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道。
東海修仙界。
一道劍光破開大海,從海底飛出一位青年劍仙,劍眉星目,一襲白衣,正是以‘方金’形態走出的方青。
‘合歡那邊越來越危險了,兩大金丹宗門開片,余波都可能搞死紫府……’
‘還是這邊安全。’
到了煉氣道世界之后,方青頓時生出滿滿的安全感來。
‘嗯……沒事之前,我就不回去了,如果有著大事……那我更不應該回去。’
若是被密藏域發現金剛力度子不在,最多只是擅離職守。
而若是被合歡宗發現攻打過來,那可能要命啊!
因此,方青看似堅守東水之地。
實際上只度化了幾個弟子,留在壇城大陣內充當眼線,自己則是溜之大吉,逃回煉氣道世界。
而換成‘方金’的修為與馬甲,自然是因為之前天泉島事情有點大。
方青雖然自忖只是個吃瓜路人,但后來也滅了一位血煞島結丹修士,生怕被惦記上。
‘我這運氣也是沒誰了,走哪哪出大事,至少都要刷新一位元嬰老怪……’
‘不過,元心坊市我認了,這天泉島絕對不是我的鍋,而是展紅袖這個氣運之女引來的……’
念及展紅袖,方青隨手掐算一番,頓時心中一動:‘劫后余生之相,此主否極泰來,此女又得到什么機緣,恐怕快結丹了吧?’
‘我也該找個三階水脈之地,將那‘玄星飛瀑丹’煉制出來,再吞服三階妖獸的精魄大丹跟其余增進法力類丹藥,盡快突破結丹中期才是……可不能被后來居上。’
似是因為真丹品質的緣故,結丹初期的修煉對方青而言頗為簡單。
并且上次周天星宮秘境開啟,他手頭還積攢了大批靈藥煉制的丹藥,配合三階水屬性的妖丹丹力進展突飛猛進。
‘嗯……此女結丹之后,氣運還會再次勃發……總結來說,薅羊毛的機會又來了。’
一念至此,方青一抖手,‘殺破狼’浮現而出。
此口飛劍已然三轉,堪比結丹修士手中的法寶。
而‘銳芒章’乃金德,為顯道之一,《天遁劍訣》法力質量高深,帶著一股鋒利之意。
以轉化之后的道基后期、接近圓滿的修為,還有氣血體魄與神識之力,方青感覺自家冒充一位結丹初期的劍修,問題不大。
他一抬手,劍氣凝練,無數星光垂落,煙霧朦朧。
繼而,一道道劍光化開,化作殘影,帶著雷音。
驀然間,一道劍鳴響起,帶著無與倫比的鋒銳之意。
劍雖未至,但一頭不小心飛過的二階妖禽已經被嚇得肝膽具碎,跌落而亡……
“劍修之道,最開始便是凝聚劍氣,繼而證得劍動雷音、劍光分化、劍心通明、劍意成勢等境……”
“其實以服氣道理論而言,服氣修士不算人,因此凝練劍氣也不算劍修,必須到了后面幾步,才大小算個劍修……”
“這幾個劍道境界并無高下之分,能證其一,已經能在道基修士之中打出名聲……”
“但要秀出群倫,還是得看‘一劍破萬法’!”
具備度子位格之后,方青高屋建瓴,再證這些道基級的劍道境界不說易如反掌,難度也是大為減少。
唯有‘一劍破萬法’,才算有些難度。
“紫府級別的‘一劍破萬法’我大概參悟不全……但丐版還是可以模擬一二的。”
方青望著掌中‘殺破狼’,心中一動。
‘道基級別的‘一劍破萬法’,一劍揮出,恐怕能借來冥冥中一點位格加持……’
‘正因為有位格加持,才萬法具破,所向披靡!’
‘只可惜,這一點位格極少,并且只能加持一劍用過就沒……即使如此,也有臨時度子一擊之力了,難怪劍修同階稱雄,這不是賴皮么?’
至于那冥冥中一點位格從哪里借來?
方青估計不是某個金德果位,就是某個劍道果位。
并且劍道果位的可能更大一些,只是并未被證出、處于隱藏狀態、又或者早已消亡……因此才只有臨時一點位格加持,用過就沒……
但無所謂,畢竟方青自有度子位格加持。
‘就是不知‘交相殺’認不認?’
‘不過我道基后期,找道基后期的劍修,同樣是借助位格之力的‘一劍破萬法’,只是能出很多劍而已,它不應該歧視我吧?’
方青之所以苦心鉆研劍道境界與‘一劍破萬法’,自然是為了將來去吳越之地斗劍而準備的。
‘交相殺’如此好用,他專門祭煉了一口本命飛劍,就等著將來好好開葷呢。
耍了一會劍之后,方青當即準備回去冰天島,從鐘靈秀的鐘盟那里拿到‘玄星飛瀑丹’的幾樣材料,然后尋覓一地煉丹。
等到丹藥煉成,那時的展紅袖差不多也結丹了,正好再去撞一撞機緣。
就在這時,兩道結丹級神識一掃而過。
沒有多久,便見一座香車寶架飛來,從中走出兩位紫色宮裙子女修:“王氏仙族王紫琴,攜舍妹王紫萱……見過道友,方才妾身與妹妹見此地氣沖牛斗,還以為有寶物出世,沒想到打擾了道友練劍的雅興……”
她膚色雪白,姿容絕美,此時臉上帶著一絲歉意,令人不自覺便要寬慰幾句。
“原來是王家雙姝,貴仙族一門六結丹之大名,如雷貫耳……”
方青收了飛劍,單手背負身后,略微掐算一番,便得出這二女的底細。
乃是附近一個結丹家族——王氏仙族的人,這王氏仙族最近這些年發展得好生興旺,不僅最老的‘俊’字輩出了一位結丹后期大修,后面的‘紫’字輩,‘金’字輩同樣連出結丹修士。
有趣的是,紫字輩的是一對姐妹花,而金字輩則是一對孿生兄弟,在附近結丹修士的圈子中,算是頗為有名了。
只可惜,方青之前一點都沒聽過。
他最多關注一下東海修仙界的元嬰勢力,至于結丹勢力?那是當真浩如煙海,掃過一眼就算。
但如今既然見面,配合推算因果,自然將情報都回憶起來,還得出不少全新內容。
聽到方青夸獎,王紫琴與王紫萱同樣面露喜色。
王紫萱便道:“道友劍術犀利,堪稱驚鬼泣神……不知可要尋妖物試劍?我與姐姐正追殺一頭‘魚鷹獸’,它中了我的千里鎖魂香……應當將我們帶到老巢附近,此等三階妖獸巢穴附近必有靈花異草,道友若助我們姐妹一臂之力,我們姐妹愿意以寶物相贈。”
“哦?”
方青聽了,心中評價一句:‘若是服氣道世界,我高低得稱一句‘鉤直餌咸’……但從卦象上來看,這二女還真不是存心坑我,東海修仙界的風氣是否太過淳樸了一些?’
‘當然,她們或許自負都是結丹初期,姐妹同心,修煉合擊秘術,發揮的斗法威能不下結丹中期……因此不擔心我作妖?’
‘但實際上,這一行若沒有我,此二女注定香消玉殞了……’
‘倒是那魚鷹獸,不僅一顆內丹乃是水屬性的,正合我用……巢穴附近還有一株‘化鵬草’……正合‘玄星飛瀑丹’所用,倒是值得走一遭。’
心中千回百轉,在王家姐妹看來,方青卻只是揚了揚眉毛:“固所愿也,不敢請爾……”
“那我等在前帶路。”
王紫琴微微一笑,踏入香車之中,在前方引路。
她們姐妹膽子再大,也不會請一位陌生的結丹劍修共處一室。
這不僅是名聲問題,更是安危問題。
方寸之地間,一位劍修若暴起發難,她們姐妹聯手再強猝不及防之下也非身受重傷不可。
咻!
方青人劍合一,化作一道劍光,破開大氣飛行,遁速驚人,猶有余力的樣子。
窗簾掀開,一雙燦若星辰的美目望著那劍光,王紫萱一掐訣,施展了隔絕術法,這才神識傳音:‘姐姐……你為何之前要小妹請這人出手?那魚鷹獸已經被我們聯手打傷,哪怕在其老巢,也不至于怕了……’
“還不是為了金峰、金海兩個……他們與童氏三兇結怨,約定斗法,那童氏三兇同樣有靠山,不懼我家老祖……約定各出三位結丹初期,上生死臺決斗……金峰金海自然必須上,還有一個名額,若我們能聯手,自然是我們上,只可惜……”
王紫琴嘆息一聲。
王紫萱同樣面色不太好看,論單打獨斗,她也就是普通的結丹初期修士,與童氏三兇那等強人,還是有些差距的。
“所以,姐姐你的意思是?”
她若有所思道。
“此人既然是劍修,看其氣息,只在結丹初期,劍修都擅長斗法……再通過此事,觀察其心性,若的確不差,那倒是個備選……”
王紫琴緩緩傳音道。
這斗法之事頗為重要,第三人選其實還有幾個備選。
但都有需要斟酌之處,關鍵是并無必勝把握。
因此她還要再找幾個外援,哪怕不上臺斗法,在斗法當日當做親朋好友請來觀禮,壯壯聲勢,也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