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老呆呆的怔在原地,他一直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少秋當時明明白白的告訴他,自己背后的勢力不愿透漏自己過多信息。
在此之前。
他從未聽過江北凡域這幾個字。
在關東平原未淪陷前,關東平原和關西平原也是有些聯系,但也從未聽過江北凡域這個勢力,凡域距離關東平原太遠了,又是一個貧瘠之地,消息實在是很難傳到關東平原來。
眼前男人身上的神情告訴他,此人沒有說謊。
句句屬實。
只是...只是...
一個勢力,還是一個江北的勢力,又是如何掏出能打造出一道防線的詭石呢。
陳凡也沒過多解釋什么,只是拍了拍七老的手臂笑著道:“放輕松點,會好起來的,具體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詢問少秋。”
“如今當務之急是。”
“快點安排你的人將那邊的詭物尸體裝進高鐵里吧。”
“距江北海底詭潮登陸還有兩年的時間,我們做的準備越充分,屆時守住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你們七號防線負責守關東。”
“我們凡域負責守江北。”
“問題不大。”
他說的很輕松,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了打造這個江北防線消耗了他多少精力,但他之所以這么賣力,就是為了現在可以輕松的說一句問題不大。
“好,好,好!”
七老已經僵在原地,呆呆的點頭應下,腦子還沒轉過來,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從懷里摸出兩件異寶遞給陳凡,深吸了一口氣后,才嘴唇微微發顫的沙啞道。
“陳...陳域主。”
“這是七號防線雨季里遇見的一只詭物掉落的兩個異寶,感謝你這些日子的支援,一直沒有什么能回饋的地方,這點微不足道的回饋,還請你笑納。”
“不用。”
陳凡笑呵呵的隨意掃了眼:“凡域支援七號防線乃...”
聲音戛然而止。
“...”
他停頓了一下后,才輕咳了一聲:“也罷,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那不收也確實不合適,這兩件異寶我就收下了。”
原本他是不想收的。
畢竟凡域如今也不缺這兩件異寶。
但當他看見其中那個石頭形狀的異寶面板時,他就覺得還是得收一下,意思意思。
-
「異寶名稱」:天道石。
「異寶品級」:黃色。
「異寶效果」:作用在任意建筑上,可讓該建筑擁有一個「天道賜福效果」,且可生效在營地名下所有同類型建筑上。
「ps:僅可作用在滿級建筑。」
-
天道石!
這是凡域獲得的第三個天道石。
第一個天道石為「弒神炮」帶來了傷害溢出的天道賜福效果。
第二個天道石為「詭火」帶來了升級無需天材地寶的天道賜福效果。
他現在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返回凡域,看看這第三個天道石能給他帶來什么天道賜福效果。
防線固然危機。
一旦淪陷,便會有無數人因此死亡。
但防線一旦守住,便會如七號防線這般,獲取大量詭石、詭物尸體、異寶、詭材。
這個意思挺夠意思。
“挺好。”
陳凡笑了起來,抬頭望向七老:“那我就不久留了,我先回去了,讓少秋留在這里和你對接具體事務,雨季剛過,七號防線肯定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待緩過一段時間了。”
“歡迎你乘坐凡域高鐵前往江北防線,畢竟我們的防線還未經歷過實戰,或許有布置不足的地方,還需要七老你多指點指點。”
“我過段時間一定去!”
七老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雖然凡域打造出了江北防線,城墻等級應該最低都是4級,不然3級城墻也稱不上防線...那就是一道墻,長一點而已。
但畢竟凡域從未經歷過詭潮登陸。
對很多情況都不了解。
一些炮塔安置,陷阱擺放,后勤補給,戰時指揮確實沒經驗,這個可能確實需要他去指點一番。
雖然說這話有些自傲。
但他在七號防線呆了這么多年,別的他不會,但對防線該如何布置,他可太了解了。
“走了,對了,永夜殿聯系你的時候,你提我了沒?”
“絕對沒有,我一直謹記陳域主你的囑咐。”
“挺好。”
“那個,陳域主,七號防線馬上開飯了,要不吃頓飯再走?”
“不了。”
陳凡笑呵呵的擺了擺手準備轉身朝身后凡域高鐵走去,他本來還計劃著和第一批詭物尸體一起返程的,但現在他只想快速回去用掉那枚天道石。
“今晚吃餃子,按照七號防線慣例,撐過雨季后都會吃一頓餃子,味道真的不錯,留下來吃點吧。”
七老嘴里下意識挽留,但身子已經上前一步,準備送陳凡上高鐵。
這只是客套話。
陳凡既然拒絕了,自然就不可能再留下,但他也不可能在陳凡說不吃的時候,他立馬說那行吧,肯定要象征性的挽留挽留。
然而...
“這樣啊。”
原本都一只腳邁上高鐵的陳凡,突然又收回腳,略微思索了一會兒后望向七老笑著道:“那也行,那就吃頓飯再走。”
“額...”
七老雖然有懵,但還是急忙示意:“陳域主,這邊請。”
...
這頓飯很愉快。
魚肉餡的。
陳凡吃的很滿意,別有風味,每個區域的餃子味道都不一樣,只要不做甜口的,他都喜歡吃。
雨季剛結束,迎來冬季。
天氣溫度驟降。
在寒風中,哆哆嗦嗦的吃完一碗滾燙的餃子,確實是舒坦。
吃完飯后,陳凡也沒再停留,當即就坐著凡域高鐵迎著夜色返程了。
“...”
七老站在荒原上,望向那道刺入永夜深處的「詭火通道」,和在詭火通道里向前疾馳而去的「凡域高鐵」,神情有些恍惚的偏頭望向一旁的少秋。
“你可以跟我講講江北凡域嗎?”
“嗯...”
少秋單手撐著下巴,思索了許久后才笑了起來:“讓我想想從何講起呢,我并不是第一批加入凡域的人。”
“換句話說。”
“我是被迫加入凡域的,當時為了保命加入凡域。”
“而我加入的時候,凡域已經有了一段規模。”
“凡域最初崛起于江北荒原。”
“那是在三年前的那場雨季里,當時陳域主被江北陳家針對排擠外放至江北荒原,恰好那一年,江北雨季提前降臨。”
“陳域主在雨季里覺醒成為了建筑師,并和自己的貼身侍從瘸猴,一點點打造了一座營地,而在這期間,也收納了不少被困在荒原上的站點。”
“就這樣。”
“組成了凡域的雛形。”
“從老營地被滅,搬至無名山。”
“從茍于無名山,至南下關西。”
“凡域初創于三年前的那場雨季里,不到三年的功夫,便發展至如今的規模,我覺得如果永夜大陸會有一個奇跡出現,那凡域就是這個奇跡。”
“在那場雨季里...”
少秋開始一點點講述凡域的發家史。
他沒經歷過那場雨季。
但他卻對那場雨季很熟悉,畢竟一方面那場雨季里他在江北城全程關注著陳凡的詭火,另一方面那幾個和域主從那場雨季里活著走出來的人,實在是太愛提當年雨季的事了。
動不動就是,當年在那場雨季里之類之類的...
已經成為了那些人最大的談資。
一旦談起,那股驕傲都快溢了出來。
“...”
七老站在原地,怔怔的聽著少秋講述著凡域的發家史,漸漸聽入迷了,聽少秋講到吊喪詭入侵老營地時忍不住眉頭緊皺有些擔憂,當聽到成功度過雨季又忍不住松了一氣。
聽得聽得,他也知道凡域為什么不愿暴露身份。
也不愿和永夜殿接觸了。
崛起如此之快的一個勢力,還擁有一些莫測的手段,在發展個幾年,確實有可能左右一絲前線的戰局,但...永夜殿是有不少內奸的。
一旦讓那些內奸知道這件事情,再將事情泄露給詭族。
那如今還未完全發育起來的凡域,便會迎來滅頂之災。
而凡域能讓他知道這件事。
也說明了凡域對他的信任,至少代表凡域覺得他不是內奸,也認為他會遵守承諾。
...
夜深人靜。
凡域里除了部分成員負責守夜之外,大部分凡域成員都入睡了。
一輛凡域高鐵順著夜色駛入凡城。
當高鐵停穩后。
陳凡大步從高鐵里走出,將手里的天道石拋在空中,咧嘴笑著掃了眼四周,隨后才輕打響指,一節銅管虛影突兀浮現并快速凝成。
在來時的路上他就已經想好了。
這枚天道石就用在銅管上。
雖然銅管只是一個「建筑模塊」,甚至都不是一個完整的建筑,但「銅管」在凡域里的地位可不低,無論是凡域高鐵,還是江北防線,包括海底隧道新大陸那邊,各處建設,都離不開銅管。
直白點。
凡域可以沒有弒神炮,大不了用炮塔先頂著。
但若是沒了銅管,那凡域幾乎廢了七成。
沒有絲毫猶豫。
手中的天道石拍在銅管上,很快面前便浮現出一道面板。
-
「你對銅管使用了‘天道石’,獲得了三個天道賜福效果,請在百息內任選其一。」
「一個建筑,僅能擁有一個天道賜福效果。」
「1:天道賜福效果(狐假虎威):銅管會釋放出大詭氣息,對大多數詭物產生有效震懾。
「2:天道賜福效果(絕對虛幻):布下的銅管可選擇虛幻狀態和非虛幻狀態,處于虛幻狀態時,無視任何攻擊。」
「3:天道賜福效果(不勞而獲):銅管打造消耗減少九成。」
-
“...”
陳凡默默的沉默在原地,抬頭望向頭頂如幕布般蓋在無名山上空的黑暗,呢喃著。
“狗運?”
“不。”
“我更愿意將其稱之為...天命所歸。”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他便選擇了第二個天道賜福效果「絕對虛幻」。
在確認的那一刻。
面前彈出一則面板,是否將之前所打造的銅管,全部設置為「虛幻狀態」,可隨意轉換。
陳凡并沒有第一時間確認,而是又原地打造了一座1級詭火,開始做實驗。
虛幻狀態下的銅管,詭火、能量可繼續流通。
沒有任何區別。
嘗試攻擊,一刀砍去,直接砍在地面上,刀刃直接穿過銅管,沒有對銅管造成一點傷害,仿佛根本沒有銅管一樣,而在銅管內流淌的詭火,也沒有任何阻礙。
完美!
在做了數個實驗后。
陳凡才笑了起來,心念一動此前他所打造出來的所有銅管都被轉換為虛幻狀態,如今他再也不用擔心,有人能破壞它的軌道了。
最主要的是。
這個虛幻手段,還不需要多消耗一枚詭石。
挺好。
如果是以前他也會考慮第三個天道賜福效果「不勞而獲」,這意味著他打造10米的銅管,只需要消耗一枚詭石,消耗大幅減少。
但如果是為了上限來考慮的話。
資源類的天道賜福效果是最差的。
畢竟這個天道賜福效果,是可以用詭石來彌補的,而那個「絕對虛幻」天道賜福效果,可是用再多詭石都買不來的。
就像是如果沒有「君臨天下」這個任務可以去完成。
他其實在選擇「詭火」的天道賜福效果時,不會選擇那個升級可以無需天材地寶的天道賜福效果,畢竟他其實也不用打造那么多詭火。
“不錯。”
陳凡咧嘴笑著,又重重朝地面上的銅管砍了幾刀,但就在這時,他突然楞在原地,隱隱感覺哪里好像有些不對。
半晌后。
他喚來路過還未睡的兩個凡域成員,讓這兩個凡域拿著鏟子,快速將這根銅管下面的泥土全都挖空。
很快,一個足夠埋下一個人的小坑被挖了出來。
而那個處于虛幻狀態的銅管,在沒有任何支撐的情況下,就那樣漂浮在空中。
“...”
陳凡面無表情望向那根懸浮在空中的銅管,再次嘗試下的打造了一根不處于虛幻狀態的銅管,銅管凝實的瞬間,便落至坑里。
他又試著在半空中打造一根處于虛幻狀態的銅管。
打造完成后。
這根銅管同樣再次落入地面。
他換了個思路。
他撿起剛才落在坑里的那個處于「未虛幻狀態」的銅管,將其高舉在空中,然后才將手里這根銅管轉換為虛幻狀態,緩緩松開手。
令人駭然的一幕發生了。
這根銅管就這樣懸浮在半空中。
在沒有任何支撐的情況下。
他明白了。
原先銅管是沒有辦法在沒有任何支撐的情況下懸浮在空中的,但倘若銅管在處于未虛幻的狀態下是有支撐的,那當這根銅管轉換成虛幻狀態后,無論支撐是否消失,這根銅管都會保持現狀。
至于這個發現有什么用呢...
“...”
陳凡思索了一會兒后,一次性打造了數十米懸浮在空中的虛幻銅管,又打造了一個滿級吊籃貼在銅管表面。
啟動!
吊籃瞬間加速至最快速度,在沖至銅管邊緣后,驟然停下。
空中高鐵?
陳凡若有所思的思索著,這聽起來是個沒有用的發現,他以后肯定要和永夜殿接觸的,地下隧道比較保險,空中高鐵有什么用,感覺像是活靶子。
他暫時沒想出來。
但他覺得以后肯定能用到。
隨后他才伸了個懶腰,重新回到身后凡域高鐵上,在兩個凡域成員目送下,乘坐高鐵朝無名山疾馳而去,準備睡覺了。
困困的。
...
第二日。
天亮了。
雨季結束后的第二天,凡域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而凡城也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各大勢力的人不斷乘坐高鐵來回奔波。
也不知道這些人都在忙什么。
一天天跑來跑去好像賺了很多詭石一樣。
“...”
陳凡如往常一樣,坐在一號洞穴的城墻上,打量著手里的這個異寶,是一個旗幟類的異寶,同樣未開苞。
偌大一個七號防線,不可能連一個鑒定師都沒有。
所以他更傾向于,應該是七老判斷出這兩個異寶價值不菲,于是便想送給他,不鑒定是因為擔心鑒定出來后不舍得送了。
這不是小氣,也不是自私。
而是人性本就如此。
-
「異寶名稱」:令天旗。
「異寶品級」:黃色。
「異寶效果」:可呼風喚雨。
-
很簡單的面板,更直白一點,就是可在小范圍里制造雷雨天氣,和「劫云」一個類型的異寶,效果大概一樣,只不過名稱和面板不一樣。
這種類型的異寶正是凡域所缺的。
可以為「通天柱」更好的充能,他可以打造更多的通天柱,在非雨季也可以充能。
兩件黃色品級的異寶。
都是凡域所需的。
“不錯。”
陳凡頗為滿意的將手里的旗幟塞進懷里,準備走下城墻去港口看一看。
就在這時——
傳音符微微發燙。
里面傳來少秋的聲音。
“域主,第一批詭物尸體已經進入江北荒原,即將抵達凡域,后面還有很多詭物尸體,這些尸體要安置在哪。”
“安置在后山腳下吧。”
陳凡思索了一會兒后給出答案。
這么多尸體也就放在后山腳下比較合適,等他忙完這邊后,再去那邊打造一座祭塔,將這些詭物尸體全都獻祭了,看看能有些什么。
...
凡域,港口。
前往新大陸的海底隧道入口就在這里,此時還時不時看見有不少高鐵不斷往返,而在港口旁邊,那兩百來個矗立在地面上的通天柱。
顯得極其扎眼。
凡域如今共有200根6級通天柱,和15根10級通天柱。
那十五根滿級通天柱還在「劫云」的雷雨下,源源不斷的儲能,哪怕雨季已經結束,在這十五根滿級通天柱上空,還是有一大片烏云在不斷電閃雷鳴。
需要在雷雨天氣持續儲能三年,方能儲能完畢。
而在剩下的那200根6級通天柱。
其中100根是兩年前打造的,如今已經度過兩次雨季了,儲存進度來到了百分之六十多,再經歷一次雨季,便能儲能完畢。
而剩下的100根6級通天柱,儲能只有百分之三十多。
這一百根是這次雨季降臨他臨時打造的,只經歷了一次雨季,還得再經歷兩次雨季才能儲能完畢。
6級通天柱挺便宜的,只需15萬枚詭石。
哪怕是10級通天柱,也只需要45.5萬枚詭石。
至于威力如何...
他暫時不知道了。
他只測試了1級通天柱的威力,威力他很滿意,至于六級和十級的通天柱,他都沒儲能滿,想做實驗也沒法做。
通天柱每次升級都可增加射程。
六級通天柱的射程約莫可轟向「七號防線」和「黃泉口峽谷」。
而十級通天柱的射程,可轟向越過黃泉口峽谷更深處的永夜大陸腹地。
“可惜了。”
陳凡有些微微遺憾的望向面前著宛如天庭支撐柱般的一根根通天柱,如果再有一枚天道石就好了,他想看看通天柱的天道賜福效果會有什么。
如果...
如果在有十枚天道石就好了。
那他媽就爽炸了。
隨后他才是開始催動手里的異寶「令天旗」,伴隨著靈氣催動,手里原本袖珍旗幟突然變得巨大,足足有數米寬。
每次揮動。
都能揮起一陣狂風,很快,空中浮現出黑云,電閃雷鳴,源源不斷的傾盆大雨夾雜著閃電傾盆而下。
范圍比劫云要大一些。
但...
“有點傻逼。”
陳凡對這個異寶給出了自己的評價,劫云是完全自動化工作,催動后劫云就自己懸浮在空中制雨了。
而這個令天旗是需要手動催動的。
需要一直揮。
揮不了一會兒就沒力氣了,想要全天運作,必須安排足夠的人手來輪換。
所幸...
他不是單打獨斗,凡域人并不少。
他通過傳音符喚來王奎。
...
很快。
王奎帶人而來,旁邊標記了「令天旗」的降雨范圍,陳凡在降雨范圍內填滿了滿級通天柱,填了三十根。
消耗了約莫一千五百萬枚詭石。
這批滿級通天柱在江北海底詭潮登陸前肯定是無法儲能完畢,但可以留在以后用,他又不是度過江北詭潮就不活了。
令天旗扔給了王奎。
王奎會去安排人手,本來這事兒應該是小邱后勤閣的活,但小邱和如今后勤閣大部分成員都在新大陸那邊忙活「星火燎原」工程。
做完這一切后。
陳凡才松了口氣,站在原地遠眺海邊,視線仿佛穿過數千里看見遠在天邊的「雷雨海域」一樣,低聲呢喃著。
“遲早有一日,我得將通天柱運到雷雨海域去。”
這里儲能的還是太慢了。
倘若能運到雷雨海域那儲能速度肯定快,就是怎么運過去,以及通天柱能否承受的住雷雨海域里的雷電都是個問題。
通天柱在未啟動之前,那是一個足足數百米高的巨大柱子!
這個建筑,并不是一旦打造后就無法移動了,不屬于固定建筑,可以移動,可以搬運。
但理論上可以,不代表他們能做到。
首先海底隧道肯定就容不下。
用海船的話或許可以做到,但得需要數量海船耗時數天,才有可能將一根巨大的「通天柱」運到雷雨海域。
然后還得做到在儲能完畢后能順利收回,再運到江北。
工作量太大了,而且聽起來也沒什么性價比。
但...
如果真有辦法做到。
那就是神跡。
通天柱的打造價格可以說是低廉,唯一缺點就是儲能時間太長了,如果可以想辦法縮短這個儲能時間,那對于凡域來講,不僅僅是多了一大底蘊。
最重要的是...
他可以將這玩意賣到永夜前線去。
陳凡低頭思索著,他隱隱覺得或許可以利用銅管的虛幻來做到這一點?
他腦子里面好像閃過了一絲靈感,但閃的太快了,他有點捕捉不到。
就不能閃慢一點嘛...
就在這時——
懷里的傳音符微微發燙,里面傳來了七老的聲音。
“陳域主,我已經坐上凡域高鐵,即將抵達江北荒原,不知你現在方便嗎?”
“這么快?”
陳凡微微一愣,這才剛天亮不久啊,也就是說七老是跟著第二批詭物尸體一起來的,昨晚就出發了?
七號防線雨季結束后一點事兒都沒有嗎?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七老昨晚應該沒睡著,翻來覆去還是想親眼見一下江北防線才能將那顆心塞回肚子里。
正所謂,眼見為實。
當即笑了起來。
“當然方便,你跟列車長說,去凡域港口就行,我在港口等你。”
...
很快。
七老帶著兩個心腹,走下凡域高鐵,來到港口站臺上。
走下高鐵的一瞬間。
七老便僵在原地,眼前的一幕幕讓他極其陌生,他感覺自己仿佛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這里是和七號防線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在港口旁邊的海面上,數艘海船正在不斷往返,且時不時還能看見一種特殊的船只,在海面上不斷下潛上浮。
地面上鋪設著一條條用猩紅液體染紅的凡域軌道,大量凡域高鐵不斷來回穿梭在這條線路。
一個個穿著凡域服飾的成員,不斷來往。
顯得極其熱鬧。
不遠處數百根巨大的柱子,矗立在天地間,顯得極其震撼。
一眼望去。
能看見不遠處還兩座巨大的城池,而在他們身后便是鎮守在江北海岸線上的「江北防線」。
看不見盡頭。
足足有20米高,是五級城墻。
“呼哧呼哧...”
七老呼吸漸漸急促了起來,這里的一切一切都和他印象中的江北完全不一樣,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去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如果說關東平原是漫天死氣。
那這里就是生機勃勃。
他僅僅只是站在這里,就能感覺到凡域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快速發展,哪怕他都沒看見太多,他都感覺到那股氣息。
“諸位。”
“歡迎來到凡域。”
陳凡拄著翡翠手杖,笑呵呵迎了上去:“請,江北防線就在后方,煩請七老你多指點指點。”
“我們凡域也是紙上談兵,正兒八經的詭潮也沒經歷過,在這方面還是你老有經驗。”
這是他的肺腑之言。
他對江北防線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總感覺還不夠強。
“走,走...”
七老此時才被驚醒,深吸了一口氣,跟在陳凡身后朝江北防線走去。
...
漸漸逼近江北防線。
七老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新,江北防線幾乎沒有戰斗痕跡,不像七號防線已被詭物血液染紅。
但當他離的足夠近后。
他看見了江北防線上的大片詭血紋路,微微一愣,朝兩側望去,在發現視線所及之處皆是詭血紋路后,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陳...陳域主,江北防線不會是清一色詭血紋路吧?”
“自然。”
陳凡笑著朝江北防線走去:“我覺得詭血紋路挺好用的,越戰越強。”
誰會覺得詭血紋路不好用呢?
七老擠出一絲艱難的笑容,誰他媽都知道詭血紋路好用,但要想打造出清一色的詭血紋路,足足170公里,那得消耗多少詭石啊...
一旦隨機到了錯的紋路就拆了重建。
不斷重復這個過程。
大量詭石和人力砸下去后,就可以獲得清一色的詭血紋路。
不難。
就是貴。
貴的東西,它唯一的缺點就只有貴。
隨后他又看見城墻根下一座座「噬魂雕塑」,這個很正常,既然凡域能支援他們這么多噬魂雕塑,那凡域自然也會有。
登上城墻。
七老打量著四周布置在城墻上的「弒神炮」和「防空炮」,眉頭微微緊皺沙啞道。
“陳域主。”
“江北防線所面臨的海底詭潮,沒七號防線所面臨的詭潮多。”
“但也不少。”
“你這個火力配置有點不對。”
“你這個炮塔名字叫什么?”
“弒神炮。”
“好。”
七老深吸了一口氣,先是余光不經意的觀察了下陳凡的反應,見陳凡沒有生氣后,才開始解釋起來。
他是真想讓江北防線變得更好。
但他又擔心因此讓陳凡生氣。
畢竟沒人愿意聽別人說自己孩子的壞話,他都已經把七號防線當做自己孩子了,像陳凡這種防線的一點一滴都是凡域自己打造的,那更是當做自己孩子了。
“首先江北防線是清一色的五級城墻加詭血紋路,在防御這一方面已經足夠用了,畢竟在上古時期,江北防線僅僅只是四級城墻而已。”
“但在火力方面有些不足。”
“像弒神炮這種清詭潮的炮塔,每隔二十米布置一座,火力太弱了,至少至少也得每隔十五米布置一座。”
“像七號防線用于清詭潮的炮塔是「劍雨炮塔」,是每隔十米就布置一座,七號防線上足足有9700座劍雨炮塔。”
“二十米一座無法應對詭潮的。”
“其次。”
“江北防線沒有應對大詭的炮塔。”
“七號防線每隔千米都會有一座「暗塔」,用于對付詭潮中的大詭,單體威力極大。”
“江北防線必須擁有這種單體威力極大的炮塔,否則無法應對詭潮里的大詭,只是我們七號防線沒有建筑師會打造暗塔,以前都是永夜殿那邊派人來打造的,我想想看有沒有什么辦法...”
“額...”
陳凡有些面色古怪的打斷了七老的思索:“那個七老,有的,江北防線是有單體威力極大專門應對大詭的炮塔的。”
“哪呢?”
“就是這個弒神炮啊。”
“...”
七老楞在原地,有些茫然的抬頭望向江北防線深處,一座座弒神炮整整齊齊擺放在城墻上:“弒神炮是用來殺大詭的?”
“弒神炮弒神炮,都叫弒神了,不能是殺小詭的吧?”
“那你拿什么清詭潮呢?”
“喏,弒神炮。”
“單體威力極大的炮塔怎么清詭潮?”
“哦,他有個特殊效果是傷害可以溢出,清詭潮效果很不錯的。”陳凡有些惋惜的望向四周:“可惜雨季過去了。”
“不然可以給你看看效果。”
“畫面很美。”
“一炮下去,清空一片。”
“就是尸體都被炸至粉碎,留不下全尸有點令人苦惱。”
“無論是清小怪還是打大詭都是很好用的。”
“...”
七老有些茫然的僵在原地,望向那一座座弒神炮,這種級別的炮塔,他們七號防線每隔千米一座,這里每隔二十米一座?
大詭來了都得懵逼。
半晌后。
七老才稍微緩過來呢喃著:“這樣一來的話倒是沒有什么問題了,我還看見了防空炮,你們連會飛的詭物都考慮到了。”
“這看起來不像是紙上談兵,布置的挺完善的...”
“但詭潮里會飛的詭物并不多,零零散散的不會造成太多威脅。”
“少數突破防線闖入后方的詭物,也造不成太多麻煩。”
“不多嗎?”
陳凡眉頭微微緊皺:“那我這清一色禁空升級方向是不是有點浪費了?我還想著不讓詭物飛過防線呢?”
“...”
七老面無表情的沉默在原地。
“七老,還有什么意見沒有?”
“我現在為江北防線總共打造了200座祭壇,以來確保城墻修補,除此之外江北防線還擁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效果,比如「荊棘反彈」之類的,可以反彈傷害。”
“但我總覺得可能有些不太夠。”
“比如萬一江北海底詭潮實力突然變強了,比如詭潮數量突然變多了呢,比如突然又什么意外情況呢?”
“比如你這里突然成為永夜前線了?”七老默默的補充了一句。
“對!”
陳凡面色認真的點頭道:“我也在擔心這個。”
“那陳域主,你可能有些...多余擔心了。”
七老深吸了一口氣后,才轉身遠眺海邊有些恍惚的呢喃道:“陳域主,江北防線甚至算不上是次要防線,這里海底的詭潮實力不算太強的...”
“其實你不用以永夜前線的標準,來打造江北防線...”
他現在完全不擔心江北防線淪陷了。
淪陷?
笑話。
江北防線除了城墻等級比他的七號防線低一級,其他各個方面都要強于七號防線,七號防線淪陷,江北防線都淪陷不了。
甚至他覺得他們應該換一換。
讓江北防線去守關東平原。
他們來守江北。
他本想著凡域畢竟沒經歷過詭潮來襲,紙上談兵打造的防線可能會不實用,來了之后發現,凡域確實是紙上談兵,就是給自己的敵人假想的太厲害了...
紙上談兵能談成這樣,也確實令他有些懵逼。
“是嗎?”
陳凡同樣站在江北防線,遠眺海邊,輕聲道。
他剛才有一句話沒說。
那就是誰也不知道雷雨海域什么時候會突然碎裂,那里所囚禁的詭物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自從他看見新大陸那十級城墻都淪陷后,他就覺得自己不夠強。
應該再強點。
“真夠了。”
七老有些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絕對沒有一絲問題,你這防線再強一點,我覺得都可以去當永夜前線了。”
“前線還是危險了,凡域底蘊還是不夠。”
陳凡搖了搖頭。
“對了,你見過永夜前線?”
“沒見過,我猜的。”
...
接下來兩人沒再講話。
七老和陳凡就這樣走在江北防線上,沿著城墻慢悠悠走著,也不著急,良久后,七老感受著身下防線傳來的厚重感,望向陳凡沙啞道。
“陳域主。”
“其實你在得知海底詭潮兩年后會來襲這件事情的時候,你完全可以跑,但你卻傾盡所有打造出了一道江北防線,庇護天下蒼生。”
“我替江北四地和關西兩地所有百姓感謝你。”
“那倒不用。”
陳凡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當時其實也想跑的,但想了想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基業都在這里,就這樣跑了,有點不舍得,就留下來看看能不能打造出來。”
“想著若是打造不出來再跑。”
“僥幸之下,倒是打造了出來。”
“都一樣,君子論跡不論心。”
“我可不是什么君子,倒是你老人家我覺得有點這種味道,寧死不走。”
“我那主要是一把老骨頭了,跑也活不了幾年,還不如換個好名聲。”
兩人對視了一眼齊齊笑了起來。
“那以后江北就交給你凡域了。”
“放心,關東就交給你們七號防線了。”
“死守不撤。”
...
分別之際。
陳凡將七老送至高鐵上,目送這輛高鐵漸漸駛遠后,才轉身望向身后的江北防線,砸吧著嘴笑了起來。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