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如雪辦事很是得力,外出一月,悄然而歸,將蜃珠還給方青。
方青卻是停止了外出獵妖,一心一意躲在小白島煉丹。
這一日。
激昂的鐘聲忽然傳來,令他煉丹的手都抖了一下。
“宗門全員召集令?看來是出大事了。”
方青對花靈素等弟子道,駕馭一艘飛舟,來到青銅殿。
如今他算是鳥槍換炮,不僅飛遁法器換成了二階中品的靈舟,還祭煉了數面中品靈器的龜甲盾牌。
誰讓覆海龜子嗣眾多,血脈突出,龜殼極其適合祭煉成防御靈器呢……
走入大殿,就發現其他筑基修士都在。
琴如雪神態自然,來到方青身旁。
等到所有筑基都到達之后,就見萬寶長老恭敬站在主位旁邊,向主位行了一禮。
光芒一閃,主位上赫然多了一位身穿藍袍,面容清癯的人影,正是令狐謹!
“拜見令狐師叔!”
一群筑基紛紛行禮。
“免了……”
令狐謹一揮手,一顆龐大無比的龜首砸落在大殿當中,猙獰的傷口之上還殘留著可怕的妖氣。
“這是……覆海龜?”
“此大妖終于授首了?”
其他筑基修士掃了一眼,紛紛大喜,有的臉上還浮現出大仇得報的快意。
畢竟這么多年下來,他們不知道有多少師兄弟、弟子、道侶死在此妖與其麾下妖獸之手!
‘哦?看來阮芷萱出手了?否則若令狐謹能單殺覆海龜,此戰便不會延續如此之久……’
方青見到這一幕,卻是心中一動。
“恭喜師叔神通大進,終殺此獠!”
一名筑基修士賀喜道。
令狐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之色:“此非老夫之功,而是有義士傳遞消息,阮師姐得知之后,斷然以三階‘幻身符’偽裝氣息,做出還在前線大營坐鎮假象,實際上與老夫聯手突襲,終于斬殺此大妖!”
‘原來如此,幻身符可以模擬修士氣息波動……阮芷萱這是李代桃僵之計,否則……若鐘玄離發現兩位結丹老祖都不在前線,早就大舉出動,滅了我前線大營了……’
方青心中了然。
“傳令下去,盡起大軍,與前線大營合兵一路……”
令狐老祖意氣風發道:“此戰,本門必滅太白鐘家!”
當這位‘結丹老祖’發布命令之后,整個小白島立即動員起來,諸多龐大的戰爭法器緩緩開動。
頗有種不要后路,一舉決戰定鼎之感。
而此可怕的消息,也很快傳回太白島。
……
太白島。
此島有三階寒脈,終年白雪皚皚,因而得名。
冰天殿內。
“老祖……”
鐘靈秀進入大殿,鐘玄離開口便是:“鐘家……要覆滅了。”
“老祖,何至于此?”
鐘靈秀咬著牙:“我們死傷慘重,碧海門如何不是?再拖下去……遲早會將碧海門拖垮!等我結丹,必滅碧海門上下!”
“覆海龜……被斬了。”
鐘玄離面色平靜,似乎修煉冰系功法的修士都是如此,心若寒冰,天塌不驚。
“此大妖具體行蹤連我們都不知,怎么會被碧海門結丹修士抓到?”
鐘靈秀再也難以保持臉上的一絲平靜,神色有些扭曲。
“不知……老夫安插在小白島的暗諜已經傳信,令狐謹帶著大軍趕來,本島陣法被攻打多年,早已耗盡地脈之氣……之前完全是靠著上品靈石等底蘊支撐,這次恐怕……”
鐘玄離搖頭,又有些暗恨:“此前阮芷萱必然暗中離開,乃是覆滅碧海門大營的最好時機,可惜老夫雖然時刻以神識遙遙感應此女,卻依舊被其騙了過去……唉,終究棋差一招。”
“老祖,事到如今,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帶著部分精銳族人外逃。”
鐘靈秀冷靜下來,給出建議。
“老夫必然被那阮芷萱死死盯著,跑不了的,但你可以……”
鐘玄離將一枚玉簡、一塊令牌、還有一只白色儲物袋交給鐘靈秀:“東海修仙界廣闊無垠,我小寰海不過其中鄉下一隅……我鐘家祖先本是東海修仙界一元嬰大派的弟子,后來犯了事才被發配至此,這是海圖……這一路雖然危險重重,卻是一條生路,你走吧……”
若是能走,他自然也要逃,畢竟結丹修士壽元悠長。
奈何,鐘玄離壽元已經不多,之前又連番大戰,被重創幾次,心力交瘁,根本沒有幾年好活了。
與其逃走茍延殘喘,不如留下死戰,為鐘家精銳族人逃離爭取時間。
此戰之后,碧海門必能一統小寰海,到時候肯定會瘋狂捕殺天心連環島跟鐘家余孽。
留在此地變成過街老鼠不說,還根本無法安心修煉,更難以結丹!
“我……”
鐘靈秀接過儲物袋,忽然跪在地上,狠狠磕頭:“我鐘靈秀發誓,將來若結丹,必為家族報仇!”
“嗯,家族密道已經被監控,幸好還有一座祖上傳下來的短途傳送陣連接‘白鳥島’,你速去吧……”
鐘玄離揮揮手,望著這位鐘家麒麟子離去,目光望向外界碧海門大營:“來吧……老夫便是死,也要拉上一位同道!”
……
數日后。
太白島上空,一艘艘五牙大艦懸浮,帶著遮天蔽日之感。
雷光閃爍,幾乎連成一片。
方青站在一艘五牙大艦的甲板之上,身邊跟著琴如雪。
“公子,此乃以陣破陣之法……這太白島雖然有三階‘玄冰天幕陣’守護,但被攻打多年,靈脈地氣將近耗竭……恐怕此戰之后,太白島靈脈都有可能降階……”
琴如雪神識傳音,帶著些心疼。
攻打太白島大陣,自然無所不用其極,各種污穢地脈的手段都上了。
但大戰之后,收拾起來也就麻煩不少。
“不管這些,等會大戰,你我聯手……不必往核心去,只看運氣吧。”
方青心中微動。
有著《梅花易》趨吉避兇,他的運氣一向很好。
轟隆隆!
伴隨著號角聲響起,一艘艘五牙大艦狂轟濫炸,太白島上一陣地動山搖。
“不好!”
“快逃!”
攻打島嶼之前,碧海門更是大量散布覆海龜已死,獸潮結束的消息。
到了此時,不要說鐘家雇傭的散修,哪怕是本家修士,都有想要逃命的。
終于……
伴隨著玄冰破碎聲響,鐘家的三階護島大陣轟然告破。
嗖嗖嗖!
就在陣法被破的同時,一道道流光四散,五光十色,幾乎令人目不暇接。
但令鐘家修士絕望的一幕出現了,天際之上,不知何時又多了一重雷光電網。
雖然只是準三階陣法,但也足以阻攔絕大部分筑基外逃了。
“殺!”
“為師兄弟報仇!”
“哈哈,一統小寰海,就在今日!”
碧海門修士呼嘯而來,挑選著各自的獵物。
而天穹之上,鐘玄離背負雙手,一道道冰魄玄光好似利刃:“阮姓賤婢、令狐走狗……誰來領死?”
阮芷萱一襲青衫,仙姿道骨,神情滿是凝重:“此人要拼命了……”
令狐謹一環一劍兩件法寶都在身側,咬牙道:“便由我主攻……師姐記得保全自身便好。”
咻咻!
三大結丹修士的法力神通轟然交擊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空曠地帶,所有筑基修士都默契遠離那個圈子。
即使如此,偶爾溢散而出的一道冰魄玄光乃至結丹劍氣……都有可能令某位筑基修士身死道消……
方青身穿碧靈甲,周身三面龜殼盾牌懸浮,守護得密不透風,手持百魂幡,落在鐘家一處靈藥園。
琴如雪手持靈器,謹慎跟在他身后。
“這些修士……居然連未成材的靈藥都連根拔起了。”
琴如雪見到蝗蟲過境的一幕,不由蹙眉,覺得這次方青所選的方位可能沒什么收獲。
“沒收獲便沒收獲,反正已經賺夠了。”
方青輕笑一聲,一道法訣打在百魂幡之上。
吼吼!
十數頭二階獸魂出現,開始四處搜刮靈藥、擊殺煉氣修士。
這些妖魂雖然失去身體憑依,但畢竟都是二階本質,煉氣修士遇到有死無生。
很快,十幾只儲物袋就被搜羅而回。
方青神識一掃,不由笑了:“你看……這不是還有一些收獲么?至少筑基丹的輔助材料都有好幾副,再加上積攢的二階妖核,夠開好幾池了。”
不得不說,這些鐘家修士,就是一個字……肥啊。
“嗯?”
忽然,命令妖魂進行地毯式搜索的方青神情一變:“有一頭妖魂被滅了?”
他一抬手,化海珠化為一道藍光,擊打在靈藥園某處。
嘩啦啦!
一道五彩禁制浮現,令琴如雪吃了一驚:“這是?神藏禁?此禁制能令修士神識無法發現,必然藏著好東西!”
禁制破開,現出一個地洞,有寒氣蔓延而出。
“此洞,可能直連地底的三階寒脈?”
琴如雪似乎想到什么,眼眸大亮:“公子……聽聞鐘家有一口‘冰魄洞’,據說能產三階的‘冰魄寒心’,此靈物可輔助假丹修士神識突破,乃是有益結丹的三階靈物!”
太白鐘家作為結丹勢力,自然有著結丹底蘊!
“哪怕真的有三階靈物,也肯定被結丹老祖或者結丹種子隨身帶走……此地能殘留些一二階的靈物就不錯了。”
方青搖搖頭,不是很看好:“不過……二階的冰魄寒心,同樣可以大增神識之力,輔助修煉一些神識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