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的代謝怎么又變高了？”
顧蕓看著顯示屏里的數據，陸昭各項指標都遠超正常水準好幾倍。
肉體強度已經接近三階，代謝水平是同級別的四倍之多，一天至少要消耗三萬大卡的熱量。
這還只是日常代謝，沒有進行高烈度的戰斗與神通使用。
一旦使用神通，代謝水平會暴漲十倍。這意味著陸昭得喝生命補劑維持代謝，不然很容易把自己‘餓死’。
放在生命開發還未完善的年代，每天可能單純是進食與消化就要花掉大半時間。
陸昭故作困惑道：“你才是搞學術研究的，我也想知道到底為什么，可能是因為雙神通的緣故？”
遇事不決雙神通。
但其實角龍弓代謝并不高，至少沒有使用的時候不高。
一旦拉動一次，每天都會被吸走大量的生命力，一直到填滿角龍弓。
真正的代謝大戶是化身佛樹，每時每刻都在吸食著陸昭的炁。炁減少了就需要消耗身體的能量去轉化，如此周而復始。
顧蕓自然也不是在問陸昭，想從他那獲得答案。
她道：“你在這里等一下，我把老師喊過來。”
十五分鐘后，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披頭散發頂著雞窩頭的韓棟才走了進來，一個健步來到電腦前，查看上邊儀器檢測出來的數據。
目光快速掃過，將所有數據記下，嘴唇快速閉合，似乎在進行心算。
“小陸，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
“食欲方面呢？”
“也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問題是最好的，以后你有什么異常狀況，一定要來神通院。”
韓棟才囑托道：“有記錄以來的一部分雙神通，都存在代謝異常，導致消耗跟不上消化的情況。”
“你是后天的，也可能是先天，只是最近兩年才凸顯出來，可能出現某種后遺癥。”
雙神通與先天神通放眼整個聯邦并不算特別罕見，每年都能出現十幾個。
少見的是無嚴重后遺癥的雙神通與先天神通。
陸昭好奇問道：“韓老，聯邦大多數雙神通，最后都怎么樣了？”
他個人能感覺出來，神通院對于他雙神通并不驚奇，驚奇的是他沒有后遺癥。
這么看來聯邦發現的雙神通應該不少。
韓棟才回答道：“除了極個別案例，只有兩個結果。要么無法吸收中庸級以上神通，要么就是消化能力跟不上，然后在餓死邊緣。”
“這種狀況在先天神通上更常見，許多孩子一出生就具備神通，但消化能力跟不上容易餓死。十個先天神通，可能只有一個能活下來。”
陸昭了然，明白為什么基本沒看到聯邦有這方面的宣傳。
以聯邦對于天才的偏愛，如果這些雙神通、先天神通真的非常優秀，要比正常超凡者強大，肯定會大吹特吹。
神州歷來就喜歡神童傳聞。
顧蕓湊過來，眼中透著一抹精光，道：“阿昭算是獨一例，沒有任何副作用的雙神通。雙神通似乎還加強了你的肉體力量，讓你的神通更堅固，能承受雙神通。”
“有沒有興趣加大試驗藥劑劑量，我看你注射后都不滲血了。”
一旁韓棟才訓斥道：“胡鬧，要是出了問題怎么辦？”
“我就稍微提一嘴。”
顧蕓縮了縮脖子，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科研人員不全是瘋子，但免不了會突發奇想。
韓棟才扭頭問道：“小陸，我手頭有一個實驗，與你角龍弓有點聯系，你要不要來試試？”
陸昭問道：“具體是什么？”
“神通命骨的位格有升有降，其中就有一部分底蘊深厚的神通，因為一些歷史問題導致降格。”
韓棟才解答道：“你擁有的角龍弓曾經是強大級神通，現在是強力級，我的實驗意在恢復這些神通的力量。”
顧蕓撇了撇嘴。
老師自己不也想讓陸昭做一些比較危險的實驗。
陸昭心跳微微加快。
要說不心動是假的，角龍弓作為攻擊手段非常強大，已經能比肩許多強大級神通了。
要是恢復巔峰，那威力在強大級神通里至少是第一梯隊。
未來陸昭要晉升四階，也不用考慮更換強大級神通。
可自己只有二階，能承受強大級神通嗎？
陸昭問道：“韓老，我現在只有二階，能承受強大級神通嗎？”
“當然不能。”
韓棟才搖頭道：“我的實驗也不是一蹴而就，也沒有這個本事。我們是先嘗試恢復角龍弓一部分力量，具體多少得看情況。”
陸昭問道：“那副作用是什么？”
“目前已經查明的副作用是代謝會進一步加劇，這些神通院會承擔的。”
韓棟才頗為熱切道：“我們可以先嘗試一下，隨時都能中止。”
最終陸昭答應下來。
世界上沒有完全無風險的事情。
如果角龍弓能夠晉升到強大級，自己以后就不需要更換神通了。
“我們現在就去實驗室旁觀，今天正好有一個實驗。”
韓棟才當即拉起了陸昭的手，起身往外走。
顧蕓則拽住了陸昭另一只手。
“老師，我的實驗還沒結束呢？”
“你不是抽完血了嗎？”
“還有力量測試。”
“那玩意兒以后再試。”
“不行，你不能占用我的時間，阿昭一周才來幾個小時。”
兩人拉扯了一番，最終韓棟才這個老師拗不過顧蕓，只得讓陸昭繼續進行力量測試。
他在一旁看著手表，時間一到就把人拉走。
顧蕓帶陸昭來到了一個專門測試力量的房間，進行了手臂、腿部、腰部三項力量測試。
經過計算，陸昭各項身體指標已經超過了二階超凡者水準。
距離三階差距只有一小段距離。
顧蕓記錄下來：“肉體的強度是達到了非肉體類超凡者三階水準，但力量還不夠。”
“阿昭，你破五關練得怎么樣？”
陸昭回答道：“前段時間破了三關。”
二階超凡者需要練五臟，對應了五行。陸昭則是通過五行丹，直接獲得了五行之炁，自然也算是破五關。
生命力的增長受到破五關限制，更確切來說二階生命力增長點在內臟。
只有將內臟練起來，才能更進一步。
“那你破四關就跟三階超凡者沒區別了，到時候破了五關晉升三階，立馬就能躋身較高水準。”
顧蕓看著數據，念叨著：“代謝消化加大，肉體強度提高，經脈比別人寬。如果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下去，那么成為五階后，豈不是比任何人都要強？”
此時，陸昭已經被韓棟才拉走，并讓他帶上角龍弓。
由于最近角龍弓變化，陸昭每天要拿在手上至少半小時，所以不得不出門也帶著。
至少要在車上放著，免得燒起來。
陸昭背著木匣子，跟隨韓棟才通過層層審查，進入了神通院的核心實驗室。
隔著玻璃墻，他看到一個人躺在手術臺上，手臂被切開，小臂骨頭裸露。
陸昭可以清晰看出骨頭上帶著某種紋路，應該是肉體類神通。
身穿無菌服的研究人員，從盛滿液氮的罐子里取出了一管藥劑。
藥劑一點點滴在骨頭上，每一滴落下都能帶起一縷縷氣霧。
韓棟才解答道：“遠古時期人類以甲骨篆書，先賢將對超凡的理解也寫入其中。古代修行本質就是把道刻入骨頭里，于是死后就有了命骨。”
“后人繼承命骨，也會將自己修行過程記錄下來。這個繼承過程是存在損耗的，如果繼承人生命層次沒辦法彌補，那神通就會損耗。”
陸昭似懂非懂，在這方面的知識儲備不夠。
他道：“一部分命骨吸收后就完全融入肉體，沒有具象化的實體，該怎么彌補？”
韓棟才回答道：“這個實驗只適用于還存在實體的神通。”
陸昭又問道：“我只需要涂抹在角龍弓上就好了？”
韓棟才道：“我們先試試，不行可能還需要局部切開。”
“試試？”
陸昭有些懷疑這種實驗的嚴肅性。
韓棟才能讀懂他的眼神，雙手一攤回答道：“這就是實驗，理論研究靠理論研究靠靈光一現，求證過程靠窮舉。”
“行吧。”
陸昭等待片刻，實驗人員取來了一個大鐵罐子，從中夾出了一瓶藥劑。
厚實的玻璃里，裝著黑色液體，液體透著一層光。
實驗人員伸手碰了一下角龍弓，弓身立馬燒了起來。
“我來吧。”
陸昭主動接過藥劑，先是倒了一滴在弓身上。
觸及弓身，似火絨被點燃，細小的火焰開始蔓延大弓。
角龍弓沒有因此感到雀躍，反而沉寂下來，似乎抵抗著藥劑效果。
陸昭將對于蛟龍弓的感知告訴韓棟才。
韓棟才猜測道：“根據我們目前收集到的樣本，我們的藥劑能起作用，但是神通本身是難以作出回應的。你這角龍弓靈性比較高，第一次接觸藥劑，無論好壞都會進行抵抗。”
“你能不能想辦法讓它不抵抗？”
隨后陸昭嘗試與它溝通，角龍弓沒有主觀意識，它聽不懂人話，也不會基于陸昭情緒有任何回應。
他折騰了一圈，最后只能試試用手去抹。
因為角龍弓喜歡他用手撫摸弓身。
手指劃過，弓身都會冒起龍鱗。
果不其然，在通過陸昭的手之后，角龍弓不再抵抗，沒有繼續冒火星子。
韓棟才只讓陸昭涂了半瓶，道：“回去看看效果，如果出現不良反應，我們就中止實驗。”
“好。”
陸昭好奇詢問：“韓爺，顧蕓的實驗藥劑一瓶三十萬，你這個要多少錢？”
韓棟才回答道：“這東西算不了錢，基本都是有市無價，只算原材料的話大概要七八十萬吧。”
“小顧的藥劑三十萬一瓶，但只要大規模生產，成本就會不斷的拉低。”
生命開發體系就是各種藥劑，各種新藥劑的研發是不計成本的。
如果忽略風險，陸昭算是搭上了神通院的順風車，很多藥劑他能夠免費使用。
離開實驗室，陸昭跟著韓棟才回到他在神通院內的宿舍，一個五十平的一室一廳一衛。
從韓棟才口中得知，聯邦有分配一棟別墅給他，但平時都是他兒子一家居住。
自己一年到頭可能就回兩三次家里。
陸昭問道：“您與兒子有矛盾嗎？”
韓棟才拿來高級生命補劑給陸昭，笑道：“最大的矛盾就是我意識到我生出了一個普通人，如果不砸入大量的資源，他可能連二階生命開發都沒有。”
“人性本能覺得龍生龍，可實際上不是這樣的。所以對于超凡者而言，師徒關系有時候勝過血緣。”
陸昭不由得在想，自己以后有了孩子會這樣嗎？
親情的建立是一場長跑，不是生下來就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服用兩瓶高級生命補劑，花費一個小時消化，一次性提升了0.6，加上最近兩天每天0.4的提升，生命力來到了：
【生命力101.8】
陸昭感覺身體微微酸痛，但相對于之前在醫院使用戰略儲備補劑的快速提升，身體的耐受性更高了。
韓棟才面露詫異道：“小陸，你這消化能力這么強嗎？”
陸昭不假思索地回答：“可能是因為雙神通的緣故。”
遇事不決雙神通，聯邦允許天才的存在，不會太深究原因。
何況超凡領域有太多無法理解的事情。
韓棟才也沒有起疑心，道：“雖然消化快是好事，但我建議你不要太急于求成，容易把身體搞垮。”
“聯邦歷來不缺乏開發快的，但最后能登頂的都是穩扎穩打的天才。”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