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六道身影裹挾著凌厲殺氣,破窗而入,穩穩落在二樓地板上,目光瞬間鎖定窗邊身影——那個頭戴垂紗斗笠、身著寬大黑袍的江川橋。
酒樓內頓時一片死寂,食客們噤若寒蟬。
湖山三怪中的禿頭老大上下打量著這身打扮,不由冷笑一聲:
“小子,你可真是讓我等一頓好找!差點就讓你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了!這身行頭倒是不錯,可惜到此為止了!”
江川橋心中暗罵陳慶狡詐,竟用自傷遁走加禍水東引的毒計。
他雖不將這六人放在眼里,但魔門身份在此地暴露,后患無窮。
他強壓怒火,試圖澄清:
“荒謬!方才跳窗那人才是陳慶!你們眼瞎了嗎?還不快去追!再耽擱人就真跑了!”
一刀庵的鬼手聞言,斗笠下的目光閃爍,卻是閃過一絲驚疑。
其中確實有種種疑點,但是此刻沒有時間讓他多想。
斷腸刀臉上刀疤扭動,甕聲打斷,語氣極盡嘲諷:
“哼!八成就是混淆視聽的把戲!這等金蟬脫殼、栽贓嫁禍的伎倆,老子見多了!是真是假,拿下你搜一搜便知!若真是誤會,老子賠你十兩銀子湯藥費!”
話音未落,他已是耐心盡失,腰間長刀“滄啷”出鞘,帶起一抹慘烈刀光,率先撲向江川橋!
他身法極快,刀勢狠辣,直劈江川橋面門,顯然打著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主意。
“找死!”
江川橋被徹底激怒,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他本就是心高氣傲的魔門高手。
眼見刀光臨頭,他不再掩飾。
一股陰冷詭譎的氣息驟然自其體內爆發!
垂紗無風自動,他右手自黑袍下探出,那五指如鉤,指甲尖銳,縈繞著淡淡的黑氣,不閃不避,直直抓向那凌厲的刀鋒!
“鐺——!”
一聲極其刺耳、完全不似金鐵交鳴的脆響炸開!
在斷腸刀以及周圍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那柄百煉精鋼打造的快刀,竟被那只青灰色的肉掌穩穩抓住!刀鋒與手掌接觸之處,竟冒出絲絲白煙,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什么?!”
“化…化骨毒掌?!他是魔門的人!”
酒樓中不乏見多識廣之輩,立刻有人失聲驚呼!
“快跑啊!”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食客瞬間魂飛魄散,驚叫著向樓下蜂擁逃竄,桌椅碗碟被撞翻一地,場面頓時大亂。
湖山三怪和剩余兩名一刀庵殺手也是臉色劇變,他們萬萬沒想到,追蹤陳慶,竟會撞上隱藏身份的魔門罡勁高手!
“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江川橋聲音冰寒刺骨,帶著濃烈的殺意。
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變得模糊不清,輕易避開了禿頭大漢的重錘。
鬼手悄無聲息摸到側翼,數枚淬毒無影針疾射江川橋肋下要穴。
然而江川橋仿佛背后長眼,黑袍大袖一卷一拂,一股陰柔罡氣涌出,竟將那些細針盡數卷入袖中,隨即反手一甩!
“嗖嗖嗖!”
毒針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鬼手駭然欲退,卻已是來不及,大腿、肩胛瞬間被數枚毒針刺入,慘叫一聲,整條手臂頃刻間發黑腫脹,踉蹌倒退。
“老二!”
無影針驚怒交加,急忙上前救援。
江川橋卻已如影隨形般貼了上來,青灰色的手掌無聲打出。
“噗!”
一聲悶響,無影針的護體真氣如同紙糊般被洞穿,那毒掌狠狠印在他胸膛。
無影針身形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滾圓,口中溢出黑血,胸口衣物瞬間腐蝕出一個掌印,皮膚下的骨骼仿佛都在消融,一聲未吭便軟倒在地,氣息斷絕。
兔起鶻落間,兩名一刀庵殺手便一死一重傷!
湖山三怪看得頭皮發麻,心底寒氣直冒。
江川橋冷哼一聲,身法展動,如一團黑煙在三人圍攻中穿梭。
他避開刀劍,猛地探手扣住老三持劍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腕骨瞬間被捏碎!
老三慘叫聲中,江川橋順勢將其往身前一帶,另一只毒掌已悄無聲息印在他后心。
老三身體劇烈抽搐,一口黑血噴出,撲倒在地,眼看是不活了。
江川橋身形詭異地一扭,讓過劈向頭顱的一刀,毒掌如毒蛇出洞,精準地拍在另一怪的心口。
轉眼間,六人已去其四!
只剩斷腸刀和重傷的鬼手,以及雙目赤紅的禿頭老大。
“走!”
斷腸刀最先從驚駭中反應過來,一把拉起幾乎無法行動的鬼手,毫不猶豫地撞破另一側窗戶,倉惶逃竄。
這魔門高手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禿頭老大還想拼命,江川橋卻已懶得糾纏,隔空一掌拍出,一股凝練的黑色罡氣如毒龍般撞在他銅錘上。
“嘭!”
禿頭老大如遭重擊,連人帶錘被轟飛出去,重重砸在墻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萎頓在地,雖未立刻斃命,也已是重傷垂危。
江川橋看也不看滿地狼藉,目光冰冷地投向陳慶逃離的窗口。
“小子,敢陰老夫!你走不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一縷黑煙,自窗口飄然而出,向著陳慶追去。
陳慶瞥見那六道身影如餓虎撲食般撲向二樓窗口,當下驚鴻遁影訣運轉到極致,向著城門方向猛沖。
他知道那六人絕對不是江川橋的對手,自己趁著這段時間能跑多遠是多遠。
不過很快,他便察覺到了背后那股陰冷的氣息,緊追不舍,并且以驚人的速度拉近距離!
“罡勁不愧是罡勁,速度都這么快!”
陳慶心頭一凜,感受到了壓力。
江川橋的身法詭譎飄忽,遠非普通抱丹勁可比。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省的老夫麻煩!”
江川橋所過之處,路人紛紛驚恐地向兩側退避,撞翻貨攤亦不敢多言。
陳慶頭也不回,雙臂連連揮動,《浮光掠影手》的精妙手法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枚枚淬毒的飛鏢如同疾風驟雨般向后潑灑而去,角度刁鉆,勁力凌厲,專攻江川橋周身要害與行進路線。
叮叮當當!噗噗!
大部分暗器都被江川橋周身那層淡黑色罡氣彈開或震碎,偶有幾枚穿透力極強的飛鏢成功觸及黑袍,卻也被黑煞真罡瞬間腐蝕、消融。
江川橋眼中訝異之色更濃,這小子不僅隱匿功夫了得,暗器手法更是出神入化,遠超同輩!
這等人才,若能收歸麾下,必是一員猛將!
“小子,老夫越來越欣賞你了!”
江川橋的聲音帶著森森寒意。
兩人一追一逃,很快沖出了通平城城門。
城外地勢開闊,一條大河奔騰不息,河邊是亂石灘與稀疏的林地。
失去了人群建筑的掩護,陳慶的速度劣勢立刻顯現出來。
江川橋已然迫近十丈之內,隔空一掌拍出!
一只黑煞真罡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憑空出現,裹挾著刺骨的陰風撕裂空氣,當頭向陳慶抓來!
速度快得驚人,氣機鎖定,避無可避!
陳慶瞳孔驟然收縮,生死危機之下,全身氣血轟然沸騰!
體內仿佛有熔爐炸開,筋骨齊鳴,隱隱傳出低沉威嚴的虎嘯與沉重磅礴的象吟之聲!
八極金剛身!虎象之境!
他古銅色的皮膚瞬間泛起金光,肌肉賁張如鋼絲絞纏,周身熱氣蒸騰,硬生生抗住那蝕骨陰風的壓迫。
眼看鬼爪臨頭,閃避已是不及。
陳慶眼中厲色一閃,竟以雙臂代槍,腰胯下沉,脊柱如大龍弓起,腳下碎石炸裂!
山岳鎮獄槍!崩岳貫虹!
他以右臂為槍,左掌托住右腕,全身勁力擰成一股,貫通肩、肘、腕、指!
雄渾凝練的青木真氣奔涌灌注于右臂之上,使其瞬間膨脹一圈,呈現出一種暗青色的金屬光澤,沉穩如山,又凌厲如峰!
陳慶右臂如毒龍出洞,悍然向前猛“刺”!
并非簡單的直擊,而是將全身真氣、以及沸騰氣血之力盡數凝聚于指尖一點,磅礴厚重的勁力凝聚于一處,直搗鬼爪中心最薄弱之處!
空氣中爆發出刺耳的尖嘯,仿佛真有一桿無形大槍要貫透山岳!
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河灘上轟然炸響!
青黑色氣勁瘋狂四溢,卷起漫天沙石,形成一個短暫的沖擊圈!
陳慶悶哼一聲,只覺一股陰寒劇毒、卻又沉重無比的詭異勁力透體而來,瘋狂侵蝕著他的手臂經脈,企圖鉆入體內。
他整個人被那巨力推得踉蹌著向后倒滑出十余丈,腳下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雙臂衣袖盡碎,露出結實的手臂,黑色煞氣正被八極金剛身熾熱的氣血之力迅速化解。
江川橋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晃,卸去反震之力,心中暗驚:“好硬的肉身!竟能硬接老夫七成功力的幽冥鬼爪,還將勁力凝于一點破我罡氣?!”
陳慶借此對撞之機,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再次發力逃去。
“再看這招!”
江川橋身形如黑煙貼地疾掠,瞬間再次拉近,雙掌齊出,不再是遠程罡氣,而是真正的近身殺招!
他雙掌變得柔若無骨,掌心漆黑如墨,帶著一股陰柔纏綿卻又歹毒的吸扯之力,輕飄飄地拍向陳慶胸腹要害。
掌風未至,那蝕筋化骨的陰毒掌意已然透入,讓人頭皮發麻!
陳慶感到周身空氣都變得粘稠,似被無形蛛網纏繞,知道絕不能被這雙掌沾身。
他猛地一個頓步,擰腰坐胯,重心驟沉,仿佛腳下生根,與大地連成一體!
山岳鎮獄槍!不動鎮獄!
青木真氣與氣血之力交融,在身前布下一層厚重如山巖般的無形氣墻。
核心意境并非抵擋,而是鎮壓!
鎮住自身氣血,鎮住外來勁力,鎮住周身方寸之地,萬法難侵!
噗!噗!
兩聲悶響,江川橋的雙掌如同拍擊在磐石之上,更有一股反震的巨力傳來,震得他手腕微微發麻。
砰砰砰!嗤嗤嗤!
河灘之上,氣爆聲不絕于耳。
陳慶將自身所能發揮的戰力提升到了極限,竟在一位魔門罡勁高手手下對拼了數招!
但他終究吃虧在修為境界上,每一次碰撞都氣血翻騰,手臂酸麻。
逐漸,陳慶也摸清了江川橋的底細,心中浮現一抹冰寒的殺意。
……
另一邊,通平城酒樓已是一片狼藉。
幸存下來的禿頭老大靠著墻壁,看著兩位兄弟慘死的尸體,目眥欲裂,心中悲憤欲絕。
就在這時,一道沉重的腳步聲快速接近。
禿頭老大艱難抬頭,看清來人面容時,頓時心中狂震:“你…你是土元門的俞河俞前輩?!”
嘩——!
周圍尚未完全散去人群一片嘩然,沒想到又一位罡勁高手現身!
俞河臉色陰沉如水,根本不理旁人,厲聲質問道:“這里發生了什么?陳慶在哪?!”
禿頭老大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忍著劇痛,連忙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從如何被“陳慶”的喊聲吸引,到沖上樓與那黑袍魔頭發生沖突,再到兄弟慘死、兩人逃離……
“你的意思是,那跳窗之人故意喊破身份,引得你們上去,實則是借那魔門高手之手對付你們?”
俞河是老江湖,瞬間就理清了其中思路。
禿頭老大咬牙切齒,恨聲道:“定是如此!那人真是好生奸詐卑鄙!陰險毒辣!我等皆被他算計了!”
他自動忽略了是自己等人先欲行不軌。
俞河心中卻是猛地一凜。
這小子還真是陰險毒辣,而且頗有急智。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俞河急問。
禿頭老大艱難地抬手,指向陳慶與江川橋消失的城外方向:“出了城,往河邊去了!”
俞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離弦之箭沖出酒樓,朝著禿頭老大所指的方向疾追而去!
地元髓珠的下落,陳慶的嫌疑,以及可能存在的第三方黑手,還有殺死幽冥二衛那口黑鍋,他必須弄個明白!
........
通江城外。
江川橋雙掌黑氣暴漲,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剎那間,他周身黑煞真罡沸騰如墨,雙掌掌心竟浮現出兩道旋轉的黑色漩渦。
空氣發出被腐蝕的“滋滋”異響,河灘上的碎石一觸及那黑色罡氣,便瞬間化為齏粉!
這一擊,已遠超先前,顯是江川橋拿出全部實力,勢要將陳慶一舉擒殺或徹底廢掉!
陳慶眉頭一擰,體內氣血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燃燒!
“吼!哞——!”
低沉的虎嘯與磅礴的象吟自他體內同時迸發,響徹河灘!
周身熱氣蒸騰,氣血烘爐灼灼燃燒,硬生生抵住那無孔不入的蝕骨陰寒。
與此同時,他貫通十一道正經的青木真氣奔涌而出。
陳慶目光驟冷,筋骨間虎嘯象吟之聲炸響,氣血如烘爐爆發。
他右足猛踏,震地借力,手臂兇悍的直刺,撕裂空氣,直貫江川橋掌心!
“嗤——!”
手臂與黑煞漩渦悍然相撞,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炸開!
河灘地面被硬生生刮低三尺,無數碎石被震成齏粉,遠處的云金河水面炸起數丈高的浪濤!
“轟!!”
罡氣爆裂,地面崩陷。
嗡嗡!嗡嗡!
黑煞罡氣洶涌而來,滄瀾玄蛟甲受罡氣激發,自行護主!
陳慶被巨力震得踉蹌后退,每一步都深陷石地,拖出數丈長痕才勉強站穩。
他雙臂衣袖盡碎,露出精鋼般的手臂,手臂上古銅色光澤黯淡了不少,甚至出現了幾處焦黑痕跡,傳來陣陣刺痛酸麻。
那足以蝕骨融金的恐怖掌力,絕大部分被八極金剛身強悍的肉身氣血結合滄瀾玄蛟甲的防御抵擋化解。
至于侵入體內的黑煞罡氣,瞬間被陳慶運用其他真氣轉化為雄渾的青木真氣死死壓制住。
“怎么可能?!”
江川橋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這全力施展的幽冥蝕骨掌,竟然被陳慶硬接住了,對方區區一個抱丹境,竟只是吐了口血,手臂受了些傷?!
平日那些抱丹勁高手被黑煞真罡入體,體內真氣瞬間擊潰,沒有絲毫無抵抗之力。
這小子是怎么扛得住自己黑煞真罡!?
陳慶甩了甩酸麻的手臂,眼神冰冷。
通過這硬碰硬的一擊,他也摸清了江川橋的底細!
此人的氣息看似罡勁,實則虛浮不穩,罡氣品質駁雜不純,遠不如俞河那般沉凝厚重,甚至連初入罡境的沈修永也有所不如。
分明是依靠魔門某種取巧速成之法突破,根基有瑕,外強中干!
“殺了他?”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陳慶腦中閃過。
若此刻不惜代價,動用《焚血訣》短暫提升,再嘗試強行牽引五道真氣……或許真有機會將這老魔留下!
但風險也有!
江川橋畢竟是罡勁,若一心逃遁,自己未必能留住……
就在陳慶殺意涌動,權衡利弊的瞬間——
“嗯?!不好!”
他與江川橋幾乎是同時臉色一變,霍然轉頭望向通平城方向!
一道厚重如山的強橫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其氣息特性,陳慶絕不會認錯——
俞河!他追來了!
江川橋也是心中驚疑:“這氣息……是土元門的磐石罡氣!是沖我來的,還是沖這小子?”
他瞬間收攏周身澎湃的魔氣,眼神驚疑不定地掃向陳慶。
若來人是俞河,其目標九成是身懷地元髓珠嫌疑的陳慶,而非自己這個隱匿行蹤的魔門中人。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與算計。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這個道理他們都懂。
絕不能在此刻死斗,讓第三方撿了便宜!
陳慶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和殺意,瞬間做出了決斷——走!
然而,就在他身形將動未動之際,江川橋眼中狡詐之色一閃,忽然運足真氣,聲震四野:
“陳慶小兒!算你命大!下次再見,必取你狗命!”
話音未落,他本人卻化作一道黑煙,毫不猶豫地朝著與陳慶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遁而去,速度快的驚人。
“這老狗!”
陳慶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毒計。
江川橋這是故意大喊,既是在俞河面前坐實他的身份和位置,禍水東引,也是在預防自己再次用類似的方法陰他!
同時自己率先逃遁,留下他來應對俞河!
陳慶此刻顧不得其他,向著遠處飛速遁去。
就在江川橋話音落下的瞬間,俞河的身影已如一道土黃色的流星般出現在河灘盡頭,恰好看到兩道人影一東一南疾馳而去。
兩人都在急速收斂自身氣息,身影迅速變得模糊。
“小滑頭,還想用這等分身匿跡的伎倆騙過老夫?”
俞河冷笑一聲,瞬間鎖定那道率先發聲的黑色身影,“這次休想再逃!”
在他看來,那發聲之人定然是陳慶無疑!
土黃色罡氣爆涌,俞河毫不猶豫地舍棄了另一方向的陳慶,身軀一縱,向著江川橋逃離的方向狂追而去!
前方飛遁的江川橋頓時感到背后迅速逼近的氣息,心中叫苦不迭!
“怎么回事?!這土元門的老匹夫為何死死追著我不放?!他不是該去追陳慶嗎?!”
他心中驚駭莫名,怎么也想不通俞河為何認準了自己。
眼看俞河越追越近,江川橋再也顧不得徹底隱匿魔氣,猛地回身,雙掌連拍,數道凝聚著精純黑煞真罡的掌印呼嘯著轟向俞河!
“哼!雕蟲小技!”
俞河冷哼一聲,不閃不避,磐石罡氣凝聚于拳端,一拳轟出!
拳印凝實如山,霸道剛猛,瞬間將那些黑色掌印碾碎崩滅,余勢不衰,繼續壓向江川橋。
轟隆!
氣勁再次炸響,江川橋被震得氣血翻騰,遁速一滯。
而通過這次交手,俞河臉色猛地一變,失聲道:“魔門罡氣?!你不是陳慶!你是何人?!”
他此刻才驚覺,眼前之人的罡氣屬性陰寒歹毒,分明是魔功路數,與五臺派的青木真氣截然不同!
江川橋趁機再次拉開些許距離,又驚又怒地吼道:“老子是你爺爺!你不是要追陳慶嗎?死死追著老夫作甚?!”
俞河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可能……追錯人了!
那個一聲不響向南逃遁的,恐怕才是正主陳慶!
現在折身返回,肯定是來不及了。
一想到自己被戲耍,俞河頓時惱羞成怒,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
他死死盯著前方的江川橋,殺意沸騰:“魔門妖人,巧言令色!既然讓老夫碰上,那就先宰了你,再去擒那小子不遲!受死!”
無論如何,斬殺一個魔門罡勁高手,也是大功一件,更能止損。
磅礴的磐石罡氣再次爆發,俞河不再廢話,攻勢如狂風暴雨般向江川橋傾瀉而去。
江川橋只得拼盡全力抵擋周旋,兩人一追一逃,激烈交鋒,戰場迅速向著遠方移去,怒喝與轟鳴聲不絕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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