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道,天泉島。
方青用道生珠化去真丹,此時就是普普通通的筑基圓滿修士,行走在坊市大街之上。
沒有多久,便進入一家商鋪之中。
這商鋪外表看著平平常常,實際上卻有‘玄中門’背景,有不少好東西。
他還是展露自家煉丹師身份,才從圈子里打聽到的消息。
“原來是項道友來了!”
掌柜老者見到方青,當即臉上露出笑容:“還請入包廂奉茶……”
兩人一路進了包廂,開啟隔音禁制。
老者為方青倒了茶,這才道:“項道友此來,可是想售賣丹藥?”
這位筑基丹師一手煉丹術十分高明,給出的二階丹藥比普通正品還要好上一籌,丹毒極少,深得掌柜青睞。
“非也……我只是來替自家長輩,收購一些材料與丹方罷了。”
方青抿了一口清茶,遞過一枚玉簡。
老者笑嘻嘻接過,神識一掃,當即動容:“這……三階水屬性妖丹?令長輩莫非是結丹真人?”
方青笑而不語,只是望著此人。
“三階水屬性的精魄大丹,本商鋪中只有一枚……”
老者咬咬牙:“若道友需要,還可以從別處調貨,但不會太多……此等精魄大丹,多放置一日,精魄之力便消散一日……基本都是盡快煉制器具或者丹藥……”
“除此之外,三階丹方?或者適合結丹初期突破之物?”
他心中有了猜測,莫非這位煉丹師背后的結丹真人,已經即將突破結丹中期了?
殊不知,此時的方青同樣有著思量:
‘有著《吞海功》、以及上品真丹的資質……我在結丹期的修行會很快,輔助突破結丹中期的丹藥秘術可以籌備起來了。’
雖然結丹之后,以他的真丹品質,哪怕什么都不準備,突破結丹中期都有四五成概率。
但在方青看來,四五成突破概率跟失敗有什么區別?
自然要將外部條件拉滿,做到最好。
又不是服氣道那種靈物匱乏之地,東海修仙界資源豐富,就是要好好利用起來。
否則哪怕勉強突破結丹中期,卻因為根基不穩,導致還需要數年數十年鞏固修為。
而將外部條件拉滿,一突破就境界穩固,然后又可以大量吞噬妖丹、丹藥……突飛猛進!
這兩者能一樣么?
“這輔助突破結丹中期的丹藥,在元嬰勢力中都珍稀無比……道友想要,恐怕只能在各大拍賣會中碰碰運氣……”
老者道:“但……若道友長輩愿意加入本商號,倒也不是不可能立即獲得,實不相瞞,本商鋪隸屬‘青丹商會’,本來便是玄中門的下轄勢力……”
‘果然……這些大勢力一個個不見兔子不撒鷹,都惦記著我的身子……我呸,下流、無恥!’
方青心中吐槽,明面搖搖頭:“我家長輩已經加入宗門了,立下誓言,無法轉投……道友就沒有別的辦法?”
“這個……倒也不是沒有,反正過幾日此事應當人盡皆知的。”
老者捋了捋胡須,笑道:“這天泉島丹道盛行,不久后將會舉辦一場‘丹元盛會’,廣邀四方煉丹之才,比拼煉丹技藝……若表現杰出者,則有不少賞賜獎勵……其中便有一門‘星元丹’丹方,適宜結丹初期修士服用,有突破瓶頸之效……”
“丹元盛會?星元丹方?”
方青若有所思:“多謝道友提醒……”
他又打聽幾句,知道這丹會還分煉氣、筑基、結丹等不同場次,更有許多偏門賽道,比如比拼煉制某幾種特殊丹藥、或者比拼控水控火手藝等等……
‘以我的煉丹天賦,若是去筑基場,豈不是嘎嘎亂殺?’
方青心中一動。
煉氣場的獎勵他看不上,不過筑基場就有一些好東西了。
畢竟東海修仙界資源豐富,玄中門更是財大氣粗。
‘只不過……莫非玄中門要煉什么丹藥,缺煉丹師?’
‘又或者準備綁幾個煉丹天才當奴隸?’
這不是方青太謹慎而是在服氣道那邊被坑怕了,聽到這種事情,第一反應便是這個。
‘那什么丹元盛會,要不要參與一番?’
走出商鋪之后,方青心中一動,數片梅花飛舞。
‘小吉?’
‘卜卦有些阻力,看來其中有元嬰老怪的算計?’
他如今實力可以與結丹圓滿修士交手,雖然打不過,但想走誰都拿他沒辦法。
但若遇到元嬰初期老怪,那可就麻煩了。
萬一對方發了狠,直接元嬰出竅,遁入太虛追趕,那方青都要傻眼……
他再度掐算,神情又是一動:‘似有故人來?’
……
“前方便是天泉島……玄中門下的水法煉丹盛地,本屆丹元大會便是在此島舉行……”
展紅袖一襲青色法袍,袖子赤紅,正站在一艘靈艦甲板之上,遙望遠處天穹。
暗地里,更是神識溝通道:‘龜老……那丹元盛會中,真能找到頂級的結丹靈物?’
‘嘿嘿……這個自然,這什么丹元大會,老夫聞到味便知道那玄中門想玩什么……不就是煉丹法儀么……大概是想煉制某種高階丹藥,需要先積攢氣象,借助萬千天賦丹師的開爐與失敗……積蓄冥冥之中煉丹成功的可能……’
‘這一套,不過我當年星宮玩剩下來的……’
‘到時候你混進去,以秘法采集,便可煉就一道‘百折丹氣’……此乃成就上品真丹的頂級結丹靈物……’
龜老道:‘有著此物,你再閉關個十年八年,勉強便可結丹了……’
展紅袖如今依舊未能筑基圓滿。
這其實也正常,畢竟她雖然資質比方青好,又有靈體天賦在身,筑基至今不過五十多年而已。
而方青從筑基成功到筑基圓滿,花了七十多年……
雖然他資質差,但資源方面可是拉滿的。
展紅袖雖然資源沒能拉滿,卻也由于是氣運之女的緣故,屢屢遇到奇緣資源同樣與其他筑基修士拉開距離。
從某方面來說,他們兩人都可算煉氣道修士的‘典范’……意味著只要資源足夠,豬都能結丹!
“可是……”
展紅袖在心中低聲道:“我不是煉丹師啊……我可是木靈根!”
‘簡單,老夫傳你一套秘術,以木生火……偽裝火法煉丹師便是。’
龜老道:‘至于煉丹成功?又不是讓你去晉級的,只要通過初賽,能混進會場便可……’
“這個……”
展紅袖有些躊躇,就在這時,一位筑基男修來到甲板。
“萬兄!”
她率先行禮,此人名為‘萬安’,中等個頭,圓臉微胖,臉上掛著和氣生財的笑容,身上穿著一件半舊褐色法袍,修為在筑基初期左右,自稱乃是一介散修,做著游商的生意。
“展道友……”
萬安鄭重抱拳語氣頗為恭敬。
畢竟展紅袖可是筑基后期的大修!
實力遠超他這個一介游商。
兩人不過道左相逢,一起搭乘靈艦罷了,不知為何這位展道友對他頗為和善,倒是令萬安疑神疑鬼了好幾日。
直到發現此女并未對他不利,這才漸漸敢結交一二。
兩人閑聊幾句,展紅袖早就知道此人靈植夫出身,僥幸筑基,此次乃是特意前往天泉島,欲結交一二煉丹師,至不濟也要收購一批丹藥,運往別處坊市發賣,賺個辛苦錢……
至于為何與此人友善?
展紅袖心中都頗為不解:‘龜老?此人有何不對?’
‘呵呵……此子資質中下,一輩子筑基的命,老夫看不上他,倒是他丹田之中,藏了一件法寶……上面似有故人蹤跡。’
龜靈笑呵呵道。
‘法寶?!’
展紅袖眼眸微微瞇起:‘對于筑基修士而言,的確是件機緣,但筑基修士能駕馭法寶么?’
‘自然不能,但若那法寶降階,變成與極品靈器差不多的準法寶或者法寶雛形,便有幾分可能了……’
龜老幽幽道:“那是一枚珠子,名為‘景風珠’,當年可是景風上人所留……這位可是元嬰后期的大修士,你這個筑基后期大修沒法碰瓷……”
‘元嬰法寶?’
展紅袖不由鄭重幾分:‘莫非此人身上,還有那景風上人的一縷殘魂附身?’
畢竟她就是這么過來的……
‘我呸!你以為人人都是老夫不成?’
‘哪怕人族的化神修士,壽元也不過兩三千年……怎么能活過萬年?’
龜老顯然怒了:‘若是景風上人還有一絲殘魂,也不至于讓這件‘景風珠’法寶一路殘破跌境,從四階上品跌落到準三階的地步……不過這位元嬰老怪當年實力橫壓東海,號稱化神不出,誰與爭鋒……若是你能得其傳承、或者一點遺澤,倒是對今后修煉大為有益的。’
‘要如何做?’
展紅袖并未廢話,散修出身的她,能爬到如此地步,早已過了迂腐的年紀,如今已經是一位合格的煉氣道修士了。
在煉氣道看來,弱肉強食,天經地義,她能事后留下這萬安一條性命,都是天大的好人了。
而若是標準的服氣道修士,則是還要讓這萬安親自將法寶祭煉升級,然后送到自家手中,再建立家族,世世代代為自己血煉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