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時機差不多了。
“咳。”
陳長老才輕咳一聲，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么一般，猛地一拍腦袋，滿臉歉意道：“齊谷主，在下眼拙，剛才沒認出來你。”
“藥王谷是「凡域」的1級信任勢力。”
“擁有最多10萬枚詭石的賒賬權利。”
“你在凡域坊市里可以隨意挑選價值10萬枚詭石的商品免費帶走，只需在一月內付清詭石即可。”
“這是你的令牌。”
只見陳長老從手里恭恭敬敬掏出一枚特質令牌。
一個長方形令牌。
正面刻有凡域二字，背面刻著藥王谷二字。
“手持該令牌前往凡域坊市任何一家凡域旗下的攤子，均可賒賬。”
“...”
齊谷主有些難以置信的愣在原地，他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不由下意識開口道詢問道：“凡域就不擔心我不來付錢？”
陳長老不由微微一笑：“不擔心，只是下次拍賣會應該就會出現藥王谷的丹爐了。”
“咳。”
齊谷主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不由輕咳了一聲，以掩尷尬，但還是有些愛不釋手的接過令牌，遞給陳長老。
“那我現在就使用這枚令牌，幫我全都用來定骷髏馬，我離開的時候帶走。”
“沒問題。”
陳長老接過令牌，走至身后屋子推門而入，很快又再次出來，將令牌還給齊谷主笑著道：“已幫你預留66匹骷髏馬，還剩1000枚詭石額度，祝齊谷主此行順利。”
“好好好。”
齊谷主整個人臉上都控制不住的洋溢起笑容，將這枚令牌小心翼翼的揣在懷里：“還有其他勢力成為凡域的信任勢力嗎？”
“在凡域坊市消費5萬枚詭石，或被凡域定向邀請，均可成為凡域的1級信任勢力。”
“那是不是還有2級信任勢力？”
“是的，2級信任勢力，擁有最多20萬枚詭石的賒賬額度。”
“20萬...”
齊谷主不由呼吸一滯，這他媽凡域這么富嗎？整個藥王谷的現有詭石加起來都沒有20萬枚，他要是效仿陳凡這樣去做，一次賒賬就給他藥王谷賒跨了。
不過他更關心的是...
“如何成為2級信任勢力？”
“在凡域坊市消費20萬枚詭石即可。”
“那我現在已經完成一半了對不？”
“算是吧。”陳長老笑著道：“具體還得等齊谷主你補齊本次費用，才會計入消費進度。”
“明白。”
齊谷主咧嘴笑著點頭，又忍不住將令牌掏出來在手里把玩著，令牌后面還有個等級一的標識，也沒過多逗留，當即前往街道盡頭的客棧推門而入。
“小二，訂房！”
他此時心情極好。
非常好。
甚至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趕回江南了。
下一刻——
站在店門口的小二笑著望向一行人：“可是齊谷主？”
“正是。”
“這邊請，藥王谷是凡域的1級信任勢力，入駐客棧不需額外費用，并已升房。”
“升房？”
“就是比其他勢力可以入住更好的屋子。”
“好好好。”
齊谷主忍不住再次咧嘴笑了起來，他并不差住客棧這點錢，但這種特權的感覺讓他很爽，成為凡域1級信任勢力還有這特權呢。
別說。
同樣是坊市。
這凡域坊市怎么感覺有種其他方式完全沒有的感覺呢。
感覺很奇妙。
他喜歡。
...
「凡城」。
入城處的兩側街道擺滿了攤販，兩側雖有沿路屋子，但都處于房門緊閉的狀態。
但實際上——
兩側沿路屋子都是被打通的，形成了被房屋所包裹的通道。
一個個身穿凡域制式長袍的男女老少，正在通道內不斷奔跑。
-
“報！凡域1級信任勢力「藥王谷」，消耗9.9萬枚詭石賒賬額度購置66匹骷髏馬，還剩1000枚詭石額度。”
“已記。”
“報！凡域1級信任勢力「公羊一族」，消耗10萬枚詭石賒賬額度購置64匹骷髏馬和2頭詭駝，還剩0枚詭石額度。””
“已記！”
“報！一劍宗消耗7.5萬枚詭石購置了50匹骷髏馬，并申請成為凡域1級信任勢力。”
“已記，申請通過。”
-
坐在通道盡頭快速錄下信息的王奎，抄起一旁的傳音符：“王奎聯系后勤閣，一劍宗申請成為凡域1級信任勢力，我已同意，請加急制造一枚的一劍宗專屬的「信任勢力令牌」。”
傳音符那頭也很快傳來小邱的聲音。
“收到，已加急制造，很快送達。”
數百息后。
一個身穿凡域制式長袍的男人騎著骷髏馬從峽谷內沖出，從另一側進入凡城，并快速來到這個屋子的后門，將一枚令牌恭敬遞上。
王奎接過令牌再次遞給身旁一人：“拿去交給一劍宗。”
-
“再報！凡域1級信任勢力「一劍宗」，消耗10萬枚詭石賒賬額度購置65匹骷髏馬和1頭詭駝，以及16座2級地刺，還剩20枚詭石額度。”
“已記。”
-
...
“...”
陳凡此時已不在門口迎接了，這項工作交給了王麻子，王麻子作為凡域的商閣閣主，負責凡域的商會，也是得跟各個勢力混個臉熟，見個面。
而他則是站在凡域坊市街道兩側的屋內盡頭，望向在盡頭內不斷奔跑的凡域成員，臉上的笑意極其濃郁。
要想快速將生意做大。
讓利是必須的。
讓其他人也能吃到蛋糕是肯定要做到的。
而如果想讓生意瘋狂變大，那一定的賬期也是要給的。
錢他提供，貨他提供，這些勢力只要跑跑腿就能賺到一筆極其豐厚的報酬，這不瘋狂才怪了，他對坊市內如今瘋狂的場景，早已預料。
唯一遺憾的就是。
這個世界沒有電腦。
記賬不太方便。
只能靠人力。
看起來有點累，不過從這些人臉上好像大家都很興奮。
“還是缺人手啊。”
站在一旁的陳凡不由感慨了一句，凡域現在整整247號人，但還是缺人，跑腿的人是夠了，但一些專業性的人才不夠。
比如他現在就缺頭腦靈活值得信任的幾個賬房先生，這樣就不用將王奎抽調過來了。
能說會道的他已經全都派到凡域坊市當攤主去了。
就在這時——
“域主。”
跟在身旁的瘸猴有些遲疑的詢問道：“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瘋狂了，萬一我們頂不住怎么辦，賒出去的詭石一時間收不回來就糟糕了。”
“不會。”
陳凡輕笑著沒有解釋，其他人并不知道他打造一匹骷髏馬的具體的成本。
他打造一匹骷髏馬，只需...100枚詭石。
相當于別人拿賒10萬枚詭石購買的66匹骷髏馬，對他來講，也僅僅是6600枚詭石的虧空而已。
完全可以頂得住。
“但我總覺得是不是給他們賺的太多了一點？”瘸猴有些憤憤不平道：“他們甚至都不用出錢，一來一趟就能賺數萬枚詭石，憑什么啊。”
“不著急。”
陳凡笑著輕聲道：“這叫千金買馬骨，用實際行為告訴所有人跟著凡域混就有肉吃。”
“讓更多沒參與進來的勢力眼紅。”
“渴望跟著凡域一起吃肉。”
“而江東、江西、江南三地的骷髏馬市場在這種大規模供應下，短期內很快就會飽和，他們就慢慢降價，1500枚詭石買的，賣個1700枚詭石乃至1600枚詭石都很正常。”
“接下來——”
“才是重頭戲。”
“這個時候，已經有很多勢力都跟著凡域吃飽飽了，對凡域的信任度已經很高了，并且渴望吃的更飽，而有的勢力可是擁有前往「關西平原」的商路，我們再借著這批勢力，將骷髏馬銷售到更遠的地方。”
“名氣越來越大。”
“屆時！”
“如果有人與我們為敵，我們甚至都不用出手，僅需一句話，大量勢力都會幫我們滅了這個勢力。”
“這就叫天下不為我所有，但天下皆為我所用。”
瘸猴認真低頭思索著，隱隱能感覺到這個計劃一旦成功，那將是劃時代的，沒有任何一家勢力做到如此地步，但缺陷就是...
萬一失敗，就是萬劫不復。
“有人賴賬怎么辦？”
“九五龍輦前壓，殺雞以儆猴。”
...
這一日注定是瘋狂的。
很多勢力都是被凡域的名聲，和拍賣會吸引而來，壓根都不知道凡域坊市的消息，但在凡域坊市轉了一圈后，都紛紛紅了眼。
這他媽哪是江北啊！
這不是他們未曾謀面的第二故鄉嗎！
“快，快快！”
在凡城的另一條街道，這條街道負責收購，已經讓各個勢力之間自由交易，其中一間商鋪是「凡域」官方的收購商鋪。
一個中年男人有些焦急的，指向身后一馬車的貨物。
“幫我估個價，我全賣了。”
他本來自江東一個勢力。
得知雨季過后凡域會有很多勢力趕來，特意在雨季結束就拉了一批貨物，準備前來售賣，但來了之后才發現這里有多瘋狂。
他的勢力和凡域并無交集。
必須在坊市消費5萬枚詭石，才能成為凡域1級信任勢力，才能帶著大批骷髏馬回到江東。
但他是出門賣貨的。
又不是勢力之主，只是他們勢力負責商會的，身上哪有那么多詭石，只有三四萬枚詭石，本來是打算回去時用收益和這筆詭石再買一批貨拉回去賣的。
而凡域放出的今日消費5萬枚詭石成為「1級信任勢力」的額度只有20個名額，他和族長商量過后。
決定將貨物快速清倉給凡域，然后快速購買5萬枚詭石的骷髏馬成為1級信任勢力，再用10萬枚詭石的賒賬額度，購買更多的骷髏馬帶回去。
現在名額已經被搶到僅剩7個了。
這也是他如此著急的緣故。
這壓根是白撿錢啊。
主要是沒有任何風險。
風險全部都是凡域擔，他們只需來回跑一趟，就可以賺的盆滿缽滿。
“規矩我都懂。”
中年男人有些急促道：“這批異寶都是未開苞異寶，沒時間鑒定了，你們直接打包收了吧？”
“客官莫急。”
陳家二長老樂呵呵的走出來，招了招手，店內走出幾個小二大包小包的將貨物全都搬回屋內，才開口道：“我們掌柜的先大概過目一遍，再給你個具體的數。”
“麻煩你們快點，我這里有點著急。”
“理解，理解。”
...
店鋪內。
陳凡坐在內屋，快速掃過每個異寶的面板，數量真不少，白色異寶為主，綠色異寶有個七八件，最后視線停留在了一塊翡翠玉牌上。
-
「異寶名稱」：建筑師令。
「異寶品級」：綠色。
「異寶效果」：憑此牌可成為建筑師。
-
簡簡單單的效果。
卻蘊含著巨大的利益。
“...”
陳凡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果然人多了之后，這寶貝就自己送上門了，這個東西完全可以成為本次拍賣會的最后一件拍品！
一件壓軸拍品！
至于其他異寶。
有不錯的，也有差的，他準備全部收了，用于凡域商會儲備。
半晌后。
他給出了一個合適的價格，望向站在內屋等候吩咐的原陳家二長老輕聲道：“報價一萬枚詭石，看他賣不賣，可繼續加，但不能表現出太著急。”
“明白。”
陳家二長老面色恭敬點頭后，才大步走出屋外，望向焦急等候的中年男人輕咳了一聲：“掌柜已經估完價，回收價格8000枚詭石，其中...”
話音未落！
“成交！”
中年男人神情激動的催促道：“快快，詭石給我，貨都給你們了。”
“...”
陳家二長老嘴角微微抽了抽，他本來想著再抬到一萬枚詭石，讓對方感覺他真的讓利了，沒想到對方這么著急的，當即擺了擺手，身旁小二快速清點詭石遞過去。
接過詭石的中年男人沒有絲毫猶豫。
帶著自己的手下就朝隔壁那條街「凡域坊市街」沖去，生怕慢一步，凡域1級信任勢力的名額就被搶完了。
“真是...”
他望向男人離去的背影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幸好。
他以前沒欺壓過少爺，才能得以撿回一條命，并有幸見證凡城的繁華。
雖然他已經老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自己好像迎來了事業第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