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氐土】神通——‘暮靄沉’!主疫病,能操弄蠱蟲、放瘟疫……’
方青見到這一幕,心中微動。
畢竟,當年的三水坳方家,就是這么死絕的……
他都不算魂穿,而是真正的轉世胎穿,只是一直有胎中之謎而已,直到逃難路上才被打破。
若說見到這一幕,心中沒有絲毫觸動,自然不可能。
但他如今神識強大,又經歷過紫府的無邊心魔劫數,面上一如往常,根本沒有真人能發現。
這時,玄土真人已經來到一處海面。
在那里,幾只蠱蟲正圍繞著不走,通過飛行舞動出詭異的符號。
“秘地入口便是此處了。”
素還真人嘆息一聲:“的確難以發覺,但若強行突破,必然太虛震動……”
“若楚昭煌來,我來攔他,若還有其他真人,則要拜托各位了。”
方青當仁不讓。
玄土真人叫他,自然就是為了當打手的。
畢竟是【婁金】紫府劍修,說不得殺力在這一行人中最高,但也隱隱被孤立。
并且,這個局是玄土真人組起來的,自己跟他認識時間最短……
‘若出事,肯定第一個放棄我……但我更想發揮團滅發動機的潛質……’
方青心中有些惡趣味地想著。
而此時,素還真人已經取出幾面蔚藍小旗,落在四周虛空之中,開始勾連太虛破陣。
此女不僅擅長天機之術,竟然還是一位少見的陣法師!
而當方青看清楚那陣法屬性之時,頓時就心中一動:“【軫水】?”
“不錯,既然是【壁水】陣法,那以土德布陣乃是極好的,但妾身手中并無土德陣旗,好在【軫水】也不錯……”
素還真人布置好陣旗,單手掐訣,一點翠綠光輝浮現:“以木馭水,以軫克壁……起!”
剎那之間一重又一重【角木】光輝匯聚。
方青看到無數林木婆娑,卻又帶著絲絲鋒銳之意。
‘論斗法【角木】恐怕是諸木德之中首屈一指,難怪能占據正位……’
繼而,一重又一重墨綠色的【角木】光輝變幻,化為蔚藍的【軫水】光輝。
蔚藍光輝如同海浪,又好似大潮,一重重拍打在無垠虛空。
莫名地,一道門扉被開啟,現出其后一座洞府。
太虛震動,一股奇異的頻率伴隨著太虛,被遠遠傳播開去。
玄土真人眼眸中泛起一絲異色,正要闖入秘地。
忽然!
異變突生!
啾啾!
從洞府中,驀然傳出一聲清越的長鳴。
繼而便是一片純白光澤,帶著熾熱與冰冷之意,從破開的太虛洞口洶涌而出!
片片潔白的鵝羽狀飄絮落下,天地間溫度驟升。
一只雪白翅膀展開,翎羽末端燃燒著潔白的火焰。
方青退開一段距離,【婁金】光輝化作一圈金芒,守護全身,好似穿著一層金色甲胄,‘殺破狼’不知何時已經浮現在掌中。
他目中純金光輝閃過,繼而就好像受到灼燒,有著一點滾燙之意。
他看見……
一只光澤純白、似鶴而大的長頸火禽,正從那洞府中飛出!
“鴻鵠?”
“不對,若是鴻鵠大圣,我早死了……”
“這是妖族中的鴻鵠大妖?就跟素烏妖王隸屬于銀烏血裔一般?也不對……”
方青望著那鴻鵠火禽發現對方眼眸中并無絲毫生機之氣。
被這火禽當先一沖,最前方的玄土真人幾乎化為一團耀眼的火炬。
倒是素還與兕鱗妖王兩個,同樣退開一段距離,都詫異地望著這一幕。
“不是紫府妖王!”
兕鱗妖王很肯定道:“這好像是……紫府靈火?化形靈焰?”
“這莫非是……坎淵沉焰?”
素還真人辨認一番,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此火與傳聞中那位鴻鵠大圣有關,據說乃是鴻鵠大圣潛于海底之時,翎羽劃過四海之精而誕生的靈火……因鴻鵠大圣乃【壁水】真君,因此其帶有幾分水性,又由于‘鴻鵠’乃‘鳳凰之子’,乃成紫府靈焰!”
“幾位道友聯手,莫要讓這靈焰跑了。”
一團火炬之中,大量灰霧散開,其中還有無數蟲豸蠕動。
不少蟲豸沾惹火焰,被直接燒成灰燼,或者隔離……
只余下一小團灰色霧氣,又凝聚成玄土真人的模樣,只是臉頰蒼白,身上一圈神光黯淡許多,顯然身受重傷。
但玄土真人手中,卻還抓著幾根似火似水的翎羽。
“那是……紫府靈物‘天海熾翎’?”
方青掃了一眼就辨認出來,應當是【壁水】與【翼火】摻雜的紫府靈物。
此等靈物,顯然無法拿來沖擊紫府神通。
但論價值,比之前桑吉搜集到的‘不老泉’等【箕水】靈資要高上一些……
“哈哈……竟是【壁水】坎淵沉焰?此紫府靈火,傳聞排名天地靈火榜第二十三位,極其厲害……賣到九天火府,不知能換多少紫府靈丹。”
兕鱗妖王哈哈大笑,現出原形,乃是一頭似牛非牛,似犀非犀,通體覆蓋鱗片的怪物。
其吼如蛟,體型如山,滿溢出【軫水】光輝,化作一面銅墻鐵壁,將‘坎淵沉焰’所化的鴻鵠死死攔住。
素還真人掐動法訣,以陣法相助,還在旁邊運轉某種秘儀,應當是收服‘坎淵沉焰’所用。
至于方青?
他純金色的眼眸微微一動,已然看向太虛。
在那里不知何時竟然站著一位赤袍男子,一雙劍眉斜飛入鬢,腰懸寶劍,眉心一點火焰,熊熊燃燒,綻放出一種碧綠色的光輝,內里又仿佛帶著絲絲縷縷的蒼白線條……
“瑯琊府……楚昭煌?”
方青淡淡開口。
“【婁金】劍修?”
楚昭煌有些蹙眉,玄土真人、素還真人、兕鱗妖王幾個,他當然認識,都是外海紫府。
只有這位紫府真人,顯得非常陌生,卻偏偏最難對付。
“區區散修罷了……”
方青微微一笑,問道:“真人乃九天火府高修,何必與我等爭奪殘羹冷炙?”
“這‘坎淵沉焰’可不是殘羹冷炙,哪怕我用不了,送入宗門都能得個大人情……”
楚昭煌笑道,倒是并不懷疑方青的散修身份。
畢竟,若是真正有道統、有傳承的紫府劍修,比如南邊的吳越劍閣,基本都不會走【婁金】之途。
唯有吳國皇室那種純粹養的豬,又或者外面的散修,才會一條路走到黑。
而說話之時,楚昭煌已然動手。
碧綠色的靈火蔓延開來,能焚肉見骸,正是‘枯骸碧火’!
而其修【室火】神通——‘劫灰印’!
劫灰印者,乃取劫火余燼之象,與別名‘殘炭火’、‘樹尾火’的【室火】混元如一,正好與‘枯骸碧火’的意象相合!
兩相疊加之下,幾乎令紫府真人多出一道神通!
而看到這熟悉的火焰,方青嘴角不由掛起一絲微笑。
“【室火】么?火之將盡,如何能克我如日方中之金?”
其實這【室火】與蒲山君的‘余燼劫火’更加契合,只是蒲山君早已隕落……
他手中‘殺破狼’轟鳴,‘銳芒章’加持之下,令這口七轉飛劍爆發出璀璨無比的光芒。
一劍煌煌,好似白虹貫日,令那碧綠火海都從中分開。
金德劍修有口厲害飛劍在手,威能幾乎同樣不下于多出一道神通!
“【婁金】‘銳芒章’?”
楚昭煌眼中帶著一絲忌憚之色,畢竟‘銳芒章’加持飛劍,乃是純粹的攻伐神通。
他拔出腰間佩劍,竟然同樣是一件紫府法寶!
嗆!
一道劍光浮現,竟然抵擋住方青一劍!
“在下少年之時游歷南方,同樣心慕劍術……紫府之后特意選了這口‘赤霄’……”
楚昭煌不疾不徐的聲音傳來:“其神妙倒也足以展露一番以術御劍之威了……”
‘果然,這就是大宗門的紫府真人,不僅神通法術過人,一旦成就真人,立即就有紫府法寶搭配……’
方青心中吐槽。
如他這等散修紫府,成就真人之后,手頭也就青銅戈跟分水環兩件紫府法寶而已,還都是靠著自己辛苦努力積攢起來的……
‘只不過……靠著法寶神妙,對戰劍修?’
‘換成【角木】那種半路出家的劍修還差不多,真在我金德紫府面前耍弄?’
他心中帶著一絲不屑,手中劍訣千變萬化,一道道劍光沖天而起,化為無數金色劍絲,又帶著鋒利無比、切割一切的劍意……
轟隆!
虛空中好似有冥冥之力被引動,加持劍鋒之上!
楚昭煌神色微變,又帶著一絲躍躍欲試之意,雙眸中噴出數寸長的碧光:“一劍破萬法?!”
……
“哈哈,成了!”
素還真人雙手掐訣,手中多出一只土缽,內里正裝著那一道‘坎淵沉焰’。
“此焰有幾分【壁水】之性,以陰土承載最佳……”
而就在這時,一頭龐然大物掀起無窮海嘯,重重撞在那一片碧綠火焰之上。
正是騰出手的‘兕鱗妖王’出手了!
“唉……蛟宮雖然居于深海,卻一向看不慣霸國侵占外海利益……”
玄土真人咳嗽一聲:“真人還是速速出手,讓那楚昭煌知難而退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