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眨眼間便消散在峽谷通道的詭物,外表酷似鱷魚。
爬行動物。
但比平常鱷魚要大的多,一眼望去就如同坦克般,較短但粗壯的四肢,長且有力的尾巴,渾身布滿褐色的鱗甲。
體積之大。
速度之快。
若直接朝他沖來,他很懷疑城墻能不能擋得住。
“...”
陳凡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幽綠燈籠,他根本還沒來得及啟動,對方便沖出峽谷,這是他至今為止看到過速度最快的詭物,比猴頭詭要快上數倍。
就在這時——
他聽到身后傳來聲音。
只見大魚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沿著臺階走上城墻,站在他身旁,遲疑道:“站長,剛才是不是有個類似鱷魚的大家伙過來了?”
自從大魚主動拆穿自己是女扮男裝后,也不再偽裝,聲音也恢復了正常女聲。
但平日依舊不怎么愛說話,只是默默做事。
稱呼也恢復了站長。
原本上次大魚稱呼他為哥哥的,不過他更改了這個稱呼,主要是一個女聲在耳邊喊哥哥,聽起來實在有點像是女詭索命。
“你怎么知道?”
陳凡偏頭望向身旁一襲麻衣懷抱雙臂的大魚,他想起來上次還沒問大魚是如何身在營地,卻聽見他和齊崇在營地萬米外的談話。
“村里人把它叫做山神。”
大魚吸了吸鼻子回憶道:“以前有村民上山時遇到它,體型較大,受驚后會狂奔,奔跑動靜極大近乎地動山搖。”
“上山?”
陳凡眉頭忽皺,停頓了一會兒后才繼續道:“你是說這頭鱷魚白天也會出現?”
“嗯嗯。”
“臨近傍晚?”
“不是,只見過兩次,兩次都在上午,村民不會在臨近傍晚時上山的,它好像很膽小,每次遇見人都會躲起來。”
“第一次遇見的時候,村民稱呼她為山鬼。”
“后來發現并不傷人,就稱呼為山神了。”
“...”
陳凡沉默著沒再講話。
白天出現。
也就意味著大概率不是詭物,他目前唯一遇到能在白天活動的詭物就是偽人詭,可在傍晚時分活動,剩余詭物白天壓根都看不見,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也不排除是一種可以在白天活動的詭物。
“你上次是怎么聽見我和齊崇講話的?”
“這是守夜人的特殊能力。”大魚緊了緊身上的衣物:“我擁有順風耳,可以聽見萬米遠的聲音,但這個能力不受控制,時而能聽見,時而聽不見。”
“那天恰好聽見了。”
“不錯的能力。”
陳凡輕點了下頭:“繼續去睡吧,明天還要干活。”
...
后半夜。
再無嘭嘭聲音響起,這也意味著再無詭物墜崖。
而那頭鱷魚也沒再來。
這里確實是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天很快亮了。
后半夜和周默輪換了的陳凡,此時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走出洞穴內臨時打造的木屋,望向不遠處正在忙碌的瘸猴等人,這幾天搬家事情比較多,他也沒睡太久。
等以后都安頓好了,再舒舒服服的睡個自然醒。
從老營地搬過來的不少物資。
還沒來得及安置。
“繼續!”
一聲令下。
城墻上的5級炮塔再次開始狂轟亂炸,瞬間將這棟臨時小屋轟碎的同時,余勢不減的轟向洞穴內部,繼續開辟著洞穴深度。
...
洞穴外。
陳凡正站在懸崖底部,望向地面上昨夜那具鱷魚逃跑時遺落的尸體,尸體上有清晰可見的貫穿孔洞,可想而知這頭鱷魚的咬合力有多強。
至少目前為止,他沒有遇見肉身實力比這鱷魚強的詭物。
這樣的實力遇敵第一反應是逃跑嗎?
他搖了搖頭沒再多想。
只是蹲下身子將尸體里的詭石挖出來,至于尸體則是交給了不遠處在農田里忙活的齊崇。
他們在天然詭火區里,臨時打造了一片農田。
用于移植老營地的種植物。
“情況如何?”
陳凡走至這片農田里望向那批病懨懨的肉詭子母種,這是綠色品級的種子,也是這批種植物里價值最高的。
“不太好。”
齊崇搖了搖頭,指向農田里那群肉詭子母種:“這幾日沒有滿足種植要求,剩余沒被「吊喪詭」霍霍完的肉詭子母種也全都死了。”
“但有個好消息,不算完全死。”
“提前成熟了。”
“其他種植物倒是都成功移植了。”
陳凡接過齊崇遞來的果實,一大一小,同一個枝干生長出來的,看起來就像是櫻桃,紅通通的。
-
「異寶名稱」:肉詭子母果(早熟)。
「異寶品級」:綠色。
「異寶效果」:分為子母果,兩人各吞服一枚,可在百里內意念交流,效果持續七日。
-
“...”
陳凡掂了掂手中的肉詭子母果,如果是完全成熟的話,持續時間可達一月,但也沒對此多說什么,只是望向農田:“有多少對?”
“12對。”
“收集起來妥善保管,等倉庫建好后,納入倉庫。”
“明白。”
齊崇先是重重點頭,但停頓了一下后又猶豫道:“我以前在「平天商會」做活,知道傳音符的原材料就是肉詭子母果,如果我們有煉器師,便能以此為原材料,自己制造傳音符。”
“這樣有效距離和持續時間都會大幅增加。”
“會有的。”
陳凡拍了拍齊崇肩膀,隨后才朝洞穴入口處的城墻走去。
...
人在忙碌中,時間總是會過的快。
一天很快過去。
距離永夜降臨還有一盞茶的時間。
王奎等人渾身疲憊的坐在城墻上,吃著干糧喝著熱水簡單填飽肚子對付幾口,開荒總是最累的。
“嘿。”
人群中。
靠在城墻上的周默,將干餅咬在嘴里,望向眾人突然笑了起來,從屁股底下掏出一個木板,隨后才又拿起大刀小心翼翼的在木板上開始刻畫,含糊不清的嘟囔道。
“搬家離開老營地前收拾東西時,我在木屋廢墟里找到了這個。”
“永夜日歷。”
“昨夜太累了,都忘了記。”
“你們猜猜雨季過去幾夜了?”
“七夜?”王奎將裝滿熱水的水壺抱在懷里左右滾動著暖手,有些不確定道:“好像也沒那么久,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