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偏僻靈島結丹,身邊又無門人弟子守護……只有一頭靈寵。’
‘顯然是個沒背景的,這是天賜我的機緣。’
無心道人只有結丹初期修為,一襲黑袍,臉色蒼白,如同多年不見天日的尸體。
他筑基之時淪落魔道,靠著魔道功法速成結丹,結果就一輩子都困在結丹初期。
好在這無心道人根本沒什么大道之心,只想著貪花享受,霸占了不少妻妾,為禍一方。
并且其從不對結丹修士出手,倒是頗為喜歡欺凌下修,在附近海域闖出莫大名頭。
這一次也是被一位筑基女修的美貌吸引,來到這海蛇島上,正巧撞見這天象!
‘未曾結丹,那真是極好的獵物……此等修士,哪怕僥幸結丹成功,受老夫影響,最多丹成下品,還來不及煉制本命法寶……’
‘不過砧板上的魚肉罷了……’
無心道人舔了舔嘴唇,又有些心疼地取出一張銀光閃爍的符箓,正是三階破禁符!
此符一出,頓時風云色變,化作一道銀色光矛,落在陣法之上。
波!
那陣法受此影響,直接裂開一道口子。
無心道人毫不猶豫,駕馭一把漆黑飛刀法寶,幻化重重黑芒,守護自身,就沖入陣法之中。
當他遁光進入之后,那一道口子立即閉合。
三階破禁符根本無法破壞三階陣法,只能臨時開啟通道。
若闖入進去,發現里面還有一位三階陣法師主持大陣,那真是自投羅網!
但此時么?
無心道人顯然胸有成竹:‘老夫就不信,你一頭萬壽龜還能是三階陣法師!’
昂!
果然,那頭萬壽龜根本無法操縱陣法,這陣法也只會自動運轉,顯得死板無比,顯然無人居中主持。
萬壽龜怒吼一聲背上青色紋路交織,化為一顆顆水雷,轟然炸開。
“哼,雕蟲小技!”
二階巔峰的萬壽龜,或許筑基修士遇到了會頭疼無比,但無心道人早已結丹!
他手中本命法寶的黑色飛刀光芒一閃,便化為一道數丈長的烏黑光芒,好似蛟龍一般落下。
萬壽龜挨了幾下,頓時嚎叫一聲,退入洞府內部。
“嘿嘿,都是老夫的了。”
無心道人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正要沖入洞府內部,忽然神情一變!
一道道雷火自洞府大門之上激發,竟然又形成一套新的陣法!
“這是……陣中藏陣?”
無心道人神色一變,他手中當然還有一張三階破禁符,但這就是保命用的了。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使用。
刺啦!
就在這時,那頭萬壽龜卻張開大口,吐出一張符箓。
這符箓通體漆黑,巴掌大小,帶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威壓。
哪怕萬壽龜,身上妖力都迅速降低,才堪堪催動,正是一張三階下品符箓!
呼呼!
一道火光蔓延,伴隨著雷霆亂舞,轟然砸在無心道人的丹力護罩之上。
‘這萬壽龜,怎么如此豪富?’
‘這次,莫不是撞中鐵板?’
無心道人倒飛而出,忽然就見天穹之上,一道光柱升騰而起,化為五彩祥云,正是結丹功成的天象!
不僅如此,那一朵祥云還在不斷向外擴張,瞬間突破三里、繼而是四里、五里、六里!
“下品真丹一蹴而就、中品真丹也困不住此人……”
無心道人眼巴巴望著那天象直接沖破六里,進入上品真丹的境界,直到九里之時,才堪堪停下。
“竟是上品真丹?!”
他臉色大變,似嫉似悲,但已經來不及了。
伴隨著一聲清鳳般的嘯聲,天上祥云化為烏云,有雷霆狂舞。
一道人影從洞府中飛出,一襲青色法袍,袖口赤紅,正是‘展紅袖’!
她自從天泉島一役之后,知道自家漏了底,搞不好有一幫元嬰老怪正在找她,根本不敢繼續游歷東海,只能找個偏僻之地,默默修行結丹。
好在她氣運不俗,在暫時逃難棲息的一座荒島之上,發現了一截‘萬載空青’。
此物哪怕只是生服,都能增進修士法力,并且精純無比!
借助小半截‘萬載空青’,還有一點運氣,展紅袖終于修煉到筑基圓滿的境界。
而她身上早就有‘結金丹’這結丹資源,又有‘百折丹氣’這等頂級結丹靈物,還有龜老曾經指點過的幾種秘法,立即開始嘗試結丹。
最終果然一蹴而就,以《龜鶴延年訣》成就上品真丹!
哪怕在元嬰宗門,也是元嬰種子之一了!
‘沒想到,還是有人打擾……’
‘是結丹初期修士,還有一件法寶……’
‘若渡過天雷劫后狀態太差,未必能留下此人……’
展紅袖神識一掃,一切都了然于心,望著無心道人的眸光中更是帶著一絲殺意。
她雙手掐訣,祭出一面龜殼。
這龜殼迅速變大,落在她的頭頂,表面紋路古樸,帶著難以言喻的韻味。
一道道天雷劈打在龜殼之上,竟然都被一一化去沒有絲毫余波溢散。
九重天雷,眨眼便過,簡單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那是什么寶物?渡劫之寶?能消弭雷劫的寶物?”
無心道人眼珠瞪圓,忽然想到什么:“四階上品龜殼?是你?那個被血煞島懸賞的筑基女修?”
“哼!”
展紅袖冷哼一聲,一抬手,便有兩件當年冒險之時撿來的法寶飛出。
這法寶雖然不是本命法寶,但以真丹丹力祭煉,也勉強可以一用了。
而展紅袖對暴露行跡根本不在乎,畢竟結丹之后,她就打算離開這海蛇島了。
‘龜老,我此番行動,你覺得如何?’
展紅袖習慣性在心中問了一句,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她眸子略有些黯然,旋即望著那無心道人的目光中便滿是殺氣……
……
冰天島附近,一處臨時開啟的海底洞府內。
方青盤膝而坐,單手掐訣,默默推演因果:“哦?展紅袖結丹了?”
此等推算之道,最忌諱無因無果、憑空推演高位存在。
比如沒有絲毫線索,讓他推演凝嬰靈物、渡劫秘寶的消息,那完全兩眼一抹黑。
但若給個線索,就有了因果,推算起來簡單不少。
至于展紅袖?
此女與方青因果太過深重,更何況他早就偷偷藏了此女的隨身之物、甚至精血作為卜卦依憑,卻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甚至連對方近況都能推算一二。
“看來……我那份關于周天星宮的大機緣,就快兌現了……此等寶地之內,應當有渡劫秘寶之類的靈物秘術吧?”
他推算展紅袖只是附帶,如今正在全力推算商元心,畢竟人心叵測。
可能前一天商元心還是誠心交易,但這兩天就反悔了,帶著元嬰老怪來堵他。
若是傳出方青身上‘怨嬰果’的消息,足以吸引來幾位元嬰老怪的。
“好在……商元心總算還是值得我信任。”
“這東海修仙界,還是民風淳樸者居多啊……”
方青感慨一聲,已經得出卜卦結果。
與此同時。
鐘盟。
“鐘道友……還請通知那位‘白道友’,他所需的貨物元心已然帶來。”
商元心登門拜訪,屏退眾人,神識傳音道。
“我已經到了。”
方青的聲音忽然響起,虛空宛若帷幕一般掀開,現出他的身影。
“方道友……”
商元心有些詫異地站起身:“我還以為,道友會選擇在島外交易,如此最為安全。”
“哈哈,我信得過道友。”
方青哈哈一笑。
實際上,若不是來之前卜算了好幾遍,得出安然無恙的結論,他才不會以身犯險。
“道友請看。”
商元心見鐘靈秀已經走到外界,開啟陣法守護,當即不再猶豫,取出一只玉瓶:“此正是那‘清明靈泉’……”
“哦?”
方青感受到某種吸引,伸手取過玉瓶,就見其中一汪泉水,隱于幽壑,匿于翠巒若靈犀之通幽……水色澄澈,若琉璃之無瑕,映碧空之湛藍,照翠木之蔥蘢。
其水質通徹玉明,可潤澤苔痕,使幽壑生輝,翠巒增色,滌心塵、啟靈竅……
‘好一道‘靈犀玉漱’……’
他略微轉化一絲【箕水】法力,確認了是真貨之后,當即拋出一只玉盒。
商元心接過,見到正是那一枚‘怨嬰果’,心下也是一喜。
他為了從天泉島買來這‘清明靈泉’,可是傾盡身家,還向家族借貸不少。
若這方水拿了靈泉跑路,他恐怕不說破產,也只能黯然退出少主競爭了。
好在這位‘方水’的確頗為大氣,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說實話,這‘怨嬰果’價值,還是超出‘清明靈泉’不少的,這筆交易,道友虧了……”
商元心將‘怨嬰果’收好,正色道。
“怨嬰果隱患太大,對我無用,不如換取有用之物。”
方青搖搖頭。
“道友果然志存高遠……”
商元心頷首,知道這位罕見的空靈根修士,絕不僅僅志在元嬰初期。
而是展望元嬰中期的一方霸主、甚至是元嬰后期大修士!
他心中一動,取出一塊令牌:“道友對凝嬰靈物、渡劫秘寶感興趣的話,商盟的頂級拍賣會不可不去……在下這有一枚商家令牌,足以當做頂級拍賣會的入場券,便贈予道友……”
“多謝。”
方青并不客氣,直接拿了。
輸入一絲法力之后,便可感知到這一枚商家令中,還有一幅地圖與時間,正是下次頂級拍賣會舉辦之日。
‘也就十來年了……’
他心中一動,似笑非笑地看向商元心:“雖然公平交易、童叟無欺……但此事畢竟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等到日后,你若有難,可請我出手一次,在不違背道義、不危及我自身安危之時,我必答應……到時候,還是通過鐘盟聯絡。”
“多謝道友!”
商元心大喜過望,當即深深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