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爆炸聲。
但余光,卻能清晰看見一朵朵幽綠煙火綻放在空中。
肉蟲詭這種詭物呈球狀,沒有行動手段,無法控制自己身體,只能隨風而行,體重較輕。
今夜風不小。
這群竹竿詭站在風向上方,占據有利地形,將一枚枚肉蟲詭砸向城墻。
企圖以此破壞城墻,隨后沖入營地核心區。
陳凡幾人在這種攻勢下,沒有太多還手余地,盡可能的躲在垛墻后,免得被粘稠綠色液體濺射到身上,剩下的就只能交給箭塔了。
這次的攻勢,來的極其兇猛。
一部分竹竿詭負責投擲肉蟲詭。
而一部分竹竿詭則是已經朝城墻沖來,身后跟著螳螂詭猴頭詭等一眾詭物。
“箭雨風暴!”
“箭雨風暴!”
一座3級箭塔,不間隙的將大量弩箭拋射至空中,精準命中沖入營地的一頭頭詭物,很快便死傷無數,剩余十座2級箭塔,也在不斷射出弩箭。
每只弩箭就如地獄索命的惡鬼般,精準索命。
“轟!”
“轟!”
地面震動的聲音傳來,只見黑霧中那個體型相比其他竹竿詭都要更大的竹竿詭頭目,也緩緩走入營地,每走一步,地面都在不斷震動。
同為竹竿詭。
這個竹竿詭的頭目明顯四肢力量要更強,隨手抓起身旁的兩個螳螂詭,快速助跑幾步,便將手中的螳螂詭扔在空中,躍過城墻掉落在城墻后的營地核心區,并不斷重復此操作。
一只只螳螂詭直接躍過城墻。
重重摔入城內的螳螂詭快速翻身,尖叫著高舉螳螂臂沿著石階朝城墻上陳凡幾人沖來。
而此時——
不少竹竿詭也抵達城墻下方,拎起旁邊的螳螂詭,將其螳螂臂當做攻城錘一般不斷全力敲擊著墻壁,企圖破城。
一時間!
整個營地內憂外患,前有狼后有虎。
落入一種極其危險的處境。
...
“各自保命!”
陳凡高吼了一聲,才快速望向城外的狀況,肉蟲詭已經全部消耗完畢,這片城墻區域雖然被腐蝕的破爛不堪,但尚未崩塌。
不少竹竿詭正緊盯這處城墻薄弱點攻城。
那座加強了威力,附帶火元素的3級箭塔,正在精準點射那只踏入營地的高級竹竿詭,三級箭塔的威力不俗,一根根弩箭如冰雹般射去。
一根中額。
兩根中眼。
三根中腹。
沒沖出去幾步,便踉踉蹌蹌的跌倒在地面,不再起身,徹底死亡。
失去了投擲源,也再無螳螂詭被扔至圍墻內。
在解決了這個高級竹竿詭后,這座箭塔才開始解決那批沖入城墻下方的竹竿詭,挨個點射,再輔以剩余5座2級箭塔,幾乎很快便將城墻邊緣處的詭物清空。
另外5座箭塔,則是快速擊殺著落入圍墻內的螳螂詭。
而不斷激活「箭雨風暴」技能的另一座3級箭塔,左右開弓之下,正快速誅殺著沖入營地的大批詭物。
整個營地看起來如暴雨中的小舟搖搖欲墜。
但其實穩如老狗。
而他們要做的很簡單,那就是活下去,避開落入營地內的這幾只螳螂詭攻擊,剩下的交給營地城防建筑即可!
就在這時——
一只螳螂詭,從陰影處猛地鉆出躍在空中手持雙刃尖叫著朝陳凡幾人劈砍而來。
雷電閃過。
陳凡甚至能清晰看見這只詭物那嘴角旁邊的絨毛。
煞白且滲人。
“鏘!”
手持弒神長矛的瘸猴第一時間迎上去,高舉長矛,擋住這一擊,然而龐大的沖擊力,還是將瘸猴第一時間壓倒在地面,但也因此擋住這只螳螂詭的偷襲。
下一刻。
弩箭從雨中襲來。
精準命中。
沒機會再次發動攻擊的螳螂詭突然僵在空中,倒在雨夜城墻上。
...
數十息功夫。
戰斗結束了。
城外遍地詭物尸體,一處圍墻區域已搖搖欲墜,營地內不見一頭尚且存活的詭物尸體。
“...”
陳凡快速掃了眼幾人,又望向城墻內。
無一人受傷。
本在睡覺的周默也被吵醒,此時正手持大刀氣喘吁吁,虎口滲血站在雨夜中,抬頭望向他。
他沒和螳螂詭正面短刀接觸過。
2級箭塔,一發弩箭若精準命中,可瞬間擊殺螳螂詭。
但——
剛才他親眼目睹,周默和一只螳螂詭連續過手幾招,只能勉強自保,哪怕如此也在多次對撞下虎口滲血,2級修行者的實力加上異寶在手,竟無法正面對抗一只如炮灰般的螳螂詭。
詭物...這種存在,根本不是人力可正面對抗的。
哪怕是修行者也很艱難。
這還是在營地內,有光亮。
若是在永夜中,四周皆是濃郁黑暗,可見度為零,那周默走不過三招便會死在螳螂詭刀下。
陳凡望向營地外的灰霧中那頂轎子。
至此!
今夜圍在營地外的詭物,已全軍覆沒,只剩下那頂轎子。
“要撤了?”
陳凡眉頭微微皺起,望向灰霧中那個緩緩撤退的血紅轎子,這頭女詭靈智太高了,是個大麻煩,這次若是讓其退去,下次再來,肯定會帶來更多的詭物。
但他也沒什么太好辦法。
只能眼睜睜的目睹其撤退,箭塔只能攻擊營地范圍內的生物。
下一刻——
只見扛著轎子的那四頭竹竿詭后退了約莫數米后,突然開始朝營地跑來,速度越來越快,就這樣扛著轎子沖進營地內,在進入營地的瞬間。
轎子猛地炸裂。
化作無數碎片刺入地面。
那四頭竹竿詭也因此粉碎身亡。
“啊哈哈哈?。?!”
刺耳且詭異的癲狂笑聲,瞬間籠罩整個營地,只見一個渾身赤裸的女詭,正赤腳站在地面上望向站在城墻上的幾人。
臉頰蒼白如雪,不似活人臉。
五官精致,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杰作。
眼中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漆黑,雙唇卻異常鮮紅。
一頭烏黑長發越過后腰,和小腿齊平。
好美。
這是陳凡的第一印象,美至不像詭物,更像是人間尤物。
不穿衣服的女人其實沒有太多美感,那若隱若現的衣物,往往才能襯托出美感。
但——
眼前這個女詭,身上沒有一絲衣物,就那樣赤裸在天地間。
卻沒有一絲俗氣的味道,身上散發著高貴冰冷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