
附近,仙山成片,白霧繚繞,仙鶴飛舞,五色鹿銜著靈芝緩步而行,遇人不驚。
血玄都組織來了很多人,黑壓壓一大片。
牛無為傳音:“小道消息,里面也可能有其他長生遺孽組織的人。”
他身為隱徒,消息非常靈通。
此時,他與秦銘、周天走在一起。
秦銘向前望去,所謂的長生遺孽和常人沒有區別,并無傳言中的兇神惡相狀。
甚至,有些女子極為出挑,明顯是絕色麗人,有的男子看起來風流倜儻,稱得上如玉公子。
秦銘一行人剛到來,就引來很多目光注視。
云望舒、左晴、王攀等人,自不必細說,那些精英門徒等也都曾觀看過正光、牛無為的大戰。
隨著秦銘、牛無為等人到來,一些人的目光自然有些熱切。
這時,血玄都組織也有一批人剛趕到,一位豐神如玉的白衣男子掛著淡笑,道:“所謂交流,便是你練我法,我演你的道,彼此相互印證。我們這邊想邀請貴道場幾位翹楚,隨我等遠行,去驗證長生法。”
牛無為道:“這家伙說話很溫和,但其實骨子里很狂,根據老前輩們的反饋,對方提這種遠行的邀請,其實是想帶一些人去當長生實驗體。”
秦銘聞言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然而,很快,他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白衣男子點指向黎清月、王攀、左晴等人,這是盯上了兜率宮這邊的圣徒級好苗子。
這自然引發一些門徒的憤慨,對方當兜率宮這邊是什么地方了?敢提這種過分要求,讓圣徒去當實驗體?
白衣男子燦爛一笑,風采出眾,道:“這樣吧,我們雙方切磋下,輸者隨我們走。”
果然,他很自負,直接開始伸手點指,讓身邊的人上場,去與兜率宮這邊的門徒動手交流。
很多人不滿,覺得血玄都這個組織的人都很霸道。
“口氣倒是不小,安敢在我們的地界擄人?”
白衣男子聽聞后笑了笑,道:“說話是否有力量,要看真正的實力,各位來吧。”
他第一個點指的就是黎清月,讓身邊的一位女子出列,鎖定對手。
周天開口:“六弟,我感覺弟妹被你牽連了,他們是想掂量你。”
秦銘平靜地開口:“清月,盡管下場。”
黎清月笑了笑,徐徐升空而起,猶若廣寒仙子凌空,周身都帶著月華,空明絕俗,不食人間煙火。
白衣男子淡笑,道:“這樣的仙子,最適合長生法,與我輩同行。”
他指派出的紫衣女子二十幾歲,境界與黎清月相仿,倒是按照規矩來,同在第四境,但顯然稟賦極高,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請!”紫衣女子嫣然一笑,示意后直接出手。
噗!
一道劍光劃過,她的頭顱飛起,當場被斬!
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黎清月的戰力竟飆升到這么驚人的地步。
其實,她最近底蘊提升還在其次,主要是這兩個多月以來,秦銘每日都與她切磋,研究她的妙法,為她喂招,進行磨礪。
這一劍是秦銘與黎清月研究許久的結果,包含了數部真經中的妙法,屬于終極一擊的范疇。
而且,這一劍被秦銘的混沌天光熬煉過,溫養過,已然超綱。
黎清月轉身,身段修長,背影曼妙,就要離去。
然而,紫衣女子羞怒,人頭飛回去的剎那,悍然發動攻擊,且動用了大宗師級的異寶。
黎清月霍地轉身,一指點出,釋放出秦銘留給她的神異物質,砰的一聲,將那件塔形寶物擊飛。
而且,一道刺目的光束劃過,將紫衣女子撕裂。
紫衣女子的肉身爆碎大半,純陽意識連著熄滅三次,險些身死道消。
她傷了本源,正常來說,沒有個幾年難以恢復,純陽意識都被徹底打散大半。
“你敢這樣傷人……”一位男子自虛空踏出,逼近黎清月。
他是紫衣女子的護道人,顯然那女子地位很高。
“你也不看一看這是什么地方,豈容你撒野?”牛無為開口。
至于秦銘則直接動手了,因為他已經暗中詢問過老爐,無需顧忌,只要占據道理,一路強硬到底就是了。
“滾!”秦銘舌綻驚雷,言出法隨,太初萬霆篆化作九頁紙張,具現在那護道人身邊,轟然一聲,將其轟爆了。
“朋友,你是不是有些過了?”白衣男子開口。
秦銘道:“你不就是想掂量我嗎?清月,你斬他即可。”
他沒有上場的意思,讓黎清月動手。
“好!”黎清月淺淺一笑,身上騰起璀璨神霞,秦銘的神異物質浮現而出,宛若諸多神環加持在她的妙體上。
“憑你也敢對我出手?”白衣男子嘴角露出淡淡的冷意。
黎清月一語不發,升空而起,拔劍后只有一個動作,那就是對著男子不斷揮劍。
“哼!”白衣男子最初很是自恃,還冷哼了一聲。
然而,剎那他的面色就變了。
隨后,人們便看到,男子爆發出刺目的道紋,帶著血煞氣息,不得不鄭重地對抗。
然而,任他千般手段,萬般秘法,都不及黎清月斬出的劍光。
白衣男子非常強,可他的護體光幕還是被黎清月生生斬開了。
噗!
白衣男子血濺虛空,身體被斜肩斬斷。
“住手!”一位大宗師居然親自下場,要干預此戰。
毫無疑問,哪怕是競爭殘酷的血玄都組織,有些特殊的人也會被重點照拂,有強者護其周全。
“有你說話的地方嗎?”秦銘、周天、牛無為、李有德同時開口,各自揮出一拳。
轟然一聲,那位大宗師當場炸開,血雨紛飛。
“住手,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有人大喝道。
秦銘淡淡地掃了一眼場中的白衣男子,以及重新具現純陽意識的大宗師,道:“要么跪,要么死。”
給大家拜個晚年!我的假期結束,恢復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