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
王奎站在一旁匯報著:“還掉落了不少異寶,所有異寶均已入庫,等域主你去查看,其中那頭「大詭」臨死前,詭氣化作了兩個異寶。”
“光芒最盛。”
言罷。
王奎將手里的兩個異寶呈了上去。
“...”
陳凡眉頭忽皺,越強的詭物能掉落的異寶也就越好,只是才掉兩個,這也太少了,但在看見異寶面板后,他突然釋然了。
濃縮才是精華。
這兩個異寶,足以頂得上數百個白色品級的異寶。
兩件異寶均是黃色品級。
第一件異寶,是一塊石頭。
老朋友了。
-
「異寶名稱」:天道石。
「異寶品級」:黃色。
「異寶效果」:作用在任意建筑上,可讓該建筑擁有一個「天道賜福效果」,且可生效在營地名下所有同類型建筑上。
「ps:僅可作用在滿級建筑。」
-
此前他只獲得過一個天道石。
還是在圖鑒點亮五個滿級建筑后,所獲得的。
如今是第二個。
滿級弒神炮天道賜福效果,「橫掃全軍」,可完美利用溢出傷害,這個天道賜福效果就是從天道石上獲得的,效果不用多說,如果沒有這個天道賜福效果,弒神炮不會如此強勢。
如今。
弒神炮還沒有完全發威。
真正的發威時刻,是三年后的「海底詭潮」登陸,數億詭物襲來,尋常炮塔哪怕打造數量再多,詭石儲備再多,也難以招架如此之多的詭物。
任何生物。
哪怕是不起眼的螞蟻,只要數量來到數億,都會引來恐怖的質變。
更何況是詭物。
但有了「弒神炮」這個天道賜福效果后,應對起來會輕松很多。
“不錯。”
陳凡笑了起來,將天道石塞進懷里,琢磨著待會兒用在哪個滿級建筑上?
詭火?
高鐵?
又或是防空炮?
只有一個天道石,得好好思考下,盡可能做到最大利用化。
至于另外一件異寶。
則是一個特殊類異寶。
看起來像是棉花糖一樣,如同云朵般,摸起來軟軟的,不同的是通體呈黑霧色。
-
「異寶名稱」:劫云。
「異寶品級」:黃色。
「異寶效果」:劫云,可安置在營地內,消耗詭石,劫云會小范圍集中降雨,并伴隨電閃雷鳴。
-
“...”
陳凡眉頭微微皺起,若有所思的思索著,是個可以控制天氣的異寶,品級雖不高,但光是能控制天氣這一點,就非同尋常了。
雖然只是小規模降雨。
但也很有用了。
坐在城墻上的他,抬頭望向無名山懸崖墻壁上,永夜已經將「通天柱」籠罩,但在漫天雷聲中,他能清楚的看見「通天柱」的進度條正在快速增長。
已經來到17%了。
估計要不了幾天便可來到100%。
通天柱可吸收雷電,并儲存起來,用來御敵,瞬間爆發出巨大威力。
這是面板上的介紹。
具體什么威力他不清楚。
等進度來到100%的時候,他準備試一下威力如何,如果威力還不錯的話,他便準備多打造一些通天柱安置在山頂上,多儲備一點。
給三年后來拜年的海底詭潮,來波大的。
而這個劫云。
便可以在非雨季的時候,為通天柱充能。
這個異寶的品級強不強,主要得取決于通天柱強不強。
“去倉庫看看。”
陳凡起身走下城墻,朝洞穴內的倉庫營地走去,這一年內,喂喂將倉庫洞穴面積擴大了不少,此時這個倉庫營地里整整齊齊擺放著10座倉庫。
當然。
大部分都是空的。
畢竟他這些日子消耗的有點多,詭石被他霍霍的有點快。
三年內。
給這10座倉庫填滿。
陳凡站在第一座倉庫入口處,挨個掃過入庫的那些異寶,尋找有價值的異寶,凡域沒有鑒定師。
所有異寶鑒定,基本都經他手。
又快又省力。
夜已深。
凡域一眾人已經紛紛入睡,除了少部分負責守夜的,一號洞穴內,只有王奎時不時匯報的聲音響起。
夾雜著暴雨稀稀拉拉的聲音。
宛如白噪音一般。
催人入眠。
...
永夜大陸,深處。
一個未知的地方,一個絕對黑暗的地方,一個從未被外人所踏足的地方。
盤膝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緩緩睜開眼,抬頭望向黑暗深處。
他感覺到有人來了。
“那位。”
一道有些深沉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突然響起:“你已被困此38年了,還是不愿意回答嗎,真的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對你沒有任何害處。”
“...”
正在閉目修煉的中年男人聞聲突然笑了起來,他聽得出來對方有些著急了,語氣中夾雜著一些急促。
“看來永夜前線戰況,對于你們詭族來講并不樂觀。”
“是有點。”
黑暗中的聲音也沒否認,坦然承認:“永夜前線的防守極其森嚴,很難沖進去,但要不了多久了,人力終有限。”
“詭族其實并沒有你們人類想象的那么暴虐。”
“我們只是想要一片棲息之地而已。”
“曾經有人將永夜大陸應許給我們。”
“永夜大陸本就是我們的。”
“你們只是趁我們不在的時候鳩占鵲巢。”
“但——”
“如果你能告訴我那座大陸的位置,我們詭族可以放棄進攻永夜大陸,前往那座大陸,這樣對我們都好不是嗎?”
“呵。”
中年男人輕笑了一聲,低頭撫摸著身旁吞天鱷身上的鱗甲,也不言語,身旁兩條吞天鱷也沒像往常那樣打鬧,而是安靜的趴在地面上。
但身子明顯緊繃。
準備隨時暴起。
這兩條吞天鱷,這些年經過他大量天材地寶的喂養和心血灌養,實力早已超過吞天鱷的上限實力,擁有莫大威力。
只是依舊打不破這里布下的大陣。
“...”
黑暗中的聲音沉默了許久,或許是覺得自己太過強硬了,又變得有些低聲了起來:“你身上沒有永夜大陸的天道烙印。”
“我知道你不是永夜大陸的人。”
“你來自其他大陸。”
“在此之前——”
“詭族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除了永夜大陸,還有第二處大陸,你給詭族帶來了新的希望。”
“你很特殊。”
“我們殺不死你。”
“但我們知道你會因壽命流逝而死,鎮守江北那幾年獲取的天道賜福還夠你延壽幾年。”
“你想一直被困死在這里不成?”
中年男人突然笑了起來:“三十八年了,你們就沒有朝外探索過?這永夜對你們可沒什么限制?”
“永夜是沒限制。”
“但永晝有限制,詭物白天倘若出現在太陽下,無論何等實力,都會被灼燒至死,也就偽人詭能在黃昏時出現在永夜大陸。”
黑暗中的聲音有些憤憤道:“這些年,詭族派出無數大詭,以各種手段,嘗試渡海前去海的盡頭。”
“死了不知多少大詭。”
“但看見的只有一條不見盡頭的「雷雨海域」,不小心被卷入,會一直身陷其中無法掙脫,飽受折磨之苦。”
“我們懷疑那條不見盡頭的雷雨海域,甚至將整個永夜大陸都籠罩了起來。”
“派出去的那些大詭,若是派遣至正面戰場,說不定已經攻入了。”
“嘖。”
中年男人再次笑了起來,認真低頭撥弄著身旁吞天鱷身上的鱗甲隨意道:“別美化你沒走過的那條路,說不定結果會更差呢,至少你們看見了雷雨海域。”
“怎樣,風景不錯吧?”
見中年男人完全沒有開口的聲音,黑暗中的聲音沉默了許久后不再講話,緩緩離去。
“...”
中年男人盤膝坐在地面上,繼續認真撥弄著吞天鱷身上的鱗甲,只是神情漸漸恍惚飄遠。
他不是永夜大陸的人。
或者準確的說。
他不是人。
他是機緣巧合之下形成的特殊產物。
整個世界像他這種產物,大概也只有他一例了。
他已經沒有家了。
如今他唯一的執念,就是盡自己殘軀所能,盡可能庇護住永夜大陸,結果或許是差的,但他盡力了。
“老大。”
在那黑影走后,趴在地面上的那頭體型較大的吞天鱷才甕聲道:“你真的不會死?”
“當然。”
中年男人輕笑著。
“怎么做到的?”
“因為...”
中年男人停頓了一會兒后,才輕聲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經死了。”
“現在處于一種什么狀態,我自己都不知道,不過如今的我比以前多了些感情,也多了些思考能力,感覺也還不錯。”
“老大你實力那么這么強,以前是怎么被人殺死的?”
“沒人殺我。”
“沒人殺你,老大你怎么死的。”
“我自爆了。”
“自爆?”
趴在男人腳邊體型巨大的吞天鱷,眼中閃過一絲憧憬:“那像老大你這樣的實力,自爆的威力一定很大吧?”
“當然。”
中年男人笑了起來,用一種極其夸張的語氣,比劃著雙手:“有這么這么這么大呢,足以將永夜大陸炸沉!”
“厲害。”
吞天鱷完全沒感覺到中年男人是在以一種夸張的語氣去講,反而是極其欽佩的向往道:“大丈夫當如此!”
“噗呲。”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些年有這兩條吞天鱷陪在身邊,他感覺自己笑的次數明顯比以前多了許多,只是停頓了半晌后,還是復雜的低聲道。
“沒你想的那么豪氣,我是在即將落敗時,被迫自爆的,說起來其實是有些狼狽的。”
“那肯定也給予了敵人沉痛一擊吧?”
“當然,敵人一點好處沒落到。”
“那就足以了!”
也就是吞天鱷的前爪比較厚重,不太適合比大拇指,不然此時這頭吞天鱷肯定要比劃出一個大拇指來。
“...”
中年男人笑了笑,沒再講話,漸漸沉默了下來。
思緒漸漸飄遠。
他有點想家了。
可惜。
他的家已經沒有了,他也再回不去了。
沒人能穿過那片雷雨海域。
除非...
出現不合理的奇跡。
...
天亮了。
在「永夜大陸」永夜如潮水般褪去,太陽漸漸升起時,「新大陸」的永夜也隨之褪去,太陽也隨之升起。
“...”
從飛舟船艙里走出來的王麻子,站在甲板上望向遠處那個不見盡頭無比巨大的深坑,因深坑面積過大,導致如果不從空中俯瞰望去,都很難看出來這里是個坑。
這里就是他們今日的探索的目標。
天亮了。
可以出發了。
他抬頭望向頭頂上的太陽,緊緊盯著,像是緊盯情人臉那樣。
“閣主。”
身旁手下湊上前來,順著王麻子的視線,望向頭頂的太陽,有些疑惑不解道:“閣主,你看啥呢。”
“我看太陽。”
王麻子眼睛瞇起,迎著強光忍著酸痛,仔細打量著太陽:“你說這太陽,和我們在永夜大陸上看到的太陽,是不是一個太陽?”
“...”
旁邊手下微微一愣,他還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不愧是閣主,考慮的問題都比他們有深度,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后才有些遲疑道:“好像是一個吧...”
“那你說。”
王麻子停頓了一下后繼續道:“這個太陽會不會照耀著更多大陸,整個世界除了我們永夜大陸和新大陸外,還有其他大陸?”
“或許其他大陸也在遭受詭物沖擊。”
“可能已經滅亡。”
“可能已經戰勝詭潮,正在重建。”
“又或許和我們永夜大陸一樣,正在鏖戰?”
“閣主。”
手下楞了許久后,才撓了撓后腦訕訕道:“你說的我頭皮有些開始發癢了,我對有沒有其他大陸這事兒不怎么感興趣,要不我們還是先繼續按照目標,探索這座深坑是如何形成的如何?”
王麻子沒再講話,只是良久后才從太陽收回視線,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望向四周嘀咕道。
“你說...”
“其他大陸的女人,會不會長的和永夜大陸的不一樣,別有千秋?”
“江北和江南只隔了一條江,那女人的味道都不一樣。”
“若是不同大陸的,豈不區別更大?”
“嗯...”
身旁手下突然面色認真的沙啞道:“閣主,我突然對其他大陸有了極大的興趣,說不定可能皮膚顏色都不一樣?”
“有可能。”
“皮膚通體漆黑?”
“你說的好像有點惡心了...”
“像在上詭物一樣。”
“好了。”
“那叫一個過癮,如果可以再有點詭物那種觸手和獠牙...”
“閉嘴!”
王麻子面無表情的望向自己這個已經開始沉浸于幻想里的手下,指向不遠處的深坑“啟航,今日目標探索深坑!”
...
飛舟從空中,一路逼入深坑。
前進的距離越深。
他們能看見的深坑全貌就越多。
直至。
距離永夜降臨還有半個時辰。
他們終于來到這座「深坑」的最中心處,他們足足飛了一日,才飛到這里,之所以判斷這里是最中心處。
完全是因為這里地勢最低。
且朝外地勢都是越來越高。
像是一個漏斗般。
“降下去。”
甲板上的王麻子小心翼翼的囑咐身旁手下。
他俯瞰著下方深坑。
根本不是那種自然形成的地貌,伴隨著高度漸漸降低,深坑的細節也映入眼簾,那坑壁并非粗糙的巖層。
而是呈...黑曜石般的琉璃質感。
極其詭異。
終于——
飛舟落在深坑底部。
深坑周圍什么都沒有,沒有詭骨、沒有詭石。
“...”
王麻子小心警惕的走出飛舟,站在深坑底部掃了眼四周,別說,雖然看起來感覺不結實的,但這一腳踩下去,還是極其結實的。
“兩兩一對。”
“四處探索。”
此處已和凡域失聯,等探索完畢后,他會將消息傳回凡域。
...
三日后。
“...”
坐在城墻上的陳凡眉頭微微皺起,王麻子已經失聯三日了,也不知是否遇到了什么危險。
此時距離雨季已經過去三天了。
新大陸那邊的開采工作一切正常,就是王麻子已經失聯很久了,失聯前的最后一則消息是說準備去探索一個深坑。
如今一直未歸。
就在這時——
新大陸那邊的傳音符經過海底隧道里的數座「信號塔」將消息傳了回來,說王麻子一行已經返程了,所有人平安歸來,但王麻子有些虛弱,像是被餓的。
陳凡這才輕松了一口氣。
活著回來就好。
等王麻子緩一下,再詢問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還能被餓到虛弱的。
隨后他才望向安置在無名山頂部的通天柱面板。
-
「可在雨季吸引閃電,并將能量聚集起來,需要時爆發出去以御敵或作他用。」
「攻擊范圍可超過營地范圍。」
「升至下一級,所需1萬枚詭石。」
「目前儲存進度(100/100)。」
-
在昨天夜里,這根通天柱已經儲備進度已經達到100%了。
他準備去看看威力如何。
他走下城墻,朝九五龍輦走去,旁邊侍女急忙舉起油傘跟在身后,為起遮風擋雨。
很快——
九五龍輦沖出雨幕,來到無名山頂端。
他抬頭望向面前這根足足有數百米高的通天柱,矗立在山頂上,宛如天神之柱一般,霸氣十足。
不是圓柱。
橫截面是正方體,而在柱子表面還凸起著大量紋路,如同雕刻出來的壁畫一般,而且也不是筆直的。
而是呈一種扭曲掙扎向上的姿態。
他很難給出一個具體的形容。
此時進度已經達到100%。
面前也多出一則面板。
面板上是江北荒原的俯瞰概圖,由無數白色線條形成的白色線條,他望向面前這幅懸浮在自己面前,不斷緩緩閃爍的半透明地圖。
試探性的輕點江北荒原一處。
下一刻——
眼前半透明地圖上突然浮現出一行猩紅字體。
「坐標已選定,是否發射?」
“發...發射?”
陳凡頓時僵在原地,眼里滿是懵逼。
通天柱的面板寫的明明白白。
可儲存雷電之力,并御敵。
他本以為會像是「光棱塔」那樣,爆發出雷電攻擊,結果...發射這兩個字眼是什么意思?
他視線停留在「通天柱」面板上的那行小字。
-
「攻擊范圍可超過營地范圍。」
-
良久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氣。
再次看了眼自己選定的位置,那里是江北荒原的荒地,距離凡域雨季防線足足有十幾公里,這個位置絕對不會有人,沒人會在雨季里跑到這里來。
不對。
陳凡從懷里掏出詭皮地圖,仔細掃了一遍,在確定江北荒原沒有一座詭火處于燃燒狀態時,才放下心來。
他有點怕炸到人。
畢竟...
如果他去年雨季,在老營地辛辛苦苦建城墻的時候,突然有人給他發射了一些雷電,他也會很懵逼。
也不知道雷電要怎么發射到那么遠的地方。
這動力能夠嗎?
他抬起手指按向面前半透明地圖上的「發射」兩字。
就在這時。
無名山頂的地面突然開始緩緩震動,震感不是很強,但卻能很清晰的從腳下傳至身體,面前這座數百米高的通天柱,也同樣開始快速高頻震動。
“不是吧?”
陳凡喉間微微滾動,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沒有絲毫猶豫,拉著身旁侍女鉆進九五龍輦,朝一旁快速逃去。
數息后。
仿佛最后沖刺般,地面狠狠的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
他看見了那根巨大的、數百米高的通天柱,雕刻在通天柱表面的紋路,從通天柱底部開始點亮,快速向上蔓延,眨眼間整根通天柱的紋路都被徹底點亮。
在雨幕中。
顯得極其刺眼。
就像有人舉起了巴啦啦小魔仙的變身手杖般。
他仿佛聽見了有人在他耳邊高吼迪迦二字。
下一刻——
當通天柱表面紋路的光亮來到最巔峰時,通天柱的外殼開始快速脫落并碎裂重重落在無名山底部。
露出其中一根已經懸浮在空中,較為細長,約莫十幾米高的通體筆直的圓形柱子。
此時。
這個破殼而出的圓形柱子,整體晶瑩剔透,宛如云吞般,能依稀看見有無數閃電在柱子內不斷瘋狂游蕩亂竄。
而在柱子尾端。
無數正在噴涌而出的雷電,為這根圓形柱子提供推力。
柱子開始升空。
速度越來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至飛入云層消失不見。
但很快。
他再次看見了那根圓柱子。
已經在十幾公里外,正以一種大仰角的架勢,爆發出極快的速度直直朝地面俯沖而去。
雨幕阻攔了他的視線,他看不清柱子的具體外貌。
但他看見了柱子尾端那爆發著雷電的狂暴。
宛如雷神投擲而出的長矛般,攜毀天滅地的威勢,以一種故我死也要天下人同死一往無前的架勢,刺穿雨幕,直直撞向地面。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
藍。
一種極致純粹的藍,夾雜著一絲絲慘白色。
無數閃電在十幾公里外的雨幕里炸開,沖天而起。
緊接著。
他聽見了震耳欲聾的雷聲,比雨季里的雷聲更重,像是積攢了許久的雷聲,終于爆發出來一樣。
“...”
陳凡走出九五龍輦,有些恍惚的看了眼遠處炸在雨幕里的無數狂暴閃電,和旁邊不遠處灑落在地面上的通天柱殘骸。
他是真沒想到。
這個所謂的發射,是將整根通天柱發射出去。
他以為只是發射雷電呢。
所以...
這個巨大的「通天柱」僅僅起到一個蓄力的作用,真正儲存的地方是核心那根較小較窄晶瑩剔透半透明的圓柱子。
就在這時。
他懷里的傳音符開始發燙,里面傳來王奎焦急且急促的聲音。
“域主。”
“雨季防線南面,十幾公里外剛才突然爆發出無數道閃電,威力驚人,聲音極大,我懷疑可能是...”
“我弄的。”
王奎的聲音戛然而止,很快換了一份語氣,聲音里夾雜著一絲這就合理了的原來如此意味。
“那沒事了,我懷疑應該就是域主你的新手段。”
...
陳凡乘坐九五龍輦,從無名山上飛下去,直奔雨季防線南面而去,凡域整體禁空,但不禁他。
沒有看門狗看見主人也撲上去一陣嘎嘎咬的道理。
那不是看門。
那是純饞肉。
沒多久。
陳凡來到了深坑面前,威力大不大他具體不知道,畢竟他沒親身感受過,但光看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跡,便知這威力小不了。
面前這個深坑,直徑足足有十幾米寬。
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
現在還能看見有殘留電弧在深坑表面不斷閃爍。
“不應該殺的。”
他站在九五龍輦上,望向面前這個邊緣閃爍著雷弧的深坑,突然后悔殺死那個大詭了,當時就應該囚禁在空中的。
這樣他就可以試試。
這個吸滿雷電的通天柱,能不能對大詭造成威脅了。
能不能再來個大詭,讓他試試手啊。
這些戰斗經驗都需要有詭物來配合他,他才能知道凡域各個建筑的具體威力。
“回去!”
沒有絲毫猶豫,陳凡立刻再次朝無名山趕去。
他要像那群猴子般,在無名山上種滿「通天柱」。
這哪是什么通天柱啊!
這分明是萬里巡航導彈!
...
無名山上。
陳凡正站在原地,默默的望向面前半透明的永夜領主面板,身旁侍女正撐著油傘替他遮雨。
已經查看完趕來的王奎,有些遲疑開口詢問道。
“域主。”
“王麻子三日前說要去探索一座深坑,那座深坑,會不會就是這樣形成的?”
“一種遠距離攻擊性建筑,在新大陸最后一戰斗時爆發的?”
“不會。”
陳凡搖了搖頭,回了一句后,并未解釋更多原因。
首先從王麻子傳回來的信息,那深坑的直徑很大,王麻子他們乘坐飛舟飛了一天才到深坑中央,要知道那飛舟的速度可不慢,甚至比高鐵還要快一點。
「通天柱」畢竟只是黃色品級建筑。
哪怕升到滿級,又加上「天道賜福」效果,各種buff拉滿的情況下,也難以造成如此威力。
小馬能拉馬車。
但小馬拉不了九五龍輦。
更重要的是——
「通天柱」的使用方式是,在面前半透明地圖上選中轟炸范圍,然后再點下「確認」發射按鈕。
這就意味著,只要沒有面板,哪怕參悟出該如何打造通天柱,也無法正常使用,唯一效果就是可以將其當做一個大號避雷針來使用,以后在通天柱下面可以隨便發誓,不用擔心被雷劈。
通天柱的打造極其簡單。
只需5000枚詭石。
無需其他條件。
當然這是1級的。
陳凡左右掃了眼四周,無名山還是太小了,打造不下太多「通天柱」,而且也過于不美觀了。
...
一炷香后。
陳凡出現在了凡域港口位置,看了眼四周,略微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里不錯。
他劃出一大片區域后。
消耗了5000枚詭石。
下一刻——
一道由無數白色線條組成的數百米高的通天柱緩緩凝實,快速落在他劃定的這份區域里,和已經損壞的那根通天柱一模一樣。
他望向升級面板。
-
「升至下一級,所需1萬枚詭石。」
「目前儲存進度(0/100)。」
-
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消耗了1萬枚詭石,面前緩緩彈出一陣面板。
-
「通天柱升至2級。」
「該建筑升級并無升級方向可選,每次升級,威力、射程、飛行速度都會得到提升。」
「也無法通過其他手段獲取任何升級方向。」
「升至下一級,所需2萬枚詭石。」
「目前儲存進度(0/200)。」
-
“...”
陳凡眼睛微微瞇起,和弒神炮防空炮一樣,這種比較強的攻擊性建筑,好像都沒有升級方向可選。
儲存進度加到了200。
這意味著儲存時間更長了,但也意味著威力更大了。
升級。
升級。
升級!
在總共消耗了45.5萬枚詭石后,他將「通天柱」升至了10級,這也是通天柱的滿級,面前緩緩彈出一則面板。
-
「通天柱升至10級。」
「已升至滿級,無法再次提升。」
「獲取滿級效果‘滿目瘡痍’:威力提升。」
-
這是凡域的,第11個滿級建筑。
他已經擁有11個滿級建筑了。
各式各樣的滿級效果他都見過。
比如詭火的滿級效果。
「君臨天下」:你的詭火將會從黑夜中吸取能量,每日無需詭石維持,當你在一片大陸所有區域都點亮詭火,將獲得特殊獎勵君臨天下。
任務類的滿級效果。
還是高難度任務,或者說幾乎不可能完成任務。
又比如橋梁的滿級效果。
「一路順風」:所有經過橋面的生物,都將獲得持續十二個時辰的‘一路順風’效果加持,行走速度會略微加快。
輔助類的。
但像如此直白的滿級效果,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一個滿目瘡痍...
一個威力提升...
夠直白的。
將自己的強項發揮到的極致。
他望向面板。
這根被他升至10級的通天柱,總進度是「0/10000。」
總進度一萬。
1級通天柱的總進度是100,10級通天柱的總進度是1萬,也就是說威力相當于得到了100倍加強。
當然。
同理。
儲能時間也增加了一百倍。
在雨季里,他花費了三日,將一根1級的通天柱進度填滿,按照這個進度來算,填滿一個10級通天柱,需要300天。
雨季30天。
也就是10年。
10年...
“...”
陳凡漸漸沉默下來,對于任何一個勢力,只要將這么一根柱子放在外面,10年后就會成為一個大規模的殺傷力武器,都會很激動。
無論是藥王谷,還是公羊一族。
哪怕更遠位于關西平原的「屠仙圣地」。
都會很興奮。
這是底蘊。
大底蘊。
比「守夜人」這種更為恐怖的底蘊,而且無需任何人為此犧牲,但對他來講,就有點久了。
10年...
三年后,海底詭潮就要登陸了,他還指望「通天柱」可以在海底詭潮大亮相呢,他等不了那么久。
不過...
他突然又笑了起來。
好巧不巧,他剛獲得了一個名為「劫云」,可以控制局部天氣的異寶,可以大大增快儲能時間。
具體儲能多快,他還沒做實驗。
這個得等雨季結束了再做。
先打造通天柱再說。
很快——
在消耗了455萬枚詭石后,他打造了10根滿級通天柱,幾乎是一個挨著一個的打造在一起,一眼望去,都感覺有些擁堵。
畢竟「劫云」只能局部降雨打雷。
下一刻!
他從懷里掏出劫云扔在空中。
眨眼間。
這個小巧的劫云升在空中后開始快速變大,劫云內有不斷弧形閃電閃過,開始降雨,并時不時劈一道閃電。
雨季本就在下雨。
雨季和劫云下的雨重合在一起,有些難以分辨。
下方一眾陳凡等人努力辨別出來后,快速在地面上畫了一個圈,這個圈就是劫云可以覆蓋的面積。
...
在做完這一切后。
陳凡才望向眼前這一幕,滿意的點了點頭,劫云的覆蓋面積不少小,完全可以將這10根滿級通天柱安置進去,并且還能再塞下四五根的樣子。
這片區域打造滿級通天柱。
至于這片區域外面。
就不打造滿級通天柱了,充能不滿的,打造大量剛好三年后充能滿的就可以,三年后充能滿也就是90天。
90天那就是...
嗯...
6級通天柱剛好。
一根6級通天柱,只需15萬枚詭石,只需要矗立在荒原上三年,三年后,便可綻放出璀璨的煙花。
“嘿。”
陳凡咧嘴笑了起來,他突然感受到了播種的快樂。
只要播種,就有收獲。
他如今播下的種子。
在三年后,會迎來開花結果的那一刻。
接下來。
他像是一個辛勤的農夫般,開始在被劫云覆蓋的區域,又塞進去五個滿級通天柱。
然后在劫云覆蓋不到的區域不斷打造6級通天柱,一根根數百米高又白色線條組成的的通天柱快速凝實,又再次落成。
一根。
兩根。
三根。
陳凡打造建筑的速度極快,幾乎數息功夫,一根通天柱便快速凝實被落成。
通天柱每次升級外表望去幾乎沒有任何變化,1級通天柱和10級通天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東西。
當然。
他知道,真正有變化的是通天柱內部的核心,被隱藏在里面的那個細長圓柱,才是真正的通天柱。
...
凡域,港口。
這里是凡域海船出海的地方,也是前往「新大陸」海底隧道的入口,位于海岸線邊緣,原本是個荒無人煙沒有太多建筑的地方。
然而——
此時,在暴雨中,一座座數百米高的通天柱不斷拔地而起。
一眼望去。
宛如鎮守海岸線的英魂般。
“看域主打造建筑還是那么賞心悅目。”
站在不遠處的王奎,望向域主打造建筑的過程,不由長吐了一口氣,眼里閃過一無奈。
以前他很少有資格接觸建筑師。
所以在雨季里,他對域主打造建筑的速度并沒有太明確的反應,雖然知道有點夸張,但畢竟沒有對比。
直到凡域崛起。
他接觸了不少建筑師,尤其是在建筑師大會上,也觀摩了不少建筑師打造建筑的過程。
他當時的唯一想法就是。
幸好這批建筑師在江北。
若是在永夜前線的話,那永夜大陸算是徹底晚了,原地等死就行,靠這批人肯定守不住前線。
包死的。
那叫一個磨磨唧唧,有的建筑師打造建筑時,甚至還要停下來做一個祭天儀式,求爺爺告奶奶的。
反觀域主。
那叫一個干脆利落,不僅速度極快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更重要的是目前打造出來的所有通天柱,都成功凝實,沒有一座打造失敗的。
這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一點,那就是幸好自己是凡域的人,不是凡域的敵人。
他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那個深坑,又望向面前數量越來越多拔地而起的通天柱,嘴角微微抽了抽,他突然有些開始心疼凡域的敵人了。
通天柱最恐怖的地方,并不是威力如何。
而是——
那種神鬼莫測的攻擊方式。
...
終于。
很長一段時間過后去,陳凡站在原地,雙手叉腰有些微微喘氣的望向面前他打造的大量通天柱,滿意的笑了起來。
成就感很足。
看著偌大一片整齊一致的通天柱,哪怕現在不啟動,看著也很爽。
可惜詭石不能亂花。
否則他想將通天柱布滿整個江北。
不過...
這玩意兒能突破禁空限制嗎?
他偏頭望向一旁的雨季防線,琢磨著先打造個1級通天柱,等進度來到1%的時候,就做個實驗,朝凡域上空來一炮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