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緣才不想和她湊三元呢,單獨就單獨,誰愛和她一起呀,那平板碾壓起來都沒快感:“好好好,只要你能解決,至少我絕對不會和你爭,我發誓!”
陸行舟就抄著手臂看她倆在那分果果,暗道到時候抱一起誰跑得掉,你們自己分有個什么用?
但如果元慕魚真要求好好陪她三天,陸行舟本來也不會非要帶別人干什么的,反正現在聽她的意見便是。
見兩人都很老實地看著她,元慕魚很是滿意地點點頭:“這種生命之寶逆轉一下便是幽冥之意,什么九品蓮臺造化蓮藕的,丟幽冥去養三天就是幽水冰蓮,在本座眼里簡直小菜一碟。那可就太適配凜霜了,要知道當年我還從她的極寒冰意之中感悟極陰。”
姜緣:“……”
陸行舟:“……”
兩人都才想起這個對于元慕魚來說是真的舉手之勞,就這沒比吃頓飯難多少的事情騙了陸行舟三天獨處?
姜緣恨得磨牙。
“別那副表情了小公主。”元慕魚笑瞇瞇地捏了捏姜緣的臉蛋:“你這個無相是假無相,自己怎么證的都搞不明白,還是得靠我把寶物逆轉之后你才能靠這個重新造一次人,到時候才有機會重新感悟你的無相意。我看你還不如先叫聲姐姐聽聽?”
姜緣愣了愣,很自然地伸出手:“姐姐。”
元慕魚看著她攤在面前的手,一時不明所以:“干嘛?”
“當姐姐的,那不得給弟媳紅包啊?”姜緣理直氣壯:“這姐姐白當的嗎?”
元慕魚面無表情。
我和你爭寵呢,你找我要紅包!
陸行舟身邊這都什么人啊?
元慕魚讓人喊姐姐的得意都被這攤開的小手整沒了,灰頭土臉地拿了蓮臺蓮藕:“幫你弄了寶貝那就是紅包,還想額外要,你咋不去要飯呢!”
撂下這句就扯著陸行舟直奔地府,不想看姜緣愚蠢清澈的眼。
陸行舟一路都在笑,元慕魚憤憤道:“笑什么笑,我看她也別證什么偃師無相了,證個要飯天尊,說不定太清都成了。”
陸行舟覺得姜緣原先也不要飯,是被自己開玩笑說古界逃荒的來人間要飯來了,大家也順著玩笑。姜緣性子好,反而開始自黑了。黑到了現在渾然天成,怕是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了,也是別樣風景。
一路風馳電掣到了地府,陸行舟倒愣了一下。
原先判官殿、孽鏡臺,周邊是有個酆都城的幻象,那是摩訶當年搞出來的概念化,后來被元慕魚破除。之后這里就只有光禿禿的原生判官殿和孽鏡臺,杵在幽暗之中像個聊齋里的詭異山神廟。
而這段時間沒關注地府,卻發現還真有一座大城拔地而起,城門上還真寫了“酆都”字樣。
雖然此刻城池還粗疏,四處還有大興土木熱火朝天的開工樣,里面暫時也沒住鬼,可確實已經有了一個城池的模樣。
近期元慕魚明明都在人間,居然地府的動作也沒停……
“很意外嗎?”元慕魚笑瞇瞇地挽著他的手入城:“現在你當皇帝,炎厲董承弼、包括陰風老人,很多魔道舉措沒法做了,日子過不下去,當然來地府開疆辟土。都不用我吩咐他們自然就會按照之前的方案計劃找事做的。”
陸行舟打量著周邊場景,問道:“按摩訶原先的思路?”
“大部分還真是,之前地府意志和我交流過很多,他其實很認同摩訶的一些想法,無非是看出摩訶口不對心罷了。它認為有我管控地府便可以主動消散,那我自是有責任承其意志繼續做完的。”
“那這個我也可以提一些參考意見的。”
“當然,能放過我們判官?”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一笑。
“喂!兀那小道姑!”有人厲聲道:“這里是你們正道修士能來的地方嗎?要不是閻君命我等一切初定不得搞事,擱往常就你這樣的見到就燉了你!快滾!”
元慕魚憋著一張臉,都不知道應該高興下屬這么聽話呢還是應該發個小脾氣。
倒是陸行舟笑了起來,很快將她拉走了:“參觀就算了,這不還要修改意見嘛……來來來,朕給小道姑提點意見……”
喊話的眼睛一花,小道姑已經被男人扯不見了。
“呸,世風日下,還說我們魔門不講究呢,這小道姑出家人不也和男人拉拉扯扯,燒貨。”那人吐了一口痰,罵咧咧地監工去了。
轉個頭就看見南方鬼帝炎厲站在一邊,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啊,見過鬼帝。”那人納悶地摸著臉,這也沒花啊……
炎厲揮了揮手:“你,不用監工了,就你這眼神恐怕監不了什么工……嗯,看你夠忠誠的份上,以后閻君如果要開審判,你就在堂下做個班頭我看挺不錯的,可以時時刻刻看著閻君長啥樣。”
判官殿左近、孽鏡臺邊上,倒是團團防護了大隊人馬,視為禁地。兩人一溜煙溜進了孽鏡臺上,四下無人打擾,頓時便清幽起來。
孽鏡幽幽泛著藍光,看著這倆孽障。
雖然陸行舟很守承諾,事后真讓它回歸地府了,但之前……算了,提起來鏡生都是灰暗的。
陸行舟都沒留意它,笑嘻嘻地說元慕魚:“正道小道姑,說起來這本來是你的出身嘛,人家沒說錯。”
一邊說著,那手就本能地去摟她。
元慕魚一下退開,板著臉道:“陛下請自重。貧道是清修之……唔不是,你怎么不按套路走呢……別摸了,哎呀不要撩道袍……”
孽鏡:“……”
瞧那倆打情罵俏沒多久就把道袍弄得亂糟糟的樣,孽鏡實在忍無可忍:“我說,你們這褻瀆莊嚴是罪孽。要下地獄的……”
元慕魚道:“何人狀告本座?”
孽鏡:“……”
陸行舟倒也發現有鏡子偷窺,小道姑玩不下去了,便正容道:“那個寶物怎么改造,放孽鏡這里可以么?”
元慕魚整理著衣領子哼哼:“孽鏡只能做些窺人陰私的下九流之事,改造寶物這種事指不上它的。”
孽鏡:“……你夠了。”
媽的讓我助攻的時候那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現在開始胡搞了我就下九流了是吧,到底誰下流啊。
“這是蓮臺蓮藕,放水里最合適,此地最好的水,自然是忘川水。”元慕魚伸手一拋,蓮臺白藕落入不遠處的忘川河中。
說來也怪,本來忘川河水任何物事都是入水即沉的,只有最純凈的靈可以在河上飄蕩,如同河上霧靄。
但這蓮臺落水,竟然真漂浮在上面,像一艘小船。
元慕魚本來以為是需要她的規則掌控來做這個操作的,意外發現居然本身就可以做到,也不免有些驚奇,拉著陸行舟道:“去看看去看看,這蓮臺的級別或許比我想象中的更高。”
孽鏡在身后幽幽道:“這是摩訶本來就為了地府而設的東西,但具體是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了,估計涉及轉生之用吧。”
陸行舟摸了摸下巴:“應該是給他太清失敗所留的后手,作為輪臺轉生的媒介,倒是便宜我們了。”
“便宜的是冰魔……”元慕魚有點酸溜溜的,拉著他閃身落在蓮臺上。
九品蓮花唰地張開,把兩人護在里面,真像一艘寶船。
“好東西啊……”元慕魚輕嗅著蓮臺中強悍無比的氣息:“在這里面修行都會快很多的,你真把這個給冰魔?”
陸行舟道:“別冰魔冰魔的,凜霜幫了很多忙,是自己人。”
“你是想聽她喊主人吧……”
“……”雖然凜霜確實喊主人,不過那是魔物因為接受了精神烙印的認主,和小黑一樣。這種模板的喊主人,現在被清羽的模板一頂,早就不夠勁了,怎么可能因為這個。
冰還是比不過燒啊。
陸行舟嘆了口氣:“你這一天天的……凜霜雖然是魔,可從沒負我,我也得待之以誠,不可能視為收服的魔物對待的。”
元慕魚偏頭看了他半晌。
老實說這個還真是陸行舟自己獨特的思維。魔物終究是魔物,和坐騎可不一樣,幾乎沒見過其他修士收服了魔物認主之后會視為伙伴看待的,也就只有陸行舟一人如此。
瞧小黑那一天天跳的,陸行舟也寵著任它胡鬧,感覺小黑哪天化身變成一個黑妹估計也會很喜歡膩著陸行舟,凜霜不管怎么說也用著小白毛的身體和他真行過夫妻之實,會動心很正常。
但話說回來,不也正是這樣對人真心相待的陸行舟,才會讓這么多優秀的女子動了心弦么。
元慕魚下意識伸手輕撫陸行舟的面頰,柔聲道:“我家行舟長大了,自有主意……姐姐幫你就是。”
一句話又輕易地撩動了陸行舟的心弦,他怔怔看著眼前小道姑含笑的眼眸,一時也有些愣神。
總有很多畫面浮光掠影地在兩人眼中閃過,最后定格在婚禮的紅燭之下,萬眾之中,她埋首懷里的哭泣。
等到陸行舟醒過神來發現自己都已經把元慕魚抱在懷里,用力地擁著。
“姐姐……”陸行舟喉頭動了動,低聲道:“你對我說話,是不是天然自帶媚術的……只要隨便一句就能讓我幾乎沒有抵抗力。”
元慕魚顯然也有些動情,埋首在他懷里低聲道:“你對我……也一樣。不然我是瘋了才會陪你三元,真以為我卑微得什么都不顧了么……”
陸行舟:“……”
元慕魚微微一笑,又道:“這蓮臺蓮藕,都需要在忘川河水之中溫養,改變性質,不是一蹴可就,大約確實需要三天來轉化。這三天……你就陪我泛舟幽冥,哪都不去可好?”
“好。”陸行舟低頭吻了上去,元慕魚宛轉相就。
道袍很快就被撩得亂七八糟,蓮花自行合攏,隔絕了內里的一切聲響。
只有忘川之靈飄蕩而歌,仿佛為里面的熱情伴奏。
————
PS:魚人節怎么能沒有魚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