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每六年一次的聯邦杰出超凡青年評選一樣,軍武演就是部隊層面的聯邦杰出超凡戰士評選活動。
軍武演分為部隊賽和個人賽,對應了聯邦兩種不同的軍事需求。
部隊賽主要以陸軍為主,據說幾十年前還分海陸空三軍,現在只剩下陸軍。
在當今時代陸軍是絕對的主力,也是軍隊的主要組成部分,空軍與海軍只是作為陸軍的輔助。
而部隊賽無疑是最為復雜、規模最龐大,也是最被看重的賽事。
最高是團一級的對抗賽,最低是連一級的。
單純是獲獎名額就有上千個,可獲獎人數是以萬計的。
能夠在團一級獲得第一名的指揮官會被作為高級將官培養,絕大部分擁有指揮權的將軍,都曾在軍武演部隊賽中斬獲優異的成績。
與之對標的個人賽,以前的陸昭不做考量。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不擅長個人作戰,幾乎不可能在其中拿到名次,甚至參加的資格都沒有。
軍武演個人賽至少需要三階生命開發,年齡不超過四十歲的戰士。
個人賽不是為了公平,而是挑選出最優秀的戰士。
曾經陸昭給自己規劃的路線就是進入部隊,找機會參加軍武演,拿到一個較好的名次,獲得一塊敲門磚。
陸昭好奇問道:“軍武演每六年舉辦一次,總不能六年選一個武侯出來吧?”
“那得活到那個時候,還需要等出缺。”
葉槿透露道:“如今聯邦有一千萬軍人,這一千萬人里天才如過江之鯽。理論上軍武演第一是必選的,但積累下來每個人選都拿過第一,沒拿過第一的人根本選不上。”
陸昭道:“那感覺跟走行政口沒啥區別,競爭都非常激烈,我聽說很多候選人都五階了。”
“武侯都是人中龍鳳,天賦、運氣、人脈缺一不可。”
葉槿理所當然道:“你想要脫穎而出,那就必須比任何人都要強,比任何人都要優秀。運氣與人脈是不受控的,唯有功勛與名譽是可以爭取的。”
她頓了頓,話音一轉說道:“不過你可以去繼承降龍伏虎神通,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前提是你真準備跟林家那丫頭過一輩子。”
陸昭與林知宴的關系對于葉槿來說并不是什么秘密,她只是與林家沒有任何關聯,自然也就沒太關注這位林家遺珠。
曾經葉槿與林家還有過沖突,她曾在武侯大會上公開提出過所有偉大神通都應該收歸國有。
這個言論觸及到了大家族與教派的利益。
后來司空首席為了平復影響,平衡各方利益,弄出了一個五十年特殊繼任制度。
允許教派與大家族繼續傳承自己的偉大神通,但要保證不能空置超過五十年,也不能在公開場合進行宣傳。
名義上所有偉大神通都是國有的。
葉槿一開始以為是自己影響了政策導向,后來隨著閱歷增加,她才反應過來是司空首席在借題發揮,用她的影響力去推動政策。
從那以后葉槿就知道自己不擅長搞政治。
陸昭回答道:“她要考慮一年時間,而我也得要慎重考慮。”
“你們不是結婚了嗎?”
葉槿面露疑惑,道:“我聽呂君說,林家那丫頭還瞞著劉同志跟你去領證。”
“只是領證,我們在此之前其實沒有任何感情基礎。”
陸昭簡述了一遍他與林知宴關系。
現在他個人在感官上已經不抗拒林大小姐,或者說有些喜歡上了。但事情似乎又沒有那么順理成章,林知宴至少要等一年,陸昭也在思考他是否已經做好了白頭偕老的準備。
承諾是要兌現的,他向來說到做到。
那么在說出口之前,慎重考慮既是對自己的負責,也是對林知宴的負責。
葉槿歪了歪頭,清秀的臉龐上露出困惑,但她不做追問。
她沒談過戀愛,這一生里也從未對任何異性或者同性有過心動。
真要說起來的話,她對陸昭的外貌挺有好感的,但也僅僅是欣賞,沒有摻雜其他情緒。
“不要分心,繼續訓練。”
“是!”
陸昭開始嘗試攀爬崖壁,手指插入巖石,再度拔出來指尖帶血。
他忍著疼痛,往上攀爬。
每一次插入與拔出手指都會對手指造成損傷。
這里雖然說是內景,但現實中陸昭的身體也是在運動的,花瓣能模擬宏觀層面的物理效果。
比如巖石的硬度,空氣濕度,水流沖刷。
葉槿不喊停,陸昭就一直往上爬。
一直攀爬到一百米,陸昭終于力竭了,掛在巖壁上喘氣。
這還是沒頂著瀑布爬上去。
軍武演第一名需要頂著瀑布沖刷,爬上這個瀑布?
“停。”
葉槿的聲音傳來。
下一刻,忽起大風將陸昭吹下來,輕輕地落到葉槿身前。
葉槿抓起他的手掌,指尖劃過,似乎在施展某種道術,陸昭雙手被巖壁擦破的傷口愈合。
“鐵手只分入門和大成,入門鐵手罡氣硬度只能與生鐵比較,免不了會受些皮肉傷。”
“在一次次受損與愈合中,你的手指指骨與皮肉會越來越堅固,周而復始十萬次就能大成。當然許多人會在大成之前把自己練廢,所以軍隊里會有傷情鑒定。”
“我幫你修復傷口,能讓你更快的速成鐵手,也防止你把手練廢。”
說話間,傷口已經全部愈合。
陸昭收攏五指,還是能感覺到疼痛。
葉槿沒有讓他休息,指了指崖壁,道:“以百米為一次,今天你需要再爬十次。”
“是!”
陸昭還未完全恢復體力,但他沒有抱怨,轉身再度開始攀爬崖壁。
剛剛戳出來的洞口已經消失,他需要再次將手指刺入其中。
陸昭很清楚,相對于絕大部分聯邦軍人來說,自己是幸運的。
一個前聯邦上將一對一訓練自己,沒有什么比這個更好的教學條件了。
葉槿教學的每一個法門都對身體有損傷。比起古法的修身養性,更像是錘煉兵器。
受傷都是小事,練廢了就是天賦不足。
但葉嬸子本人又比較心軟,受傷了會給他治療,保證陸昭不會被練廢了。
這讓陸昭想起來了一件事情,林大小姐說過每周都會有超凡醫生來輔佐她開發生命力,有專門的精神領域導師給她進行規劃。
雖然超凡天賦無法遺傳,但通過龐大的資源,能夠彌補一些天賦上的不足。
很多大家族子弟無法保證自己能成為武侯,但最后總是能培養出一個四階超凡者。
葉槿無疑是在戰斗領域,全聯邦最好的老師。
一夜過去,為期八小時的訓練結束。
葉槿為陸昭治療好傷口,布置了為期一周的作業,該練哪一個法門,如何練,要注意什么等等都說得一清二楚。
相比起老道士在修行上的晦澀與放養,葉槿就像個老媽子似的,生怕陸昭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練錯的地方。
或許是被師傅坑過許多次,葉槿讓陸昭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九月八號。
陸昭來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特反總隊就來電。
屠彬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
“小陸,你寫的那份報告非常好,非常的詳盡,我打算用在黑幫治安管理任務里,你覺得怎么樣?”
陸昭笑道:“屠叔,你這么見外干什么?而且報告寫上去,組織上怎么用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屠彬道:“這不是怕搶了你的功勞嗎?本來我還在想,等沈三正這小子搞砸了找你來,最近他工作好像推進得還算可以,至少有進步了。”
陸昭非常大方地表示道:“誰都能為社會作貢獻,沈同志來做,還是我來做都是一樣的。”
“那行,我待會兒就給第四支隊送過去。”
屠彬掛斷電話。
上午,陸昭開始處理最近的季度訓練報告。
下午,他來到了平開邦。
在一輛車上,陸昭、周晚華、曹陽、以及堀北濤四人商議關于黑補劑走私利益鏈條的調查。
基本都是陸昭與周晚華交談,曹陽只負責行動,堀北濤負責提供情報,充當一個線人。
他們鎖定了藥企保安隊伍多名成員,打算收集足夠的證據后進行傳訊問話。
雖然對方都是超凡者,生命力開發不低,但沒有了特反戰士的身份,他們就是群眾身份。
陸昭與周晚華商量過,這個事情只是黑補劑的衍伸。可以抓捕的犯罪群體是京都幫成員,但通過堀北濤提供的情報,調查組統計發現涉嫌走私的那些成員與小組長。
要么確認死亡,要么已經失蹤。
現在他們只能調查藥企,可藥企的調查需要走申請。
生命補劑工廠是聯邦重點管制單位,沒有聯邦的命令任何單位都不能進行直接調查。
周晚華明確請示過治安總司,上級對此含糊不清,只說了等通知。
“這個事只能等上頭斗出結果了。”
陸昭如此做出判斷。
周晚華點了根煙,開玩笑道:“我們就是打雜的,案件破不破都不看辦案人員的能力。按照法律來說,藥企保安隊的人都需要抓走問話。”
“還不如等明年一二月,去黑區看看狀況。”
堀北濤道:“我準備了防毒面具,明天就可以去看看,只在外圍探查的話,應該不會有危險。”
一直沉默的曹陽立馬開口道:“我可以一起去。”
他能坐在車內聽陸昭與周晚華談話,自然也能知道黑區的肉山事件。
作為行動派,曹陽很想去看看具體是怎么回事,這還是聯邦嗎?
陸昭稍作思考,道:“你還有公職在身,不方便跟著去。堀北自己一個去吧,以你的能力應該不會有問題。”
“明白。”
堀北濤點頭。
鈴鈴鈴!
周晚華電話忽然響起。
他接通電話,里邊傳出焦急的聲音。
“周隊,藥企和財稅戶籍總司人打起來了。”
車內眾人一愣,周晚華連忙問道:“怎么打起來了?”
“好像是財稅戶籍總司要對工廠進行搜查,工廠不讓他們查,然后就打起來了。”
轟隆!
電話里傳出巨響。
“臥槽,有高階超凡者打起來了,周隊真出大事了!”
“你們現在具體位置在哪?”
“清花區的五糧工廠。”
“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我們馬上就到。”
周晚華對主駕駛位上的曹陽說道:“開車,我們去現場看看。”
曹陽沒有啟動車輛,而是扭頭看向了陸昭。
陸昭道:“老周,你自己去吧,我們不能跟你一起行動。”
周晚華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
特反部隊可以在邦區隨意行動,可在華區任何行動都要有道政局的命令。
治安與特反職能差不多,但二者側重點不同。
治安更多負責華區的事情,偶爾接手邦區的惡性事件,相對來說更靈活。
特反武力值充沛,但只能在邦區活動,主要負責鎮暴工作。
否則特反部隊的權力就太大了。
一個很簡單的道理,特反部隊執行危險任務都是帶輕機槍的,治安警察頂多帶個沖鋒槍。
周晚華道:“那我去現場看看,有什么情況隨時通知你。”
陸昭、曹陽、堀北濤三人下車。
曹陽問道:“陸支隊,現在我們干什么?”
堀北濤笑道:“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去歌舞伎街玩一下,我給你們找兩個干凈的姑娘。”
聞言,曹陽眸光一亮,連連點頭道:“好呀好呀,你小子還挺上道的。”
陸昭笑瞇瞇道:“人家藥企保安隊一次都是玩三個的,我們曹大隊長要不要也來三個?”
“這怎么好意思,陸支隊是領導,理應是讓你玩三個人。”
曹陽摸著毛蛋似的腦袋,神態非常意動,但還是堅持讓領導先享用。
下一刻,陸昭一腳踹了過去,曹陽皮糙肉厚只是顛簸了兩步。
“回去自己寫一份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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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花區,蒼梧城的經濟發展區,聚集了大量高科技企業。
生命補劑企業都在這個區域,與之配套的整個產業鏈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醫藥聯盟。
五糧藥企生產工廠,一座占地超過五百畝的園區,制造生產了聯邦6%的生命補劑。
單個生產工廠已經比許多道的生命補劑總量要多了。
如果要給生命補劑企業劃分排名,第一梯隊一定有五糧一席之地。
五糧背后是河洛道,河洛又是全聯邦最大的糧倉。
廠區外,財稅戶籍總司緝察處的三十個公職人員,每個人至少是一階生命力開發,有著豐富的金融知識,每個人都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
他們現在正被一群兩米高的保安包圍。
廠區內,轟鳴聲不斷,一道道金色劍光劃破天空。
趙德與五糧保安隊長對了三十招,隨后拉開距離,站在工廠大門頂部。
他持劍而立,眉頭皺起,臉色非常的難看。
下方空地上,五糧保安隊長身旁一道百米龍形氣霧張牙舞爪,其中凝結漂浮的冰晶比金剛石還要堅固,一旦被碰到五階肉身都要被磨滅。
他拍了拍保安服上的灰塵,冷著臉說道:“你這個級別的超凡者,還沒資格強行調查廠區,滾回去叫陳武侯來吧。”
趙德嘴角抽搐,心中已經怒罵:‘他媽的,聯邦什么時候變成這樣子了?為什么工廠保安隊全是超凡者,四階超凡者來當保安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