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三九很是清晰的說道：“若不是為了給你做陪客，姐姐這張臉，恐怕還不知道要什么猴年馬月才能恢復了。”
說著，狠狠的剜了東方三三一眼。
東方三三面不改色，依然談笑風生。
似乎沒有聽到。
雪扶簫和宇天旗同時端起酒杯，笑聲爽朗：“喝酒，哈哈哈，喝酒。”
姜舒月頓時感興趣，湊到東方三九耳邊：“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呵呵。”
東方三九一肚子牢騷，道：“姐命苦，攤上這么一個大公無私的哥，在原來的時候為了支持自己哥哥的事業，刀山火海的沖殺，容貌毀了。我這親愛的親哥哥，最近煉出來了能恢復容顏并且能青春永駐的丹藥，但就因為我是他親妹妹，居然避嫌不給……也就是你來了，我為了陪陪客人，總算他還知道頂著一張燒焦的臉不好看，才給我恢復了……要不然啊，嘿嘿……”
姜舒月瞪大了眼睛：“天下間竟然有這樣的哥哥？”
東方三九哼了一聲，道：“不是每個女人都能跟你一樣有個好哥哥的。這有什么奇怪的，我這個哥哥心里就只有守護者。”
姜舒月彎著眼睛，用崇敬的眼神看了一眼天帝，道：“我哥哥對我的確不錯。”
東方三九道：“羨慕。”
東方三三翻個白眼，天帝主動提酒：“喝酒，喝酒。”
鬼長歌含笑看了天帝一眼，舉杯一飲而盡。
接下來問起來青冥殿以后的打算，姜舒月兩口子的確是表現出一副心累到了極點的樣子。
說起來門派傾軋，手足相殘，兩夫妻都是一臉愁苦。
“說起來，我們夫妻功法雙修，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走到了天人化生的邊緣。”
姜舒月不愧是江湖兒女，而且是萬年老怪，說起來‘雙修’這種話，落落大方。
“只是出來一看，門派亂糟糟的，相互之間，便如生死仇敵。而且這么多年來，他們自己發展出來的人命官司刻骨仇恨著實不少。”
“一直牽絆著……”
姜舒月嘆口氣：“一直放心不下。也就沒有騰出手來，如今唯我正教的人來進行分裂，也的確是給了我們一個脫身的理由。”
“這次分裂之后，我們夫妻二人，就準備化生紅塵了。”
姜舒月道：“屆時，自然還守護者大陸這邊，仰仗東方軍師的麾下保護了。”
說到這里，兩口子一起站起來，敬了守護者各位高層一杯酒。
“自然，這一次分裂，我們也會盡可能的保留精銳力量，尤其是人品適合守護者這邊的正義者，送到守護者這邊來。”
鬼長歌做出了承諾。
但是對于接下來打算，化生紅塵之后的人生道路怎么走，兩口子卻也始終沒有松口。
東方三三等人自然不會窮追猛打。
得到這個承諾，對于東方三三等人來說，今晚上的目的，基本也就達成了。
沒必要再強求什么，未來的事兒，誰說的準呢？
一直到宴席快要結束的時候，東方三三看著自己妹妹：“你稍后，去整個大陸，你當年那些姐妹們那邊挨個的走一圈。”
“干什么？你又要安排我們做什么危險的事情？”
東方三九警惕的問道。
東方三三一頭黑線：“讓她們去看看你恢復的樣子。”
“為什么？”
“因為你那幫姐妹，還真不愧是你姐妹，風諾諾和雪晴兒等人，雖然早就到手了丹藥，但是卻一直沒吃。她們都在等著你，說什么你吃了她們才吃，到現在還都在住密室，戴面紗，穿黑袍呢。”
東方三三橫了自己妹妹一眼：“別說沒人給你使勁兒，你這幫姐妹用這種方式給我施壓，我受不住。你去告訴她們，你們贏了。”
“啊？”
東方三九徹底愣住了。
張著小嘴瞪著眼睛，兩串淚珠，不由自主的滾落下來。
東方三三嘆口氣，熟練的掏出一塊雪白絹巾，給妹妹擦去淚水，道：“不過你說的也沒錯，給我做妹妹，的確是苦了你了。”
東方三九仰著臉，讓哥哥擦淚，卻是明媚一笑：“我就這么說說，又沒真的怪你，你不向來都是拿著我演戲？當妹妹的，又沒什么大用，讓哥哥拿來當個靶子也是好的，誰讓我是東方三三的妹妹呢。”
東方三三手頓了頓，眼睛瞬間溫潤了一下，隨即繼續在妹妹臉上擦了一下，道：“好了。”
隨即嫌棄道：“這次恢復了，趕緊找個人把自己嫁出去。那樣就不用做我的靶子了，瞧把你委屈的。”
東方三九急忙抱住東方三三胳膊：“我愿意給你當靶子。”
東方三三嫌棄的翻翻白眼，將自己手臂使勁往外抽，卻沒抽動，只好讓她抱著，笑道：“諸位見笑了。”
“兄妹情深，有何見笑之說。”
姜舒月有些羨慕的說道。
自己哥哥對自己從來都是千依百順，不管什么事情都幫忙，但是，卻從來沒有這樣親昵的時候。
抱著哥哥胳膊撒嬌，趴在哥哥背上耍賴，有脾氣了隨便對哥哥亂發……這種事，仔細想一想，居然自己從小就沒有過。
此刻看到東方三九隨便吐槽，各種發泄，而東方三三始終寵著。
讓姜舒月驀然間知道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兄妹。
終于東方三九低頭，將自己眼淚鼻涕在東方三三袖子上使勁一擦，道：“放過你了！”
東方三三大怒，一巴掌抽在后腦勺：“你這死妮子！”
急忙去擦自己衣袖，氣急敗壞：“還分不分場合了你！”
東方三九卻哈哈大笑。
姜舒月低下頭去，長長的眼睫毛蓋住了雙眸，伸出筷子夾菜。
一塊靈材菜肴放入口中，鮮香濃郁，但姜舒月卻有些食不甘味，有點想走了。
離開這個地方。
飯后。
東方三三與雪扶簫送客出門。
天帝白衣長袍，負手在后，與妹妹一起下山，去往住的上房雅園。
天帝白衣如月。
姜舒月白衣勝雪。
便如一對仙人，在云中行走。
鬼長歌跟在這兄妹倆身后，黝黑的眸子看著兩人背影，嘴角有若有若無的微笑。
不知道妻子這次能不能明白，不過，不明白也沒事，她喜歡的，就是我喜歡的，她看不透，也就看不透吧。
看透了，反而受傷。
很重的傷。
到了雅園，一起去了天帝住的小院子；這是對大舅哥的尊重，若是將天帝請到兩人住的小院子，雖然就在隔壁，但卻有點大小不分的感覺。
上門求教，與請到家里求教，是不同的。
對于青冥殿分裂的情況，三人深談一次之后，也終于確定了某些事情。
鬼長歌和姜舒月也就拿定了主意。
“既如此，我們明日一早就回去了。大哥您還要在這里待多久？”
姜舒月很是尊敬的問道。
“我還要住兩天。”
天帝皺著眉，道：“地尊也在這里，有關于天宮地府的事情，我還要和地尊商議商議。畢竟天宮地府，唇亡齒寒，需要同進同退。”
天帝的話中，有幾分解釋的味道。
姜舒月和鬼長歌同時抬頭，目光中，多少有些不解。
天宮與地府是必然有聯系的，但是之前的天帝，顧忌自己妹妹感受，從未在妹妹妹夫面前提起過地府。
但這次，不僅提出來了，竟然還有解釋的意思。
好像在說：我是不得已才和地尊商議，你們不要生氣。
姜舒月道：“懂了。那明日一早，東方軍師那邊，大哥幫我辭行吧，我們就不上去專門告辭了，一來他忙，二來我們這次分裂，我們倆人卻抽身而走，面對東方軍師也沒什么可以說的，見面反而尷尬。”
天帝道：“好。明日一早，我送你們。”
“不用送了。”
姜舒月道：“小妹就在這里拜別大哥就是。”
“要送的。”
天帝道：“明日一早，我還有些話要跟你說。”
“好。”
……
清晨。
鬼長歌和姜舒月收拾停當，推開房門走出來，看看隔壁沒有動靜，于是對隔壁行了一禮，轉身，推開小院子大門，就要離開。
但一推門卻發現，天帝白衣長袍，背負雙手，正在路口站著。
神情悠然，看著天邊云彩。
姜舒月突然感覺心中一陣欣喜，急忙走上前去，道：“大哥怎么這么早？”
“送你！”
天帝微微一笑，道：“走吧。”
當先飛身而起，如白云出岫，悠悠飛上天空。
隨即姜舒月也跟著騰空而起，鬼長歌黑衣如墨，也緊隨而去。眉宇間，有些歡喜。
兩白一黑，三道人影瞬間跨越山山水水，在一片全是積雪的山巔落下。
天帝轉頭微笑：“就送你到這里吧。”
姜舒月心情愉悅，笑道：“好。”
“我有話要跟你說。”
天帝道。
鬼長歌微笑：“那我去旁邊等一會。”
天帝道：“不必，長歌也不是外人，反正你們夫妻一體，我跟舒月說了什么她轉頭也會跟你說，今日就不讓她麻煩那一遭了吧。”
鬼長歌笑出聲來：“好。”
姜舒月卻是皺眉嗔道：“大哥你胡說什么？”
有心想要跟正常的妹妹一樣，噘嘴跺腳在大哥身上打一下，但心中動了動，終究沒有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