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現實，讓林無海一下愣住了，有些無法接受。
如果說以前他比不過老師內力，他能接受，畢竟老師乃是驚才絕艷到能自悟完美清風劍和狂風劍的頂級天才，創派強者。
可自己現在都突破周天了，內力居然還是在老師面前不堪一擊。
甚至老師壓根就沒突破周天，兩人相差一個級別，居然....
這一刻，林無海心中對林輝的估測，再一次蒙上了一層新的神秘面紗。
“老師....您這內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是增加壓縮了內力量么？”他忍不住開口詢問。
“沒有加力，這就是清風劍狂風劍淬體達到極限后，自然產生的變化。”林輝心中滿意，測試出了自己內力強度遠超周天，他也算是明白自己之前為什么能殺周天如殺雞，輕松就突破了對方內力屏障，現在看來，兵器是一方面，內力也有很大因素。
“淬體....！？”林無海瞳孔一縮。“只是淬體，就能達到這般高度！？”
“你我修煉的是同門武學，我能行，你早晚也能行。努力吧。”林輝收起內力，面帶鼓勵，拍拍徒弟的肩膀。
對于林無海這個他門下唯一的周天武人，他還是很看重的。
這家伙努力又有天賦，早晚能成大器。
“弟子，明白了！！”林無海心頭不知道做了什么心理建設，面色一下子變得更加堅毅，他用力點頭，抱拳行禮。
“弟子這就去繼續修煉！”
他告別一聲，轉身唰的一下消失不見。
林輝吐了口氣，拿起那本整合后的霧區圖鑒，輕輕翻看。
是的，他打算去霧區提升自我了，在發覺煉獄氣息污染傳開后，他便有了這想法。單純淬體服藥外，還可以吞噬其余煉獄生物，強化自身身體。這也是一條提升路徑。
同時也能更清楚的測試自身的實力極限在哪。
并間接的通過霧區怪物，和其余的武人體系和感召體系進行比較，確定自己所處在哪個層級。以此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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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城，九夢宗。
青色群山之間，一座宛如月塔般筆直的灰黑石塔，靜靜矗立在狂風之中。
石塔從群山中突兀拔高沖出，鶴立雞群，幾乎刺入天空灰白迷霧。
四四方方的塔身頂端，是一片金碧輝煌的樓閣亭臺，尖頂宮殿。
這些建筑所有表面都覆蓋了一層金色鍍層。
朦朧天光下，金色彌漫，散發出一層空靈華貴氣息。
塔頂處，最高的一座寬廣金殿內。
空空蕩蕩的大殿中，如同鏡面般光潔明亮的金色石磚上，正有一黑發及腰的白袍男子，緩緩散步，欣賞著大殿邊緣下方，那平臺下高遠廣闊的純白霧海。
整個大殿天頂，到處都懸掛著密密麻麻長棍型紫色玉符，大量玉符相互被風吹動碰撞，發出風鈴一般的清脆響聲。
男子容貌秀麗，宛如處子，氣質清純，單看臉，讓人分不清男女，若非他前胸隨意敞開，露出胸前潔白肌膚，沒人會覺得他是男性，反倒會認為其是一清純絕美女子。
他身上的白袍也繡了一幅幅精美金線圖。
有的是鳳凰，有的是龍首人身怪物，也有單純的火焰花紋。蓮花花紋。
長袍曳地，宛如女子宮裙，與周圍的金色空曠大殿相宜相合。
欣賞了一會兒高處霧海景色，男子轉過身，露出一張似笑非笑，嘴角仿佛一直上翹的怪異面容。
“沒想到我這舊夢金殿，一共九重防護，居然也能有人悄無聲息潛入到我身前。有意思...”
他目光一掃，精準的看向了金殿遠處的大門口。
那里的兩根粗大金柱中間，正有一道模糊不清的半透明人形，在飛速組合，成型，化為實體。
很快，兩秒后，人形徹底凝實，變成一全身包裹了黑色緊身衣，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窈窕女性身影。
女子黑發高扎，馬尾隨風搖擺，后腰別著兩把短刀，刀鞘交叉佩戴，卻并未拔出，而是抬眼朝白袍男子筆直看去。
“好久不見，云霞子，你這喜歡金色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女子緩步向前，身形一閃，眨眼便出現在了白袍男子十米外站定。
“是你啊...”白袍男子露出恍然之色，再度微笑。“十多年不見，怎么變得喜歡藏頭露尾了？韓鳳。”
“只是習慣遮掩，畢竟你知道我現在的位置。”韓鳳平淡道。
“說吧，你之性格，絕不會沒事莫名跑來尋我。”云霞子微笑，清純俏麗的面孔帶著似笑非笑的上翹唇角，給人一種莫名的奇妙美感。
“嗯，有點私事，來找你求證一二。”韓鳳見狀，就算身為女子，也不由得微微晃了下神。
云霞子的艷名，在她們那個時代，也是出了名的。
那時候追求云霞子的人，可是男女都有，男性甚至不在少數。
直到最后月塔的兩個原血為其決斗廝殺，導致一人隕落，最高處也被惹得發話禁止，此事才徹底告一段落，據說云霞子傷心之余，宣告一生絕不尋求伴侶，孤身一人獨居九夢宗金頂，一住便是八十年。
現在看來，這家伙傷心個什么啊，估計就是嫌煩，住這里避事來著。
“說吧。”云霞子長發被風吹起，其間銀白發帶若隱若現，散出絲絲淡雅清香。
“你，是否在城外收徒了？”韓鳳沉聲問。
“收徒？”云霞子理了理長發，劍眉微挑。他正要回話，卻見韓鳳眼神肅然，正式，頓時心中惡趣味升起。
“有意思，你們都知道什么？”
“外城那個身法速度快得不正常的清風觀主，應該就是你弟子吧？”韓鳳雖然是疑問句，但用的語調卻是肯定語氣。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云霞子美目垂下眼簾，似笑非笑。
“既然收了，以你的身份實力還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我們還是跟蹤監視韓笑月發現了不對。不然還真可能被你遮掩過去。她也盯上了那孩子，估計也是為了你這邊。”韓鳳沉聲道。
“韓笑月....么？有趣，確實是個棘手的對手。不過你又怎么確定一定是針對我？”云霞子笑道。
“她們不甘，臨走也想最后拼一把，韓是其中最強的兩人之一，不會愿意就這么乖乖就范，這很正常，以前不也是如此？”韓鳳道。
“所以就盯上了我唯一的弟子？”云霞子眨眼道。
“我想不出其他什么理由。”韓鳳道。
“你是怎么覺得，那孩子是我弟子的？”云霞子又問。
“因為劍，因為身法。整個涂月，就只有你能鍛造出那般鋒利兵刃，還不是仿制邪兵。而那種極速身法，雖然我也修速度類神決，可依舊和那般武學有所差距。我從中看到了一絲你的痕跡...”韓鳳沉聲道。
“是嗎？”云霞子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那蠻好的。”
“什么叫蠻好的！？既然是你弟子，那你要小心了，那小子惹上了清河門，還被官府地下的那怪胎盯上了，現在他選擇加入我善心教，我才主動過來尋你通報。”韓鳳迅速道。
“忙忙碌碌，好生無趣。韓鳳你變得沒趣了...”云霞子微笑道。
“為了俗世來往奔波，現在的你，已經不是我當初心中的你了，那時的你，肌膚溫潤，那么美，那么純凈....”云霞子瞇起眼，仿佛在回想當初和韓鳳顛鸞倒鳳時的美好記憶。
“你說這些干甚！？”韓鳳眼中閃過一絲羞怒。
“只是懷念，懷念一下曾經過往，如果你那時候隨我一道來....額，我餓了。”
忽地云霞子話語突兀斷開，面上的微笑陡然消失。輕輕撫摸了下肚子。
他目光在韓鳳面上一掃，很快落在其右腿上。
“你已經不是我心目中的那個她了....”
“等等..!”韓鳳頓覺不妙，極速后退。
“所以，你已經不配叫韓鳳了...不配再占據我美好的記憶....”
嘶。
他緩緩拔劍。
“就讓你的美，永遠停留在我記憶深處好了....”
“等等云霞子，先別發病，我還有話要說！”
“時感·千元萬象。”云霞子劍刃平指。
剎那間，整個九夢宗金頂周圍，方圓數公里范圍，一瞬間扭曲模糊一閃。
云霞和正閃現后退的韓鳳同時消失不見，整個空曠金殿，只剩下嗚嗚的風聲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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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區。
林輝躬身獨自在迷霧中極速前行。
寧香將他周圍的霧氣撐開一個圓球狀空腔。
嗤！
一頭類似犀牛的赤紅怪物，從前方迎面撲來，還沒徹底拱出霧氣，便被一道劍光一閃而過，當頭一分為二，從林輝身側擦身而過，撲倒在地，發出巨響。
這頭至少兩噸以上沉重的霧區怪物，名為血犀，在圖鑒內是危險級生物，有著極其堅硬的外皮，這層外皮對內力的抵抗性極高。
在圖鑒記錄中，內城的清理隊，曾經測試過，要想徹底干掉一頭血犀，需要至少周天圓滿層次連續攻擊一處超過三十下，才可能做到破防。
但這樣的一頭血犀，在林輝的如意劍下，只是一劍。
‘周天已經沒什么挑戰性了，該去看看高危級別的怪物，看看我自己的極限在哪。’
林輝心中有了規劃，沒有去處理血犀尸體，雖然材料珍貴，但他現在主要目標并非采集材料....
越過血犀尸體，忽地他身形一頓，感覺肩膀有些發癢，便停下腳步，扯開肩膀衣袍看了眼。
肩上的封靈法陣九眼，許久沒有動靜，此時居然一下多出了一枚青眼，從一顆變成了兩顆。
‘？怎么突然多出來一枚青眼？’
林輝一直都在嘗試如何充能九眼，畢竟這封靈法陣一看就是威力不俗的底牌型能力。
可他嘗試了很多方法，包括之前殺霧區怪物，也沒發現能增加青眼，便就此作罷，順其自然，等著內力心神慢慢積累。
沒想到現在就殺了一頭血犀，居然就多了一顆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