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現在...
當詭皇九五在凡域日報上看見有一座名為「馮琪雅大陸」率先扣留凡域成員,被凡域20級天道炮震懾,當場放人,并給予戰爭賠款后。
就不由有些唏噓。
“這馮琪雅大陸取的是個什么破名字?女皇制???”
“不行不行,怎么還是江北凡域之主,應該永夜凡域之主,或者直接凡域之主啊,明明凡域都已經完成大一統了?!?/p>
“好可惜,這一炮要是直接轟在大陸上就好了?!?/p>
“50億詭石賠償太少了,至少也得100億啊?!?/p>
詭皇九五一邊仔細閱讀著「凡域日報」上的信息,一邊不斷嘀咕著給出各個評價。
但臉上的笑容卻是幾乎合不攏。
他樂的看見有勢力在凡域面前吃癟。
“...”
角落里。
正支著一個小火爐烤魚的軍師老詭,此時正滿臉笑意的望向自己的大王,如果...如果這樣的生活可以一直保持就好了。
如果故事一定要有一個結尾。
他希望是現在。
故事到這里就可以結尾,不要再加劇情了,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大王如此放松開心了。
其實...
當他知道大王是「天生黑暗圣體」,在「黑淵」里生產詭物所消耗的黑暗之源遠低于其他詭物時。
他內心不是沒有動過踏上征戰之路的想法。
雖然大王已經無心征戰。
但大王信任他。
只要他勸說,大王肯定會動了念頭去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只是...他也沒了征戰之心,他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很好了。
...
“什么叫戰爭賠款?”
馮琪雅大陸核心區域。
一個面容蒼白的老者,正是馮琪雅大陸之主,此時正面色毫無波瀾,望向下方一眾義憤填膺的手下平靜道。
“不是我們打輸了。”
“也不是我們真的怕了那凡域。”
“人忍小,必謀大。”
“現在和凡域開戰,會永遠斷絕了我們晉升三級大陸的可能,但倘若我們避開此戰,日后晉升至三級大陸,滅一個小小的凡域不是輕而易舉?”
“三級大陸對二級大陸的碾壓,是絕對性的,是任何優勢都難以彌補的?!?/p>
“諸位。”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p>
“我們要將憤怒化作動力來源,這件事情不用瞞著,真真切切的傳下去,讓所有子民都清楚其中的屈辱,并將其轉為動力,在各自的崗位上更加賣力,直至晉升至三級大陸,一洗前恥!”
他是「馮琪雅大陸」的絕對領袖沒錯,但下面人的情緒他也得顧,他需要解釋。
下面的人。
明顯因為這次「馮琪雅大陸」支付戰爭賠款,覺得極其屈辱,不少將領奉命寧死也要開戰。
他理解這種情緒,也樂意見到如此,但事情卻不能這樣去發展。
他身為領袖。
事情既然發生到這一步了,那他就要去想辦法將這件事情利益最大化。
「馮琪雅大陸」這么多年一直在安心發展。
因為大陸隱于海域。
也沒有詭潮發現他們,只有少量天地間自然形成的詭物。
這種環境固然極其適合發展,但也容易讓人們沉浸于此,如今有了一個明確的敵人,一個明確的目標,所有人的力氣都會往一處去使。
倘若真能做到化屈辱為力量,那這50億枚詭石給的絕對值!
簡直物超所值!
果不其然。
下方一眾手下在聽到這番話后,原本義憤填膺此時也突然平息了不少,是啊,只要他們晉升至三級大陸,那滅個凡域不是輕輕松松?
“都散了吧?!?/p>
這個坐在王座上的白發蒼蒼老者,緩緩起身沙啞道:“晉升三級大陸之日,便是誅滅凡域之時。”
...
第二日。
“少爺?!?/p>
陳凡站在飛舟甲板上正在返程路上,事情已經解決不緊急了,就不坐傳送陣了,開飛舟開回去。
能省一點是一點。
該花花該省省。
不耽誤。
身旁瘸猴大步走來匯報道:“留在原地等候的222號飛舟,已成功接收到50億枚詭石,和一個紫色品級的異寶。”
“只不過...”
瘸猴有些隱隱憤怒道:“馮琪雅大陸那邊所支付的詭石都是最低級別的詭石,數量足足有50億枚,一艘飛舟根本裝不下?!?/p>
“需要動用至少二十艘飛舟,才能將這批詭石裝下?!?/p>
“他們就是故意的!”
“域主,要我說,我們就是太心慈手軟了,現在就返回一炮轟在他們大陸上,他們在耍我們,這口氣根本咽不下去?!?/p>
“...”
陳凡面色平靜的站在飛舟甲板上,雙手撐著欄桿遠眺天邊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指關節輕叩著欄桿。
這是最簡單的膈應。
沒有意義。
隔靴搔癢。
他在想對方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
單純為了膈應他一下,還是想試試他的底線到底在哪里,看看他開戰的決心到底有多強。
究竟是誰能開戰,還是狐假虎威。
確實。
他確實也不想開戰,無論他表現的多強勢,他現在都不想開戰,至少在永夜大陸三年保護期內不想開戰,永夜大陸很多建筑還未升至滿級,還不是二級大陸的完全體,這個時候不適合有一場戰爭。
“怎么辦?”
“少爺?!?/p>
瘸猴從未如此憤怒過,甚至有些越想越氣:“我們要派更多飛舟去接收這批詭石嗎?還是拒收返回再轟一炮?”
“222號飛舟還在那等候少爺你的命令?!?/p>
“都不好。”
思索片刻后,陳凡輕搖下頭:“這個八成不是「馮琪雅大陸」之主下達的命令,他那個位置的人應該明白,這種舉動沒有任何意義?!?/p>
“既不能解氣,也會讓事態朝徹底惡化方向發展下去?!?/p>
“下面人的小動作?!?/p>
“我不適合回去了,跌面?!?/p>
“你這樣吩咐下去。”
“就放那吧?!?/p>
“凡域不愿輕易開戰,但倘若對方真蹬鼻子上臉,那就打一場吧,看看到底誰有兩個腦袋。”
...
“都在這里了。”
馮琪雅大陸邊緣。
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座高如小山般的詭石面前,臉上滿是笑意,眼里卻是一副看熱鬧的譏笑。
“50億枚詭石,一個不少?!?/p>
“要不,你數數?”
話音落下。
周圍忍不住響起一陣陣低笑聲,一艘飛舟的芥子室最多能容納多少枚詭石,他們太清楚不過了。
一艘飛舟根本帶不走這批詭石。
慢慢來吧。
一想起幾十艘飛舟開始搬運這么多詭石的畫面,他們就感覺這筆「戰爭賠款」支付的也頗為解氣了起來。
反正他們又沒違諾。
這里難道不是50億枚詭石嗎?
“哦對?!?/p>
這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裝模作樣的一拍腦門,從懷里掏出一個紫色品級的異寶,恭恭敬敬的遞到屠仙圣地圣主手里:“這是另外一件賠償的紫色異寶,你收好。”
全程沒有任何一絲不禮的地方。
挑不出任何毛病。
除了那50億枚詭石之外。
“...”
屠仙圣地圣主按住了準備發怒的大長老,面無表情的接過這枚異寶塞進懷里,然后站在原地等待域主的指示。
他畢竟曾經是一個勢力之主。
將「屠仙圣地」發展到高峰的人。
他清楚的知道。
在勢力之主未表態前,下面的人最好不要有任何表情,無論是憤怒還是怒吼,不但有可能影響勢力之主的決策,還會給主子丟面。
哪怕對方是當面挑釁。
他也不能有任何表情。
這個時候的憤怒,在對方眼里,反而會變得愈加好笑。
見屠仙圣地圣主沒有任何表情,這個中年男人有些略微無趣的撇了撇嘴,但神色還是繼續恭敬的笑著道:“那是不是可以開始啟程了?”
“...”
屠仙圣地圣主抬頭看了眼中年男人眼里沒有任何表情,隨意收回視線低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甲,依舊在等待域主的命令,終于...
他懷里的傳音符響了。
在聽見命令的那一刻。
他笑了起來。
十息后。
他滿意的望向自己手里這枚剛寫好的木牌子,大步走至這座如小山堆起的「詭石山」面前,將牌子插進地面。
-
「凡域所屬。」
「少一枚,開戰?!?/p>
-
“域主有令,不太好拿,就放這兒了。”
“由你們保管。”
屠仙圣地圣主拍了拍手,笑著望向面前這個面色有些難看的中年男人:“要保管好,一旦發現少了一枚,那就...準備開戰吧?!?/p>
“這次天道炮不會轟入海里。”
“希望你們馮琪雅大陸的天道炮,也能如此精準的轟在永夜大陸,當然,前提如果你們能來到永夜大陸?!?/p>
說罷。
沒有絲毫停留。
他帶著那枚紫色品級的異寶,轉身朝身后飛舟走去,然后沒有任何留念,快速騰空消失在原地,很快沒了蹤影。
凡域的人是走了。
但負責支付這筆「戰爭賠款」的中年男人面色卻極其難看,近乎鐵青的望著這50億枚詭石組成的小山,此時已經成為了一個燙手山芋。
上面的人要他去支付戰爭賠款。
這不是一個好活。
世人會罵死他的。
他從未希望流芳千古,但他也不希望惡臭萬年,于是他就想了這么一個辦法,可以體面的將「戰爭賠款」支付出去。
但現在...
看起來好像有些很難體面了。
“聯系上面?!?/p>
他微微咬牙,這件事已經超出他的處理范圍了。
...
正在返航的飛舟甲板上。
瘸猴有些不解的撓頭道:“域主,那我們這樣是不是純虧,戰爭賠款壓根沒拿到手啊。”
“...”
陳凡偏頭看了眼瘸猴不由笑了起來,輕聲道:“怎么會虧,我們是賺的,甚至比直接到手50億枚詭石還賺?!?/p>
“其一?!?/p>
“對方或許想試探我們是否敢開戰的決心,這個問題我們拋給了對方,對方的避戰想法肯定比我們重?!?/p>
“其二。”
“我們有了一個隨時可以開戰的「正統性」?!?/p>
“當這件事情被凡域成員所知曉后,一旦凡域以「詭石」少了一枚的理由決定開戰,所有凡域成員包括永夜大陸上的子民,都會全力支持我們,這就民心所向?!?/p>
“我雖然是凡域之主?!?/p>
“但我讓你隨意殺死一個街邊小孩,你會殺嗎?”
“我會?!?/p>
瘸猴堅定的點了點頭:
“...”
陳凡停頓了一下后才繼續道:“你是會,很多凡域成員也會,但他們心理會有負擔,會開始思考我的決策和命令是否正確?!?/p>
“而這座「詭石山」便是一個正統性。”
“一旦以此開戰?!?/p>
“大家不會覺得我的命令是錯誤的,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反而會滿心憤怒的去為凡域戰斗。”
“以及...”
“還給了我們合理登陸「馮琪雅大陸」的機會,我們可以隔三差五的去數數看詭石少了沒?!?/p>
“從而了解馮琪雅大陸更多信息。”
“對我們來說,利處很多,但對于馮琪雅大陸那邊就很惡心了,除非他們想直接開戰,否則就忍著吧,自己種的果,自己吃?!?/p>
說完后。
陳凡才笑著繼續望向天邊,吹著海風沒再解釋,平日他不愿意多講,今日他心情不錯。
愿意多解釋幾句。
給手下合理殺人性,也就是所謂的正統性。
看似沒有必要。
但在很多時刻,是能決定一場戰爭勝負關鍵的。
倘若連下面的人,都覺得這場戰爭是完全沒必要的,甚至是沒理的,不該打的,那這場戰爭必輸。
比如...
他總不能自己開著飛舟,操控天道炮去轟馮琪雅大陸。
...
“放肆,放肆?。 ?/p>
馮琪雅大陸之主,正面色憤怒的指著前來匯報消息的手下怒吼道:“全大陸官員徹查,我倒要看看,我的命令下達下去后,竟然不能被完全執行,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比起這件事帶來的后果。
他更憤怒的是。
他親自下達的命令。
竟然有人敢篡改,如果不是這個人膽大包天,那就是整個官員體系出了問題,下面的人已經聽調不聽宣了。
必須徹底整治!
“是...”
這個前來匯報消息的手下,還是硬著頭皮遲疑道:“那這批詭石...”
這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深吸一口氣后,緩緩閉上雙眼一字一句道:“先放那,讓當地官員派人仔細保管后。”
“不能少了一分?!?/p>
“等凡域來取?!?/p>
雖然他清楚的知道,凡域不會來拿了,真到來拿的時候,那就是前來開戰了,無論詭石是否少了,凡域都會說詭石少了。
這是難以查證的事情。
而且...
大概率是真少了。
畢竟50億枚詭石,這么大個數目,肯定不是清點出來的,都是按重量稱重的,數量上肯定有一些差異。
在手下走后。
這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才有些顫抖的呢喃著:“厲害啊,著實厲害,一個地方官員能在一天中調動出來50億枚1級詭石?!?/p>
“真是厲害。”
“比我都厲害呢。”
這件事情必須徹查,查個明白,這是一個體系制度的問題,不單單是一個人的問題。
還得多謝凡域。
幫他發現了這個隱患,否則日后必有大憂。
...
七日后。
陳凡回到了新大陸,此時正站在一號據點城墻上聽著王奎匯報著這幾日的狀況,不會有什么緊急的事情,真有緊急的事情,用傳音符就匯報了。
而在城墻下方。
被帶回來的那個中年男人,正孤零零的站在城墻下,這是曾經負責審訊的「馮琪雅大陸」刑殿三組組長。
“將他帶來上吧?!?/p>
聽完匯報后,陳凡才擺了擺手:“將他帶上來吧?!?/p>
永夜大陸還在保護期,外人不能進入。
很快。
這個中年男人被帶上城墻,見到陳凡后,挺著脖子面色冰冷的一字一句道:“你從我嘴里問不出任何消息?!?/p>
“我曾對圣上玉璽起誓過,不會對外泄露關于馮琪雅大陸的任何情報,否則掌心誓痕劇痛終生。”
“不用審訊?!?/p>
“無論是折磨也好,還是給個痛快,隨便你們了。”
“而且——”
“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勢力之主?!?/p>
“倘若你讓你的手下對著你的玉璽起誓,我們很難審訊出關于凡域的情報。”
“你連這一點都沒想到?!?/p>
“...”
陳凡輕笑了起來,當這個男人還在敵對方舟上的時候,他就看見這個男人眼里的信仰崩塌,這意味著,對方開始不認可「馮琪雅大陸」的價值觀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利用點。
他上小打量著中年男人良久后,才笑著隨意道:“或許吧?!?/p>
“但我更希望我的人被捕后,不用忍受刑訊之苦,不用受玉璽桎梏,吐露出一些信息,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活命機會?!?/p>
“或許有些理想化。”
“我也知道?!?/p>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那就是,凡域永遠不會,將自己的成員當成替罪羊送給敵對勢力,這個是永遠不可能的。”
“可惜了?!?/p>
“你這一生才華,若是生在凡域,必定有更大的發展空間?!?/p>
話音落下。
中年男人突然低了下頭,他知道對方在攻克他的心里防線,但...在經歷過凡域不惜用40億枚詭石換自己手下,和自己勤勤懇懇干了一輩子卻被當成了替罪羊送出去這個強烈對比后。
他實在是很難對馮琪雅大陸保持忠心。
甚至...多了那么一絲絲恨意。
良久后。
中年男人才眼眶通紅的抬起頭望向陳凡:“如果...如果我能生在永夜大陸,為你效命,那是我的榮幸?!?/p>
“你是一個完美的主子?!?/p>
“我說完后,給個痛快?!?/p>
“馮琪雅大陸是37年前晉升至二級大陸的,如今已尋到5座大陸,其中三座大陸是有主的?!?/p>
“其中一座和馮琪雅大陸建立起了貿易關系,位于馮琪雅大陸正北邊,0.5萬公里的方向,名為「黑詭大陸」?!?/p>
“另外兩座的大陸,馮琪雅大陸想辦法從這兩座大陸上偷了不少泥土帶回來?!?/p>
“剩下兩座大陸是無主的?!?/p>
“大陸上有不少可開采的詭礦,馮琪雅大陸這些年一直在開采?!?/p>
“還有...”
海風吹拂過防線。
中年男人開始源源不斷講解起來,掌心也漸漸泛起一道黑色「誓痕」,極其顯眼。
心理防線已經徹底被攻破。
他甚至已經開始怨恨起馮琪雅大陸。
足足講了半日。
詳細到,「馮琪雅大陸」各個區域的風土人情,能知道的全講出來了。
直至。
中年男人緊緊握住右手手腕,強忍著劇痛,嘴唇干裂的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我是搞情報的,很多風土人情看似不起眼,但合理利用后,有奇效。”
“這個我相信你也懂。”
“陳域主?!?/p>
“有點疼,送我一程吧?!?/p>
就在這時——
222號飛舟趕回來了。
屠仙圣地的圣主一溜煙跑到城墻上,先是看見渾身顫抖的中年男人,隨后才收回視線從懷里掏出一枚「袖珍獅子泥塑」的東西遞給陳凡。
“域主。”
“那50億枚詭石已按你所說處理妥當,這個紫色品級的異寶,是本次「馮琪雅大陸」賠償的異寶。”
話音剛落。
原本還強忍著劇痛的中年男人突然咧嘴笑了起來:“陳域主,你被馮琪雅大陸耍了,這個異寶很早就獲得了,這么多年過去,沒有一個鑒定師能鑒定出這個異寶。”
“別說效果了?!?/p>
“連名稱都不知道。”
“如果不考慮收藏價值的話,其價值甚至不如一個白色品級的異寶?!?/p>
“太熟悉了?!?/p>
“這就是馮琪雅大陸的行事風格,從頭到尾透露著一種膈應人的小家子氣。”
“...”
屠仙圣地圣主有些微微古怪的望向這個中年男人,他記得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就是曾經負責審訊他的,只是此時怎么罵起自己大陸罵的這么狠?
叛變了。
等等。
不同大陸的人可以加入凡域嗎?
不知道啊。
“...”
陳凡低頭望向手里這枚異寶的面板,沉默良久后才有些忍不住笑了起來:“挺好。”
難以鑒定?
沒人告訴馮琪雅大陸他有面板嗎,他這里壓根不需要鑒定啊。
這么好的東西,就這樣送給他?
早點說送給他這個。
他詭石都不要了,只要這個,甚至再給馮琪雅大陸50億枚詭石都不是不行。
馮琪雅大陸兩次想給他扔屎。
結果給他扔了兩坨金子。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