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部分可以感知殺意的異寶,會導致你們暴露。”
“所以——”
“影殺七竅決第一篇的第一句,就是幫你們隱藏殺意。”
少秋本是「活死人」特殊修行者,每次修為提升所獲得的心法和武技都是自動大圓滿境界,此時就相當于是一個最好的老師,在手把手將心法嚼碎了喂給下面人。
自然事半功倍。
比這些人自己去參悟的速度快不少。
再加上蘊靈閣本就有加速參悟的效果。
參悟速度更快。
...
“...”
不知何時走到蘊靈閣的陳凡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不由點了點頭,確實專業!
他手里的翡翠扳指就是一個可以感知殺意的異寶。
少秋見識足夠廣。
在訓練時,也會做很多專業性訓練。
“第二句。”
或許是看見陳凡來視察,少秋講的更加起勁兒,恨不得將自己畢生所學全都托盤額而出:“耳聽風,很多時候不要過于相信眼睛,耳朵也是獲取信息的一大來源?!?/p>
“我們在執行刺殺任務時,稍有不慎便會身亡?!?/p>
“必須足夠謹慎?!?/p>
“要會聽覺擴散?!?/p>
“第三句,鼻息絕,要學會控制自己的呼吸節奏,很多高手對外界的感知是極其敏銳的,包括一點微弱的呼吸聲,比如你們看見自己的同伴任務失敗死在自己面前,當你呼吸下意識急促起來時。”
“也意味你已經暴露了?!?/p>
“一個暴露的刺客,基本等同于死人?!?/p>
“將呼吸融入夜風或水聲中,讓自己和大自然融為一體。”
“...”
陳凡看了一會兒后,也沒出聲打擾,默默退出了蘊靈閣,這家伙連黃色品級的心法都教出來了,看得出來,這家伙是真的想打造一個名滿天下的暗閣。
他喜歡有夢想的人。
這意味著用起來更方便。
或者說,他希望有欲望的人。
比如少秋,比如王奎。
像那種無欲無求的人,他是有點不敢用。
...
一個時辰后。
陳凡視察了一圈后,重新回到天坑監工,他喜歡這種視察的感覺。
他算是知道為什么好多領導喜歡視察了。
確實感覺不錯。
看見一堆人,為了共同的目標努力,并一點一點將凡域打造的更好,確實會感覺很有成就感。
有種雄獅巡視自己領地的感覺。
就在這時——
“吼!”
地底微微震動,很快一頭鱷魚便從地底挖出來的坑洞里鉆了出來,沖到他的面前,張開血盆大嘴,緊接著。
嘩啦。
一大堆黑色的金子,落在地面上。
堆起一座小山。
“...”
陳凡微微一愣,捏起一塊放在手心里觀察著,乍看像是一塊粗糙的焦炭,表面布滿蜂窩孔洞,觸手冰涼,重量卻極輕。
像云一樣,幾乎沒有任何重量。
呈黑金色。
有面板。
-
「異寶名稱」:地金。
「異寶品級」:綠色。
「異寶效果」:一種特殊的天材地寶,可煉器,制衣。
-
下一刻——
他突然看見少秋以極快的速度從洞穴里沖了出來,撿起一塊地金放在手里使勁兒嗅了嗅,才瞬間眼眶通紅跪在地面上聲音中帶著哭腔沙啞道。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再遇見地金。”
“域主!”
“一定要給暗閣批一點?!?/p>
“你先起來。”
陳凡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少秋,這家伙怎么動不動就下跪,白瞎這么一個高冷的名字了:“講講這個地金?!?/p>
“好?!?/p>
少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起身陷入回憶恍惚道:“屠仙圣地只說這里有可能會形成地金,但沒想到真的會有地金,這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天材地寶?!?/p>
“品級不算太高?!?/p>
“但和雪蓮花一樣,形成條件極其苛刻?!?/p>
“需要瞬間以重力,將一堆泥土擠壓在一起,百年后有概率形成地金,一種極其特殊的天材地寶,用「地金」制成的夜行衣,可吸收附近的大部分光線,聲音,乃至靈力波動?!?/p>
“這意味著哪怕一個不會潛行的人穿上這身衣服,也能達到近乎隱形的效果,若是會潛行,那就是如虎添翼!”
“而用地金所制成的武器?!?/p>
“更是會對「護體靈氣」、「異寶護盾」、「陣法屏障」等具有天然的破壞性,哪怕任務目標身懷異寶護身,也能大幅提升成功率。”
“我曾經有一柄用地金制成的匕首,那柄匕首就用了這么一小塊地金,但被屠仙圣地沒收了。”
“當日我要是有一身用地金制成的「夜行衣」,我說不定就任務成功了?!?/p>
“這里的地金足夠給暗閣所有人打造出一身夜行衣和專武了!”
“...”
陳凡面色古怪的看了眼這堆地金:“這批地金這么值錢嗎?”
“當然。”
少秋有些幽幽的望向地面上這一大堆地金:“我曾經那一小塊地金,是我拼死從一個上古遺址里帶出來的,差點死在里面。”
“這么多...”
“要是流出傳去,足夠掀起一片腥風血雨了。”
他現在感覺「凡域」有點那種天命所歸的味道。
這種東西在他們那片區域,也是極其稀有貴重的存在。
“嗯...”
陳凡皺眉盤算了一會兒后開口道:“也就是說如果那位多掄幾錘,就能獲得更多地金?”
“理論上是這樣。”
少秋點了點頭:“但那位豈是可被使喚的,而且也只是有概率形成,屠仙圣地的主要目的還是雪蓮花和山胎,順帶探測下是否形成地金?!?/p>
“那位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大家都只敢稱呼那位,只知道是一個實力極強的強者?!?/p>
“具體修為等級呢?”
“也不知道?!?/p>
“所屬勢力呢?”
“不清楚?!?/p>
“死了沒?”
“應該沒死,但據說好像陷入一場危機中,短時間內難以抽身。”
“這么強的人也會陷入難以抽身的危機?”
“嗯?!?/p>
“...”
陳凡停頓了一會兒后,也沒小氣當即應下少秋,:“先入庫,然后你去找王奎申請,先給你們暗閣每人打造一套夜行衣和專武,剩下的留下當做儲備。”
“你會煉器嗎?”
“額...”少秋愣在原地,他好像忘記這件事情了:“那個...不會,想要以地金煉器,需要至少7級煉器師才能成功鍛造。”
他突然反應過來。
凡域沒有煉器師啊。
這種東西拿出去找人打造,如果不是完全信任的人,萬一消息泄露出去,很容易引火上身。
“...”
陳凡陷入沉默,片刻后才繼續道。
“那此事以后再說?!?/p>
“還有一件事。”
“說。”
“修煉我的影殺七竅決會導致情感漸漸淡漠,需要長期服用「清心丹」平衡,我看見凡域有不少煉制清心丹的「清心草」,但是我問過王奎閣主,從丹宗繳獲的那批丹藥里并無清心丹?!?/p>
“這個需要幾級煉丹師?”
“這個要求不高,4級煉丹師就夠用?!?/p>
“知道了,你下去吧?!?/p>
...
在少秋走后。
陳凡才坐在椅子上輕嘆了一口氣,這打造一個勢力是真不容易啊。
一個7級煉器師。
一個4級煉丹師。
他去哪找個煉器師和煉丹師加入凡域呢。
這種級別的早就有所屬勢力了,輕易不會跳槽。
就在這時——
喂喂或許是察覺到他的心情,趴在他腳邊,不斷用腦袋蹭著他小腿。
陳凡無奈笑了起來,輕拍了下喂喂腦袋,但很快他才發現,喂喂是示意他走下天坑地面上挖出的那個洞坑里。
“嗯?”
他有些疑惑的走到洞口邊緣。
黑漆漆的直通地底。
“你的意思是讓我下去?”
喂喂點頭。
“成,那下去看看,你帶我下去。”
很快。
陳凡騎著喂喂后背跳進面前這個漆黑黑的洞口,他面色微微發白緊緊抓住鱗甲,感受著耳旁傳來的呼嘯聲,這家伙挖洞沒輕沒重的,是他媽垂直挖的,這他媽和跳樓有什么區別!
數息后。
喂喂前爪撐在隧道墻壁。
快速減速。
眼前也漸漸豁然開朗,他在隧道盡頭看見一片已經被挖空的洞穴,這里應該原先堆積著黑金,都被喂喂挖走了,而在另一處只是有一個,和泥土近乎融為一體的...屋子?
僅露一個門出來。
呈玉白色。
面前浮出一則面板。
-
「10級玉屋,無主狀態?!?/p>
-
“...”
陳凡從喂喂后背上跳下來,站在隧道底部,抬頭望向頭頂那個近乎垂直的隧道,能在洞口看見藍天白云,又望向眼前被埋在地底深處的玉屋。
很快便推出了事情經過。
這個10級玉屋就是那位的以前在無名山的故居,無名山上的那個大洞穴,是那位養著兩頭吞天鱷的老巢,在那位離去前,帶不走玉屋,也不想有人跑到他屋子里翻來翻去,就一錘子將玉屋錘至地底深處。
“10級玉屋...”
陳凡面色微微嚴肅,那位肯定不是建筑師,那應該就是當時身邊隨從里有建筑師,只是10級玉屋有這么結實嗎?而且木屋升到四級后不就成工坊了嗎,還有屋子的升級方向嗎...
玉屋又不屬于城防建筑。
能抗住這一錘?
他退在一旁,試探性的用翡翠手杖刺向這個被埋在地底玉屋的大門,沒鎖,門很輕易的被推開。
沒有任何動靜。
他試探性的探頭望去,屋內空空如也,沒有太多居住痕跡,有一張玉床,還有些桌子椅子之類稀疏平常的家具,而在桌子上。
或許是離去匆忙。
屋內桌子椅子并未整齊擺放,而是有些凌亂散落在地面上。
...
在確定沒有危險后。
陳凡才走進玉屋內,打量著四周,空間不算太大,約莫四五十平的樣子,他摸了摸桌子和床,就是普通的桌子,沒有面板,也沒有什么特殊效果。
“什么都沒有嗎?”
他有些遺憾的仔細巡視著每個角落,這么大個人物,指間縫隙里隨便漏點東西出來,就夠他吃飽飽了,但很遺憾,什么都沒找到。
別看離去匆忙。
這行李打包的還是挺干凈的。
但他有些不信邪的繼續仔細檢查著每個角落,總會有落的東西吧。
終于——
功夫不負有心人!
“終于找到了?!?/p>
陳凡有些興奮的從柜子角落里,找到幾張散落的竹片,竹簡散落的樣子,其中一張竹片上面刻著「日記」二字,然而他才剛觸碰到竹片,手便如被電般快速收回。
他低頭望向血流不止的食指。
從懷里掏出一個藥瓶里裝著祭壇圣水,將手指頭伸了進去,傷口很快快速愈合。
“這是...”
他眉頭微微皺起,盯著竹片上那一個個極顯凌厲的字樣,或許是用劍氣雕琢出來的,哪怕過去這么多年里,僅僅只是觸碰便可傷人。
但你老人家不是掄錘的嗎,還輔修劍氣的嗎?
而且——
他手里可是一直緊握「翡翠手杖」的,他的肉體強度擁有三級城墻的防御強度,此時翡翠手杖上已出現一絲裂縫。
竹簡上的劍氣,瞬間突破了翡翠手杖的防御上限,割破他的食指。
倘若他不是全程足夠謹慎一直握著翡翠手杖,在觸碰竹簡的一瞬間,就當場暴斃了。
“這可是不可修復的啊...”
陳凡有些心痛的望向手里翡翠手杖上的那一絲縫隙,效果和原來沒有變化,但耐久度下降了,變得不完美了。
“呼...”
半晌后。
他調整好心情,深吸了一口氣,沒敢觸碰竹片,而是將柜子快速拆除,任憑竹片跌落在地面上,探出腦袋望向竹片上的字樣。
這次也讓他再次意識到那位的真實實力。
這都過去180年了。
馬上181年了。
留在竹片上的日記,所殘留的威力,都能超過3級城墻的防御。
要知道3級城墻是可硬抗詭王數次全力一擊。
武王都無法奈何的。
但在竹片面前卻如此脆弱。
這倘若要是在全盛時期,豈不是隨手一擊,就能摧毀一堵3級城墻?
這哪是前輩啊。
這不他媽是神仙嗎!
你老人家有這手段,都沒辦法中止永夜嗎?
...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仔細望向竹片上記錄的字。
第一個竹片。
是個序章,只有「日記」兩字。
第二個竹片,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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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歷176年,駐守江北第五個年頭了,有些許無聊,今日繼續發呆,大鱷和小鱷也已經好久沒親熱了,應該也是膩味對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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