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方青維持著【婁金】道基人設,并未從太虛趕路,而是化為一道劍光飛行,好好瀏覽一番吳越之地的山河。
‘嗯……越是大道統真君,狀態越不佳。’
‘吳國金德盛行,幕后應當是金德真君……北周尚赤,以火德為主……都是大道統,金丹真君狀態都不好。’
‘如此說來,目前還是紫府真人橫行的版本……我倒是可以放心一些……’
魔道那邊,土德、木德多些,太乙玄門這邊,則是金德、火德為主。
因此,在魔道那邊混,反而更加危險!
因為不論摩云崖、乃至陰尸宗幕后的真君,逼急了絕對會出手!
甚至哪怕真君不出,隨意施展一件金丹底蘊,紫府真人、哪怕大真人都要引頸受戮。
“嗯?”
就在這時,方青意識溝通道生珠,心中微微一動:
“商元心特意前往鐘盟,拜托鐘靈秀道謝……是那死劫終于過了么?”
……
煉氣道東海,冰天島。
鐘盟,洞府內。
“坊主請用茶……”
鐘靈秀好歹是結丹修士,自有氣度,先命人上茶,這才揮手讓仆役退下,施展陣法禁制,封閉洞府。
商元心規規矩矩地坐著臉上還略帶一絲后怕之色。
“這次,我能活命,多虧方道友……道友日后見到,千萬替我道謝,我還備了一份禮物,勞煩道友轉交……”
商元心誠懇道。
“那頂級拍賣會,最后階段的私人交換會中,究竟發生何事?”
鐘靈秀心中一動,知道公子想聽,不由開口詢問。
“唉……應當是出了一件重寶,惹得幾位元嬰后期的大修士出手……”
“那天煞老怪競價不成,竟然惱羞成怒,直接動手!”
商元心嘆息一聲:“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事情,當場便有不少結丹修士死傷慘重……而這又炸出那在天泉島被通緝的、擁有四階龜殼的神秘女修……弄得亂上加亂……”
此事對于商盟與商家島聲譽都是重大打擊,如今商家內部已經有聯絡各方,討伐血煞島的聲音。
而更加死傷慘重的,則是商家各位少主,畢竟商家有用少主充當迎賓的傳統……
對于商元心而言,此反而是因禍得福,一下子死了不少競爭對手。
“哦?那神秘女修最終如何?”
鐘靈秀好奇問道:“重寶又花落誰家?”
“那女修多年不見,竟然已經結丹,又不知修了何種斂息術法,竟然還是趁著大亂跑了……不過水月宮、雷音寺都對其表露出興趣,恐怕下場堪憂。”
商元心既然是來道謝的,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至于那重寶……最后應當還是被天煞老怪搶走,不知多少元嬰上人要吐血……”
“原來如此。”
鐘靈秀頷首。
倒是商元心,表現得頗為熱切的樣子。
雖然修士偶有心血來潮之能,但時靈時不靈,更難以提前趨吉避兇。
那位方水卻做到了。
這東海修仙界從未見過的天機推演之術,令這位商家少主大感興趣。
只可惜,鐘靈秀得了方青指示,同樣一推三不知。
“對了……”
臨近告辭之際,商元心似乎想起什么:“貴宗天霜上人,在本次大戰中同樣有出手,聽聞受了些傷,如今可能要回宗門修養……”
“師尊……”
鐘靈秀不由一時楞在原地……
……
‘展紅袖當真是……去哪里都能莫名卷入一堆事情。’
‘幸好我當年沒有度化此女,否則豈不是還要給她擦屁股?’
‘等等,按照我的標準,不是敵人與自愿,也不會度化她……’
‘更何況……一旦度化,氣運之女還算氣運之女么?說不定什么冥冥之中的運道、機緣……都要徹底消失,再難薅羊毛。’
‘在服氣道這邊,哪怕密藏法王選中命數子,去開啟福地或者做事情,也只是暗中以神通引導沒有直接度化這么粗糙的手段……’
方青縱劍而立,前方‘問劍山’已赫然在望。
“不對……”
“這山很不對……”
若從太虛看去,就會發現此不是山,而是一道‘劍痕’,一劍隔斷太虛!
論威勢,甚至遠超紫府大陣!
“這是……金丹真君的劍痕?”
方青落地,漫步而行。
在‘問劍山’周圍,還有不少凡人村落、城鎮……甚至不時便可以看到年輕劍客,試圖穿越那一層山腳薄霧,進入真正的問劍山中。
可惜,其中絕大部分人,都不能如愿。
‘此山……并非什么金丹宗門山門,而是一處天下劍客的圣地……’
方青漫步而行,直接步入濃霧之中。
“喂……那劍士,不必去試了,這山進不得,一進便迷路……非得餓個半死才能找到出路……若是運氣不好,直接就折在里面了。”
看到方青入山,旁邊青石上一名盤坐歇息的劍客好心提醒。
方青不言不語,進入迷霧。
剎那間,他身上劍影朦朧,有金風掃落葉之意象浮現,似與濃霧呼應。
濃霧分開,現出一條小徑,他身影幾閃,眨眼間便消失無蹤。
“劍……劍仙?”
那凡人俠客嘴里的草根都掉了下來,只喊著:“劍仙等等……我有眼無珠……我想拜師……我想拜師啊……”
……
凡人的吵鬧,方青只覺得聒噪。
沿著青石小徑一路走到盡頭,就見一處巨大的崖壁。
一位位年輕修士,身上都有鋒銳之氣,或盤膝而坐、或凝神觀摩,眼睛都盯著那巖壁。
在巖壁之上,則有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劍痕,各自帶著不凡意境。
其中最上方的十道,簡直宛若烈陽一般,傲視群雄。
方青循著氣機,立即找到一道恢弘的劍痕。
旁邊無數劍影顯化,令他自然而然便明白其中含義:
“宇內十大飛劍之‘大夏龍雀’,劍光‘龍分承影,雀落忘歸’……”
他目光落在其它劍痕,自然就有相應信息浮現:
“十大飛劍之‘無形劍’,晝則見影不見光,夜則見光不見形……”
“‘魚化蛇’,刃曲如魚骨,紋似毒蛇噬心……”
“‘人蹤滅’,殺氣凜然,千山鳥飛絕……”
“‘巨闕’,陸斷馬牛,水擊鵠雁……”
在那十大劍痕之下,還有無數劍痕,每一道都鋒利無比。
方青同樣找到了一道熟悉的劍光。
那一道劍痕位于懸崖西南一角,旁邊還有四十八道形態各異的劍痕。
“蜀中四十九名劍之‘須盡歡’,劍光‘燦若云錦、驕若游龍’……”
“原來宇內十口最鋒利的飛劍,還有蜀中四十九名劍,是這么排出來的?”
方青若有所思。
“兄臺,第一次來這問劍山?”
旁邊,一名黑衣服氣修士忽然開口。
“不錯,不知此地有何禁忌?”
方青客氣抱拳。
“此地乃天下劍修圣地,唯禁劍斗而已……”
黑衣修士抱著一柄漆黑連鞘古劍,提醒道:“而此‘問劍山壁’,其上有真君留下的玄妙,我輩劍仙,憑借手中本命飛劍全力一刺,若是能在巖壁之上留痕,便能名動天下!其還會根據威能玄妙自動排列劍痕……比如那最高處,便是天下十大飛劍之列!”
“唉,我輩修士哪怕能在角落中留一劍痕,都不枉此生了……”
他望著手中漆黑古劍,又搖搖頭:“等我道基、紫府之后……或許才會來此,遞出那一劍,請真君品鑒……”
“勒石為記,劍痕留名?”
方青略微頷首,感受到體內肺部流轉的一道金氣驀然加快了幾分速度。
正是他的本命飛劍——‘殺破狼’!
其似乎受到諸多劍痕劍意引動,欲破體而出,與天下名劍爭鋒,劍崖勒名!
‘你一口三轉飛劍,還想上天?’
方青卻是按了按胸口,將‘殺破狼’的躁動鎮壓下去。
‘能名列劍崖的,至少都跟‘須盡歡’一般,乃是七轉以上飛劍……你個三轉的湊什么熱鬧?’
‘殺破狼’悲鳴幾聲,似有些不甘。
若方青是純粹劍修,日夜以神通級別的‘銳芒章’洗煉飛劍,早晚能將‘殺破狼’提升至六轉!
至于七轉?則要看后續如何祭煉了,但也大有機會。
到時候,必能劍山留名,轟傳天下!
可惜,他根本沒這個想法。
‘我吃飽了撐的,在真君面前露臉?’
‘但你放心,將來你必然可以晉升七轉以上,甚至與那些九轉飛劍爭鋒……’
對于此等真君顯蹤之地,方青維持著最基本的警惕。
他又瞥了眼‘大夏龍雀’的劍痕,心中暗道:‘居然還是宇內最有名的十口飛劍之一,這鉤子厲害!’
‘不過也就是我服氣道了,若是煉氣道……區區筑基修士,還想動用元嬰法寶?做夢呢!’
‘但在服氣道卻是不同,紫府都能用真君之寶!’
‘這口九轉飛劍落在李箓手中,其實是明珠蒙塵,若落在一位紫府大劍仙手中,那威能才叫四方膽寒……’
‘不過,我看那李箓,差不多能沖紫府了……只是還需投喂不知道多少金德道基圓滿的劍修……’
方青驀然感覺,這吳越之地,腥風血雨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