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徹心中頓時一聲長嘆。
曲長空卻對方徹似乎有些興趣，道：“夜魔教主，你覺得如何？”
方徹冷冷道：“晚輩乃是雁大人的屬下，具體事務上，晚輩并不能參與決策。雁大人長劍所指，便是我等赴湯蹈火所在！對于具體實施，晚輩只聽命令，沒有任何建議！”
這句話說的極為得體。對雁北寒這邊表了忠心，闡明立場，更對曲長空這位大陸英雄，絲毫不假以辭色。
若是你真的懂，就應該知道我對你剛才的決定不滿了。
如果你不懂，那也無所謂。
反正這也不是我的事！最多事到臨頭的時候，多殺幾個人罷了！冥君刀刀鋒還是挺鋒利的，多殺個萬把人跟玩一樣。
難道我還能在這種時候，給你真正的提出建議不成？
曲長空淡淡道：“我要的門派，是屠魔衛道的門派，若是門派變質，不如不要！”
“寧可全毀，不能全濫！”
方徹心里呵呵一聲，低著頭翻個白眼，心里罵了一句：“棒槌！”
接下來，雁北寒開始和曲勿回商議這一次分裂。
雙方就開始了唇槍舌劍，錙銖必較。如同一場商業大談判。
曲勿回全程智商在線，反倒是雁北寒等人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凌亂感。
分裂啊！
潛入搞分裂啊！
這怎么就成了談判桌上談生意？
一種濃濃的違和感，在唯我正教眾人心中升起。
自然也就表現在了行動上。
雙方商議結果如下：曲長空繼續閉關，裝作被冰天雪打傷了，不聞不問。
然后雁北寒繼續秘密發動分裂，按照以往進行。但是只要有了進程，曲勿回要完全知情。
最后發動內亂，然后正式決裂的時候，雙方先互相通氣。
然后……各取所需。
曲長空提出來兩個條件：一，到時候，你們帶你們的人走，我帶我們的人走，但是剩下的，若是還在這里的話，那么浮屠山門還要存在。
對此，雁北寒滿口答應。
畢竟原本的寒劍山門，白云宮等已經被分裂過的山門，雖然滿目瘡痍，但是也有人繼續存在的。畢竟分裂并非是毀滅。只是以留下來的人的實力來說，肯定算不上超級山門了。最多是個小門派。
不影響什么。
頂多過個幾千年真要是發展起來了，那就再次來分裂一次好了。
但是第二條就讓雁北寒難受了：如果有些人我們不能讓你們帶走，那你就不能帶走。要以我們的決定為主。
這句話，讓雁北寒難受。
也讓方徹徹底的放下心來：果然這個計劃，很符合東方三三。
這也就是說：你只能帶走我想要讓你帶走的人。而且要‘盡可能的多帶走！’
只要是到時候我們不想讓你帶走，那你就不能帶走。
想深一層就是：雁北寒只是要了一個‘分裂成功’的名頭，但是實際上的肉，都會被浮屠山門爛在鍋里。
不管是留下來一部分人繼續經營山門，還是全部帶到守護者那邊，都絕對是浮屠山門的真正力量。
而雁北寒這邊，帶不走多少卻是肯定！
浮屠山門承認了分裂這件事，實際上卻是任何損失都沒有。浮屠山門繼續存在，守護者那邊過去了力量，剩下的浮屠山門你們不能再打主意——畢竟分裂過了。
若是你們再繼續打主意，豈不是等于就是打自己的臉？
而你們能帶走的只是浮屠山門不要的那一部分——而且肯定是無關緊要的一部分。
這么一說，就懂了吧？
雁北寒不甘心接受這樣的結果，于是雙方開始你來我往的爭奪利益。
方徹在這一點上完全幫不上忙，而且他也不想幫忙。
但是他必須要認真的聽著，而且要在心里不斷思索。
畢竟這一次，那種‘足智多謀、見微知著、舉一反三、運籌帷幄’的形象，已經徹底樹立起來了！
夜魔從此在唯我正教站起來了！
所以接下來，自己這個參謀，絕對會經常被雁北寒找來商議的。
必須要充實自己，以后要想的越來越周到才行。
哎？
方徹這么一想，突然感覺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坑里：東方三三不會是想要將自己向著這方面培養吧？
現在是用局勢一步步將自己往這個方向逼過來啊！
方徹想到這里，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不是這塊料啊九爺……怎么就被逼成智囊了？
終于散會。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曲長空和冰天雪打了起來，打的天崩地裂，地動山搖。
數千里方圓轟轟隆隆，大地開裂，山峰崩塌……
塵煙直沖上天。
兩人這一打，半真半假。
一來這是要告訴浮屠山門的人和外界的人：沒談攏！繼續打！
當然半真就是：在這段時間的談判里面，浮屠山門半步不退，冰天雪也是壓住了一肚子火氣。
而曲長空同樣也有一肚子火氣。
兩人轟隆轟隆的打了半天。
然后，曲長空一聲悶哼，被冰天雪從高空打落，口噴鮮血，從高空墜落。
曲勿回一聲大吼，浮屠山門所有長老高手一起出手，用浮屠劍陣逼退冰天雪！
數萬把長劍，將天空云層都映射成爛銀色！
冰天雪的聲音在空中囂張霸道的響起：“曲長空，有種再戰！”
浮屠山門中，曲長空面如金紙：“我必須要閉關療傷……勿回啊，這一次唯我正教來勢洶洶，就交給你了啊，必要時候……稍退一步，也不是不可以……”
曲勿回眼睛含淚：“我知道，老祖，您放心療傷，浮屠山門我會管好的。”
于是，曲長空繼續閉關了。
雁北寒率領唯我正教高手，趾高氣揚的回去駐地。
已經是后半夜，但是雁北寒的情緒高昂，興致高到了極點！
雖然雁北寒也能感覺到，自己似乎掉了一個坑里了，但是，畢竟名義上來說，分裂成功了就是成績。
而且能夠繼續對付下一個目標了。
在這一點上，在浮屠山門這邊吃點悶虧，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只是一個排行墊底的世外山門。
而且雁北寒也在最后得到了曲長空一句真話。
“我們浮屠山門其實并不想分裂！但是迫于兩邊壓力，不得不分，僅此而已！”
這一句話，讓雁北寒感覺自己明白了一切。
也是這句話，讓她重新思考這一次行動。
而且開始回憶，夜魔剛說完的話：東方軍師對這次分裂從未阻止，而且，肯定在謀劃什么……
那一段話現在想起來，真感覺夜魔乃是字字珠璣。
夜魔列了十八條理由出來，看似一條一條的很厲害，很縝密，但是真正的核心，其實就這一條！
雁北寒感覺自己看透了一些迷霧。
于是不再堅持。
因為，這句話也同樣透露了另一條消息：如果你們逼得太厲害，那我們也不是不能拼死一戰！
剛從那種僵局走出來的雁北寒怎么可能再回去？
回來宿營地之后，本來可以休息了，雁北寒卻非要拉著夜魔：“喝一頓喝一頓！”
畢竟無論如何，都算是目的達到了：不管是表面目的還是深層目的，浮屠山門只要分裂的消息傳出去，自己就是成功的！
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喝一頓慶功酒，也應該。不管分裂的結果是空殼還是有肉，但是這一次人家夜魔立的大功，卻是實打實的啊。不得犒勞一頓？
冰天雪就要跑，被雁北寒一把抓住撒嬌：“冰姨~~~”
雁北寒的聲音糖度，絕對超出十個加。
冰天雪兵敗如山倒，再次獻出來天下第一大廚的寵妻佳肴，雁北寒貢獻出來唯我正教頂級美酒。
高層小范圍的吃了一頓好的。
連周媚兒也都分到了幾個菜，自己在專屬秘書房吃了一頓獨食。
雁北寒，辰雪畢云煙封雪，加上冰天雪，夜魔。
六個人坐了一桌，夜魔成了絕對的主角。
連冰天雪都主動的和他碰了碰杯，喝了三杯酒。
“上一次能做到你這一步的，還是封云。”
雁北寒有些感慨：“但就算是封云被確定為年輕一輩領袖的那次的籌謀，都不如夜魔這次。”
“從一片僵局之中找出來一條通天大道。簡直是讓我嘆為觀止。”
雁北寒贊嘆。
不得不說，方徹這一波人前顯圣，著實是有點過分了。
連封雪三女看著夜魔的大胡子猙獰橫肉的臉，都感覺沒那么丑了。
“哎，夜魔的確不錯，若是不那么花心就好了。”
畢云煙感嘆。
方徹登時一臉懵逼：我啥時候花心了？
雁北寒咳嗽一聲，淡淡道：“云煙說的不錯，夜魔，你說你現在前途一片大好，實在不宜在女色上那么過分了。”
方徹忍不住放下筷子撓撓頭：“我……”
雁北寒一瞪眼，道：“我哪說錯你了？你大小老婆就有三個，還有四個小妾。”
方徹眼神更懵逼：“我哪……”
“你說說你，還有點武者的樣子么？而且，那么多女的，還都是你強迫的！”
頓時一片鄙夷的眼神看過來。
女人最聽不得這個。
方徹麻爪了：“……”
雁北寒語速很快的告誡道：“不是我說你啊，這個毛病，可不行！咱們最反感那樣的人了，咱們唯我正教雖說是魔頭，但是你夜魔也……注意一些啊。”
雁北寒危險的眼神看在方徹臉上，暗示味道很濃。
而且威脅力量很強。
方徹懵逼的瞪眼半晌，終于低頭認錯：“雁大人說得對，這些事兒，我自己都感覺不是啥人事兒。我一定改！”
“我回去就把她們七個都趕出去。”方徹道。
“那倒也不必趕出去。”
雁北寒道：“你那些大小老婆，幸福嗎？”
“還成。”
方徹木然點頭。
封雪積極建議道：“不如你說說，你這些大小老婆的由來……說不定外界有什么誤會呢？”
方徹：“……”
沃特瑪現在直接就是懵逼了。
您們往我頭上扣了這么多的屎盆子還不算完，居然還要我自己給這些虛假的莫須有的老婆每一個都編個故事出來？
方徹一片凌亂。
“說說吧，說說吧。”
冰天雪和畢云煙等人也很有興趣的催促。
“額……”
方徹面容有點扭曲。
雁北寒笑吟吟的看著他：編！你給我編！你繼續給我編！你不是很能編嗎？
方徹看看躲不過去，只好苦笑：“說起來我那幾個老婆……倒是說來話長了……”
“沒事，反正長夜漫漫也沒事，我們有的是時間。”
封雪一臉吃瓜。
畢云煙一臉好奇。
辰雪一臉等待。
連冰天雪也是期待的看著他，等著他說。
畢竟三妻四妾這種事情，說說其中的過程，大家還是挺有興趣的。
方徹咳嗽一聲，道：“我大老婆吧，是官宦人家小姐，父親出了事，被抄家，我當時看著長得挺好，就出了銀子幫她解決一些事情，然后就帶回家了……二老婆是全家都在路上被劫，死光了，正好我遇到了……所以收留了。”
“三老婆……”
“至于幾個妾室……其實都不是強迫……”
方徹感覺自己還是有必要給自己正正名的，畢竟夜魔的向上通道已經鋪好了。若是因為‘強迫女人’這種莫須有的罪名而被封雪辰雪冰天雪等人使絆子，那就太特么冤枉了。
“就是那女人全家都被別人殺了，她也沒地兒可去，我就跟她說，要不跟我算了，要不我把你送進青樓……然后就跟了我了……”
“其實沒什么強迫……現在她們也都很幸福……”
方徹結結巴巴，將自己憑空冒出來的‘三個老婆四個小妾’來歷解釋了一遍。
這么高深的修為，都被逼出來了一頭汗。
“原來如此。”
畢云煙道：“其實按道理來說，也是有點強迫的……不過既然事出有因，其實也還算的上可以，畢竟夜魔你還是個挺負責的男人嘛。”
“說的也是，雖然稍有點強迫，但是跟著你，也算是安穩了。”
聽完了夜魔的解釋，幾個女人感覺，這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在這種世道，能夠被夜魔這種人都能看得上的女人是什么顏值？而這種女人在家破人亡之下能有什么遭遇？
其實大家心里都是門清。
跟了夜魔，起碼衣食無憂，而且過著富足的生活，貌似也沒什么問題。
至于強迫就扯淡了，夜魔就算不強迫，遇到這么一個人不也得跟他走？
無依無靠了啊。
于是女人們的神色都有所緩和。
倒是冰天雪提出來一個問題：“夜魔啊，聽你這么一說，你這些媳婦，都是武道一般啊。”
方徹咳嗽一聲：“強的都將級了……咳咳……”
“將級……哈哈哈……”
頓時一片嬌笑。
冰天雪好心的提醒道：“你要催催武道才成，否則，過不了多少年都人老珠黃了，而你還精壯；那怎么辦？更不要說，這種修為活個幾十年上百年頂天了，以后你還有千年萬年的生命，你這生離死別怎么辦？”
雁北寒的眼珠子一下子變得警惕起來。
咋就突然間聊到了死老婆了？
方徹的腦回路有點跟不上彎，吭哧吭哧的道：“我也始終在催，但是她們都懶……沒辦法。”
畢云煙感慨道：“說起來，還是夜魔對媳婦好，若是真的天天打罵，她們怎么會懶？女人在自己家里懶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男人對女人好才會這樣子。”
“說的是。”
辰雪道：“這么看來夜魔是個好男人啊。”
雁北寒咳嗽一聲，翻著白眼道：“三妻四妾的渣男，現在也能被稱作好男人了？”
“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在這世界上不是正常的嗎？”
封雪插了一句。
接下來圍繞‘夜魔三妻四妾是不是好男人’這個問題，幾個女人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一開始是三對一。
雁北寒落于下風。
到后來，冰天雪加了一句：“其實我說句公道話，在如今的世道之下，夜魔能做到這樣，的確已經可以算是好男人了。”
雁北寒兵敗如山倒。
于是郁悶的端起酒杯：“不談夜魔了，三妻四妾有什么可談的，來喝酒吧。”
雁北寒盡力岔開話題，但是冰天雪的身份擺在這里，居然最后還是來了一句：“夜魔，我給你一個忠告。”
“晚輩洗耳恭聽。”
“你現在底子打壞了，你這三妻四妾，用不了一百年，恐怕就要全死光。到時候那種生離死別的打擊，對于心境，會是很大的蒼老。”
冰天雪道：“尤其是所有都這樣，對你武道不好，有很大的影響。”
“所以你還是要早早地確定一個正妻的！一個有武道前途的正妻！這對你，好處很大！起碼能一直穩住道心。”
“不至于讓你突然斷情。這個意思，你懂得。”
“是，多謝冰祖。”
方徹點頭，做恍然大悟狀。
畢云煙和封雪辰雪都是沉思起來。
冰天雪道：“你夜魔現在在唯我正教也算是一號人物了，而隨著這個浮屠山門的事情傳出去，你的向上之路，會越來越明朗。”
“所以你也不用著急，簡單來說價值已經在這里，就算是找一個天之驕女，也未必不可行。”
冰天雪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封雪辰雪等人，道：“而聯姻，也將是你的一大助力。”
方徹尷尬的：“是……是，冰祖說的是。”
雁北寒眼神幾乎要開始發刀了。
用筷子戳著面前一條魚，鐸鐸鐸的，將魚肉叉的稀爛。道：“吃飯，吃飯，喝酒喝酒，怎么說著說著就開始逼婚，我最討厭逼婚了。”
強行打斷話題。
但是辰雪等人已經有點若有所思了，畢云煙也是思考著一些什么，她們倒是沒考慮自己，畢竟夜魔就算優秀，身份地位也還差著好遠。
但是卻都在想著，家族里待嫁的姑娘們，哪一個和夜魔比較配來著？
看著三個一臉若有所思的閨蜜，雁北寒狂郁悶。
只好端起酒碗喝酒，喝著喝著，居然就有些多了。
斜斜眼看到忍不住就一腳出去。
噗的一聲。
畢云煙屁股下面的凳子被踢飛，一臉懵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咋……咋了？”
“不小心。”
雁北寒收回腳。
然后道：“明日就要去干活了，看看情況，夜魔你也等幾天再走，有什么事情，咱們還可以商量商量。”
“是，雁大人。”
方徹趕緊起身答應。
“看你，這么正式。”
雁北寒笑吟吟道：“工作上，我們該怎樣怎樣，但是私下里，我們可以是朋友的。不用這樣子。”
“是，屬下多謝雁大人看重。”
雁北寒笑了笑：“至于你的妻妾之事，冰姨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反倒覺得，你現在暫時這樣子，乃是好事。為啥呢，因為你現在畢竟還在下面，有價值，但是總部這邊，還沒有將你的價值最大化。”
“所以現在若是找個總部的媳婦，難免會出現其他的問題。不如，等你的價值，總部比如我爺爺他們，都非常認可，而你的實力，也已經再次飛漲之后……到那個時候，再說不遲。”
雁北寒笑道：“冰姨，您說呢？”
冰天雪也是恍然大悟，道：“不錯，小寒說的有道理，你現在找的話，估計還有那種吃軟飯的嫌疑，有價值，但是媳婦的家族也未必多么看重你。輕視也是必然的；但是等你真正價值飛躍，大家都看到之后，你能找的，就必然不是凡俗之輩，而且，也沒人敢小瞧你，舉足輕重的地位啊。”
“所以，小寒說的，很有道理。再說這種事，也不必急于一時，說不定，緣分到了，那人自動就出現了呢？”
方徹急忙道：“是，是這個道理。晚輩聽冰祖的，暫時不考慮。”
雁北寒吐出一口酒氣，噴在畢云煙臉上，噴的趣毛紛飛。
畢云煙扭曲了臉，跳起來就要造反。
雁北寒扭身而逃：“睡覺，睡覺去了。”
兩女竟然就這么打鬧著走了。
“那……冰祖，晚輩告辭了。”
方徹向辰雪封雪也一起告辭。
終于可以回房休息，方徹出了一身汗，走到門外，感覺到雪夜寒冷的空氣，腦子里才感覺輕松了起來。
真的是太難了。
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三個老婆四個小妾還要一個個解釋來歷。
這種痛苦誰懂？如果真的有，倒也無妨，問題是沒有，就被扣了一個渣男的大帽子。
關鍵還不能辯解。
居然還需要為冤枉自己的人圓謊！——就離譜！
冰天雪走過他身邊，留下一句：“閑著也是閑著，你趕緊練你的冰魄靈劍。過兩天我檢查進度，如果進度不能讓我滿意，你懂得。”
帶著一縷香風，冰天雪揚長而去。
方徹的臉再次扭曲了。
這幫老魔頭怎么都一個臭毛病？
都喜歡給人考試？
而且還都是這一句‘若不能讓我滿意，你懂得！’
請問我一個圣者一品究竟要如何才能讓你們這些圣君高品滿意？
方徹回到自己房間。
剛要躺下睡覺，突然響起敲門聲。
方徹一愣，趕緊開門，卻是雁北寒站在外面。
只有她一個人。
高挑的身子俏生生的負手而立。
看到方徹眼中疑惑，忍不住笑了笑，竟然刷刷刷連續扔了三個隔音結界出去，才笑吟吟道：“你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