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不就是為了殺人么？”林輝莫名看了他一眼。“無論喜歡與否，討厭與否，一切都非我自愿。”
“既然如此....林觀主，不知道，此人能否交給我金鴻門處理...?”一旁看了許久的新武盟吳師南，硬著頭皮站出來。
他看出了白飛涵此時心神已破，再打下去必死無疑。機會難得。
“如果能招攬到一個刑稻的高手做內應，一定....”
吳師南話音越來越低，在林輝的注視下，他此時才真正感受到，剛剛那四人感受的壓力。
那種只是被注視，就渾身發毛，隨時擔心對方不知道從哪個角度殺來的毛骨悚然感。
從一開始，吳師南從打算出手相助，到后面目瞪口呆，到最后心驚膽戰，前后只用了兩分鐘不到。
也就是說，兩分鐘內，四大內力高手，就死了只剩白飛涵一個。
這等夸張的戰績，不說是一旁的王紅石，陳歲四人，就是見多識廣，閱歷豐富的他，也是口干舌燥，到最后大氣也不敢出。
四位內力高手，其中兩位都是圓滿啊！！都是和他一個層次的外城頂級武人。
這就是頂級速度型高手的恐怖么？？
“抱歉。”林輝此時終于回話了。
“這次出門，我可是說過，要殺得足夠多，殺到以后不會再有人敢隨便招惹清風觀才行。所以，不好意思。”
“這...不敢..您請便....”吳師南頭皮發麻，不敢再多話，連忙退后。
白飛涵此時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未來，自己的命運。
他慘然一笑。
“是我選錯了人，選錯了地....不過，想要殺我...做好拿命換的準....”
噗嗤！
下一瞬，他咽喉處內力被破開一道小口子。
緊接著內力潰散，咽喉血痕浮現，后面的話再也沒機會說出口。
“我也不想殺人，每一劍下去，便是對一個人數十年苦修的否定。”
林輝收回劍，在對方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錯。”
穿過尸體，他身上的白袍仿佛與雪地融為一體，依舊一塵不染。
直到他離開，王紅石等人才如夢初醒。
陳歲使勁拍了拍王紅石，示意他跟上。
黃杉和秋伊人則迅速反應過來，帶上尸體，這是來的路上林輝的吩咐。
搜刮是一回事，關鍵是需要尸首以此震懾外敵，這一次清風觀出動，務必要殺出一片郎朗清平。
要殺到任何人動清風觀前，都會聯想起今日這一戰。
“我的乖乖....！”黃杉一邊拖起尸體頭部，看著在拖尸體雙腿的秋伊人，壓低聲音，臉上全是止不住的震撼。
“四個內力境啊...以前的清風觀全部加起來，也就這個層次了....這次幾分鐘，全沒了！？”
“就是說，觀主在幾分鐘之內，全滅了一個以前的清風觀。”秋伊人沉聲道。看向前方風雪中開始檢查新痕跡的林輝，眼里滿是敬佩。
此時此刻，她腦海里不自覺的回想起之前林輝沒日沒夜瘋狂修行的畫面。
無論任何時候，觀主似乎都是沉浸在修行里，沒有一絲娛樂，一絲浪費。
就算是他們這些喜歡修煉的天才，修行多了，也會產生枯燥乏味，坐立不安的感受。
但觀主似乎堅持住了。
“走了。”黃杉催促道。
“嗯，是。”秋伊人回過神，跟著抬著尸體往前。
陳歲和王紅石此時也已經將其余幾具尸體都搬運到了一起。堆放到黑龍藥鋪前。
衙門的人現在才姍姍來遲，正和王紅石交談詢問情況。
很顯然他們也不想管這爛攤子，先不說富安鎮這邊地處偏僻，不受重視，就說外城如飛石門，清風觀這般頂尖勢力，展現出的夸張實力，就遠遠超出了他們能應付的范疇。
遇到這等案子，他們大多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樣啊....這些尸體都是你們意外在墻角發現的嗎？你們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原來如此，好了，筆錄記好了。耽誤幾位時間了。”
“沒關系，配合官府調查案件，是我們的榮幸。”王紅石微笑回答。
另一邊，林輝已經循著之前薛蒙留下的打斗痕跡，一路追到了富安鎮邊緣，一處養豬場圍欄外。
豬場同樣蓋著大棚子，周圍有垂下的透明幕布，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類似塑料。
這幕布上多出了一個大洞，里面養著的家豬一頭不剩，全只剩凌亂凍住的爛泥腳印。
林輝提劍往里，身形一閃，從大洞穿過豬場，來到后方。
后方入目的第一眼，便是高聳入云的巨大霧墻。
“也就是說，很可能是進到霧區了么？也對，除開霧區，其余地方也不可能擺脫飛石門的追殺。”
白飛涵臨到死，都沒想到要用薛蒙威脅自己，很顯然，他們并未抓住薛蒙，所以壓根就沒這個想法。
于是林輝推斷，飛石門很可能是追丟了薛蒙，所以一路追隨痕跡過來，果然發現了端倪。
看著一片深邃的灰白霧墻，林輝沉默了會兒，轉身離開。
他貿然進入也不可能找到薛蒙，霧區太大，變數太多，遠不是無霧區能比。
雖然人們將霧區怪物分成了幾個層次，但實際上還有更多大家可能從未遇到過的怪物，不時會出現。
正因為不斷有新類型怪物出沒，所以才沒法記錄怪物類型品種，而是只以危險等級劃分。
回轉到黑龍藥鋪。
王紅石等人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
“觀主，飛石門的具體位置已經詢問出來了，我們還雇傭了一個膽大的向導。另外之前那位吳師南前輩也提前離開了，說是有空會去清風觀拜訪您，不過我猜測他可能還在暗處觀察。”王紅石匯報道。
“做得不錯。”林輝點頭。正要讓人帶路，忽地看到王紅石身后跟著一名身材健壯的半大小子。
這小孩年紀約莫十歲出頭，雙目靈動，身穿棕色棉質長衣長褲，外披鼠毛領的黑色擋風袍，看向他的眼神滿是崇拜。
“他是誰？”
“回觀主，正要和您說。”一旁的陳歲抱拳道。如今親眼見識了林輝屠殺一般干掉四大內力境后，他對林輝也不敢再如以前那般親近，更多的是畏多于敬。
“這孩子姓趙名尊禮，說是剛剛看到觀主交手，心生向往，希望能拜入您門下學習劍法。”
“我不收徒，想學劍，先去清風觀入門，從基礎學起。”林輝冷淡道。
他現在自己修煉淬體和內力都不夠時間，哪有功夫教別人。
偶爾分出一點精力指點門內弟子，就已經是很盡力了。
“可我是天才啊！”那孩子頓時急了。
但他才說完話，便看到王紅石和林輝都不見了。或許在他才開口吐出第一個字時，人就已經離開了。
“天才是不會沒去內城，而被落在外城的。”一旁的陳歲拍拍他肩膀。
“勇氣可嘉，但還是得從基礎開始學起，趙尊禮，我知道你，這鎮上有名的武癡。”
“唉....可我真是天才。”趙尊禮看向陳歲，見他也不以為意，頓時有點氣餒。
“別擔心，如果你真是天才，進了清風觀很快就會展現。對了，既然你是天才，為什么之前不拜入三宗六幫？”陳歲疑惑問。
“我...沒內力天賦....我天賦全在招式領悟上....”趙尊禮無奈道。
“那算什么天才？”陳歲失笑。“要如我們觀主這樣，才叫真正的天才。入門數年，不到二十，便從外功破開極限，踏入內力，并且還自悟秘法，完善本門劍術，將其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如今擔任觀主，我等都堅信，他一定能將清風觀帶到一個從未達到過的程度！”
說到后面，他自己露出心生向往之色。
一旁的趙尊禮聽得面上露出和他一樣的神色。
而同時間，對面干貨鋪的白胖子也是看著這一幕，緊緊握著拳。
“看到了沒！？無形劍！不愧是無形劍啊！！我的老天。這才幾分鐘，四個人就一個不剩，全沒了！？”
大戰之后，緊接著便是清風觀的人帶頭去追殺抓捕飛石門的其余嘍啰，詢問情報。
問完就殺，端的是狠辣無比。
如果是其余路人看到這一幕，或許會生出害怕，但白胖子可是從頭到尾最了解實情的，知道清風觀這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心中不光沒有懼怕，反倒只覺爽快！
“飛石門這一波損失大了！”之前那個背著怪兵器的武人，此時又跑到店門口看熱鬧。
“連死四個內力境，損失不大才怪，李馳那老賊怕是要跳腳了。”另一邊，一名蒙著白紗的斗笠女子，同樣背負雙刀，身材曼妙，沉聲道。
顯然兩人是認識的。
“這一波大家都被吸引過來看戲，本以為清風觀要吃虧，沒想到大逆轉了。接下來就不知道這位林觀主打算做什么了。”怪兵器武人猜測道。
“那還用說，肯定是打到飛石門去啊！”一路人忍不住出聲。
“飛石門李馳可是刑稻來的周天強人，內力境要想動手，怕是難....這就和普通人打感召一般，差距太大。”怪兵武人搖頭。
“周天？那是什么境界？”白胖子好奇問。
“內力之上，便是周天。”怪兵武人回答，“在外城，這就是最強了。就算到內城，也算中層，不是弱者。”
“是周天就一定能贏內力么？”白胖子再問。
“那倒不一定，周天只是內力的往上一個層次，真打起來，不是比誰境界強就贏的，還要看綜合實力，比如經驗，比如武學特性，或者謀略，環境，等。只是說周天比內力天然強一大截。”一旁的的白紗斗笠女子插口道。
“那以前有過反勝的么？”有人問。
“有，很少很少。”斗笠女子點頭，“我聽我師傅說過，最近的一個是四十多年前的一位幻法刀上官沖，能以內力境逆殺周天。是位爆發力極其恐怖的刀客。后來創立了幻法門，但之后似乎因為爆發過猛，身體暗傷過多，不到五十歲就去世了。他死后，幻法門一夜就被人滅了滿門，估計是以前的仇家所為。”
“就看清風觀，會不會是下一個幻法門了...”怪兵武人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