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烏光掠過海面,結丹級的威壓溢散,不論修士還是妖獸都不敢有絲毫冒犯之舉。
光芒之內,正是那位‘黑元真人’!
此時的他,臉色卻是陰沉如水:“靈秀小兒,不足與謀……多年攻打碧海門沒有戰果也就罷了,自家老巢還能出個結丹天象……被人掏了老巢還不自知,簡直貽笑大方!”
這位原本正在前線督戰,結果就收到太白島有人結丹的消息,立即知道又要虎頭蛇尾,甚至自家可能都有危險,于是丟棄大軍,準備先逃到一處隱秘洞府安置。
‘哪像本真人,對弟子都是下禁制……哪怕外出多年,洞府都是安穩無憂……’
‘這次遺跡收獲更多,實在不甘心啊……但碧海門實力大漲,恐怕接下來便要針對本座……恐怕只能去東海修仙界,邀上三五好友再來了……’
黑元真人原本還有獨占遺跡的心思,如今卻是越來越淡了。
而他雖然是混魔道的,卻也有幾個狐朋狗友,若是叫來一起,足可滅了碧海門上下。
只是魔道中人向來自私自利,跟那幾個勾心斗角,未必比如今情況好多少的。
就在黑元真人來到秘密洞府所在荒島,準備再等待幾年,看看風向之時。
呼!
微風吹拂!
一道人影掀開身上的遮天簾,方才還在遠處,卻好似穿梭虛空一般,隨著一陣風來到他的面前,舉拳而擊!
嘩啦啦!
對方周身外放梵光,洶涌澎湃的血氣宛若一頭三階妖王。
這一拳直接擊碎了黑元真人的丹力防御,落在他身上,被一件貼身軟甲法寶抵擋下來。
即使如此,黑元真人也是厲喝一聲,周身泛起一道道漆黑火焰。
在他手中則是浮現出本命法寶——‘黑天戈’!
嗖!
人影又是一閃,似融入風中,躲過黑天戈奮力一擊。
直到這時,黑元真人才有空閑吐出一口淤血,驚疑不定地望著襲擊者。
那是一位藍衫青年,一雙眼眸好似晨星,散發出結丹初期的丹力氣息。
“陌生的真丹氣息……閣下便是那太白島新晉的結丹修士?為何與本座為難?”
黑元真人心中暗自驚懼:“為何……你能找到本座?”
不僅如此,這敵人太過可怕,一手風遁術簡直神出鬼沒,配合煉體之術,恐怕一般的結丹初期修士見面就要吃個大虧。
哪怕是他這等老魔頭,照樣要吐一口精血!
“廢話少說!”
方青祭出‘化海珠’,這枚法寶甫一出現便放出無窮山海重水,排山倒海一般壓制而下。
更關鍵的是,他的法力再次拔高,提升到了結丹中期境界!
“不可能!”
黑元真人目眥欲裂,他的黑天戈法寶更是一觸即潰,被化海珠撞得發出悲鳴。
“本座跟你拼了……”
他雙手掐訣,取出一塊漆黑令牌,正要激發上面的禁制,忽然面色一變。
有透明火焰,在他的體內瞬間炸開。
正是‘無明照燼’!
方青特意尋到他的隱秘洞府所在,披了‘遮天簾’隱藏偷襲,可不是為了讓這魔道結丹吐口血而已。
甚至,他殺過對方的大弟子,讀過全本的《黑玄經》,對這魔道結丹的手段都了解大半。
表現出來,就是斗法之時,處處顯得克制。
本來就高一個小境界,又是偷襲,還處處克制對方……
這場斗法從一開始就不公平,甚至帶著點降維打擊的味道。
偏偏方青最喜歡的便是越階而戰!
“哼!”
他沒有給黑元真人反應的機會,冷哼一聲,降魔金剛杵的神識秘術同樣爆發,令這位結丹一個愣神。
繼而,方青手中便浮現出玉笛法寶,放在唇邊,狠狠一吹!
無形的音波攻擊無視絕大部分防御,直接落在黑元真人的臟腑與識海……
只是交手不到幾招,黑元真人已然被重創!
“今日說不得會莫名其妙地隕落于此……虧本座還以為,這新晉結丹會去跟那碧海門兩大結丹戰力聯手,圍堵鐘靈秀……畢竟那才是真正的血海深仇!”
“不對,這新晉結丹身上,絕對有著大秘密!”
黑元真人心念電轉,忽然目露一絲瘋狂之色,撤下自己的左手臂。
他嘴里念念有詞,左手臂瞬間炸開,化為一道血色遁光,將他整個人包裹著,向天邊逃遁。
“天魔解體血遁秘法……正等著你呢。”
方青長笑一聲,身形好似融入風中,不停瞬移追擊……
這其實不是穿梭虛空的瞬移,而是大成級別的風遁術殘影!
僅僅只是幾個閃爍,方青就追上了那血色的遁光,在黑元真人絕望的目光中,化海珠轟然落下,將黑元真人砸成一灘碎肉,只有頭顱還勉強保持完好。
片刻后,他隨手一招,將那黑天戈以及黑元真人的儲物袋收起,檢查一般,不由滿意笑了:“如此一來,這次秘境開啟的三分之二收益,幾乎都落在我手中了。”
“更不用說,回去碧海門,應當還有一份厚禮。”
方青掂了掂手中頭顱:“畢竟,我這‘禮物’也是很有分量的……如今的我,以潮生珠提升法力的話,與一般結丹中期修士都相差無幾了……”
……
嘩啦啦!
一處海邊懸崖,海浪拍擊聲不斷傳來。
在懸崖縫隙,一處隱秘之地中,正橫放著一尊詭異的漆黑棺槨。
棺槨之內卻并非什么尸體,而是一塊奇異的靈牌。
此時,這牌位之上驀然籠罩一層血光,仿佛被什么妖邪之物附身一般。
“該死……該死啊……”
從靈牌之上,傳出黑元真人的咆哮。
他修煉的《黑玄經》乃是上古魔功,精深奧妙,更有不少保命秘術。
之前斷離肢體是一種。
而這分裂神魂,假死脫身的辦法,則是第二種!
只是這秘法代價太大,令他真的只剩下一道殘魂,哪怕找到了合適的奪舍軀體,都不知道要花費多久才能重新修煉回結丹境界。
“事到如今,只能先以附體之術,先控制準備好的那頭鐵尸……再用禁制感應那些弟子,讓他們去尋找合適的肉身……或者直接奪舍?”
“唉……可惜了我的大弟子,他的功法、靈根資質與我一脈相承,本來就是培養的奪舍種子……”
黑元真人暗自惋惜,從棺槨之中傳出一陣鈴鐺聲響。
咔嚓!
伴隨著機關開啟,一道人影走到棺材邊緣。
這同樣是他提前準備的……
“不對!”
黑元真人剛準備動用附體秘法,卻發現根本感應不到那煉尸,不由驚駭萬分。
繼而,他就看見一只雪白手掌,輕輕抓起靈牌。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嬌艷無比、美若蛇蝎的面孔。
“是你?玉湘兒……你出賣為師?”
黑元真人目眥欲裂:“不對……哪怕你出賣為師,都不可能找到此處……你不想要命了?老夫一死,你體內禁制同樣會發作……”
“呵呵,老家伙淺薄無知,怎么知曉公子大能?”
玉湘兒靠在一人身上,正是方青!
他拿到了黑元真人的尸體,再卜算一番此人殘魂所在,簡直輕而易舉。
此時也不多說,直接抓起靈牌,運轉‘裂神搜魂術’!
這搜魂之術同樣來自《黑玄經》,算是黑元真人自作自受了。
“啊!”
黑玄真人慘叫連連,最終歸于沉寂。
方青卻是揮手打出一道丹力,對旁邊面色蒼白,嘴角溢血的玉湘兒道:“此人已死,我先幫你鎮壓禁制反噬……再用搜魂到的法門為你解除禁錮。”
“多謝公子,妾身以后,終于完全屬于公子一個人了。”
玉湘兒喜笑顏開,似乎這才是是更重要的事情……
‘這被洗腦得更狂信了……’
方青看得一陣惡寒,繼而道:“接下來,你知道該如何去做……”
“妾身會隱入暗中,繼續執掌滅海盟殘余……配合公子行事。”
玉湘兒道。
這其實只是方青一步閑棋,隨手布下也就布下了,看看日后還會有哪個蠢貨咬鉤……
……
碧玉島,碧海門。
陣島。
大戰方歇,琴如雪連忙帶著眾多弟子,聯手修補陣法。
“那位便是陣島琴師叔么?當真風華絕代……”
不少煉氣弟子見了,紛紛心生仰慕。
倒是某個角落里,兩名筑基女修望著琴如雪,臉上絲毫不掩飾嫉妒之色:
“此女也就當年運氣好,攀上了那方青,否則哪有三枚筑基丹才勉強筑基的事?”
“哼,琴師妹當年算是名噪一時,后來方青代理丹島,此女主持陣島……當真一手遮天,奈何報應來了,那方青被太白島主抓了為奴為仆,此女據說跪在結丹老祖洞府前苦苦哀求……卻被冷硬拒絕。”
“道侶如此下場,此女自然要受牽連……萬一她為了道侶叛門呢?我看本門陣法樞紐還是掌握自家人手中好些……如今陣島之上也出了幾位筑基期的二階陣法師,我們正好推動下次宗門決議,換了陣島之主的位置……”
就在這時,一道結丹級數的蔚藍遁光來到碧海門之外,現出方青的身形,朗聲道:“碧海門方青,如今結丹歸來,獻上黑元真人的首級為賀……不知阮師姐與史師兄何在?”
“結丹……方青?”
之前嚼舌根的兩名筑基女修面面相覷,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個念頭:‘那琴師妹……又要抖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