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峰峰主刑翰臉色陰晴不定,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他身為九霄一脈在執法峰的代表,多年來早已將南卓然視作九霄未來的旗幟,今日這一敗,不僅打亂了所有布局,更動搖了九霄一脈在宗門內的根基。
他身旁的鐘宇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南師兄怎么可能會敗?”
鐘宇喃喃自語,仿佛還沉浸在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對拼中無法自拔。
在他心中,南卓然坐鎮真傳之首十余年,早已是神話般的存在,是宗門年輕一代不可逾越的山岳。
可眼前這血淋淋的一幕,讓他徹底認清了現實。
“南師兄……輸了?”
“那陳慶到底是什么怪物!七種神通同時施展,他是怎么做到的?”
“真武一脈……要崛起了嗎?”
低聲的議論在九霄弟子間蔓延。
他們從未想過會有今天。
真傳之首易主,萬法峰峰主之位旁落,這意味著什么,每一個九霄弟子都心知肚明。
玄陽、玉宸兩脈的觀禮區,此刻鴉雀無聲。
紀運良怔怔地看著臺上那道背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陳慶……勝了?”
他喃喃自語,仿佛還在夢中。
就在不久前,他還曾與陳慶在七星臺上交手,那時雖敗,但他心中一直認為南卓然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更在陳慶之上。
可現在,眼前的事實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我敗的確實不冤。”紀運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張白城和洛承宣相互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相同的震撼與復雜。
張白城緩緩點頭,低聲道:“紀師兄說的是。”
洛承宣亦是苦笑,他想起自己也是宗門矚目的天才,可比起臺上那兩位,才知何為真正的天驕。
韓雄在旁,雖也震驚,但卻下意識挺了挺胸膛。
幾位真傳師兄都曾敗在陳慶手中,而他韓雄,也曾在七星臺上與陳師兄交過手!
此刻回想,竟仿佛鍍上了一層別樣的榮光。
玉宸一脈觀禮區。
霍秋水、阮靈修等玉宸弟子此刻也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
不少女弟子掩著嘴,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幾乎要喊出聲來。
“他走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遠。”
霍秋水靜靜站在人群前方,眼中異彩連連,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
阮靈修心中更是五味雜陳,驚嘆之余,亦有一絲復雜的感慨。
她想起沈修永曾托他照拂陳慶一二,如今看來,不禁暗自搖頭苦笑:“你這師侄……何須他人照拂?他照拂別人還差不多。”
當年百派遴選時,陳慶還只是個不起眼的罡勁弟子,如今卻已站在了宗門年輕一代的巔峰。
世事變遷,當真是如夢似幻。
外宗觀禮臺上,凌霄上宗的白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長嘆一聲:“這般多的神通秘術,同時施展開來,這陳慶……當真了得。”
他心中百感交集。
作為凌霄上宗龍堂堂主,他自然希望看到的是凌霄弟子能有如此風采。
陳慶展現出的天賦、實力與潛力,已遠遠超出了他對年輕一代的認知。
但偏偏,這樣的天才不是凌霄弟子,而是天寶上宗的真武一脈傳人。
這讓他感嘆之余,卻又高興不起來。
周驤站在他身后,腦海中仿佛還在不斷回放陳慶七種神通齊發、硬撼盤武印的畫面,心神搖曳,難以平靜。
那已經不是簡單的實力差距,而是對武道理解、對力量掌控、對戰斗時機的把握,全方位的碾壓。
“我……還差得遠。”
周驤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挫敗,但隨即又燃起熊熊斗志。
另一邊,云水上宗的陸頌更是屏氣凝神,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同為宗師,九丹九轉,亦有高下之分。
他真元境時只淬煉了九次,凝聚的金丹之上也只有九道丹紋,在宗師中并不出眾,甚至有人私下議論他突破宗師參雜著運氣成分。
但宗師畢竟是宗師!
可剛才陳慶與南卓然那最后一擊對拼,竟然讓他都心中一悸。
真元境的對拼,能給他如此感覺,足以說明兩人實力的恐怖。
“這個陳慶……”陸頌回過神,緩緩道,“若是突破宗師,必定是頂尖宗師行列。”
他身后的林海青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看著陳慶離去的方向,袖中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作為云水上宗當代弟子魁首,他與南卓然齊名,互相視為勁敵。
此次前來觀禮,本是想看看南卓然的實力,卻沒想到看到了一個更加恐怖的陳慶。
對南卓然,他尚且沒有必勝的把握。
而對上陳慶……
林海青腦海中閃過那七種神通齊出的恐怖場面,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必須更快變強。”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遠處,華云峰佝僂的身形依舊站在原地。
“這小子,藏得怪深的。”他低聲自語,嘴角卻微微上揚。
華云峰對陳慶的印象,從一開始的還算不錯,到后來因羅之賢之死、真武一脈傳承而多加保護,再到如今親眼見證陳慶擊敗南卓然,態度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發現陳慶確實非同一般。
不僅僅是天賦,更有心性、毅力,以及對時機的把握。
今日這一戰,陳慶看似重傷險勝,但華云峰何等眼力?
他能看出,陳慶最后那‘搖搖欲墜’的姿態,至少有三分是裝出來的。
“傷是真傷,但還沒到站不穩的地步。”
華云峰心中暗笑,“這小子,知道藏拙。”
不過這樣也好。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陳慶今日已經展現了足夠的實力與天賦,若是再表現得游刃有余,恐怕會引來更多的忌憚與算計。
如今這般‘慘勝’的姿態,既能得到好處,又能避免過早成為眾矢之的。
“這小子滑頭啊。”
華云峰點了點頭,轉身悄然離去。
七星臺上。
陳慶在曲河的攙扶下,艱難地起身,身子骨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韓古稀快步走了過來,單手扶住陳慶的另一條胳膊,渡入一道柔和的真元。
“李師妹,勝負已分了。”韓古稀看向遠處的李玉君。
李玉君此時已壓住心頭震動,臉色恢復了幾分平靜,只是眼中依舊殘留著一絲復雜。
她看了一眼懷中氣息微弱的南卓然,又看向遠處重傷的陳慶,緩緩點頭。
“陳慶勝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七星臺。
說罷,她單手一卷,一股柔和的真元托起南卓然,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九霄峰方向疾馳而去。
南卓然傷得很重,那道從右肩斜劃至左腹的猙獰傷口幾乎要將他開膛破肚。
沒有數月休養,怕是難以恢復如初。
九霄一脈的長老、高手此刻也紛紛回過神來,面色各異地看了陳慶一眼,隨后化作一道道流光,緊隨李玉君而去。
鐘宇茫然的跟著眾人離去。
轉眼間,九霄一脈的人走得干干凈凈。
韓古稀收回目光,看向陳慶,眼中滿是欣慰與關切。
“曲河,你扶著陳慶回去療傷。”他吩咐道。
“是!”曲河連忙應聲,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陳慶。
“陳師兄,你沒事吧?”曲河低聲問道,聲音中滿是擔憂。
陳慶回了一句:“還撐得住。”
聲音沙啞,氣息微弱。
曲河心中一緊,不敢耽擱,連忙扶著陳慶緩緩向真武峰方向走去。
真武一脈的高手、弟子此刻紛紛圍了上來,將陳慶護在中間。
韓古稀、裴聽春等長老在前方開路,曲河等真武脈弟子在兩側護衛,數十弟子浩浩蕩蕩,簇擁著陳慶離去。
場面壯觀,氣勢如虹。
隨著兩位主角的離去,七星臺上依舊議論紛紛的眾人也開始緩緩散去。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還回蕩著方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戰。
“陳慶……真武一脈要崛起了。”
“九霄一脈這次怕是元氣大傷啊。”
“萬法峰峰主之位,這下是陳慶的了吧?”
“那還用說?連南卓然都敗了,誰還敢爭?”
議論聲此起彼伏,人群中,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各方勢力的探子此刻也是內心震動,難以平靜。
他們親眼見證了天寶上宗真傳之首的易主,見證了真武一脈的崛起,更見證了一個絕世天才的誕生。
“快,將消息傳回去!”
“陳慶擊敗南卓然,真武一脈崛起,天寶上宗未來格局恐有大變!”
“此子潛力無限,必須重點關注!”
一道道隱秘的傳訊符悄然飛出,向著四面八方而去。
風雪不知何時又起,鵝毛般的雪片再次飄落,將七星臺上的血跡漸漸覆蓋。
但那場對決的余波,卻才剛剛開始擴散。
........
主峰后山。
竹林掩映間,一座簡樸的竹樓依山而建。
竹樓內,暖爐炭火正旺,茶香裊裊。
宗主姜黎杉盤膝坐在主位的蒲團上,身前矮幾上擺放著一套青瓷茶具。
在他左右兩側,玄陽一脈脈主柯天縱與玉宸一脈脈主蘇慕云各自安坐。
三人看似閑談,實則所言皆是關乎宗門乃至整個北地局勢的要事。
“……闕教那邊傳來的消息,諸位也都看了。”
姜黎杉語氣平緩,“夜族南下之勢已顯,金庭八部暗流涌動,大雪山更是深不可測,可闕教對此,反應卻頗為冷淡。”
柯天縱紅眉一擰,冷哼道:“冷淡?無非是覺得夜族南下,首當其沖的是我燕國、金庭,短時間內還燒不到他們罷了!云國之人,慣會隔岸觀火,精于算計!”
蘇慕云神色沉靜,緩緩道:“柯師弟所言不差,夜族此前南下,并未到云國疆域。此番他們靜觀其變,也在意料之中。”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姜黎杉:“怕就怕……他們并非單純觀望,而是想‘坐收漁利’,待我等與夜族、金庭拼得兩敗俱傷,再行出手,屆時局面恐怕更加棘手。”
姜黎杉放下茶杯。
竹樓內一時沉寂,唯有爐火噼啪作響。
云國與燕國之間雖有千礁海域遙相隔斷,堪稱天險屏障。
若云國當真懷有異心,那么毗鄰千礁海域、地處前沿的天寶上宗,必將首當其沖,陷入危局之中。
“闕教心思,暫且難測。”
姜黎杉緩緩道,“南邊山外山近來異動頻頻,而燕國境內也是暗流涌動,無極魔門清剿多次,仍未能根除,如附骨之疽。”
柯天縱與蘇慕云聞言,皆是面色凝重。
他們雖是一脈之主,執掌萬千弟子生死,但面對這四方暗涌、八方風雨的亂局,亦感如山壓頂。
宗師并非無敵,在這滾滾大勢面前,個人之力有時亦顯渺小。
“多事之秋啊。”
柯天縱長嘆一聲,抓起面前茶杯一飲而盡。
蘇慕云沒有接話,只是目光投向竹樓窗外。
遠處群山覆雪,鉛云低垂,一片肅殺。
就在此時,竹樓外傳來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三人修為早已超凡,自然瞬間察覺。
柯天縱與蘇慕云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同時一動。
今日是陳慶與南卓然決戰之日,他們雖未親至觀禮,但豈會毫不關注?
此刻來人腳步匆匆,定是有了結果。
竹簾被輕輕掀開,駱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顯然已經極力平復心緒,但眼中殘留的震動與一絲復雜,卻逃不過三位宗師的眼睛。
“師父。”駱平快步走入,先是對姜黎杉躬身行禮,又向柯、蘇二人見禮,“柯師叔,蘇師叔。”
“如何了?”姜黎杉目光落在駱平臉上,直接問道,“七星臺上,勝負可分出來了?”
柯天縱與蘇慕云雖未開口,但目光也同時聚焦在駱平身上。
竹樓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微微凝滯。
駱平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分出來了。”
他頓了頓,道:“陳慶獲勝了!”
“哦?”
姜黎杉眼皮微微一跳,素來沉靜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訝色。
柯天縱紅眉猛地一揚,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驚愕。
蘇慕云手上動作也是停頓了一瞬。
陳慶勝了?
那個入門不過數載、從百派遴選殺出的年輕人,竟然真的擊敗了穩坐真傳之首十余年、身負盤武祖師傳承、十一次淬煉圓滿的南卓然?
這個消息,依舊如同平地驚雷,在他們心中炸響。
“細細說來。”姜黎杉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罕見的鄭重。
“是。”駱平應聲,隨即將他所見七星臺上那一戰的關鍵之處,一一陳述。
他的言語簡練,卻將其中驚心動魄處勾勒得淋漓盡致。
竹樓內,只有駱平的聲音與炭火細微的噼啪聲。
三位宗師靜靜聽著,面色各異。
當聽到陳慶竟能一心多用,同時催動數門神通秘術,硬生生破開盤武印時,柯天縱忍不住低喝一聲:“好小子!這般手段,真元境內簡直聞所未聞!”
他眼中精光爆閃,既有驚嘆,也有一絲復雜。
蘇慕云則是緩緩吐出一口氣,低聲道:“七道神通……若不是聽到這,實在是難以想象。”
他語氣平靜,但心中波瀾,只有自己知曉。
南卓然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天驕,玉宸一脈雖與九霄并非盟友,但同為宗門支柱,他對南卓然的實力與潛力向來認可。
如今南卓然敗于陳慶之手,不僅僅意味著真傳之首易主,更意味著宗門內百年格局,被徹底打破了。
姜黎杉聽罷,沉默片刻,忽然撫掌輕笑:“沒想到,這陳慶竟能給我如此驚喜。”
他臉上笑容溫和,眼中卻深邃難測。
柯天縱與蘇慕云對視一眼,皆是點頭附和,對陳慶夸贊了幾句。
但兩人心中,此刻卻是念頭飛轉。
陳慶勝了,這意味著什么?
萬法峰峰主之位,再無懸念。
以陳慶今日展現的戰力、天賦與潛力,一旦突破宗師,其地位將瞬間凌駕于尋常峰主之上。
真武一脈有他坐鎮,復興之勢已不可阻擋。
更重要的是……宗主之位。
姜黎杉壽元尚足,但宗門傳承,總要未雨綢繆。
此前南卓然是公認的下任宗主最有力競爭者,背后有整個九霄一脈支持,自身天賦實力冠絕同代。
可現在,南卓然敗了。
敗給了年紀更輕、潛力似乎更大、崛起速度更恐怖的陳慶。
那么未來的宗主大位,懸念何在?
幾乎沒有了懸念。
只要陳慶不中途隕落,順利突破宗師,以他今日展現的根基與心性,未來成就頂尖宗師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
屆時,他都將是宗主之位最合適的人選。
唯一的“懸念”,恐怕只在于陳慶能成長到何等地步,以及他需要多久,才能接過這宗主權柄。
柯天縱心中暗嘆:“韓古稀那老家伙,這次真是撿到寶了,不,是羅師兄留下的種子,開花結果了……真武一脈,怕是要出一位鎮壓宗門百余年的雄主了。”
他性格剛直,雖與真武一脈不算親密,但對宗門強盛樂見其成。
陳慶的出現,意味著天寶上宗未來至少百年核心無憂,這對整個宗門而言是幸事。
只是想到自己玄陽一脈,年輕一代雖也有紀運良這等英才,但比起陳慶這等怪物,終究遜色不止一籌,心中難免有些復雜。
蘇慕云想的則更深一些。
“萬法峰主之位一旦落定,宗門資源向其傾斜便是必然。”
“李玉君師妹此刻心中怕是……九霄一脈勢頹,已成定局。”
他心思玲瓏,善于審時度勢。
此刻已在思量,如何在新格局下,為玉宸一脈謀取最有利的位置。
“看來,這萬法峰峰主之位,是沒有任何懸念了。”姜黎杉的聲音將二人的思緒拉回。
“是。”柯天縱點頭,“陳慶戰而勝之,眾目睽睽,合乎宗門規矩,萬法峰主之位,非他莫屬。”
蘇慕云亦微微頷首:“確無異議,只是陳師侄傷勢不輕,繼位儀式,是否需延后些時日?”
“此是自然。”姜黎杉道,“待他傷勢穩定,再行儀式不遲。此事,我會讓韓師弟操辦。”
三人又就宗門近期一些事務簡單商議了幾句,柯天縱與蘇慕云便起身告辭。
姜黎杉親自將二人送至竹樓外,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覆雪的山徑盡頭,方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臉上的溫和笑容早已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平靜。
山風卷著雪沫,吹動他素白的袍角。
“陳慶……”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眸深處深邃得能將人的魂魄吸進去。
“出乎了我的預料,當初百派遴選,只覺是塊不錯的璞玉,沒想到,竟是潛藏的真龍。”
他負手立于風雪中,任由寒意侵襲,身形卻巋然不動。
“羅師兄,你收了個好徒弟啊,只是這枚棋子,如今已完全跳出了棋盤,不再受控了。”
“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他聲音低不可聞,消散在凜冽的風雪中。
.........
離開主峰后山,柯天縱與蘇慕云并肩走在覆雪的山道上。
“實在是出乎我的預料。”
蘇慕云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中帶著感慨,“我知道陳慶不凡,卻未料到他能不凡至此。”
柯天縱點點頭道:“萬法峰峰主之位已是定局,以此子展現的潛力,未來晉升天樞位,幾乎是板上釘釘,甚至……”
后面的話他沒說,但蘇慕云自然明白。
甚至,未來的宗主大位。
“宗門有此麒麟兒,是大幸。”蘇慕云緩緩道,“只是格局變動,難免帶來波瀾,李玉君師妹那邊……”
柯天縱擺手:“李師妹非不明事理之人,宗門規矩大于天。”
“陳慶是堂堂正正取勝,她縱有不甘,也只能認。”
資源就那么多,以前向南卓然傾斜,如今自然要向陳慶傾斜。
此消彼長,便是大勢。
蘇慕云點頭,轉而問道:“繼位儀式,柯師弟可要準備一二?”
竹樓外的風雪似乎更大了些,簌簌落雪聲襯得山道格外寂靜。
“自然要準備一二。”柯天縱語氣隨意,仿佛說的只是尋常小事,“不過陳慶畢竟還未突破至宗師,意思一二即可,表個態度便是。”
蘇慕云聞言,面上含笑點頭。
兩人并肩又走了百余步,在一處岔路口停下。
“蘇師兄,那便改日再敘。”
柯天縱抱了抱拳,轉身踏上通往玄陽峰的石徑。
蘇慕云立在原地片刻,望著柯天縱離去的方向。
他太了解這位柯師弟了。
柯天縱性情剛直豪邁,看似粗枝大葉,實則心思細膩。
方才那番“意思一二”的說辭,不過是場面話。
陳慶今日展現出的潛力,已不是尋常真傳可比,那是未來極有可能問鼎宗主之位的苗子。
柯天縱身為玄陽一脈之主,豈會真只“意思一二”?
蘇慕云搖頭輕笑,轉身踏上另一條山道。
風雪拂面,他心中念頭已轉了幾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