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蟲連面部都被黑金盔甲覆蓋,只有一雙金色瞳孔迸射出犀利光束,咄咄逼人,鋒芒畢露。
一瞬間,場中氣氛驟冷。
大廳中,粗大盤龍柱上龍首銜著的燈盞都暗淡了幾分,青銅仙鶴鳥喙中吐出的香霧亦在半空凝固。
瑤光仙城內的頂級大勢力,如白家、季家、穆家的高層紛紛走出,出面寒暄,緩和氣氛,避免冷場。
遠處,夢知語一襲紫色長裙,將曲線起伏的身段襯托得愈發完美。她的雪白纖手持著晶瑩的高腳酒杯,并未多言,只對帝蟲微微舉杯示意。
她這般舉重若輕的姿態,徑直化解了緊張局面,與帝蟲形成兩個極端,加之她風華絕世,極易讓人產生好感。
碰杯聲、熱議聲再次響起,部分人迎向帝蟲,更多的人走向夢知語。
“那可是帝蟲,向來只聞其名,不見其蹤,千百年都難以出世一次。”
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身披黑金甲胄,被一群老家伙圍在當中的青年男子身上,對他好奇、敬畏,想要探究。
“在這種場合下,他都披甲而來,明顯火藥味很濃,會不會與夢蟲打起來?”
“應該不至于。”
“這究竟是一個強大的種族,還是某些奇蟲進化到恐怖領域后化作了帝蟲?”
許多人竊竊私語,暗中交流,覺得帝蟲過于神秘。
很難想象,在帝蟲之上,還有祖蟲。
而在祖蟲之上,更是有道蟲。
“祖蟲啊,不可想象,可折服所有奇蟲,真正的禁忌物種,按照現有的記載,最少五千年沒有出世了。”
至于道蟲,連不少老怪物都持懷疑態度,究竟是否存在?很難說清。
“夢知語著實驚艷,居然擊敗了排位更高的帝蟲。”
“若是依照物種‘躍遷論’來看,她最終有可能會化身為祖蟲。”
許多道目光望向場中那道端莊秀雅,容顏傾世的女子,她與祖師級人物站在一起,都很從容自在。
有人搖頭,道:“我不相信物種轉化論。”
按照傳說,祖蟲無所不能,具有統治級地位,其他奇蟲難以挑戰他。
“無論是帝蟲,還是夢蟲,應該都不是其對手。”
“這可不好說,回顧漫長的歷史,夢蟲、帝蟲、祖蟲都做過至高無上的蟲帝,差距應該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那是因為祖蟲未出世,所以夢蟲、帝蟲才能去爭奪蟲帝之位。”
“你又怎知,祖蟲真個五千年沒有出世了?或許曾經悄然登場,被其他奇蟲擊敗,所以該族蟄伏了下去。”
頓時,有人制止了這種談話,道:“噤聲,這種事不能亂說!”
因為,關于祖蟲的傳說,實在過于離奇與可怕,不可妄議。
多半人高的石磚前,周天苦思,身為大圣,他自然稟賦高得嚇人,然而面對鬼畫符般的文字,他眉頭深鎖,根本悟不出什么。
“這是天書嗎?”他有些懷疑。
便是最難的真經,他也能領悟出皮毛才對。
旅者文明的老者上前,開口道:“這部天書,原本十年才能對外展示一回,算一算時間,距離上次剛過去八年,也算是破例了。”
幾塊石磚挖出來不過數百年,他們內部一直無人能悟通,最近百年才給外人看。
沐時年上前,直接在石磚前盤坐下來。
他練成光陰之輪,踏足時間領域,有遠超常人理解的法則力量。
他以手觸碰石磚,帶著絲絲縷縷光陰之力,像是在追溯過往,探究著什么。
旅者文明的老者眉頭挑起,道:“輕一點,不要損壞天書。”
“放心。”沐時年回應。
下場去感悟的人變少,圍聚觀看的人越來越多。
“咦,鵬道人也下場去參悟了。”
天族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身穿陰陽道袍,神色肅穆,靜立石磚前,雙眼中陰陽紋理交織,雷篆符文閃耀。
秦銘、牛無為也在附近,在人群外觀看。
“小季,這兩位是……”一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看到秦銘與牛無為后,又看向季星然。
“這位是周大圣的兩位結拜兄弟。”季星然鄭重介紹。
同時可以看出,他對這男子較為恭敬。
“此人是溫靈溪的父親,一位大宗師。”季星然暗中告知身邊的兩位大圣。
秦銘訝然,這父女兩人都了不得,一個是整片地界第一奇才,一個已然是大宗師,家族底蘊非凡。
面孔依舊年輕的大宗師對秦銘與牛無為很重視,主動自我介紹,道:“老夫,溫崇光。”
“溫兄好。”秦銘抱拳,嘴角露出淡笑。
牛無為頓時了然,邪修兄弟果然報仇不隔夜。
他很欣賞,自己也想直抒胸臆。
頓時,嚴肅的牛臉上硬擠出一縷笑容,道:“溫兄,看著你很面善,頗有一見如故之感。”
說話間,他還拍了拍老溫的肩頭。
溫崇光心說,老夫一百數十歲的人,居然被兩個后輩喊兄弟。
即便這兩人是大圣,可這輩分……也著實差了一截。
溫崇光自然是提前知曉了這兩人的身份,才主動上前,有意結交。
他笑道:“你們都是年輕才俊,傲視同輩,能與你們兩人相遇,老夫倍感榮幸。”
他提及“年輕”,還有“老夫”等關鍵詞,想糾正輩分關系。
畢竟,他的女兒溫靈溪不比兩人年齡小,而且是修真文明道子中的翹楚,他有資格被稱為前輩。
“溫兄,你太客氣了。”秦銘笑著說道,輕飄飄,不著力。
“老哥,這么見外做什么?”牛無為拍了下溫崇光的肩頭。
老溫頓時笑容略僵,這兩位是過于自負,還是自來熟?真不見外啊。
秦銘很自然地掃了一眼溫靈溪那個方位,她被眾人簇擁在中心,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溫崇光道:“兩位兄弟都是豪爽之人,能與你們結交,是溫某的榮幸。”
牛無為道:“老哥,咱們都是自己人,我發現與你很投緣。”
他決定,沿著六弟的思路來,與眼前的老溫稱兄道弟,回頭讓那個傲慢的溫靈溪喊他們兩人為叔。
片刻后,秦銘、牛無為已經與溫崇光勾肩搭背。
季星然在旁邊都看麻了,他還從來沒見過,剛碰面沒多久就升溫這么快的交情。
他都不知道,是該羨慕還是同情老溫。
他全程跟進,自然已經猜測出兩位大圣這是故意為之,想做溫靈溪的……叔叔,懲戒她不敬之舉。
秦銘笑道:“溫老哥,咱們確實有緣,你看,我叫正光,你叫崇光。”
溫崇光尬笑,心說:我想找女婿,不是想找兄弟,年輕人其實我很看好你。
他自己都不清楚,女兒為何突然跑回來,主動提及,要嘗試尋一位道侶,讓他這段時間心情無比煩郁。
在他看來,自己的女兒擁有無限璀璨的未來,身份在修真文明極其尊貴,怎能這么早就成親?
……
錢誠看向帝蟲,又看向夢知語,傳音道:“大姐,可以啊,順利看到了石磚上的鬼畫符,你不會背刺我們吧?”
夢知語道:“咱們是結拜姐弟,這樣一個大圣聯盟,未來幾位兄弟若是都能順利崛起,我等守望相助,將會是一個無比強大的組織。”
她略微一頓,接著道:“再有,趨吉避兇,躲避大災,是我族的天賦能力,大圣組織前景可期,僅從利益角度考慮,你覺得我會自廢一片光明的未來嗎?”
錢誠點頭,道:“那就好,希望此行順利。嗯,鳳篆應該也到場了,我要去看一看。”
不久后,大廳中一陣騷動,很多人向前蜂擁而去,因為夢知語下場了,親自去參悟石磚上的天書。
溫靈溪與一群擁躉,也來到附近觀看。
這時,他們自然發現了秦銘、牛無為與溫崇光談興正濃。
一位青年強者開口:“那兩人還真會投機,被溫仙子身邊的人否掉了,居然糾纏了溫前輩。”
他雖然來自某個頂級道統,想娶傳說的道子頗為困難,可他還是不想直接放棄。
另一位來自遠方的準圣徒頗為自恃,加重語氣開口,道:“這就有些過分了!”
“各位,不要亂說話,那兩人萬不可招惹。”瑤光城一位年輕的奇才暗中傳音,提醒認識的人。
“父親。”溫靈溪走了過來,亭亭玉立,鵝蛋臉白皙晶瑩,眼眸如清泉般澄澈,氣質趨于冷艷。
其姿容確實異常出眾,挑不出一點瑕疵。
很難想象,強大修真文明的道子級人物,為何會回歸老家,要提前嫁人。
“你,你,還有你,已經出局了,就不要跟著了。”溫靈溪身邊的女子,用手連著點指了幾人。
接著,她又皺眉,看向秦銘、牛無為,道:“我記得,你們兩個好像早就被否掉了,不要耍小聰明,做無用功。”
牛無為直接回懟,道:“你以為自己是誰,閻王還是判官?掌握著生死簿,批量劃名字,裁決生死呢?”
“大哥,這是怎么一回事?”秦銘則是看向大宗師溫崇光。
老溫介紹道:“這是我女兒溫靈溪。”
對面一群人聽到三人稱兄道弟,直接石化。
牛無為道:“老哥,有人在賣你女兒?”
溫靈溪身邊的女子,右手一抖,筆差點落在地上。
周天、沐時年參悟天書失敗后,徹底退出石磚區域,看到了秦銘、牛無為,立即走來。
“老五,六弟,你們不去試一試嗎?”
“以你們的稟賦來說,或許會有收獲。”
兩位大圣發聲,頓時驚得附近的人安靜下來。
什么情況。周天、沐時年自己都沒悟透天書,卻很推崇這兩人?
事實上,幾位大圣昨夜才到瑤光城。
除卻季星然、穆景升、龍女等少數人接觸過他們,向身邊的人泄露秦銘與牛無為的身份,更多的人還不知曉。
有人不解,謹慎地詢問:“兩位大圣,他們是……”
目前在外界,人們聽聞過四大圣之名,所謂的六大圣結拜,還沒有流傳開來。
沐時年開口道:“這是我們新結拜的兩位兄弟,牛無為來自兜率宮的隱徒,乃是未來的道尊。”
“嘶!”剎那間,一群人倒吸夜霧。
道尊的位格,比之大圣還要高。
眼前這個牛頭人來頭竟這么大?一度被錯誤地當成是為周天、沐時年拉車的青牛。
沐時年接著介紹,道:“這是我六弟,大圣正光,也被稱為至善宗師,剛滿二十三歲沒多久。”
原本人們認為,排在末位的大圣,應該地位略遜一些。
最起碼,他應該比不了有道尊潛質的牛無為。
然而,當聽到他的年齡后,所有人都石化,呆立在現場。
二十三歲……開什么玩笑?三十歲前,成為宗師級圣徒都較為艱難,他這個年齡段,怎么成為了大圣?
縱然是心高氣傲的溫靈溪,目光都落在秦銘身上,仔細打量。
至于她身邊的女子,少女時期的閨蜜,則徹底懵了,手中的筆與冊子墜落在地,渾然不知。
“都圍在這里做什么?”周天開口。
大宗師溫崇光也擺手道:“都散了吧。”
瞬間,溫靈溪身邊的那些人如蒙大赦,全都快速離去,便是那位呆立的女子也立刻邁開小碎步,消失在人群中。
牛無為一本正經地開口道:“這就是老哥家的大侄女?”
溫崇光點頭,道:“確實是小女。”
其實,他很自傲,畢竟溫靈溪天賦高得驚人,在修真世界已成為道子中的拔尖人物,未來的成就不見得低于眼前幾人。
秦銘帶著笑意,道:“溫侄女有天鳳之姿。”
溫崇光思忖,自己不是有意結交,想要選婿嗎?怎么就和他倆成兄弟了,為女兒找了兩個叔叔。
顯然,溫靈溪很不滿意,這兩人比她年齡還小,怎么就成她叔了?
而且,如果論天資,未來潛力的話,她根本不怵這些人。
“正光兄,牛兄。”她直接開口,顯然是在糾正輩分。
周天笑道:“你們聊,我們去看大姐悟道。”
他轉身就走,與沐時年一起離去。
溫崇光實在忍不住了,暗中傳音,道:“正光兄、牛兄,實不相瞞,老夫想為小女擇一夫婿。”
牛無為道:“我觀大侄女,應該不愁嫁吧?”
溫崇光道:“我也不明白她為何回來,這是她自己的意思。”
秦銘暗中問季星然,道:“這女人多大年齡了”
季星然趕緊答道:“應該三十歲出頭。”
秦銘與牛無為交流,道:“我觀她,或許真有大圣之姿,但是身體似乎有些狀況。”
“修真文明未來的領軍人物之一?”牛無為大吃一驚。
他確實沒有想到,今夜赴會者來頭都這么大。
也正是因為如此,兩人愈發覺得此女有問題。
然后,秦銘便與牛無為暗中交流起來,并沒有加密。
“溫靈溪擁有這么高的天賦,可溫老哥卻急著嫁女,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該不會是她命不久矣,回來后希望盡快留下個后代吧?”
“莫非她與修真文明絕世大人物有染,被原配發現,逐出道場,而此時她已經有孕在身,回來養胎?”
“應該是回來找人接盤!”
秦銘面無表情,牛無為一臉肅然之色,兩人所謂的暗中傳音,太應付了,近前的強者若是截聽,一個字都不會漏掉。
瞬間,溫靈溪眼神如同利劍,簡直能從他們身上剜下兩塊肉。
以她的道行來說,自然都聽到了,這簡直是當著她的面密謀。
“也或許另有原因,她該不會是合歡宗的圣女吧?”
“如此的話,溫老哥注定要有一群女婿。”
……
“密謀”再次開始,讓溫靈溪忍無可忍,便要當場發作。
“老五,六弟。”太一走來,面色平靜,竟也對溫靈溪點了點頭。
不止如此,錢誠還對溫靈溪開口:“你師父還好吧?”
“還好。”溫靈溪回應。
老溫一看,六大圣中的老二都與他女兒認識,頓時有些發呆,這是什么狀況?
錢誠暗中交流,道:“此行探險,雖然是為了易命,但你這一手是否太狠了?尋一位道侶,易命,承接災禍,有些過頭了。”
溫靈溪落落大方,道:“我準備尋一位大兇大惡之人,也算是替天行道。”
她也是在當面“密謀”,沒有掩飾。
隨即,她便指向秦銘、牛無為,道:“我已有人選,他們兩個惡形惡狀,隨便一人,都符合我的要求。”
這是什么狀況?易命,聽著太耳熟了。
瞬間,牛無為想到在地下拍賣場時,有人花重金打探《易命》的消息。
秦銘也一怔,那是改命經的正文。
同時,他與牛無為都意識到,神秘人在地下拍賣場高價求購《易命》的線索,并非什么巧合。
這是春江水暖鴨先知,有人早就在做準備,提前收集各種信息。
牛無為開口:“老二,回頭你得給我們仔細說一說,到了現在,就剩我與老六還蒙在鼓里。”
太一點頭,道:“沒問題。”
他示意,準備單獨和溫靈溪聊一聊。
臨離開時,秦銘、牛無為再次與老溫勾肩搭背,摟著他的脖子,真當成熟稔的兄弟了,看得溫靈溪眼中冒火。
夢知語傳音:“六弟,你要不要與我一起參悟這篇天書?”
秦銘立刻警惕起來,問道:“借體悟道?”
他有些擔心會有什么契約,就此兩人成為共生關系。
夢知語感應到他的遲疑,隨即開口:“既有顧慮,那就算了。這次與人共參,其實意義不大。”
秦銘果斷點頭,道:“既無法相助夢姐,那還是算了。”
夢知語當眾開口:“我需要一間靜室,無人打擾,可以靜心參悟天書。”
她現在是大宗師,再加上大圣潛力,尋常祖師遇到她都較為客氣。
因此,她若有所求,各方都不會輕易拂逆。
即便是石磚的擁有者,旅者文明的老怪物,都點頭答應了。
夢知語進去了很久,持續到深夜,才從密室中走出,她神采煥發,似有所悟。
“我也進去試一試。”
很多人都坐不住了,也想參悟天書。
一位老者開口:“先讓絕世奇才、異數輪一遍吧。”
不久后,牛無為當仁不讓,徑直走了進去。
當然,他已經與秦銘通過氣,老六讓他先去悟道而已。
最終,牛無為眉頭深鎖,帶著不甘之色走了出來。
“沒有精神印記,我不認識那些鬼畫符,這不是正常的經文,難以參悟。”這是他的真實體會,全部告訴了秦銘。
“我進去看一看。”秦銘起身,自然無人與他爭搶。
靜室中,半人高的石磚很有年代感,居然是五塊并立。
秦銘琢磨:“這該不會是哪個大墓中的墓磚吧?”
若是如此,那來頭就大了。
秦銘先是描摹那些像是蟲、龍游走的符號,全部記了下來,縱然他不懂,不認識,事后也可以去請教會長、黃羅蓋傘。
他開始共鳴,挖掘真相。
很快,秦銘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分明在這塊石磚上,感應到了絕世強者的淡淡思緒,卻無法捕捉。
“時間太久了嗎,古代強者的情緒過于模糊。”
他反復嘗試,結果都是如此。
驀地,秦銘雙目神光大盛,道:“不對,這好像是人為斬了那些情緒,像是在防著我這種人追溯古代舊事。”
這就有些恐怖了!有人料到會有他這種人探究?
秦銘靜坐很久,放棄了那種最古老時代的情緒。
他開始研究那些斑駁混亂的情緒,希望能挖到些許真金。
這些都是后來者留下的,以負面情緒為主。
因為,那些人參悟天書都失敗了,皆心情糟糕。
他一幀一幀的回溯,很耗心力。
終于,秦銘發現有價值的信息。
他看到了帝蟲,聽到了此人的自語聲。
“此乃祖蟲所留文字,唯有蟲族近祖者可悟。”
秦銘終于知道,為何沒有人能參悟這種鬼畫符。
眼下所見的帝蟲非常平靜,根本不像是在大廳中所見時咄咄逼人、鋒芒畢露的樣子。
他清凈出塵,無喜無憂。
“夢知語,我依照約定,為你帶來石磚。”
秦銘見到這一幕,感應到如此輕語聲后,頓時心頭劇震,夢蟲與帝蟲有勾結?
他快速翻篇,探尋真相,很快見到了夢知語。
“昔日,祖蟲入內,出來的卻是道蟲,究竟是改天易命,還是被取而代之?”夢知語思緒復雜,這種念頭委實讓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