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鼎洞府。
“哈哈……方師弟,老夫這一池延壽丹,非要你出手相助不可啊。”
天鼎長老聲如洪鐘,取出一只玉盒。
打開之后,就見里面一枚蒼青翠綠的靈果,只是聞一口便令方青覺得體內(nèi)活力一振。
“不錯,不錯……這延壽果雖然是二階上品,但小寰海已經(jīng)幾乎絕跡了,難為師兄能找到一枚。”
方青微微一笑,他知道這二階延壽果對于結(jié)丹修士效果微乎其微,因此才能落在天鼎手上。
若是能延結(jié)丹修士數(shù)十年壽元的三階延壽果,你看天鼎能不能聞到味兒?
“哈哈,此次煉丹之人只有老夫跟師弟,事成之后,老夫分你一枚延壽丹如何?”
天鼎長老目光炯炯。
“這……對我太好了吧?”
方青有些警惕,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
“說起來……老夫能得此果,還要多虧師弟呢。”
天鼎長老卻是說出令方青有些疑惑的話語,繼而喝道:“還不上來……”
就見洞府之內(nèi),又走出一名煉氣弟子,竟然是苗一凡。
此人見到方青,立即跪在地上:“師叔恕罪,弟子一時貪心,將延壽果獻(xiàn)給天鼎師伯……”
在他心中,更是暗自叫苦不迭:‘原本以為找到一個大靠山,卻沒想到這位跟方師叔是一伙的……’
這苗一凡畢竟只是煉氣弟子,又沒有筑基后臺,對宗門高層所知有限。
而在外人看來,天鼎長老一出事,方青便上位丹殿,橫征暴斂。
弄得天怒人怨之后,天鼎長老傷勢稍微恢復(fù),就出面迫不及待地奪了方青的權(quán)柄。
兩人好像還真有些仇怨的樣子。
苗一凡便是如此想的,將自家好不容易獲得的一枚延壽果獻(xiàn)給天鼎。
原本以為以天鼎權(quán)勢足以壓制方青,日后自家也不會在煉丹之事上被刁難。
卻根本沒想到,這兩人穿一條褲子的?
若方青知道此人心中所想,必然嗤之以鼻。
他笑了笑:“我之前便說過,投資有風(fēng)險……這延壽果價高者得,我無話可說。”
“話雖然如此,但還是要分師弟你一枚的。”
天鼎一錘定音,又喝道:“還不快滾?!”
“是是!”
苗一凡幾乎屁滾尿流,狼狽而滾,真的是一路滾出洞府。
他心中更是欲哭無淚:‘這下一連得罪丹島兩大實權(quán)派……我的筑基丹……’
雖然宗門賜予,必然是正品筑基丹。
但正品筑基丹之間,也有細(xì)微的品質(zhì)差距。
得罪丹島兩大巨頭,他害怕自家分到品質(zhì)最差的筑基丹。
有時候,能否筑基成功,可能就在這微乎其微的差別了。
方青見到這一幕,卻是笑了:“師兄你出手懲治,搞得我當(dāng)真不好有什么后續(xù)了。”
“師弟你大人大量嘛……”
天鼎微微一笑:“畢竟此人獻(xiàn)上靈果,我也不好如何,嚇?biāo)粐樢簿褪橇恕!?/p>
方青頷首,并不真的準(zhǔn)備追究。
以此人此時心態(tài),筑基把握至少要減一成,這懲罰足夠了。
‘一枚延壽果而已,還真算不了什么……’
他心中不屑,面上卻變得嚴(yán)肅:“一枚延壽丹,不夠……”
“嗯?那師弟欲要如何?”
天鼎有些狐疑地望著方青,以前不覺得這位是此等人啊。
“我欲外放太白島鎮(zhèn)守,還請師兄到時候助我一臂之力。”
方青說出自家需求。
“外放?鎮(zhèn)守?”
天鼎摸了摸自家絡(luò)腮胡,有些明白過來:“師弟好心思,這一地鎮(zhèn)守,在宗門內(nèi)權(quán)勢雖然不如一殿殿主,卻也是一方土皇帝,說是一島之主都可……太白島雖然靈脈有損,但好歹還維持在三階呢,算是所有外島之中最好的了。”
‘如果不是,我還看不上呢。’
方青心中腹誹,就聽天鼎道:“不是師兄不幫你,這一島鎮(zhèn)守對修為很有要求……否則便是害人害己啊。”
“實不相瞞,師弟之前剛剛修煉至筑基初期圓滿,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突破瓶頸的契機(jī)了……”
方青微微一笑,放開部分法力。
“嗯?”
感受到此股氣息,天鼎長老面色一變:“師弟才突破筑基多少年,這便要晉升中期了?”
“算一算,也有將近二十年了,我畢竟還是煉丹師,能煉制精進(jìn)法力的丹藥,比如水元丹。”
方青搖頭道。
“這倒是……”
天鼎恍然,宗門之中比方青突破快的大有人在,比如罰惡殿主崔折!
當(dāng)然,若是再算上方青的資質(zhì),那就相當(dāng)優(yōu)秀了。
只不過他如今擁有結(jié)丹戰(zhàn)力,筑基中期的修為不再是底牌,就可以當(dāng)做尋常牌打出,達(dá)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若是筑基中期,外放為鎮(zhèn)守問題不大……你畢竟之前有代理丹島的資歷,我看可為太白島鎮(zhèn)守。”
天鼎長老肯定道,又有些好奇:“師弟為何看上那太白島,莫不是……那一口三階寒泉?”
“不錯,師弟想要精進(jìn)煉丹術(shù),又不欲與師兄爭奪本門那一口三階靈泉,只能自食其力了。”
方青微微一笑,令天鼎長老都有些感動:“師弟放心,你出任太白鎮(zhèn)守,師兄一定支持,陣島方面也肯定支持……筑基中期的修為也勉強(qiáng)夠了,畢竟有崔折故事在前。”
‘其實……崔折跟我關(guān)系不錯,搞不好也會為我說話。’
方青心中自語。
“嗯,此事大致能成,但若想十拿九穩(wěn),師弟最好再拜訪一番令狐家……你不是與那令狐重關(guān)系不錯?若得前掌門一系支持,便沒有波折了。”
天鼎指點道。
方青頷首,知道令狐重雖然如今很低調(diào),明哲保身,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更別說令狐家族乃是碧海祖師后裔,門中多有照顧,潛在勢力極其龐大。
方青覺得天鼎所言頗為有理,出了天鼎洞府之后,便提著一籃子靈果,來到令狐重的水榭洞府。
相比于之前,這水榭閣樓顯得亭臺冷落,頗有幾分秋風(fēng)蕭瑟之感。
但不知道是不是人家故意的。
“方師弟……”
見到方青到來,令狐重親自出洞府相迎。
“令狐師兄,近來可好?”
方青入了洞府,奉茶之后,寒暄幾句。
“唉……說實話,不太好。”
令狐重滿面愁容:“特別是此次本家一個小輩,被選中去了秘境,結(jié)果被人算計,一身清潔光溜地出來,連筑基丹兌換額度都達(dá)不到……”
方青摸了摸臉皮,確認(rèn)這令狐重真的在感慨,不是在暗諷自己。
“唉……幸好他修為不足,還需要磨練數(shù)年,倒是族中還有幾位修士,已然煉氣九層圓滿,瀕臨六十筑基的大限……”
令狐重連連嘆息:“家族庫房中倒是有一枚珍藏的二階妖核,就是不知該往何處尋煉丹大師,能確保成丹兩枚以上啊……”
“若是師兄信任在下,我愿意出手,保證丹成三枚,盡皆正品。”
方青微微一笑,開口道。
“什么?”
令狐重抬頭,滿臉驚喜:“師弟的煉丹術(shù),莫非已經(jīng)超過天鼎長老?”
他原本只是賣方青一個人情,能丹成兩枚正品便勉強(qiáng)滿足目標(biāo)。
沒想到方青給了他如此大一個驚喜。
“最近鉆研煉丹,略有所得……”
方青展露自家部分丹道造詣,自然是為了提升價值與分量:“還請師兄保密……我欲沖擊三階丹師,需要一口三階靈泉,因此想外放,駐守太白島……”
“外放?”
令狐重眉頭一蹙:“此時……恐怕真不是外派的好時候啊。”
“哦,何出此言?”
方青露出饒有興趣之色。
令狐重隨手一點,又有一道隔音結(jié)界開啟,這才壓低聲音:“據(jù)我所知,阮師叔回來之后勃然大怒,天心島那邊的黑元真人同樣如此……恐怕不久之后,大戰(zhàn)就要再度爆發(fā)了。”
方青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心中腹誹:‘雙方都認(rèn)為自家吃了血虧,寶貝被對方奪走,可不是就得大打一場么?等等……那三階靈契莫非只約定了這次共同探索秘境,不包售后的?’
當(dāng)然,他肯定不會傻到主動跳出來承認(rèn)是自家拿了好處的。
此時,方青表情反而更加堅定:“我最近應(yīng)當(dāng)會突破筑基中期,正好為宗門出力!”
“師弟當(dāng)真忠心耿耿。”
令狐重聞言,卻是當(dāng)真有些感動。
他都說了內(nèi)幕,方青還愿意外放鎮(zhèn)守,這就是勇于任事的表現(xiàn)。
“既然如此……為兄再修書一封給崔折,到時候一同推舉,師弟必可得償所愿。”
“多謝師兄。”
方青誠懇道謝。
伴隨著他修為愈高、身上秘密越來越多,待在碧玉島多有不便,反而不如外放。
更何況,太白島好歹是有一條三階靈脈的。
‘說不得……我將來結(jié)丹,就要在那里了?’
……
數(shù)月后。
寒泉峰頂。
“合!”
方青與天鼎兩人合力,煉制二階延壽丹自然手到擒來。
伴隨著天鼎長老打出收丹法訣,一共三枚翠綠丹藥浮現(xiàn)。
“哈哈,延壽丹成了,此丹首次服用可增壽十年,再度服用效果減半,第三枚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天鼎長老將一枚延壽丹塞入玉瓶,交給方青:“便以此丹,祝賀道友外放太白鎮(zhèn)守吧。”
就在半月之前,史掌門已經(jīng)下了法令,任命方青為太白島鎮(zhèn)守。
煉完丹之后,方青就可以走馬上任了。
而他此時的法力波動,已經(jīng)抵達(dá)筑基中期!
這自然是在煉丹之前擇日閉關(guān)突破,然后出關(guān)便宣布突破成功!
因為他本來就是筑基中期,此次所謂突破,只是將隱藏的法力放出而已。
方青收了延壽丹,卻笑道:“師兄不急……師弟還要再為令狐家煉制一次筑基丹,正好借這三階靈泉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