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guān)室內(nèi)。
方青得了‘妙泉凈瓶’,又服用諸多增進(jìn)法力的丹藥、靈物……【箕水】法力頓時大進(jìn)。
那一道‘位臨風(fēng)’道基更增玄妙。
他通讀《聽玄洞泉經(jīng)》,知曉自家已經(jīng)到了瓶頸,當(dāng)即毫不猶豫,取來那一枚‘命泉丹’吞服,進(jìn)入更深層次的閉關(guān)突破狀態(tài)。
洞府之中,清風(fēng)大作,泉水涌起。
洞府之外,不知何時,那紅磚綠瓦之上,同樣有泉水涌出。
方青睜開雙眸,略微抬手,當(dāng)即就有碧綠泉水浮現(xiàn),籠罩全身。
“道基中期,成了!”
他掐指一算:“原來不知不覺,已經(jīng)閉關(guān)一年有余……我今年都六十五歲了。”
“放在前世已經(jīng)是老人,但我如今還是少年!這便是修仙!”
方青笑了笑,又盤算一番。
他五十歲上下鑄就道基,到如今突破中期,才花了區(qū)區(qū)十五年!
哪怕放在大宗門嫡系之中,也是很快的了。
這當(dāng)然跟有大量增進(jìn)法力的丹藥、靈物服用脫不開關(guān)系,當(dāng)然更有金手指的一點小小助力。
但主要還是他的勤學(xué)苦練!
“道基中期之后,我的‘位臨風(fēng)’似乎別有玄妙……怎么全在風(fēng)屬性上?”
方青心中一動,身形一閃,破空消失不見!
剎那間,又出現(xiàn)在洞府另外一處。
雖然距離很短,但幾乎跟傳說中的元嬰瞬移差不多了。
“《巽風(fēng)無影遁》……七層全部修完,風(fēng)遁術(shù)大成。”
“明明是【箕水】道基,怎么好像是巽風(fēng)的道基一般?”
方青有些摸不著頭腦,繼而又嘗試了‘久甘霖’道基,這一次卻是泉水玄妙盡數(shù)呈現(xiàn),甘霖之水的療傷之效、以及靈雨之術(shù)促進(jìn)植物生長的速度都有了增長。
他接著又轉(zhuǎn)化了‘銳芒章’、‘白骨觀’、‘位臨淵’……
發(fā)現(xiàn)這幾道道基都別有玄妙,反而可以讓他參悟,提升自家道行。
“我也就【箕水】道行真正到達(dá)了道基中期……其它幾道其實相當(dāng)淺薄。”
“一般的修士,都是先得道行,再來增長道基玄妙,以突破境界……我【箕水】是如此,而【箕水】之外的其它道統(tǒng)則是完全反過來了,被道生珠強(qiáng)行拔升,然后通過參悟道基玄妙,獲得感悟……”
“不過問題不大,反正都只需要斗法時能用就好……又不是證道的道統(tǒng)。”
方青熟悉完自家法力,又通過道生珠,看了看太白島、碧海門、還有天心島的情況。
有著這三個眼線,他哪怕長時間不在,都能掌控小寰海局勢。
而小寰海這些年還算平靜,雖然煉氣弟子死傷了一些,但不論碧海門還是滅海盟都不曾放在眼里,那些中高層反而還頗有松了口氣之感。
倒是根據(jù)項大虎的見聞,那三元島的三才坊市好生興旺,漸漸有‘散修圣地’之稱。
……
數(shù)日后。
方青照例將大半法力化為元炁儲藏,只留下一身比道基初期還弱些的【女土】法力出關(guān)。
‘不知那方家怎么樣了,該不會我閉關(guān)幾年,出關(guān)就發(fā)現(xiàn)被滅掉了吧?’
‘不過縱然如此,也只是世事無常罷了……’
‘還是要再觀察觀察……’
方青來到卷宗室,照例查看一番,發(fā)現(xiàn)并沒什么大事。
當(dāng)然,僅僅只是針對西陀郡而言,古蜀其它地方,乃至南疆、東邊……都是水深火熱、天翻地覆。
‘這‘禍亂天下’的意象……卻是越來越分明了。’
他心中自語一句。
“明子終于出關(guān)了。”
等方青走出卷宗室之時,就見妙水明妃已經(jīng)等候多時。
“出了何事?”
方青隨口問道,感覺這妙水明妃看他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對勁。
“是青鳥部的事……又派來一位使者,送來請柬。”
妙水明妃很快收拾神色,柔聲道。
“哦?什么請柬?”
方青心中一動,有了些猜測。
“乃是邀請桑吉師尊前往青鳥部,觀摩大妖證金的請柬。”
妙水明妃道。
“終于來了?”
方青道:“使者在哪?師尊閉關(guān),不可輕動,我親自去接……”
他跟著妙水明妃,來到寺內(nèi)一處偏殿,就見到一人,不對,是半妖!
其一身金色碎鱗,頭生雙角,一身妖氣居然抵達(dá)道基后期的地步!
僅僅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云霧籠罩,似要化為細(xì)雨。
云從龍!
方青估摸著若是自家維持著道基中期的【箕水】法力出關(guān),恐怕動靜之間都會有微風(fēng)相隨,與其遙遙呼應(yīng),形成‘箕風(fēng)畢雨’的氣象。
‘是李如龍!?竟然道基后期了?好快!’
方青見到來人,心中一凜。
雖然李如龍鑄就道基的時間比他早,但如此快便修煉到后期,各類靈物想必沒少吞服,還有特殊的秘法相助,資源拉滿才有幾分可能……
“見過方水明子,我家公主命我送來請柬!”
李如龍遞過一張銀光燦燦的帖子,竟然是以純銀打造。
方青接過,掃了一眼,心中有數(shù):“一年后么?”
他又命妙水明妃上了茶水,跟李如龍攀談起來:“如龍兄……修煉進(jìn)展神速啊,竟然道基后期了?”
李如龍并未掩飾自家修為,他也就順?biāo)浦鄣貑栔?/p>
“都是得了貴人提攜。比不上你……將來桑吉上師晉升法王,你便跟著一步登天了。”
李如龍客氣兩句,神情又有些莫名的味道:“我這次回去,倒是也要閉關(guān),準(zhǔn)備突破紫府了……”
“什么?”
方青這是真正吃了一驚:“如龍兄這便要突破?仙基可曾打磨圓滿?突破的靈地可有準(zhǔn)備?還有紫府靈物以及輔助丹藥呢?”
他觀這李如龍的氣象,遠(yuǎn)遠(yuǎn)沒有如桑吉那般道基圓滿的地步。
此時突破,豈不是找死么?
“不止是我,青鳥部還選了幾位道基后期的老牌妖將,都準(zhǔn)備突破……資源雖然一般,但有著天時,奮力一搏,未必不能成事。”
李如龍嘆息道:“我若按部就班,此生紫府無望,只能勉力為之了……”
“天時?莫非是……大妖證道?”
方青也是聰明人,立即聞弦歌而知雅意,心中自語:‘是了,若那大妖證【畢月】成功,大益天下妖修……借著這股東風(fēng),效果比服用紫府靈物還要好,難怪這李如龍要急功近利一回……’
‘以此人的身份地位,在青鳥部中恐怕是一輩子道基打手的命!不可能摸到紫府靈物的一絲邊角。’
‘搏一搏,若是成了,就是紫府大妖!一躍從棋子變成棋手,哪怕失敗,不過身死道消罷了……以此人心性,是肯定要賭的。’
雖然不太看好李如龍的選擇,但方青知曉,此人哪怕再等數(shù)百年,都不可能輪到紫府靈物。
因此做這選擇,倒是無可厚非。
甚至方青還因為有人愿意如此支持李如龍而感到驚訝。
畢竟這種搏命機(jī)會,還是要靠搶的!
‘八成便是那青鳥部的小公主——青蛉。’
兩人又一番交談,方青親自將李如龍送出寺。
“唉……你我二人,都淪落到如此地步,希望此次不是永別。”
李如龍擺擺手,駕云而去。
方青卻是神色莫名。
這李如龍對他頗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當(dāng)然,也有可能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原因。
‘但我其實過得逍遙快活得很,算了,這就不必顯擺了……’
方青回憶方才李如龍泄露出的內(nèi)容,眼眸微瞇:‘他也信不過青鳥部,因此方才還有隱晦暗示……’
‘這青鳥部頗有手段,除了讓這些半妖炮灰準(zhǔn)備沖擊紫府之外,還有第二手準(zhǔn)備……’
‘真正的核心精英,肯定是要等到大妖證金之后再嘗試的……到時候,若是那大妖成功證金,提拔幾位紫府簡直輕而易舉。’
‘若是失敗,不論化為天災(zāi)還是靈地……總有幾件【畢月】的紫府靈物出產(chǎn),到時候服用紫府靈物突破,概率更大……’
‘再加上之前的炮灰,總能出一兩位紫府,不至于血本無歸……’
‘可惜,李如龍是標(biāo)準(zhǔn)的炮灰,不可能輪到后面嫡系的待遇……’
‘并且……證金八千多年都未有人能成功,這次同樣希望非常渺茫……李如龍,九成九是要失敗隕落的。’
……
送走李如龍之后,方青拿著銀色的請柬,來到桑吉的閉關(guān)室。
“見過尊者。”
桑吉雙手合十地行禮,繼而接過請柬,不由一笑:“一年之后,小僧當(dāng)往北去……尊者可要同行?”
紫府巔峰證金的大場面,方青當(dāng)然想去看看,但他身上秘密太多,不太想跟諸多紫府、法王照面。
并且,桑吉身上的隱患,雖然信誓旦旦紫府法王看不出來,卻未必保險。
若他人在現(xiàn)場,就沒處跑了。
還不如躲在小寰海看直播,如此最為安全保險。
若是桑吉面見一干法王,身上的異樣被發(fā)現(xiàn),那他就直接舍棄‘方水’的身份,換另外一個身份跑路,冒險橫渡合歡宗,去太乙玄門正宗的地界重新開始。
方青想到此處,心中不由一動:‘莫非……我當(dāng)年對方家的心血來潮,應(yīng)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