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
一座古殿矗立,帶著歷經歲月滄桑之感,匾額上書寫著‘步虛殿’三個大字。
“魔道賊子,當真該死!”
阮師兄望著身首異處的道侶,簡直目眥欲裂。
他們一行人歷經千辛萬苦,才終于在令狐師弟的血脈追溯之術下,找到碧海祖師的遺骸。
當年祖師不知為何,找到這處秘境并進入其中,坐化于步虛殿內。
也可能是被殿內的禁制反噬重傷,無奈坐化。
這可是連結丹圓滿修士都能重傷的禁制!
因此阮師兄跟眾位師弟妹不敢大動干戈,只想著替祖師收尸便可。
卻沒有想到,忽然遭到了這魔道賊子的偷襲!
并且,此賊子實力驚人,隱隱為筑基修士!還不要臉地潛伏偷襲!
自己這隊人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虧,不僅眾多師弟陣亡,就連自家道侶都慘死當場!
阮師兄盛怒之下,直接掏出宗門臨行前賜予的符寶——鎮海環!
卻不料那魔道筑基同樣帶有符寶傍身。
“哈哈……同樣使用符寶,我乃筑基,你只有煉氣……神識法力又能支撐多久?”
魔道筑基哈哈大笑,忽然雙手掐訣,幾縷頭發瞬間發白。
繼而,從他口鼻之中,噴出一縷縷漆黑火焰,化作幾只火鳥,向阮師兄飛撲而去。
阮師兄畢竟只是煉氣,操縱符寶抵擋黑色古戈已經滿頭是汗,此時只能艱難往自家身上貼一張二階下品的精品防御符箓。
波!
一層水波浮現,蕩漾周身。
嘰嘰!
那一只黑色火鳥喙子輕輕一啄,那一層水波竟然瞬間蒸發大半。
“不好,是噬靈魔火!”
阮師兄心念電轉間,想到滅海盟修士鼎鼎大名的魔火神通,傳聞天鼎師伯便是被此火燒成重傷,頭發到現在為止都沒長好……
噗!
下一瞬,另外兩只火鳥穿過水波,撲在他的身上。
他張了張口,整個人瞬間化為灰燼。
“哈……哈哈……終究是我勝了。”
這魔修弟子落在地上,拿起那一枚鎮海環符寶,此物在失去主人之后,便自動化為一張巴掌大小的藍色符箓,其上一枚圓環,光芒略顯黯淡。
他終究不是真正的筑基修士,只是‘偽筑基’,之前多次斗法,也是大耗法力、神識。
但沒有關系,終究是他勝了!
‘出去之后,我立下如此大功……必能獲得師尊重賞!’
這魔修心潮澎湃,走入步虛殿內。
入目所及,首先是一道五彩禁制,其后還有一座座玉臺,上面模糊不清。
一具身披藍衫的結丹修士遺骸,正面對禁制,盤膝而坐。
“這……”
魔修弟子有些貪婪地望著這一幕,忽然覺得不對:“這古修的儲物袋呢?”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步虛殿一角,一面奇異的青色簾幕掀開,一名臉上帶著淚痕的筑基修士殺了出來,正是那令狐師弟!
“怎么會藏著一名筑基?”
“不可能……為何之前我的神識并未發現?”
這魔修弟子手忙腳亂,祭起一面白骨盾牌。
“死!”
令狐師弟周身法力澎湃,隱隱超出筑基初期,卻無法很好掌控。
但狹窄空間之下,他一力降十會,驅使一柄巨大鐵錘靈器狂轟濫炸。
那魔修弟子艱難抵擋,正準備施展其它手段,面色忽然一變。
在他正前方,一道劇烈的法力波動浮現,化為一柄蔚藍小劍。
“符寶?你身上竟還有一張符寶?”
他渾身冒出血珠,欲化為一道血光后撤,可已經來不及了。
蔚藍小劍輕輕一刺,便穿過白骨盾牌,在他胸口留下一個小洞。
“我……”
這魔門弟子臉上表情苦澀無比,尸體瞬間倒地。
“阮師兄……玉師姐……嗚嗚……”
令狐師弟來到外面,不由放聲大哭。
作為碧海祖師嫡系血脈,他知道自家祖先當年留有一枚‘潮生珠’,乃是以三階上品的蛟龍內丹打造。
當那魔道筑基來襲之時,他躲在殿內,以‘遮天簾’掩蓋自身氣息,此物奇妙無比,甚至有可能隱瞞過結丹神識,乃是阮芷萱特意從宗門秘庫中取出交給他們的。
畢竟此行可能拿到許多珍貴之物,難保那魔道結丹不會起心思,需要遮掩一二。
如今碧海門那一枚‘潮生珠’只是仿制品,只能令假丹修士擁有結丹戰力。
而碧海祖師身上的正品潮生珠,哪怕煉氣修士都能煉化,獲得筑基實力!
筑基修士也不必苛求假丹,直接便能運轉使用,具備結丹左右戰力!
畢竟,這一枚潮生珠不僅是正品,更是以三階上品的蛟龍內丹煉就,還是碧海祖師親自動的手,自然別有一番神妙。
這令狐師弟修煉的自然是《碧海功》,只可惜他畢竟才是煉氣修為,拼盡全力也只能粗淺祭煉此珠。
等到大功告成,那魔道筑基已經殺了阮師兄。
這令狐師弟只能暗自忍耐,等到那魔修收了符寶,進入殿堂之后才下手偷襲,果然一舉建功!
就在令狐師弟哭泣之時,他識海忽然遭受重擊!
一柄金光燦燦的降魔金剛杵,驀然轟入他的識海。
這令狐師弟神識本來就弱,難以操控筑基法力,又是心神不定之時,直接眼前一暈。
緊接著,他便看到一名魔道賊子,瞬息突進,一把就捏碎了他筑基級別的護體法力光罩,緊接著就是一拳。
砰!
令狐師弟倒在地上,直接暈死過去。
項大虎不敢怠慢,取出一張二階上品符箓,封印此人法力。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才長出口氣:“師弟,此物你把握不住……還是交給公子吧。”
項大虎并未下手殺了令狐師弟,畢竟他做了遮掩,乃是魔道弟子的相貌。
他迅速搜刮戰利品,看得正在看直播的方青都是一愣:“發了!發了!光是符寶便有三張!”
項大虎又從令狐師弟身上取出一只碧綠色的儲物袋,打開之后,里面居然還有兩件法寶!
雖然歷經時光,但法寶光輝只是稍微暗淡,顯然還在三階以上!
“這應當是碧海祖師的法寶……”
項大虎按住令狐師弟的丹田,默運法力。
不久之后,他手上便多出一枚蔚藍色的珠子。
此珠只有嬰兒拳頭大小,通體湛藍,內部熒光閃爍,帶著深不可測之威。
“潮生珠……”
項大虎吞了口口水,奈何他是土靈根凸出,修煉的也是土屬性功法,這潮生珠只能看看。
“咦?這是何物?”
他又翻了翻碧綠的儲物袋,從中找出一份鐵卷。
在鐵卷之上,赫然書寫著《周天星圖》四字。
打開之后,竟然是一面地圖!
“步虛殿……有特殊標記,除此之外,就是主峰了……”
“這應當也是碧海祖師遺物,秘境地圖么?可惜……這里的禁制太強了,根本打不破啊。”
方青掃視一番,就讓項大虎準備撤退。
這次收獲已經更多了,不能再苛求什么,能順利帶出秘境就是成功。
……
數個時辰之后,令狐師弟清醒過來,忽然一個激靈。
望著四周一片孤寂的峰頂,他冷冷打了個寒顫,突然向四方行禮:“不知何方高人搭救?令狐秋葉感激不盡……”
片刻后,令狐秋葉直起身,眉頭蹙起:“莫非那魔道賊人遇到什么危險,自己逃走的,來不及殺我?那賊子具備二階煉體,是比之前那個魔道還強的筑基修士!可恨!”
似乎想到什么,他連忙檢查身上,不由暗叫一聲苦也。
只見不僅那一枚潮生珠無影無蹤,連帶著自家儲物袋中的寶物都不翼而飛了……
……
天心島。
青銅地宮。
伴隨著一月之期臨近,眾多修士都不再氣定神閑地打坐,而是匯聚到入口之前。
“時辰到了,開啟吧。”
琴如雪與另外一名魔道陣法師催動陣盤,打開禁制。
沒有多久,一名渾身帶血的碧海門弟子從中狼狽滾了出來,勉強行了一禮:“弟子……弟子……”
他話語還未說完,強大的結丹級神識便掃過他全身。
琴如雪還看到一名丹島長老,帶著一只靈鼠,正在旁邊等候。
‘尋寶鼠?此鼠善尋寶貝,不論靈藥還是礦石,都難以逃過它的鼻子……’
她心中凜然,就見那弟子老老實實交出儲物袋,接受檢查。
等到此人之后,一連三位都是滅海盟修士。
雖然缺胳膊斷腿,但身上煞氣濃郁,照樣一出來就被諸多魔道筑基修士圍住,仔細檢查。
數個時辰之后,場地中已經多了四十多名修士,大多身受重傷。
‘這遺跡的戰損率,比我預期還高一點。’
琴如雪心中暗驚,掃了一眼,發現苗一凡跟貝靈樞都在其中,而厲天龍跟舒柔還未出現。
又過了片刻,通道中連滾帶爬地出現一名碧海門弟子,只有煉氣八層修為,正是項大虎!
“祖師!”
項大虎朝著阮芷萱行了一禮,交出自家儲物袋。
打開之后,里面是幾件極品法器,還有一些礦石,十來株二階中上品靈藥。
“嗯,下去休息吧。”
阮芷萱神識掃過,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又見那駕馭尋寶鼠的筑基長老點頭,隨意吩咐道。
此子修為不高,身上也沒多少傷勢,顯然是在外圍稍微搜尋一圈,就躲到如今的。
這也是宗門以利誘之的緣故,若是強行逼迫弟子進入秘境,這些弟子肯定會擺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