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一脈，洛承宣居住的別院內(nèi)，燈火通明，熏香裊裊。
洛承宣斜倚在紫檀木榻上，神色間帶著一絲難得的松弛。
沈心柔坐在他身側(cè)，手中正嫻熟地剝著一顆靈果，將晶瑩剔透的果肉遞到他嘴邊。
“說起來，近來宗內(nèi)關(guān)于魔門的警訊似乎少了許多，外面也安靜了不少。”洛承宣咽下果肉，隨口說道。
沈心柔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欣慰，“這是好事，前些時日魔門活動頻繁，我心中總是難安，如今能安穩(wěn)些，自然是好的。”
洛承宣卻微微搖頭，“好事？我看未必，不過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罷了。魔門那妖女齊雨被關(guān)押在獄峰之中，看似水面無恙，實則暗流洶涌，齊尋南豈會善罷甘休？”
他作為真?zhèn)鞯茏樱椅涣刑鞓虚w內(nèi)，已然是可以接觸到高層消息的人物，此刻也能感受到宗門內(nèi)緊張氛圍。
魔門如今表面看似平靜，但卻更加讓人忌憚。
沈心柔剝果殼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夫君是說……魔門可能會有大動作？”
“不得不防。”
洛承宣目光微凝，“宗門如今外松內(nèi)緊，獄峰更是戒備森嚴(yán)，便是為此，不過這些事，自有宗主等幾位脈主，地衡位長老操心，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做好準(zhǔn)備即可。”
他見沈心柔眉宇間憂色未散，“不說這些了，我聽聞，家主壽辰將近了？”
沈心柔點頭道：“嗯，下月初九，便是家主大壽，家族早已開始籌備，此番定要辦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廣邀賓朋。”
沈九鶴的壽誕，無疑是沈家近年來的頭等盛事，更是向八方彰顯其家族威望與底蘊的絕佳時機。
洛承宣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家主大壽乃沈家盛事，我等也不能失了禮數(shù)。”
他能有今日，坐上這真?zhèn)飨唬⒃谧陂T內(nèi)站穩(wěn)腳跟，背后也有沈家鼎力支持。
沈心柔輕聲道：“夫君有心了，家族確實為夫君提供了不少助力，但夫君能有今日，主要還是憑借自身的天賦與努力，爺爺每每提起，都對你贊譽有加。”
洛承宣微微一笑，沉吟片刻道：“尋常奇珍異寶，家主見得多了，未必能入眼……對了，過幾日，丹霞峰新一爐的‘蘊神養(yǎng)魄丹’便要出爐了。”
沈心柔眼眸一亮：“蘊神養(yǎng)魄丹？這確實是難得寶丹！”
此丹天寶上宗獨有，并且是專門給當(dāng)代弟子所備，每一兩年才能出一爐，每次都是引得四脈真?zhèn)鞯茏訝帗尫峙洹?/p>
像沈家這樣的世家大族，雖底蘊深厚，但此類能直接增益神識根基的丹藥，也絕非常見之物。
洛承宣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屆時，我便會以玄陽一脈真?zhèn)鞯茏又幎喾譂檸酌叮鳛楂I(xiàn)給家主的壽禮之一。”
以他真?zhèn)鞯谄叩纳矸荩诿}系內(nèi)部資源分配上，自有其話語權(quán)和份額，運作得當(dāng)，多拿下幾枚蘊神養(yǎng)魄丹并非難事。
沈心柔心中知道，洛承宣是為了鞏固與沈家的聯(lián)系，更是彰顯他如今在宗門內(nèi)的地位與能力。
她臻首輕點，笑道：“如此甚好！有夫君出面，定能如愿，家主若得此丹，必能修為精進(jìn)，神魂愈發(fā)穩(wěn)固。”
洛承宣能以之作為壽禮，不僅彰顯孝心，更顯手段。
想到壽宴之上，洛承宣獻(xiàn)上此等厚禮時，必將引來無數(shù)艷羨與驚嘆的目光，而她自己作為洛承宣的妻子，沈家的嫡女，那份榮耀與光彩，自然也有她一份。
這不僅僅是丹藥本身的價值，更是地位、實力的象征。
洛承宣幽幽的道：“上次分配‘純陽元罡丹’時，真武一脈的曲河仗著他真?zhèn)鞯诹呐琶屛椅茨苋缭付嗳酌叮舜翁N神養(yǎng)魄丹，若他再敢不識抬舉，橫加阻攔……”
他冷哼一聲，“……那就休怪我不講同門情面了，此番我有著十足把握，若他執(zhí)意要擋我的路，我不介意將這真?zhèn)鞯诹奈恢茫瑩Q我來坐坐。”
他的話語中的自信，顯然對此蓄謀已久，只待一個合適的契機。
兩人排名只差一位，實力也在伯仲之間。
而且這幾年來，洛承宣已經(jīng)將玄陽一脈的兩門神通秘術(shù)修煉有成，更將‘天山烈陽掌’與‘焚天劍訣’兩門絕世武學(xué)推至極境。
沈心柔聞言，而是想到了另一人：“夫君有把握應(yīng)對曲河自是最好，只是……真武一脈如今不止曲河，還有那位陳慶，此子聽聞在龍澤湖立下功勞，風(fēng)頭正盛，修為似乎也精進(jìn)神速……”
“陳慶？”
洛承宣不以為意，“此子確是天資卓絕，潛力驚人，羅師叔眼光毒辣，收了個好弟子，假以時日，或許真能超過我也未可知。”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但那是以后的事情，現(xiàn)在就想要介入我與曲河這個層次的爭斗，還差了些火候，他若聰明，便該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
陳慶不過是新晉的真元境，而洛承宣在此境已浸淫十載，根基穩(wěn)固，底蘊深厚。
沈心柔見夫君如此成竹在胸，心中的些許憂慮也便散去。
........
真武峰，觀云亭。
此處位于真武峰后山，僻靜清幽，四周是云海翻騰，松濤陣陣。
亭子古樸雅致，檐角飛翹，仿佛懸于天地之間。
亭內(nèi)，陳慶與曲河相對而坐，中間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套素雅的茶具，裊裊茶香與亭外傳來的松香混合，沁人心脾。
曲河為陳慶斟上一杯香茗，語氣卻帶著一絲感慨：“陳師弟，自你晉升真?zhèn)鳎涣械诎艘詠恚艺嫖湟幻}聲威漸復(fù)，門下弟子行走在外，腰桿也比以往挺直了不少，如今一脈雙真?zhèn)鳎偹恪心Ｓ袠悠饋砹恕！?/p>
他話語中的欣慰是真誠的，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難以完全厘清的復(fù)雜情緒。
曾幾何時，他以為陳慶是輔佐他支撐門庭的得力臂助。
他曲河，將是真武一脈毋庸置疑的核心與未來。
可誰能料到，這位師弟的成長速度竟如此駭人，如流星般璀璨崛起，不過短短時間，便已高居真?zhèn)鞯诎耍嚯x他這個第六，也僅有兩步之遙。
脈主韓古稀、傳功裴長老，乃至宗門內(nèi)外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更多聚焦于陳慶身上，各項資源的傾斜，那種細(xì)微的變化，身為當(dāng)事人的他，感受最為清晰。
要說內(nèi)心毫無波瀾，那是不可能的。
陳慶端起茶杯，聽出曲河話語中那絲微妙的悵然。
他神色平靜，淡然一笑道：“師兄過譽了，真武一脈是根，師兄是干，師弟我不過是恰逢其會，添了幾片枝葉罷了，若無師兄昔日提攜，斷無我陳慶今日。”
“根基深厚，方能枝繁葉茂，這個道理，師弟始終銘記。”
這番話既捧了一手曲河，而且也表明了自己態(tài)度。
曲河聞言，眼底的復(fù)雜神色緩和了許多，他哈哈一笑，轉(zhuǎn)而關(guān)切道：“你我?guī)熜值埽援?dāng)同心協(xié)力，壯我真武一脈。對了，你修煉之上，可有何疑難之處？若有需要，隨時可來尋我，為兄在真元境多年，或有些許經(jīng)驗可供參考。”
“多謝師兄。”
陳慶點頭，“目前修煉尚算順暢，若有不解之處，定當(dāng)向師兄請教。”
曲河嗯了一聲，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稍正，道：“明日丹霞峰‘蘊神養(yǎng)魄丹’分丹，此次由我前去吧，量他們也不敢再肆意妄為。”
上次他因閉關(guān)，未能親至，陳慶前往被九霄一脈鐘宇借故打壓，生生壓了份額。
然而，陳慶卻緩緩搖頭，堅定道：“師兄，此次分丹，還是讓我去吧。”
曲河微微一怔，看向陳慶，確認(rèn)道：“確定？”
“確定。”
陳慶的回答簡潔有力。
曲河看著陳慶平靜無波的臉龐，沉吟了半晌。
他心中念頭轉(zhuǎn)動：看來上次被鐘宇打壓，這位心高氣傲的師弟終究是記下了，此次想要親自去找回場子？
畢竟年輕人，難免爭強好勝。
陳慶雖進(jìn)步神速，但畢竟晉入真元境時日尚短，此番前去，恐怕未必能討得好去……也罷，讓他受些挫折，便知宗門內(nèi)人情復(fù)雜，有些風(fēng)雨，還是需要師兄為他遮擋。
想到這里，曲河心中那點因陳慶過于出色而產(chǎn)生的微妙失衡感，反而淡了些。
他點了點頭，道：“既然你意已決，那便依你，若遇難處，隨時傳訊于我。”
他只覺得陳慶是在逞強，卻不知陳慶心中所想，與他揣測的“爭強好勝”截然不同。
“師兄放心。”陳慶再次端起茶杯，微微一笑。
兩人又飲了一杯茶，閑聊片刻，陳慶便起身告辭。
離開觀云亭后，陳慶徑直回到了真武峰小院。
他并未因明日的分丹之事而有絲毫松懈，直接進(jìn)入了靜室。
靜室空間極為寬闊，縱深遠(yuǎn)超尋常房間，足以讓陳慶盡情施展長槍，而不必?fù)?dān)心束手束腳。
靜心凝神后，陳慶取出了玄龍槍。
如今《真武蕩魔槍》已臻極境，頓悟槍意，但他并未滿足。
槍道之途，浩瀚無垠，一道槍意只是起點。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專心修煉第二門絕世槍法——《碧落驚鴻槍》。
此槍法講究身法與槍法的極致結(jié)合，如驚鴻掠影，于碧落黃泉間穿梭，槍出無回，其疾如電。
與《真武蕩魔槍》的煌煌大氣、鎮(zhèn)壓邪魔不同，《碧落驚鴻槍》更側(cè)重于極速與詭變。
陳慶身形動了起來，靜室之中，仿佛瞬間出現(xiàn)了數(shù)道殘影。
玄龍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肉眼難辨的驚鴻，槍尖破空，發(fā)出細(xì)微卻尖銳的嘶鳴。
他將對“驚鴻遁影訣”的理解，以及對速度的感悟，盡數(shù)融入槍法之中。
時間在寂靜與槍風(fēng)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陳慶的身形陡然一定，所有的殘影瞬間歸一。
他手中的玄龍槍無聲無息地刺出，沒有狂暴的氣勢，沒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穿透空間阻隔的流影！
這一槍，快得超出了視覺的捕捉，仿佛意念所致，槍尖已至！
“嗡——”
槍身發(fā)出細(xì)微的震顫，靜室內(nèi)的空氣仿佛被這一槍徹底割裂，久久無法彌合。
陳慶持槍而立，閉目回味著方才那超越極限的一槍，腦海中面板信息悄然浮現(xiàn)：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碧落驚鴻槍圓滿（1/20000）】
成了！
《碧落驚鴻槍》到了圓滿之境！
與此同時，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對槍道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層。
距離第二道槍意越來越近了，而且這“驚鴻槍意”與原有的“真武槍意”相輔相成，他的實力必將迎來一次顯著的躍升。
而且，領(lǐng)悟兩道槍意后，對槍道本質(zhì)的理解將達(dá)到新的高度，后續(xù)再修煉其他槍法，乃至凝聚更多槍意，速度將會越來越快！
這正是一個初始艱難，一旦突破門檻，便會進(jìn)入高速提升的良性循環(huán)。
他收斂氣息，眼中神光內(nèi)斂。
翌日，陳慶簡單收拾了一番，換上了一身干凈的真?zhèn)鞯茏臃棧阆蛑は挤宥ァ?/p>
沿途之上，遇到的丹霞峰雜役、弟子、乃至執(zhí)事，見到他皆是恭敬地行禮問好。
“陳真?zhèn)靼埠茫 ?/p>
“陳師兄日安！”
陳慶面色平靜，一一頷首回應(yīng)，腳步不停。
剛至丹霞峰山門，早已等候在此的何芝便迎了上來，臉上帶著雀躍的笑容：“陳師兄，這邊請！師父他們在蘊丹殿了。”
陳慶微微點頭，隨著何芝向峰內(nèi)行去。
心中卻是一動，依舊是蘊丹殿，不知此次是否會有所不同。
路上，何芝低聲道：“陳師兄，我偷偷告訴你，這次煉丹特別順利，丹成的異香飄出來好久呢！師父和李師伯他們推算，這次成丹數(shù)量肯定比上次多不少！”
“哦？是嗎？那倒是挺不錯的。”
陳慶語氣平和地回了一句，心中卻是一動。
成丹越多，意味著可供分配的基數(shù)越大。
何芝偷偷瞄了陳慶一眼，見他神色如常，便壓低了些聲音，帶著幾分期待道：“成丹多了，說不定這次陳師兄你可以多分一些呢，不用再像上次那樣……”
陳慶看了她一眼，淡然一笑：“盡力而為便是。”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蘊丹殿。
何芝在殿門前停下腳步，示意陳慶自行進(jìn)入。
陳慶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踏入殿中。
一股濃郁熾熱的丹香撲面而來。
他目光掃去，殿內(nèi)布局依舊，但中央那座赤銅丹爐此刻燃燒的爐火卻并非純粹的赤紅，而是夾雜著縷縷青白之色，火焰顯得更為靈動。
爐內(nèi)傳來的氣息波動，也顯得更加磅礴而內(nèi)斂。
丹爐旁，張刈長老與李長老并肩而立，神情專注地調(diào)控著火候。
而在兩位長老身側(cè)，還站著一位身著素色長老服飾的女子。
這女子容貌平平，氣質(zhì)沉靜，正是丹霞峰唯一一位女性長老，姓吳。
陳慶初入真元境時，曾因真元丹消耗巨大，嘗試向她求購些許，卻被其以“宗門規(guī)制，概不多售”為由直接拒絕，態(tài)度頗為冷淡。
除了丹霞峰三位長老外，殿內(nèi)已到了幾人。
玄陽一脈的洛承宣赫然最先抵達(dá)，此刻正負(fù)手立于一旁，目光看似落在丹爐上，實則眼角的余光不時掃向殿門方向。
陳慶是第二個到的真?zhèn)鞯茏印?/p>
洛承宣看到陳慶的時候，心中冷笑一聲。
看來真武一脈此次是無意和他爭奪，這樣也省去了許多麻煩。
陳慶先是上前幾步，對著正在控火的張刈長老恭敬行禮：“弟子陳慶，見過張長老。”
張刈長老聞聲，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他一眼，微笑著點頭，隨即又立刻將注意力放回丹爐上。
陳慶也不多言，退到一旁靜候，又與李長老和那位吳長老點頭致意。
李長老面色平淡地回禮，而吳長老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繼續(xù)與李長老低聲交談著。
不多時，殿外傳來腳步聲，一道身影步入。
來人一身九霄一脈核心弟子服飾，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他那張絕美的容顏，膚白勝雪，眉眼如畫，正是九霄一脈真?zhèn)鞯难喑亍?/p>
看到來人是燕池，而非鐘宇，一旁的洛承宣心中微微松了口氣。
九霄一脈三位真?zhèn)鳎髱熜帜献咳恍逓楦呱睿缫堰^了急需此類丹藥積累的階段，近年來已很少親自參與這等資源爭奪。
而排名第三的鐘宇功利心最強，手段也最為強硬，上次便是他強行壓了陳慶的份額。
唯有這燕池，雖天賦極高，但性子相對純粹，是出了名的武癡，除了修煉對戰(zhàn)，對俗務(wù)紛爭興趣不大。
由他前來，至少九霄一脈不至于如鐘宇那般咄咄逼人，獅子大開口。
燕池出現(xiàn)的瞬間，原本神色平淡的李長老和那位吳長老，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笑容，主動與他打招呼。
“燕師侄來了。”
“燕師侄修為似乎又精進(jìn)了些。”
態(tài)度與對待陳慶、洛承宣時迥然不同。
燕池對兩位長老的問候一一禮貌回應(yīng)，道：“李長老，吳長老，原本應(yīng)是鐘師兄前來，但他日前離宗辦事未歸，便命我代為走這一趟。”
他這話既是解釋，也表明了態(tài)度——他只是代行職責(zé)，并無意挑起爭端。
洛承宣這時也笑著插話道：“能者多勞，此番倒是辛苦燕師兄了。”
燕池看了洛承宣一眼，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并未多言，也尋了一處站定，目光落在中央那暗金丹爐上。
又過片刻，一道身影踏入殿中，玉宸一脈的霍秋水到了。
她一襲素裙，翩然而至。
相貌清秀并不惹眼，但那因常年習(xí)武而顯得勻稱挺拔的身形，卻別有一番風(fēng)致。
她先是目光掃過全場，在看到燕池時，抱拳示意，隨后也與張刈長老等人及陳慶、洛承宣簡單打了個招呼，便安靜地站在一旁。
至此，四脈四位真?zhèn)鞯茏咏砸训烬R。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匯聚在了那座霞光愈發(fā)璀璨的暗金丹爐之上。
殿內(nèi)的氣氛，在丹香的氤氳中，悄然多了一絲緊張與期待。
張刈長老與李長老、吳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手中法訣變幻陡然加快，爐下的紫色火焰猛地一竄！
所有人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暗金丹爐，只見爐身震顫愈烈，表面的霞光如同活物般流轉(zhuǎn)，隱隱發(fā)出清越的嗡鳴。
兩人雙手法印再變，十指翻飛如蝶，殘影重重，道道精純的真元如同絲線般注入丹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