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波紋如墨潮翻涌,瞬息間已襲至面前。
陳慶不敢怠慢,真元涌出,在身前布下一道凝實的護體真元。
然而當真元與那黑色波紋接觸的剎那,他心頭猛地一沉——
“嗤!”
那蘊含玄冥真水本源的黑色波紋,竟如沸湯潑雪般,將他精純的混元真元迅速消融腐蝕!
一股徹骨陰寒穿透真元,直侵經脈,讓他氣血都為之一滯。
“好霸道的玄冥真水!”
陳慶暗驚,這異獸比預想中更為可怕。
電光石火間,他心念電轉,體內氣血轟然咆哮,《龍象般若金剛體》全力運轉。
肌膚表面暗金光澤流轉,古老梵文浮現(xiàn),低沉的龍吟象鳴自體內響起。
氣血之力與真元結合,化作獨特的龍象真元奔涌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暗金色的光膜。
“嗡——”
黑色波紋撞擊在龍象真元之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這一次,那腐蝕消融之勢終于被遏制。
暗金光膜劇烈震顫,漣漪陣陣,卻牢牢護住陳慶周身,將那至陰至寒的玄冥真水之力抵擋在外。
陳慶身形微晃,腳下礁石被踩出蛛網般的裂痕,但他終究是穩(wěn)穩(wěn)接下了這一擊。
他目光迅速掃過戰(zhàn)場,只見其余七位高手亦是各展神通,艱難抵擋。
玄冥黑牛一擊之威,竟讓八位真元境高手齊齊受挫,場上形勢瞬間逆轉!
“哈哈!小姐神威!”
雷洪見狀,不顧自身重傷,狂喜大笑。
他燃燒精血后氣息已如風中殘燭,卻仍死死糾纏著莊文彬,為齊雨創(chuàng)造機會。
“諸位,不可再留手!這畜生剛被收服,齊雨妖女心神與之相連,必也到了強弩之末!擒賊先擒王!”
莊文彬須發(fā)皆張,怒吼聲中帶著一絲焦急。
他周身土黃色真元如同沸騰的巖漿,雙掌猛地向前一推——
厚土撼山訣!千岳鎮(zhèn)!
轟隆??!
仿佛地脈被引動,無數由精純戊土元氣凝聚的巨大山石虛影憑空出現(xiàn),帶著萬鈞之力,如同隕石雨般朝著玄冥黑牛龐大的身軀猛烈砸落!
每一塊山石都沉重無比,砸在黑牛護體的玄冥真水上,發(fā)出沉悶如雷的巨響,激起漫天黑色水花和土黃光屑。
幾乎同時,宋書懷也清嘯一聲,手中長劍清光大盛,劍勢不再追求靈動,而是變得無比恢弘霸道。
云海劍訣!天河傾瀉!
劍光暴漲,化作一道橫貫長空的湛藍劍氣長河,攜帶著浩蕩之力,狠狠沖刷向玄冥黑牛!
劍氣長河與玄冥真水不斷碰撞,大片大片的霧氣被蒸發(fā)清空。
能彥與程丹琴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同時出手。
兩人相輔相成,直取黑牛要害!
弓南松與趙松濤、孫靜怡三人也不敢怠慢,各施絕學。
陳慶也是握緊玄龍槍,跟在幾人身后向著玄冥黑牛發(fā)起了攻勢。
“吼?。?!”
面對八大高手的聯(lián)手猛攻,玄冥黑牛發(fā)出一聲震怒的咆哮,周身玄冥真水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滾,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水球將它和背上的齊雨護在其中。
山岳虛影砸落,劍氣長河沖刷,指勁劍虹穿刺,槍影掌風肆虐……
各種狂暴的氣息在黑礁石島上瘋狂碰撞、爆炸!
轟!轟!轟!轟——!
元氣如同失控的洪流,向四面八方席卷開來,堅硬的黑色礁石如同豆腐般被輕易撕裂、碾碎、拋飛!
整個島嶼都在劇烈震顫,仿佛隨時可能陸沉。
湖面被壓迫出一個巨大的環(huán)形凹陷,滔天巨浪沖向天空,又被更恐怖的氣勁震成漫天水霧。
場面一時混亂到了極點,光芒爆閃,氣浪翻飛,幾乎看不清中心戰(zhàn)況。
然而,那玄冥黑牛實在太過強悍,它本是異種,底蘊深厚無比,雖被齊雨強行收服且狀態(tài)不佳,但臨兇威依舊駭人聽聞。
只見它硬扛著七大高手的狂攻,巨大的牛頭猛地一擺,兩道比之前更加粗壯的玄冥真水光柱再次噴薄而出,一道掃向莊文彬和宋書懷,一道掃向能彥和程丹琴!
真水光柱所過之處,莊文彬的千岳虛影被瞬間洞穿潰散,宋書懷的劍氣長河也被從中截斷!
能彥和程丹琴更是被逼得連連閃避,不敢直攖其鋒。
同時,黑牛四蹄狂踏,更多黑色波紋層層擴散,逼得弓南松、趙松濤、孫靜怡三人也不得不連連后退,護體真元劇烈搖曳,顯得岌岌可危。
雷洪雖已是強弩之末,但燃燒精血換來的短暫爆發(fā)力仍在,為齊雨分擔壓力,口中不斷溢出鮮血,卻兀自狂笑不休。
“這樣下去不行!”
程丹琴揮劍劈開一道席卷而來的黑色波紋,急聲道,“這異獸皮糙肉厚,本源雄厚,我等久戰(zhàn)真元消耗巨大,恐怕未等將其重創(chuàng),我等先要力竭!屆時無人能制衡此獠,后果不堪設想!”
莊文彬一拳震開狀若瘋狂的雷洪,目光銳利如電,瞬間掃過玄冥黑牛背上那道身影。
齊雨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不堪,正全力催動馭魂珠操控黑牛,顯然已是外強中干。
“程師妹所言極是!”
莊文彬當機立斷,道:“那妖女才是關鍵!她體內真元所剩無幾,心神與異獸相連,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擒下她,異獸自破!”
宋書懷也瞬間明悟,“沒錯!此女是關鍵!不能再與她控制的畜生糾纏!”
剎那間,戰(zhàn)局再變!
莊文彬一聲暴喝,身形不退反進,竟硬頂著玄冥真水侵蝕的劇痛,雙掌猛地插入那翻騰的黑色水幕之中。
他周身土黃色真元狂涌,如同磐石扎根大地,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
“嗤啦——!”
那堅韌綿密的玄冥真水護罩,竟被他以蠻力強行撕開一道縫隙!
縫隙后方,齊雨蒼白而冰冷的面容近在咫尺。
齊雨馭魂珠幽光急閃。
玄冥黑牛發(fā)出驚天怒吼,龐大的身軀扭轉,一根纏繞著濃稠黑氣的巨大牛角,如同破城巨槌,帶著撕裂耳膜的尖嘯,直撞莊文彬腰腹!
這一擊若是撞實,即便是莊文彬這等六次淬煉的修為,也必然身死道消!
“莊師兄小心!”
能彥與程丹琴早已伺機而動。
能彥身形如電,后發(fā)先至,雙指并攏,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破元梭”真元勁力后發(fā)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牛角側面,試圖將其打偏。
然而牛角上蘊含的巨力超乎想象,破元梭僅僅讓其軌跡偏移了寸許。
莊文彬趁此間隙,腰部詭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但牛角邊緣攜帶的玄冥真水氣勁依舊掃中了他的肋部,護體真元劇烈閃爍,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卻借著這股力道,將那撕開的水幕縫隙又擴大了幾分!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道清冽如秋水的劍光,從另一個刁鉆至極的角度——玄冥黑牛因轉身而露出的腋下死角——疾刺而入!正是宋書懷!
他身隨劍走,人劍合一,將劍法的輕靈迅捷發(fā)揮到極致,劍尖直指齊雨持握馭魂珠的右手手腕!
齊雨雙眼瞇成一道縫隙。
她此刻心神大部分用于操控黑牛,面對宋書懷這蓄勢已久的絕殺一劍,已是避無可避!
“吼!”
千鈞一發(fā)之際,玄冥黑牛那粗壯如柱的前蹄,纏繞著近乎實質的玄冥真水,如同兩柄黑色巨錘,帶著同歸于盡的氣勢,狠狠踏向宋書懷的頭顱和胸膛!
圍魏救趙!
宋書懷若不回防,即便能重創(chuàng)甚至刺穿黑牛腹部,自己也必然被這雙蹄踏為肉泥!
“可惡!”
宋書懷劍勢不得不變,長劍由刺轉撩,劃出一道圓滿的弧光,劍氣勃發(fā),迎向那兩只踐踏而下的巨蹄。
“轟?。 ?/p>
劍蹄相交,發(fā)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宋書懷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混合著刺骨陰寒透劍傳來,虎口迸裂,長劍幾乎脫手,整個人如同被小山砸中,倒飛出去數十丈,落地后踉蹌數步,臉色一陣潮紅,方才勉強壓下翻騰的氣血。
而玄冥黑牛的腹部,也被他凌厲的劍氣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漆黑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噴灑而出,落在礁石上,瞬間凍結成一片片黑色的冰晶。
陳慶等人攻勢也是襲來,但是盡數都被玄冥黑牛抵擋。
.......
龍湖澤某處,水汽彌漫,一只金羽鷹正以驚人的速度破開迷霧,向著煙波澤核心方向疾馳。
此人正是天寶上宗長老駱平。
他面色凝重,坐下金羽鷹已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弓南松先前傳來的訊息中提到了齊雨和玄冥黑牛,情況緊急,他必須盡快趕到支援。
齊尋南對此女青睞有加,傾囊相授,并非出于溺愛,而是因為齊雨乃是無極魔門百年難遇的奇才!
其天賦心性,皆遠超同儕,尤其在魔門的神通秘術“同心種魔大法”上,展現(xiàn)出了驚世駭俗的悟性。
尋常魔門真元境高手,若能煉成一道“同心魔”,便已堪稱佼佼者。
而齊雨竟生生修出了五道同心魔,可見其實力之強。
突然,前方霧氣一陣翻涌,三道強橫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攔住了去路。
駱平身形驟然一頓,眼中精光一閃而逝,看清了來人。
那是三名身著云紋水藍袍服的老者,氣息淵深似海。
為首一人,面龐紅潤,眼神溫和,正是云水上宗天河七子之一的聶鴻遠。
“駱兄,行色如此匆匆,莫不是遇到了魔門之人?”聶鴻遠撫須一笑,語氣看似平和。
駱平淡淡道:“我道是誰能有如此氣象,原來是聶兄和兩位道友在此,駱某趕來之時確實遇到了魔門大護法?!?/p>
聶鴻遠笑容不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駱平來時的方向,緩聲道:“我等師兄弟三人奉命前來,正是為了清剿魔患,我等可在此為你攔下追兵,駱兄可安心前去處理要務。”
此言一出,駱平心中雪亮。
前來支援之前,宗主曾有密令,此行若能生擒齊雨,自是上策,可極大打擊魔門氣焰,掌握主動權。
若事不可為,讓齊雨被云水上宗擒去亦無不可。
如此一來,魔門之怒必將轉向云水宗,天寶上宗也可暫避鋒芒。
如今,云水上宗三位天河七子級別的長老親至,卻在此地“恰好”攔住自己,言語間更是暗示愿替他阻擋可能存在的“追兵”,其用意再明顯不過——他們不想親手擒拿齊雨這個燙手山芋!
云水上宗與魔門雖屬敵對,但魔門的主要活動區(qū)域和激烈沖突都集中在與天寶上宗接壤的區(qū)域。
對云水宗而言,近在咫尺、掌控外海資源的天星盟和天星七十二島,才是他們的心腹大患。
若此時擒殺魔門門主之女,與魔門徹底撕破臉,陷入不死不休的境地,勢必會分散他們應對天星盟的力量,這絕非云水宗所愿。
想通了此節(jié),駱平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一絲微笑:“原來如此!聶兄與二位道友高義,駱某感激不盡!實不相瞞,那魔門白虎護法實力不俗,還有朱雀護法增援,若有三位在此坐鎮(zhèn),阻截魔門后續(xù)援兵,駱某便可無后顧之憂,全力擒拿齊雨!”
聶鴻遠呵呵笑道:“駱兄客氣了,剿魔衛(wèi)道,本就是我輩分內之事,駱兄盡管前去,此地有我等,必不叫魔門賊子再前進一步。”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略顯意味深長,“他日若我云水宗與那天星七十二島有所紛爭,還需貴宗多多幫襯才是。”
駱平自然心領神會,立刻應承道:“這是自然!天寶、云水乃同盟之誼,互為唇齒,屆時我宗定當鼎力相助!”
“好!有駱兄此言,我等便放心了?!?/p>
聶鴻遠側身讓開道路,“事不宜遲,駱兄快請吧,休要讓那妖女尋隙遁走了?!?/p>
“多謝!”駱平不再多言,對著三人一抱拳,身形再次化作流光,瞬間沒入濃霧之中,朝著黑石礁方向激射而去。
看著駱平消失的方向,聶鴻遠臉上溫和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平靜。
旁邊天河七子之一的韓通開口道:“聶師兄,如此放任天寶上宗去擒拿齊雨,是否……”
聶鴻遠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淡淡道:“齊尋南就這么一個女兒,視若珍寶,誰擒了她,誰便是與整個無極魔門結下恩怨,如今魔門勢力不如此前,但依舊不可小覷,我宗何必去觸這個霉頭?讓天寶上宗去頂在前面,讓他們斗個兩敗俱傷,方符合我宗利益。”
他目光投向煙波澤深處,“這趟渾水,我們暫且不必蹚得太深。坐看風云起,靜待時機變,才是上策。”
其余兩人聞言,皆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三道強橫的氣息悄然散開,隱沒于濃霧與水汽之中。
........
黑礁石島。
齊雨目光掃過戰(zhàn)場,只見玄冥黑牛雖勇猛無匹,周身玄冥真水翻涌如怒濤,將莊文彬、宋書懷等八大高手的攻勢一一擋下,甚至不時反擊,逼得眾人連連后退。
然而,那天寶上宗與云水上宗的高手韌性之強,遠超她的預估。
“不能再糾纏下去了……”
齊雨心念電轉。
她雖借馭魂珠強行收服了玄冥黑牛,但自身消耗巨大,心神與異獸相連,負擔極重。
此地畢竟是云水上宗腹地,拖延下去,對方援兵只會越來越多,而魔門在此的力量已然見底。
雷洪燃燒精血,已是強弩之末,再戰(zhàn)下去,只怕兩人都要交代在這里。
“雷長老!”
齊雨傳音入密,“準備撤退!我讓黑牛開路,你尋隙先走!”
雷洪正與莊文彬硬撼一記,傳音道:“小姐先走!我斷后!”
他深知玄冥黑牛是齊雨脫身的最大依仗,若自己先走,齊雨即使有玄冥黑牛,恐怕也難以脫身。
“休要啰嗦!這是命令!”齊雨語氣斬釘截鐵。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馭魂珠幽光再盛。
“吼!”
玄冥黑牛發(fā)出一聲震天咆哮,前蹄裹挾著滔天黑水,如同兩座小山,朝著攻勢最猛的莊文彬與宋書懷當頭踏下!
這一擊威勢駭人,空氣都被壓縮出爆鳴。
莊文彬與宋書懷臉色微變,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時全力運轉真元護體,土黃色光盾與清濛濛劍氣交織身前。
“就是現(xiàn)在!”
齊雨看準時機,對雷洪喝道。
雷洪牙關緊咬,知道此刻不是意氣用事之時,猛地一拳逼開側面襲來的能彥,身形化作一道赤紅流光,不顧一切地朝著戰(zhàn)圈外圍霧氣最濃處遁去。
他燃燒精血的后遺癥已經開始顯現(xiàn),氣息迅速萎靡,速度慢了幾分。
“想走?”莊文彬雖被黑牛逼退,目光卻一直鎖定齊雨,見雷洪欲逃,隔空一掌拍出,渾厚掌力凝成一道土龍,直追其后心。
然而,玄冥黑牛巨大的頭顱一擺,一道玄冥真水凝成的黑色水墻憑空出現(xiàn),將莊文彬的掌力盡數擋下。
就在莊文彬和宋書懷被玄冥黑牛反擊暫時阻住的剎那,陳慶動了!
他一直在外圍游走,尋找機會。
此刻見齊雨分神,護身真元出現(xiàn)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渙散。
機不可失!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五層的力量轟然爆發(fā),氣血如同火山噴發(fā),低沉的龍吟象鳴自他體內響起。
他腳下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人與槍仿佛融為一體,玄龍槍發(fā)出一聲撕裂空氣的尖嘯!
真武蕩魔槍!
這一槍,將速度與穿透力提升到了極致!
槍尖之上,混元真元高度壓縮,凝聚成一點幾乎肉眼難辨的寒星,沿途的空氣仿佛都被抽干,形成一道短暫的真空軌跡,直刺齊雨后心要害!
齊雨在陳慶氣血爆發(fā)的瞬間便已心生警兆,但沒想到這一槍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刁鉆!
她剛分出心神送走雷洪,也就是這瞬息之差,讓她失去了最佳閃避或防御的時機。
冰冷的槍意刺激得她背心汗毛倒豎!
“這個小賊!方才倒是沒有注意到他!”
千鈞一發(fā)之際,齊雨再也顧不得維持風范,猛地一個狼狽的俯身,同時腳下用力一蹬,直接從玄冥黑牛寬闊的背部翻滾而下!
“嗤啦!”
盡管她反應已快到極致,凌厲的槍勁依舊擦著她的左肩掠過,鮮血瞬間涌出,染紅了黑色的衣袍。
齊雨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角滲出冷汗。
她強忍劇痛就地一滾,拉開些許距離。
“攔住她!”
莊文彬大喝,與宋書懷幾乎同時擺脫了玄冥黑牛的糾纏,再次撲上。
能彥、程丹琴、弓南松等人也紛紛逼開黑牛的騷擾,各種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向落地的齊雨傾瀉而去。
玄冥黑牛發(fā)出狂暴的怒吼,不顧自身傷勢,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玄冥真水如同失控般向四周爆涌,阻擋所有人的攻勢。
一時間,劍氣、掌風、指勁、槍芒與翻騰的玄冥真水激烈碰撞,爆鳴聲不絕于耳,整個黑礁島仿佛都要被這狂暴的氣息撕碎。
齊雨借著黑牛拼死制造的混亂,強提一口真元,身形如輕煙般向遠處遁去。
眾人被玄冥黑牛這頭陷入瘋狂的異獸死死擋住,一時間根本無法突破它的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齊雨的身影即將沒入濃霧之中。
就在此時——
“嗡!”
一股磅礴的氣息,如同沉寂的火山驟然噴發(fā),自遠處天際席卷而來!
氣息過處,連彌漫的濃霧都被強行排開,形成一條清晰的通道。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幾個閃爍便跨越了漫長的距離,出現(xiàn)在齊雨遁逃的前路之上。
正是駱平!
齊雨遁逃的身形猛地一滯,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氣墻。
駱平面無表情,右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探。
這一探,仿佛囊括了方圓數十丈的空間,齊雨周身的魔氣如同冰雪消融,她拼盡全力想要掙扎,卻發(fā)現(xiàn)自己如同陷入琥珀中的蚊蟲,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下一刻,駱平的手掌已經輕描淡寫地按在了她的丹田氣海之上。
齊雨眼中神采瞬間黯淡,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被駱平隨手提起。
那頭正在瘋狂攻擊眾人的玄冥黑牛,在齊雨被擒的瞬間,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發(fā)出一聲低沉悲鳴,周身的玄冥真水迅速消退,眼中的兇光也漸漸渙散。
最終“轟隆”一聲,如山岳傾覆般重重砸倒在地,氣息迅速萎靡下去,雖未死,卻已失去了之前的兇悍。
戰(zhàn)場瞬間安靜下來。
天寶上宗眾人看到來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紛紛露出驚喜之色。
弓南松、莊文彬等人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駱長老!”
陳慶也收槍而立,心中凜然。
這位駱長老的氣息,深不可測,遠非莊文彬、宋書懷等人可比,恐怕已是真元境后期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