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進是生命補劑委員會的一大靠山。
一個是聯邦農糧總司司長沈繼農,掌管聯邦農業生產事務。
這個職位在一百年前級別不算太高,但隨著生命補劑技術的研發,超凡者數量越來越多,農業相關的職務含權量也隨著水漲船高。
聯邦農糧總司司長的權力排不進前十,農業生產只是種植糧食,管轄范圍很小,沒有人事和財政權。
但沈繼農還兼任著生命補劑委員會副委員長職位,他才是生命補劑委員會實際掌控者。
二者一結合就僅次于聯邦首席。
不亞于劉瀚文作為南海道首席,還能兼任一個聯邦財稅發展總司。
既是工業中心的一把手,還管著全聯邦的發展建設。
如果兩年前,上臺的不是王守正,大概率真會這么配置。
天罡強者們在職務上沒有任何限制,把持著各個領域,成為權力的寡頭。
另一個是聯邦宣傳統一總司司長王永進,負責宣傳、文化、教育等領域。
王永進當年沒出力,職務就顯得正常很多。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屬于是正常天罡級武侯配置。
他能繼續坐著,完全是因為能力強,使用推山填海神通為聯邦累計人造了超過一億畝的耕地。
公羊首席偏偏給他弄到宣傳口,而不是安排到搞發展的崗位。
面對王永進的詢問,劉瀚文沒有回答,悠哉悠哉地喝著茶。
生命補劑委員會又沒有他一份,就算最后他們垮臺了,跟劉瀚文的關系也不大。
王守正只是盯上了生命補劑委員會的資源,就如劉瀚文一樣。
沈繼農冷哼一聲道:“吃里扒外的東西,估計是看到自己女兒死了,立馬就想找新主子了。”
陳云明有一個女兒身上滿是污點,一旦被捅出去他就算是武侯也會身敗名裂,足夠讓他垮臺了。
但前段時間他的女兒死了。
那個時候沈繼農還不太擔心,女兒死了,但證據還在,想拿捏陳云明很容易。
可陳云明成功投靠王守正情況就不一樣了。
監察權在許志高手里,陳云明女兒死亡后,也會導致追溯變得困難。
人死債銷,追死人的債是最困難的。
就算強行推動調查,那也可以說陳云明并不知道,全是手下人攀附濫權。
理由有一萬個,就看有沒有人保護。
“王守正這個反聯邦分子,正在分裂公羊首席留下的大好局面。他這是要公然破壞制度,開歷史的倒車!”
劉瀚文剛剛喝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怎么好像也是在罵我呢?
他放下茶杯,道:“老沈,你要是找我來看帽子戲法的,那咱們就沒必要聊了,還是聊點實際的。”
“你們打算怎么解決?總不能最后真跟王守正打一場吧?”
沈繼農道:“走一步看一步,但如果不斗過一場,王守正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贏了就少出血,輸了就多出血。”
聞言,劉瀚文點頭道:“你們自己有分寸就好,你死我活大家都沒好下場。”
隨后洽談一個小時,劉瀚文得到承諾,下個月生命補劑委員會就會提供一百億,作為第一批遷走的工人賠償。
一百億很多,但分配下去卻是遠遠不夠賠償的。
下午三點,劉瀚文登上離開的飛機。
五階強者能夠飛,但會消耗大量能量,這些能量又都需要高級生命補劑補充。
除非必要,否則五階強者不會動不動就飛行。
“劉爺,你什么時候回來?”
林知宴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
劉瀚文道:“今天就回去了,怎么這么想劉爺了?”
“當然想呀,您一走就是一個月。”
林知宴道:“劉爺,晚上我給你做飯,到時候我喊陸昭來,你們應該好久沒見面了吧?”
“見面能干什么?”
“他好歹也是您女婿,不見面才不正常。”
“你騙回來的女婿,人家不一定認。”
“什么叫騙,我又沒逼他在結婚證上簽證,反正今天我叫阿昭來家里。”
“都叫上阿昭了,劉爺明年能不能抱上孩子?”
“劉爺,你說什么呢!我們都沒有洞房。”
閑聊片刻,飛機即將起飛,劉瀚文掛斷電話。
僅作為女婿而言,他對于陸昭已經沒有意見。他不一定是一個好丈夫,但一定不是一個廢物。
劉瀚文作為監護人,只能幫忙把關,防止林知宴看走眼。
伴隨著飛機發動機的噪音,飛機起飛,窗外帝京開始慢慢變小。
劉瀚文面露思索。
工人賠償款有了,但具體落實又是另一個問題。
他要解決邦民的問題,如何將錢真正交到工人手里,如何保證工人不會被搶劫。
邦聯區黑幫太多了,他們實質性控制著邦民,賠償款很容易被搶走。
劉瀚文得想辦法解決,可能要臨時成立一個新部門。
一個專門解決黑幫問題的部門,也算是給邦聯區這個制度進行一次打掃。
以前還需要他們作為基層管理,現在隨著邦聯區要肢解,工廠與邦民要跟著遷走,黑幫反而成了不穩定因素。
不可能讓他們也跟著走。
這個部門需要掌握暴力,掌握一千億的賠償款,又不會出現貪墨問題。
丁守瑾、屠彬兩人身居高位,本身職務也不適合調走。
腦海里閃過諸多人選,最后一張俊朗的面龐出現。
劉瀚文想要忽略過去。
前段時間,陸昭才剛剛搗亂,這個時候再給他升官豈不是助長氣焰?
可要是不用陸昭,劉瀚文暫時還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陸昭是一把快刀,砍敵人好使,也容易砍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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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道,道政局大樓,禮堂。
柳浩正在主持頒獎典禮,他在臺上宣讀的致辭,臺下匯聚了大量紙媒記者,以及主要受勛群體警察與特反戰士。
這一次授勛儀式主要是針對最近半年來的黑補劑事件與嚴打行動,為了更好宣揚治安部門與特反部隊的功績,也是響應帝京要嚴打金融補劑亂象。
所以治安總司與特反部隊進行了聯合授勛儀式,這不再是一個簡單的授勛儀式,更是一個重要的政治任務。
聯邦山頭主義再嚴重,也沒到公開反對聯邦的地步。
王首席在武侯大會上公開發言,那么下面的人就要有所行動。
陸昭與周晚華坐在第一排中央,兩人都榮獲一等功,待會要上臺領獎,所以被安排到了一起。
“陸哥,待會兒我們要上去發言,你稿子備好了嗎?”
身旁傳來頗為緊張的嗓音,陸昭扭頭看到周晚華額頭微微冒汗,精神狀態高度緊張。
陸昭道:“就正常感謝國家,感謝人民,向領導、戰友、犧牲戰士家屬問好,不至于那么緊張吧?”
周晚華比自己還要大兩歲,已經是半步三十歲大叔了,應該不至于這么緊張。
“如果是一般的授勛也就算了,可是面對聯邦的一等功。”周晚華微微壓低嗓子,道:“天侯本人必然關注這個事情,這可是他布置下來的任務。”
“你不是說了嗎?我們之所以能夠拿到一等功,是因為天侯要打擊黑補劑,要干生命補劑委員會。”
“我如果出錯了,會不會留下不好的印象,影響以后仕途。”
聞言,陸昭無語道:“你當是皇帝呢?你就算說的天花亂墜,也不會多拿一個一等功。只要別說錯話,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啊?不會得到首席賞識嗎?”
周晚華面露失望。
陸昭道:“就算賞識你,你這個級別想讓人家怎么提拔你?要我說腳踏實地干活,你先能進帝京再說其他的。”
“那也算光宗耀祖了。”
周晚華一想到聯邦首席可能看著自己,他就沒由來的激動。
陸昭可以理解這種感覺。
曾經他也為被點名作為衛國戰爭軍人代表發言感到高興。
聯邦事實上依舊是人治,仕途高升需要靠關系,沒有關系寸步難行。
但是凡事有個度,聯邦終究是一個現代化國家,有著完整的制度建設,就算有關系也得走正常流程。
更不可能存在上臺致辭表現不好,所以會影響仕途。反之,因為表現好,所以步步高升。
只要周晚華別上臺爆出反聯邦、反開化言論,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好歹也是一等功獲得者。
大災變后的時代,一等功的含金量是非常高的。
至少三分之二的三階超凡者擁有一等功,剩下三分之一大多數也是兢兢業業搞政績的,只有少部分是憑借天賦上去的。
這種人極少,因為有天賦的人也有功勛,也會想辦法立功或搞政績。
到了四階基本都有一個一等功,否則在資源配給上會被有意卡住。就算最后成功晉升四階,也不會獲得強大級神通。
在聯邦內部干了幾十年,寸功未立本來就不正常。
這種人基本不存在,哪怕是林知宴也會想辦法立功。
可以說鍍金,也可以是履行職責。
在聯邦現行的體制下,存在著氪金玩家,但還沒出現破解版玩家。
所以陸昭對于首席是否賞識,并沒有太多出于利益上的考量。
此時臺上傳來聲。
“有請陸昭同志,周晚華同志上臺。”
伴隨著熱烈的掌聲與快門聲,陸昭與周晚華登上了講臺,面對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柳浩為他們兩人送上了鍍金的一等功勛章,勛章上印著武德殿外形,別在胸前熠熠生輝。
周晚華神態抑制不住激動。
一回生二回熟,陸昭已經不是第一次站在公眾面前,表現得非常鎮定自若。
他平靜簡潔的念完致詞。
周晚華雖然非常緊張,但總體表現還算正常,沒有出現任何錯誤。
一個小時后,授勛儀式結束。
人員開始散去,陸昭與周晚華在后臺見柳浩。
柳浩拍著周晚華肩膀,道:“小伙子有前途,三十歲前應該能三階,到時候可以展望一下武侯之位。今年南海杰出超凡青年人選,你肯定是其中之一。”
“多謝領導賞識!”
周晚華挺直腰板。
能夠進干部學院學習進修都算是青年才俊,他已經破四關,很快就能晉升三階。
不過周晚華沒有奢望成為武侯,機會太渺茫了。
特別是五行類,簡直就是序列里的土木。
五行類是超凡者數量最多的,開發難度相對來說較為簡單,也是最卷的。
南海杰出超凡青年才是貨真價實的好處。
柳浩作為劉首席的大秘,說自己今年能選上,那肯定是十拿九穩了。
算不算內定呢?
有關系就是好呀!
周晚華心中更加堅定抱緊陸昭大腿。
他在對高層斗爭理解上不如陸昭,可不代表周晚華分不清狀況。
柳秘書之所以給予這個承諾,一方面是因為一等功,拿到一等功確實足夠評獎了。另一方面則是陸昭,自己與對方的關系是陸昭牽線搭橋的。
如果沒有陸昭,他很難與這種級別的領導攀談。
“小陸,今年應該能拿個榜首。”
柳浩扭頭看向陸昭,他沒有許諾名次,也不需要他來許諾。
哪怕拋開劉瀚文的關系,陸昭的功勛足夠了。
不過轉念一想,陸昭這小子能力有些過于出眾了。實際算下來的話,十四個月就拿了兩個一等功,三個二等功。
這種功勛獲得速度也不是沒有先例,每年都有類似的人出現,但別人都是在面對古神圈最一線的戰場。
聯邦需要推舉出戰斗英雄宣傳,有意安排一下的。
陸昭這兩個一等功含金量更高,一個是扛著炸藥包換來的,一個是涉足聯邦最高層斗爭拿到的。
還有那些二等功,也沒有水份,都是陸昭自己拼搏回來的。
唯一要說的話,就是劉瀚文提供了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