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琢磨半響,結(jié)合此時兩人同蓋一張毛毯的曖昧溫度,以及林知宴那微顫的長睫毛,柔軟的身體,略顯粗重的吐氣。
他反應(yīng)過來林知宴指的是什么。
文雅一點叫春宵一刻值千金。
但他并沒有順?biāo)浦郏炊鴫合伦旖堑男σ猓首縻露乩^續(xù)追問:“到底是哪個?你不說清楚,我怎么知道林同志要指示什么工作?”
林知宴本就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才咽下矜持開口的,見這塊木頭竟然還要刨根問底,頓時羞憤交加。
“你……你絕對是故意的!”
她捶打著陸昭,像一只炸毛的貓一樣。
陸昭擒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便將她輕而易舉地壓制在懷里。
林知宴想要掙扎,可她發(fā)現(xiàn)陸昭力氣大得離譜。
自己已經(jīng)破了四關(guān),距離破五關(guān)步入三階很接近了。林知宴已經(jīng)處于大多數(shù)二階身體力量的最大平均值,許多人到這一步力量就很難繼續(xù)提升。
按理來說是要比陸昭力氣大的,可現(xiàn)在毫無反抗的能力。
這一刻,林知宴終于理解了李道生的驚訝。
別人成長到巔峰需要時間,他的起點就是別人的巔峰。
甚至更強一些。
陸昭警告道:“別動,小心劉爺和李太爺聽到,而且這個床可經(jīng)不起折騰。”
聞言,林知宴立馬消停了。
可依舊瞪著眼,惡狠狠地瞪著陸昭。
看著她連耳根都紅透的模樣,陸昭只覺得心情愉悅,開玩笑道:“我懂了,林大小姐想要色誘我。”
“滾啦,你這個咸濕鬼還需要色誘!”
林知宴羞憤欲絕,在他腰間用力掐了一把,沒好氣地抱怨道:“明明就是你對我圖謀不軌,現(xiàn)在反而倒打一耙。”
“我怎么就圖謀不軌了。”
“你每次都亂摸,老是抓我胸,還不說色鬼嗎?”
“那我以后不摸了。”
“你——!”
林知宴瞬間語塞,一張精致白皙的俏臉憋得通紅。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害羞,而是被氣的。
她總不能大喊‘我不討厭你當(dāng)色狼,我喜歡你摸我’吧?
那樣也太不體面了。
林大小姐的面子比囊大,卻又比餛飩皮還薄。
林知宴側(cè)過身去,決定不理陸昭了。
陸昭從背后抱著她,安慰道:“你忘記了,角龍弓沒有完成蘊養(yǎng)之前,是不能破身的。”
可惡的角龍弓。
林知宴心中暗罵。
由于陸昭一直以來都沒有被角龍弓影響,沒有表現(xiàn)出心浮氣躁、欲望旺盛的樣子,她都要忘記這個事情了。
如何算蘊養(yǎng)好?
這個可能只有陸昭本人知道了。
林知宴回過頭來,問道:“都快一年了,還沒蘊養(yǎng)好嗎?”
陸昭回答:“快了。”
林知宴追問:“快了是什么時候?”
“反正就是快了。”
陸昭嘴角含笑,讓林知宴心底升起無名火。
感覺這家伙就是故意的。
關(guān)于角龍弓蘊養(yǎng)問題,陸昭現(xiàn)在已經(jīng)達到了龍氣與生命力循環(huán)的地步。
他可以把角龍弓當(dāng)作一個充電寶,氣力耗盡的時候能快速補充。
但距離完全蘊養(yǎng)還需一段時間。
其中也涉及到三階的特性,那就是身體神通化。
身體某一部位會出現(xiàn)異變,擁有與神通相同的能力,學(xué)術(shù)上稱之為超凡具現(xiàn)化。
超凡者到達四階,這種超凡具現(xiàn)化就可以覆蓋全身。
比如五行水性超凡者,到四階后就能將身體變成一灘水,徹底脫離凡胎肉體的束縛。
林知宴嘟囔道:“你到時候可別長出鱗片。”
陸昭道:“角龍弓還會長鱗片?”
“我爺爺就是用角龍弓的,照片里他臉上都是鱗片,后來四階能收放自如才正常。”
林知宴道:“越是強大的神通,對人的影響就越大。角龍弓原本是強大級神通,理應(yīng)需要四階才能考慮吸收。”
陸昭笑道:“如果我長滿鱗片怎么辦?”
林知宴輕哼一聲道:“那我就不要你了,丑不拉幾的,送人也沒人要。”
半小時后,兩人相繼閉目入眠。
這一覺就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陸昭迷迷糊糊醒來,看到了林知宴正搖晃他。
“阿昭,吃飯了。”
“嗯?哦……”
陸昭半坐起來,林知宴拿紙巾給他擦了擦口水。
望著他睡懵逼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問道:“你怎么睡得跟一頭豬一樣?”
陸昭愣了數(shù)秒,意識逐漸清醒。
他回答道:“可能是太久沒睡覺的緣故。”
林知宴問道:“你上一次睡覺是多久之前?”
“每天都睡,但只睡半小時。”
陸昭算了算,他最近三個月以來,每個月大概只睡十五個小時。
上個月比較忙,可能還沒有十五個小時。
因為經(jīng)常連續(xù)好幾天不睡覺。
要不是有黎東雪監(jiān)督,他可能連每天半小時都要壓榨一下。
房改不是制定好計劃,讓下面的人執(zhí)行就可以了。
每一道命令層層傳達,必然會出現(xiàn)折扣。
如果只是折扣還算好的,就怕有人曲解,或者加大力度執(zhí)行。
所以陸昭需要對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進行把關(guān),等到整套流程打通,問題都解決了,他才能放手去讓別人干。
比如黃家房改,南街作為第一試點,陸昭就需要全程關(guān)注,等南街流程走完,他才能讓其他地方效仿。
而由于邦區(qū)不同宗族之間的差異性,換一個聚居地,陸昭又得解決新的問題。
棚屋與握手樓的問題不同。
郊外與城區(qū)問題不同。
市中心商鋪與居民樓問題不同。
如此繁多的問題,都需要陸昭去把關(guān)。
哪怕只是監(jiān)督,關(guān)注進度,如此多的問題累加起來,也是極其龐大的工作量。
林知宴有些心疼,埋怨道:“早知道當(dāng)初就給你安排去柳叔手底下了,現(xiàn)在都成核動力驢了。”
“能者多勞,多勞多得。”
陸昭下床走進衛(wèi)生間,刷牙洗漱十五分鐘,隨后與林知宴走下一樓餐廳。
李道生與劉瀚文都不在。
林知宴道:“李太爺和劉爺早上都走了,今天你要去上班嗎?”
陸昭回答:“不用,我被小雪強制放了三天假。”
現(xiàn)在不是戰(zhàn)時狀態(tài),駐防也是有休假的。
在條件寬裕的情況下,戰(zhàn)士們能做到上二休一,進行三班輪換。
休息也是保持戰(zhàn)斗力的重要部分。
陸昭不需要上一線,所以干了三個月沒休息。
“她還挺關(guān)心你的。”
林知宴有些酸溜溜的。
隨后她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因為她相信陸昭。
他這個木頭要是懂腳踏兩條船,那就不會總是惹她生氣。
阿昭有這個情商嗎?
其次就是在某種程度上,林知宴對于黎東雪是存在一點點虧欠感的。
陸昭與黎東雪青梅竹馬,自己用資源給陸昭捆住,再假戲真做。
這多少是有點勝之不武。
如今已經(jīng)贏了,那就沒必要跳臉。
既顯得不體面,又會讓陸昭難辦。
勝利者應(yīng)該見好就收,窮追猛打容易出問題。
吃完午餐,林知宴要去上班。
她道:“你有什么事情要忙就去吧,我要五點才回來。”
陸昭本來是想說去神通院的,但回想起陸小桐的教導(dǎo)。
‘……你要讓林姐姐感覺到,是你人回來了,不是工作回來了。’
他回答道:“我在家等你。”
林知宴美眸微微瞪大,心跳加速了幾分,忍不住抱著陸昭親了一口。
“那我踩點下班回來。”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家門。
陸昭目送她的車輛消失。
他摸著下巴,面露思索。
其實哄女人好像也不難。
明明是在家偷懶,可說成在家等你,就能哄得她心花怒放。
忽然,一縷淡淡的花香傳來。
空靈悅耳嗓音入耳。
“昨天你見到李道生了?”
陸昭嚇了一跳,回頭看到一張清秀的面龐。
葉槿一如既往穿著老式軍裝,扎著一個大麻花辮子,帶著舊時代的氣息。
仿佛時間在她身上不會流轉(zhuǎn)。
陸昭回答道:“見到了。”
葉槿問道:“他有跟你說什么嗎?”
陸昭回答道:“他想讓我作為與您的溝通渠道。”
葉槿又問道:“還有其他的嗎?”
陸昭搖頭:“沒有了。”
昨天晚上,他能感覺到李道生與自己的接觸挺克制的。
有種刻意保持距離的感覺,但緣由又不清楚,不像是討厭自己的樣子。
就在此時,管家從餐廳走入敞廳,視線略過葉槿所在的位置,似乎看不見她的存在。
他恭敬地對陸昭說道:“姑爺,您是在跟誰說話嗎?”
陸昭微微一怔,隨后明白葉槿施展了某種超凡手段。
就像當(dāng)初他們在平開邦第一次見面時那樣,葉槿讓所有人都看不見自己,但空中火免疫了這種影響。
兩人才因此產(chǎn)生了交集。
“沒什么。”
陸昭面不改色地敷衍了一句,沒有透露葉槿的存在。
“管家,家里有黃瓜嗎?”
“待會兒我就讓人送來。”
“晚上做道拍黃瓜吧。”
“是。”
管家被支開,去完成陸昭的吩咐。
陸昭轉(zhuǎn)頭看向葉槿,壓低聲音道:“這里說話不方便,請葉前輩隨我到樓上房間。”
“嗯。”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二樓臥室,陸昭順手關(guān)上了房門。
他招呼葉槿坐下,然后端來茶水,給予最大的尊重。
葉槿沒有去喝茶水,開門見山道:“聯(lián)邦我是不會回去的,我不想跟一群叛徒共事。”
陸昭道:“我會向李太爺轉(zhuǎn)達您的意思。”
“不需要,你就說我在考慮。”
葉槿搖頭道:“呂爺跟我說,往后聯(lián)邦會斗得越來越厲害。我不打算回去,可你還在體制內(nèi)。”
“作為與我溝通的渠道,這會成為你的一層保護。”
陸昭心中一暖。
得道者多助,當(dāng)一個人走在正確的路線上,總是會獲得許多幫助。
葉槿和呂君幫自己,不是因為他叫陸昭,而是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還有李道生這個人你要警惕。”
葉槿話音一轉(zhuǎn),語氣不善道:“這個人是個典型的搖擺分子,誰贏了他幫誰。”
“墻頭草,反開化、叛徒。”
冥冥之中,似有一只大手,給李道生頭上一連扣了四頂帽子。
陸昭能感覺到葉嬸深深的怨念,就算對李道生這種三朝元老也是一視同仁。
似乎整個聯(lián)邦高層,除了呂君以外,在她眼里都沒有好人。
對此,他不做任何評價。
葉嬸嬸罵的又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