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陸昭直接睡在急診室。
到了晚上，引發狂躁癥的公職人員少了許多，因為在晚上精神攻擊會停止。
通過顧蕓之口，陸昭更全面了解到了目前事態。
雖然不像前陣子嚴打那么激烈，但危害程度要高上一個級別。邦區嚴打無論如何都不會失敗，蒼梧城治安總司與特反部隊鎮壓不下去，那說明邦聯區已經失控，需要更大的暴力進行打擊。
聯邦一個道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會由全聯邦來解決。
到時候帝京調來幾個武侯，或者把某支軍團從前線調回來。
現在蒼梧面臨的問題是找不到具體打擊目標，敵人躲在暗處，一直在擾亂蒼梧秩序。
起初只是打架斗毆，可當烈度與數量越來越大，很有可能影響到整個蒼梧生產工作。
南海道是全國工業重心，哪怕只是停工停產一天，都可能間接造成數百億的損失，時間一久就不是經濟賬了。
目前為止，能被送來治病的基本都是警察和特反戰士，因為需要他們繼續維持秩序。
優先穩定軍警情緒，只要軍警不出現問題，那么普通的打架斗毆很好解決。
蒼梧城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所有人都在逐漸變成不穩定因素，他們甚至不敢給軍警配備步槍。
自槍械開始大規模列裝開始，手槍從來不是維持秩序的首選。因為有超凡者的存在，步槍才是警察與部隊日常巡邏配備的主流。
否則一把手槍，很難對超凡者起到有效殺傷。一個一階肉體類超凡，清空彈夾都不一定能殺死。
在精神領域聯邦與圣火道之間差距太大了，他們的很多手段都超出了聯邦精神類超凡者們的認知。
聯邦就像一個剛剛步入工業革命的農業國家，還沒搞明白蒸汽機，敵人的內燃機已經大規模應用。
如圣火道構建了一個處于精神世界的理想國，這時聯邦精神領域還在討論如何緩解精神命骨繼承問題。
他們至今都沒有解決精神命骨繼承，前任記憶有可能殘留的問題。唯一重大突破就是三年前，通過一種技術可以確定是否有記憶殘留。
神州傳統修行法脈在精神領域也走得很遠，聯邦不是沒有嘗試過讓教派去求證，去對抗圣火道。
結果依舊是慘敗，二者應用方向不一樣。
傳統法脈是修己，講究三魂七魄，要把意識體變成人形，不斷的去強化自身。
他們個人不會受到圣火道的精神攻擊影響，就像陸昭一樣，很容易就規避掉對方的幻術。
圣火道與生命開發一樣，他們講究萬眾一心，是能夠將信眾的意識充當一種資源和燃料來使用。同時也不全是側重意識方向，還有一半的技能點在腦域。
通過意識控制大腦，通過大腦來影響身體，達到類似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讓一些修神魂的老道士出山，他們能在斗法里勝過圣火道，殺死一些教徒。可圣火道的根本在于一個精神國度，死亡一部分教徒，也能通過神降進行快速補充。
再者，圣火道經過多年的打法迭代，早已經不再局限于攻擊某個人，讓某個個體使用。
更多是對社會造成影響，對大范圍的民眾施加蠱惑。
最常用的手段就是托夢。
這種傳教方式聯邦非常難管，基本無法杜絕，只能保證華區不會出現大量圣火教徒。
只要生活條件不錯，就很難被轉化為教徒。
神州多年的唯物主義教育，以及從古至今的務實主義，讓華民比較難轉化。越靠近神州文化圈，就越難被圣火道轉化。
這些都要建立在不錯的生存環境，苦難是教派的溫床，是信仰的培養皿。
每年圣火道所用的手段都會迭代更新，最常見的是往人腦中下一種異常電波，也有在連接眼球的神經上動手腳，乃至是讓某一器官分泌激素達到效果。
這些技術聯邦無法掌握，至今也還沒有搞清楚原理，只能通過窮舉法去查出問題，解決問題。
這讓陸昭意識到破妄能力的必要性，精神領域是聯邦最大的短板。
幻術又是精神領域最主要的方向，無論通過何種手段，達成什么目的，最終都是以幻術的形式呈現。
假如那些蟲子沒有遮掩，聯邦能第一時間發現，那么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鬧到準備停工停產的地步。
往后自己一定還會遭遇圣火道，破妄能力可以讓他立于不敗之地。
晚上八點，顧蕓離開去領取新的一批養神藥劑。
林知宴的電話打過來。
“阿昭，你那邊怎么樣？”
“你是指什么？”
“清除精神污染的工作。”
“還行。”
陸昭聽出林知宴聲音有氣無力的，問道：“你也在幫人清除精神污染？”
“嗯。”
林知宴道：“我也是精神類超凡者，這種事情肯定是要幫忙的。”
陸昭好奇問道：“劉首席不阻止你？”
“我又不是小孩，他總不能我干什么都管著。你不要老是把我當一無是處的關系戶，我是經常動用關系，但我從來沒有違反過規矩。”
林知宴有些氣惱，不像以往那樣冷靜，像一個火藥桶一樣一點就炸。
“就許你找個干部房子，既走關系，又要符合規定嗎？”
陸昭認錯道：“我的問題。”
他不再受情緒污染，自然要稍微照顧一下林知宴情緒。
自從陳倩那個事情之后，陸昭對林知宴態度變了很多，不再是單純的合作者。
如果沒有林知宴，可能就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
電話那邊沉默兩秒，林知宴略顯歉意的聲音傳出。
“對不起，我情緒有點不穩定。”
“沒事，你自己注意一下，別勉強。”
“阿昭，我想你了，你能不能來南嶺醫院。”
“不行，離開崗位是違規行為。”
陸昭毫不猶豫回絕。
南嶺區是蒼梧城核心區域，精神類超凡者肯定異常充足，他根本分不到多少精神蠕蟲。
在南鐵區大部分精神蠕蟲都歸他，陸昭已經有些喜歡上運轉度人經的感覺了。
一天功夫抵上半年苦修，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可能以后都沒有了。
陸昭為這種感覺癡迷，但心底卻早已經提起戒心。他很清楚度人經能吞噬精神蠕蟲，那就能吞噬其他人的意識體，也就是三魂七魄。
理論上，他可以吸納人魂，去邦區殺人基本沒人管。
這估計也是師傅期望的，師傅在引導自己朝這方面發展。
但陸昭不會這么干。
他對于動用私人暴力的標準很明確，當法律失去原本的威懾力，他才會去使用暴力。
而不是違反了一次法律，那就無視一切法律和秩序。
那樣只會是破罐子破摔后的自暴自棄。
“你可以晚上坐直升機飛過來，白天我再送你回去。”
林知宴嗓音帶著些許不悅。
陸昭依舊拒絕道：“也不行，我現在不想動。”
“渣男，根本不關心我。”
“你要我關心你啥？”
“方方面面，什么都要關心一下。”
“那我辦不到，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是別人給我提供情緒價值。”
“哼！渣男。”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情緒污染問題，今天的林大小姐格外粘人。
以往她也會找陸昭煲電話粥，但話題不會這么黏膩，更不會那么情緒化。
大約通話到晚上十一點，在陸昭一再要求下才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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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南嶺區第一醫院。
高級病房內，林知宴原本焦躁的情緒逐漸舒緩。
一旁的丁守瑾嘖嘖稱奇，問道：“你給小陸下了什么迷魂藥？怎么進展如此飛快？”
兩人認識的時間已經有一年多了，但一直到幾個月以前還沒有什么親密的舉動，兩人可謂是相敬如賓。
其中有陸昭本人原因，以他的樣貌從小到大應該受到過無數異性的好感，已經形成了脫敏反應。
他不在乎異性的好感，很難形成建立在兩性關系上的心動。
丁守瑾閱男無數，接觸過太多樣貌出眾的男性。
原本她覺得以林知宴很難成功，只能靠時間慢慢的去磨。陸昭應該會考慮到未來的發展問題，也就假戲真做默許了這一段關系。
假結婚絕對是林知宴唯一正確的選擇，其他方面簡直是昏招頻出，又每次都回來找自己哭訴。
前段時間在第九支隊軍營，林知宴避開陸昭的行為，丁守瑾人都要氣暈過去了。
當時她就罵道：你林大小姐是真金貴，平民百姓看你秀一下恩愛都不行，當眾親個嘴想得跟裸奔一樣。
最后林知宴找補回來了，可還是跑到車里親。
丁守瑾挺佩服陸昭的，為了前途也是不容易。
林知宴微微昂首道：“灑灑水啦，區區陸昭手拿把掐。”
丁守瑾追問道：“你還喘上了，趕緊跟我說一下，到底用了什么招式？”
“呃……我其實也不太清楚，就感覺挺順其自然的。”
林知宴回想了一下，道：“應該是因為陳倩那個事情，我當時去幫陸昭解決了一下，然后關系慢慢就成這樣了。”
“不過也都是分內之事，他家里出事我肯定是要幫忙的，總不能啥也不做吧？”
丁守瑾恍然，大概能理解林知宴用了什么妙法。
沒有任何技巧，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
林知宴對于陸昭家里人也上心，大晚上跑去幫忙，之后又專門安排了醫院與病房。
沒有任何算計，主打一個真心換真心。
換作丁守瑾自己，她估計最多打個電話給地方治安局，讓下面有關單位的領導處理一下。
她不會單獨跑一趟，因為認為這些事情交給治安局就能解決，沒必要這么大張旗鼓。
更別說讓她給陳武侯的女兒牙齒都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