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流逝,萬丹浮海當中,此刻也是一片暗流涌動。
粘稠的瘴氣死死鎖著周遭天地,將所有人的真元氣血壓得滯澀難行。
即便是神識,觸碰到丹瘴深處,也會被那股蝕骨的丹毒反噬,稍有不慎便會引動心魔,萬劫不復。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湊齊三枚問心丹。
各方勢力的高手散落在這片無邊無際的丹瘴之中,大多只尋到了一枚、兩枚問心丹。
即便是僥幸湊齊了三枚,也無人敢率先踏入第三關,十二道入關口子,意味著能通關的人寥寥無幾,誰也不敢拋下自己陣營的同伴獨自前行,更怕率先破關會成為眾矢之的,被暗處的人聯(lián)手截殺。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焦灼的氣息在每一個人心頭蔓延。
丹瘴東側,凌玄策指尖捻著兩枚問心丹,眉頭蹙起。
他的神識早已鋪開,將周遭百丈內的丹臺盡數(shù)掃過,可除了這兩枚問心丹,再無半分收獲。
他抬眼望向丹瘴深處,那雙眸子里驟然閃過一抹寒光。
十二道入關口子,十七位宗師,注定有五人要永遠留在這里。
與其被動搜尋,不如主動出手,從旁人手中搶奪問心丹,順便清除掉那些礙眼的對手。
他指尖輕輕一彈,兩枚問心丹便被收入懷中。
另一側,陳慶正緩步穿行在丹瘴之中。
周遭的黑色瘴氣一靠近他周身三尺,十三品凈世蓮臺散出的清光,丹田內的金丹運轉自如,絲毫沒有受到半分壓制。
旁人在這萬丹浮海中步履維艱,于他而言,卻如履平地。
他并未像旁人那般盲目地挨個開啟丹爐,而是借著凈世蓮臺的庇護,神識悄然鋪開,感知著丹臺之上丹爐內的氣息。
不多時,陳慶腳步一頓,抬眼望向身前那座丈高的丹臺。
金紋丹爐!?
丹臺之上,并非尋常的青紋丹爐,而是一尊通體鎏金的金紋丹爐。
他足尖一點,身形輕飄飄地躍上丹臺。
爐蓋緩緩彈開的剎那,一股溫和的佛光撲面而來,爐底靜靜躺著一枚蓮子大小的丹藥,正是問心丹。
陳慶指尖一勾,那枚問心丹便凌空而起,落入他的掌心。
丹藥入手溫潤,凈世蓮臺都跟著輕輕震顫了一下,似乎是有所抗拒。
“這是!?”
陳慶心頭出現(xiàn)一絲疑惑,為何蓮臺會對這問心丹抗拒,要知道十三品凈世蓮臺乃是佛門至寶。
難道說這問心丹有什么古怪不成?
此刻容不得陳慶多想,他將這枚問心丹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驟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真元碰撞之聲,狂暴的勁氣掀得周遭的丹瘴瘋狂翻涌,梵唱之聲與怒喝之聲交織在一起,殺意沖天。
陳慶眉頭微挑,神識瞬間掃了過去。
只見百丈之外,闕教與佛國的人馬已然戰(zhàn)作一團。
蘇臨淵一襲青衫立于半空,周身五轉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fā),無數(shù)道凌厲的氣勁如同驟雨般傾瀉而出,死死纏住了凈色大師。
他身側,一位闕教宗師手持長刀,刀光縱橫,與凈海大師的金剛禪杖撞得火星四濺。
余下那位四轉巔峰的闕教宗師,則是與璃華國主戰(zhàn)在了一處。
兩方人馬顯然是為了爭奪一尊金紋丹爐,早已忍耐多時的仇怨在此刻徹底爆發(fā),針尖對麥芒,招招皆是殺招,沒有半分留手。
陳慶眉頭暗皺。
佛國與闕教本就是北蒼聯(lián)盟里最頂尖的兩股勢力,此刻在此地死戰(zhàn),等于自斷臂膀。
而凌玄策、夜滄瀾、金庭那群人,本就虎視眈眈,這下更是沒了后顧之憂,恐怕要借著這個機會,直接對燕國眾人下手,一場席卷所有人的混戰(zhàn),已然在所難免。
果不其然,他這個念頭剛落,不遠處便傳來威遠侯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
“凌玄策!爾敢!”
只見一道橫貫天地的雪白刀光,如同劈開了漫天風雪,自丹瘴深處驟然斬出,刀意凜冽霸道,直劈威遠侯的天靈蓋!
凌玄策一襲白衣踏空而來,手中寒川刀嗡鳴不止,一出手便是壓箱底的殺招,根本不給威遠侯半分反應的機會。
緊隨其后,夜滄瀾青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竄出,無數(shù)道青黑色的陰煞絲線鋪天蓋地般射向陸云松。
巫玄骸則是枯手一揮,漫天漆黑的骨針帶著濃郁的尸毒,迎著楚玄河當頭罩下!
三人皆是五轉宗師,蓄謀已久的突襲,瞬間便將燕國眾人逼入了絕境!
威遠侯怒喝一聲,手中鎮(zhèn)國長刀迎著刀光狠狠劈去,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可凌玄策的刀意早已臻至化境,一刀劈出,刀勢層層疊加,威遠侯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順著刀身狂涌而來,雙腳在丹臺上踩出兩個深深的坑洞,身形不由自主地連連后退,瞬間便落入了下風。
另一邊,陸云松與楚玄河本就被丹瘴壓制了真元,面對夜滄瀾與巫玄骸這兩個陰毒詭譎的老怪物,更是左支右絀,護體真元被打得忽明忽暗,節(jié)節(jié)敗退。
“侯爺!我來助你!”
柯天縱就在不遠處,玄鐵重刀舞成一團密不透風的鐵幕,拼盡全力沖了過來,替威遠侯擋住了幾分攻勢,可他不過四轉宗師的修為,即便拼盡了全力,也只能勉強分擔一絲壓力,根本扭轉不了頹勢。
局勢瞬間危如累卵。
“沈前輩,動手吧。”陳慶側過頭,對著身側不遠處的沈青虹低聲道。
沈青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然,她沒想到陳慶會在這個時候選擇主動出擊,可她反應極快,幾乎在陳慶話音落下的瞬間,青霄劍便已然出鞘,周身凌厲的劍意轟然爆發(fā)。
只見陳慶手中驚蟄槍驟然一震,槍身發(fā)出一聲震徹四野的龍吟,他足尖一點丹臺,身形如同劃破丹瘴的驚雷,徑直朝著不遠處的骨力大君悍然沖去!
骨力大君正借著丹瘴的掩護,想要繞到威遠侯身后,與凌玄策形成前后夾擊之勢,做夢也沒想到,陳慶面對他這位五轉巔峰宗師,竟然敢率先主動出擊!
他身上的傷勢雖未痊愈,卻早已被金庭的秘藥強行壓住,一身實力十成里能發(fā)揮出八成,根本沒把陳慶這個二轉宗師放在眼里。
“找死!”骨力大君發(fā)出一聲暴怒的嘶吼,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手中玄鐵巨斧瞬間掄起,帶著崩山裂石的威勢,迎著驚蟄槍狠狠擋去!
他本以為這一槍不過是虛張聲勢,可槍斧對碰的瞬間,一股遠超他想象的磅礴巨力,如同海嘯般順著槍身狂涌而來!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狂暴的勁氣呈環(huán)狀炸開,周遭的丹瘴被硬生生掀出一片真空地帶,腳下的丹臺瞬間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裂紋。
骨力大君只覺得雙臂發(fā)麻,整個人如同被重錘砸中,身形不由自主地連連后退了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將堅硬的丹臺踩得轟然碎裂!
另一邊,沈青虹也同時動了!
她青霄劍一揮,數(shù)十道青色劍光如同潮水般橫掃而出,徑直朝著飛戾大君攻去!
她本就是五轉巔峰的修為,劍道造詣更是不低,即便在丹瘴之中真元略有壓制,也遠非一般五轉宗師能比。
飛戾大君臉色劇變,手中彎刀瘋狂揮舞,才勉強擋下這一劍,身形踉蹌著后退,一時間根本占不到半分便宜。
“怎么可能!?”
骨力大君一擊對拼便落入下風,雙目圓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和陳慶交過手,深知此子實力不俗,可也遠沒到能一槍擊退自己的地步!
他瞬間便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的真元被丹瘴壓制,可陳慶的槍勁之中,真元流轉自如,渾厚磅礴,根本沒有半分被壓制的跡象!
“這小子邪門的很!他似乎并沒有遭到丹瘴壓制!”骨力大君心頭一沉,連忙厲聲低喝,同時再也不敢有半分藏私,丹田內的五轉金丹瘋狂旋轉,磅礴的真元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fā)!
嗡!!!
二重斧域瞬間鋪開,四十丈范圍之內,無數(shù)道黑色斧影憑空浮現(xiàn),厚重霸道的威壓如同山岳般層層疊加,周遭的丹瘴都被這股斧域絞得粉碎!
即便是在丹瘴的壓制下,五轉巔峰宗師的域,依舊有著恐怖威力。
“小子,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揚灰!”骨力大君暴喝一聲,手中玄鐵巨斧狠狠向前一劈!
斧光激蕩,四十丈斧域內的所有斧影瞬間凝聚成一道數(shù)十丈長的黑色洪流,仿佛要把前方的一切都劈碎開來!
斧芒所過之處,一座座丹臺瞬間炸裂,碎石與丹瘴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毀滅性的沖擊波,直撲陳慶面門!
陳慶雙眼一瞇,非但沒有半分懼色,眼中反而燃起了濃烈的戰(zhàn)意。
“嗡——!!!”
一股更加霸道凌厲的槍意,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fā)!
方圓三十丈之內,十八道截然不同卻又完美相融的槍意,凝聚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槍域!
槍域之內,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無堅不摧的槍鋒,與骨力大君的二重斧域狠狠撞在一起!
咔嚓——!!!
斧影與槍芒瘋狂撕扯,空間都被兩股恐怖的域震得泛起了細密的漣漪,骨力大君的斧域雖范圍更廣,可陳慶的槍域卻凝實到了極致,硬生生在斧域之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二十八宿雷敕!
陳慶周身真元轟然炸開,無數(shù)道金色雷光自槍身之上蔓延而出,瞬間化作一片雷池!
雷光爆射之間,他手中驚蟄槍迎著那道毀天滅地的斧光,悍然刺出!
一槍出,雷龍咆哮!槍尖裹挾著雷霆與槍意,與那道黑色斧光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在丹瘴之中炸開,雷光與斧光同時崩碎,狂暴的勁氣向四周瘋狂席卷,兩人腳下的丹臺瞬間徹底崩碎,化作漫天齏粉。
這一擊對拼,兩人竟是平分秋色,不分勝負!
骨力大君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江倒海,喉頭一甜,硬生生將涌到嘴邊的鮮血咽了回去,看向陳慶的目光里,滿是驚駭。
此子在這萬丹浮海之中,根本就是如魚得水,不受半分限制!
“夜兄!幫我拖住他!別讓他跑了!”骨力大君轉頭對著夜滄瀾的方向厲聲嘶吼。
此刻夜滄瀾正施展夜族秘術,周身陰煞之力暴漲,死死將陸云松壓制在下風,聞言只是豎瞳冷冷掃了一眼,暗罵一聲廢物,口中卻依舊冷喝道:“你先拖住他!我解決了這邊立刻過來!”
陳慶雖然可恨,該殺,但終究是下等馬,威遠侯,陸云松,楚玄河這等五轉宗師才是上等馬,只要將這幾人殺了,陳慶手到擒來。
骨力大君牙關一咬,知道此刻指望不上旁人,只能靠自己。
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霜鷹部的神通瞬間催動到了極致!
長空九擊!
九道斧影如同九天之上俯沖而下的霜鷹,一道快過一道,一道猛過一道,層層疊加的威勢,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陳慶早已見識過這一招的厲害,此刻更是早有防備。
太虛遁天術運轉到了極致,空氣如水波般輕輕一蕩,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數(shù)道淡淡的殘影,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鬼魅般在九道斧影之中穿梭。
斧影接連劈在空處,將地面炸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可卻連陳慶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該結束了。”
陳慶的聲音淡淡響起,就在第九道斧影落空的剎那,他的身形驟然停住,體內《龍象般若金剛體》運轉到了極致!
淡金色的氣血光芒沖天而起,身后一龍一象兩道虛影昂首嘶鳴,首尾相銜,散發(fā)出鎮(zhèn)壓山河的磅礴威壓!
他雙手快速結印,五種土行本源精氣在身前瞬間交融,《五岳鎮(zhèn)世印》的第一道印法,轟然打出!
東岳鎮(zhèn)岳!
厚重磅礴的印法虛影從天而降,如同泰山壓頂,帶著無盡的山川大地之勢,狠狠朝著骨力大君砸落!
這印法本就是太一上宗的頂尖大神通,五印連環(huán),威力層層疊加,此刻被他以真武一脈山河大印的表象遮掩,根本無人能認出這門失傳的神通。
骨力大君剛施展出長空九擊,舊力剛去新力未生,面對這從天而降的恐怖印法,只能倉促之間橫斧抵擋。
轟隆!
印法狠狠砸在玄鐵巨斧之上,骨力大君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斧身狂涌而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砸飛出去,口中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西岳斷岳!
陳慶根本不給他半分喘息的機會,第二道印法緊隨而至,凌厲的鋒銳之氣夾雜著厚重的土行本源,如同開天辟地的巨斧,狠狠劈在骨力大君的護體真元之上!
咔嚓!
護體真元瞬間崩碎,印法余勢未消,狠狠掃在他的胸膛之上!
骨力大君胸前的肋骨瞬間斷了數(shù)根,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座丹臺之上,將整座丹臺砸得轟然崩碎,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不好!他不受限制,實力竟然在我之上!”骨力大君心頭駭然,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終于明白,自己根本不是陳慶的對手,再打下去,今日必死無疑!
逃!
這個念頭瞬間占據(jù)了他所有的思緒,他借著崩碎的丹臺碎石掩護,轉身便要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丹瘴深處瘋狂逃竄。
“上次讓你跑了,這次看你哪里跑!”陳慶冷笑一聲,哪里會給他脫身的機會。
北岳裂岳!
第三道印法轟然落下,無數(shù)道石刺從地面驟然鉆出,如同牢籠般,瞬間封死了骨力大君所有的閃避路線!
厚重的土行之力死死鎖住了他的身形,讓他根本無法遁走!
中岳鎮(zhèn)世!
第四道印法接踵而至,這是五岳鎮(zhèn)世印中威力最盛的一招!
五重土行本源徹底交融,一尊巨大的山岳虛影在半空凝實,帶著鎮(zhèn)壓世間一切的威勢,從天而降,狠狠砸向骨力大君!
骨力大君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的瘋狂,再次施展出霜鷹燃魂真身,丹田內的五轉金丹瘋狂燃燒起來,周身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藍色羽毛,拼盡了畢生修為,迎著那道山岳虛影,狠狠劈出了最后一斧!
可這燃燒金丹的拼死一擊,在五岳鎮(zhèn)世印的無上威勢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轟隆——!!!
山岳虛影轟然落下,斧光瞬間崩碎,骨力大君整個人被狠狠砸入地面深處!
他的燃魂真身瞬間崩解,金丹在印法的巨力之下,轟然碎裂!
狂暴的真元在他體內四處亂竄,將他的五臟六腑、經(jīng)脈骨骼,盡數(shù)攪成了肉泥!
一口血箭噴灑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塵土。
這位縱橫北境數(shù)十年的霜鷹部五轉巔峰大君,身軀抽搐了兩下,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下去,就此身死道消。
陳慶緩步走上前,袖袍輕輕一卷,便將骨力大君的獸皮囊、玄鐵巨斧盡數(shù)卷到了手中。
神識一掃,里面赫然躺著一枚問心丹,除此之外,還有數(shù)十枚歸元淬真丹、數(shù)株百年份的寶藥,以及不少金庭部族的秘寶,收獲頗豐。
他隨手將所有東西收入周天萬象圖中,抬眼望向戰(zhàn)局的核心處。
就在這時,一道凄厲的怒吼聲驟然響起:“今日,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下去!”
陳慶目光一掃,只見紫陽上宗的楚玄河被凌玄策一刀重創(chuàng),胸膛之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鮮血噴涌而出,氣息已然萎靡到了極致。
凌玄策手中的寒川刀上染著鮮血,白衣之上卻纖塵不染,氣息雖略有浮動,可眼中的殺意卻愈發(fā)濃烈。
“可惜,你沒有那個機會。”
凌玄策低喝一聲,身形一晃,速度快得如同一道流光,瞬息間便來到了楚玄河身邊,手中寒川刀輕輕一斬。
噗嗤!
刀光閃過,楚玄河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涌三尺高。
這位紫陽上宗的五轉宗師,在燕國威名赫赫數(shù)十年,最終還是隕落在了這萬丹浮海之中。
天地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之聲。
楚玄河死了!
燕國六大上宗,瞬間折損了一位五轉宗師!
威遠侯眼角眥裂,心中悲痛莫名。
他和楚玄河也算多年舊識,此刻看到后者身首異處,如何不痛?
陸云松提著長劍,手臂微微顫抖,看向凌玄策的目光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同是五轉,凌玄策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以一敵二,依舊游刃有余最終出手斬殺楚玄河,這等戰(zhàn)力,簡直恐怖到了極致!
柯天縱拄著玄鐵重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眶通紅。
他不是為楚玄河的死而傷心,而是為眼前的絕境感到絕望。
楚玄河一死,他們這邊又少了一位高手,剩下的人,還能擋得住凌玄策、夜滄瀾這群虎狼之輩嗎?
“骨力死了!”
就在這時,飛戾大君沙啞到極致的聲音,驟然在死寂的丹瘴之中響起。
他看著骨力大君倒下的方向,雙目圓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夜滄瀾、巫玄骸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齊齊轉頭望去。
只見骨力大君倒在塵土之中,死得不能再死,金丹崩碎,生機盡絕。
而陳慶,正提著那桿染血的驚蟄槍,緩步從丹瘴之中走了出來。
他一襲青衫纖塵不染,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周身的槍意依舊凌厲逼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骨力大君死了!?
竟然死在了陳慶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