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血？”林輝一愣。
“新人？這里只接受羽血交易，不要銀錢，金票?！睌傊鲬B(tài)度一下冷淡下來。
林輝看著那把短劍，多少有些新奇，這東西一看就不尋常，但對方只接受羽血交易，這就難搞了。
他抬頭看了眼安泊那邊。這家伙已經(jīng)在和另一個攤主對著個香爐討價還價了。
“能介紹下這短劍的作用么？”林輝回過來看向這邊的攤主。
“鋒利，堅固，自帶心神麻痹效果?！睌傊餮院喴赓W回答，看出來林輝沒羽血，他連話都懶得多蹦幾個字。
無奈，林輝只能起身，繼續(xù)往前逛，沒走幾步，前面的安泊便完成了交易，回頭朝他揮揮手。
“好了我東西買好了，先走一步了朋友?！?/p>
“嗯，多謝你帶我過來?！绷州x點頭微笑。
“沒事，我平日里會在周圍霧區(qū)遺跡里探索尋寶，說不得以后還會再見?！卑膊磳⑿∠銧t塞進自己腰袋，再度朝林輝揮手，這才大步走出臨時黑市，揚長而去。
林輝注視著他的背影，回頭又轉(zhuǎn)了轉(zhuǎn)。
攤子上各種生物的怪異物品也讓他大開眼界。
除開之前的天藍色短劍外，還有個東西也讓他有些心動。
那是一塊黑紅色倒三角型的玉佩，正中間鑲嵌了一個暗紅色眼球。
那眼球還會不時的眨動一下，瞳孔到處亂看。
攤主告訴他，這個叫空虛眼，能吸收武人心中的雜念和狂躁。
是能減輕極道武學副作用的好東西。
可惜，同樣只能用羽血交易，而且要價比短劍還高很多，達到了上百血。
轉(zhuǎn)了幾圈，天色漸漸開始變暗，林輝不敢久留，這地方明顯遠超出了他現(xiàn)在所處的層面，不管是要價，還是周圍人的武力。
這些人能在輻射強烈的內(nèi)城區(qū)隨意走動生活，顯然都有依仗。
他一個東西也買不起，只得有些惋惜的走出臨時黑市，大概判斷了下來時的方向，他迎著亂風，腳下發(fā)力，驟然消失在原地。
跑了這么遠，居然還沒越過外環(huán)帶，這讓林輝對內(nèi)城的龐大又有了新的認知。
狂奔了兩小時后，天色終于徹底黑下來。
林輝也再度回到了最初進入的南九門斷崖處。
沿著斷崖大路，他再一次順著上次和老師一起走的路線，進到這里城區(qū)。
夜色朦朧，沒有霧氣。
街面上大小攤販掛起一個個散發(fā)柔和白光黃光的水晶石，繼續(xù)招攬客人。
叫賣聲反倒比白天更熱鬧了。
林輝路過上次吃銀耳湯的小攤，上前詢問了下云松閣分店在哪。
“云松閣啊，前面街角右拐，走大概三里，再左拐，那條街上最大的店樓就是云松閣分店?！?/p>
攤主早已記不得林輝了，但還是熱心的給他指點了去路。
“多謝。”林輝感謝了對方，迅速加快腳步，循著街道往前找去。
來來往往的人流在他身側劃過，聊天聲，笑罵聲，小孩哭泣，追逐著，一切都讓很久沒見過夜生活的他，感覺新鮮又熟悉。
“讓一下，麻煩讓一下?！?/p>
前面街面右側，人行道上，一個五米多高，頂著白色犀牛腦袋的小巨人，穿著簡陋灰汗褂和破洞麻布短褲，一步步扛著一座觀賞涼亭迎面走來。
犀牛人身上的汗褂大半都被汗水浸濕透，才靠近一些就散發(fā)出濃郁的汗臭味，逼得周邊路人紛紛避讓。
林輝讓出道來，看著對方扛著石質(zhì)涼亭從身邊經(jīng)過，還看到犀牛人后背上汗褂繡著平安搬家字樣。
“媽的這些臭搬運到哪都那么大味兒！臭死了！”
身邊經(jīng)過的路人有聲音抱怨。
“人家憑力氣賺錢，看不慣你怎么不去月塔住？外環(huán)帶多少年了一直就這光景，不適應自己麻利搬走唄?！庇腥顺爸S道。
林輝繼續(xù)往前，拐角轉(zhuǎn)彎，走出一段距離再轉(zhuǎn)。
頓時，一個碩大的長方形招牌出現(xiàn)在他視野范圍。
云松閣。
那是一棟五層的灰白大樓，門口擺放著大小不一的各種黑木箱子，一層層堆疊，雜亂無章。
箱子縫隙插著一桿金屬旗桿，上面升著一面白布旗幟，云松閣的字樣便是在這白布旗幟上書寫著。
此時店鋪門口進進出出人流很大，大部分都是背負兵器的武人。
有的還是其他族群人種。
特別惹眼的，是店鋪右側，一群身穿蓑衣，戴著斗笠的矮小身影。
這些小個頭長著麻雀腦袋，渾身灰毛，淺黃色的尖嘴嘰嘰喳喳似乎正在討論問題。
為首的一個背著雙刀，身高不到一米，表情嚴肅，雙手兩只翅膀不時的拍拍這個，撫摸那個，顯然正在試圖平息同伴的怒火。
林輝路過進入店面時，聽到他們的方言是一種非常清脆快速，連音特別多的語種，不是涂月語。
“他們是麻雀村的村民，過來賣玉骨種子的，結果發(fā)現(xiàn)賣的種子數(shù)量莫名少了不少，現(xiàn)在同伴懷疑是內(nèi)奸偷拿了，所以在吵架。”
門口的漂亮侍女看他好奇，便小聲的介紹了句。
轟隆...
此時外面天空傳來陣陣雷鳴，似乎要下雨了。
林輝朝侍女點點頭。
“原來如此，我倒是第一次見麻雀人?！?/p>
“我們其實也見不多，它們住的地方離這里蠻遠，偶爾才會有人過來。”侍女笑道，“客人需要點什么？”
“劍有么？要材質(zhì)好些的，對了，你們這里收金票吧？”林輝提前問道。
“當然?！?/p>
片刻后，林輝背著一把純白劍鞘的長劍走出云松閣。
白煙劍，云松閣上品寶劍，號稱削鐵如泥，是和清河劍相比都要稍勝一籌的好劍。
同時也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最好的現(xiàn)貨。
林輝花了足足一百一十萬才拿到手。
就算他這種對錢不在乎的人，花這么多錢才買到一把勉強能撐一陣的兵器，多少還是心疼的。
背著兩把劍，他下一站詢問了地址，直奔雨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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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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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宮淵明殿，焚香處。
安靜的會客室內(nèi)。
柳瀟和林輝相對而坐，兩人之間放著一張白色矮木桌，桌上點了個巴掌大的黃銅香爐。
淡淡白色煙氣朝上升起，散發(fā)安寧香氣。
“難得你會來內(nèi)城，大哥不巧正在接待重要客人，有什么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绷鵀t蒙著面紗，一雙彎月般的美目清澈凌厲，就算是平靜狀態(tài)，也隱隱給人一|股兇厲氣質(zhì)。
她端坐椅子上，腰背挺直，端正肅然，有種凜然冰潔意味。
林輝注意到，柳瀟和內(nèi)城其他女子的穿著打扮大不一樣，她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白色長褲長衣外面套著袍子，袍子外還有著棕色皮馬甲，胸前佩戴著白金色的繁復掛飾，宛如一片放大版雪花。
“是這樣，我在外城偶然情況下，得知玉符可以被內(nèi)城操控失效，所以心中憂慮，想要前來求證調(diào)查，不知道....”林輝收回視線，坦誠道。
“你說的沒錯。涂月玉符確實是可以遙控失效的，理論上內(nèi)城雨宮確實可以控制外城生死。但沒這個必要?！绷鵀t平靜回答。
“關于玉符的內(nèi)幕，你最好不要知道太多，以免被人盯上，你只需要知道，內(nèi)城對外是有一份名單的，普通人沒資格上名單，也沒資格被遙控玉符，內(nèi)城有這個實力能力的人，基本都是高位存在。這樣的級別時間精力有限，哪有空針對外城的普通人遙控玉符，真要殺人，稍微提一句就有的是手下主動干事。”
“那我呢？”林輝直接問。“我現(xiàn)在有資格上這個名單了么？”
“當然。但是我們還在雨宮呢，你怕什么？”柳瀟冷淡道，“上次我就已經(jīng)把林家所有人從名單上劃掉了，現(xiàn)在你和林叔大娘等同于不存在，除非有人挨個的對普通人調(diào)查記錄，否則基本定位不到林家。”
頓了頓，她嘆了口氣。
“現(xiàn)在安心了吧？”
“安心了?！绷州x狠狠松了口氣，他相信柳瀟不會騙自己。
畢竟她沒這個必要。
“安心了就趕緊回去，別在這兒待太久?！绷鵀t無奈道，語氣終究緩和下來。
“對了，既然來了。就隨我一道去神殿上一柱香，做個登記。”
“這個，有什么說法？”林輝疑惑問。
“你可知外城人口中的貴人，是怎么來的？”柳瀟反問道。“有資格在主殿上香登記，就算是所謂貴人的門檻了。平日里內(nèi)城有事外派出去的人，出行前都會帶上一份名單，遇到上面的人，都會網(wǎng)開一面?！?/p>
“明白了！”林輝心中凜然，這根本就是免責名單啊，只要別作大死，小麻煩說不得直接就可忽略不計了。
柳瀟又說了些上香需要注意的點，比如行禮如何行，香怎么點，怎么插。視線不能看哪里等等。
很快她便拉著林輝離開焚香處，進到中間主殿，在平凡無奇的白色主殿內(nèi)，對著一尊八臂無面神像上了三柱香。
看起來這上香和其余人沒什么區(qū)別，但柳瀟在上完香后，跑去側面找看顧香案的人說了幾句，然后便見那人取出一個小冊子，將林輝名字記錄好，才算是結束。
“對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外武快要走到頭，接下來也該好好考慮下成家之事。還有平日里多看看小妹，她估計很早就要被送到內(nèi)城來進行感召培養(yǎng)。要晚了你可能就見不了幾次?！绷鵀t最后臨走前囑咐。
“成家....”林輝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