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聽到封雪的聲音，方徹一愣，‘頓時’醒悟過來，道：“雪一尊，這番話你跟我說沒有用，我夜魔就是個手下，這里有兩位公主，你和我商量的著么你？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雪一尊翻個白眼。
媽的，這倆丫頭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老子都看出來了，你還在這皮襖反穿裝黑瞎子。
當老子傻逼呢？
但是，他卻只能重新跟封雪商議。
因為在明面上來說，的確是封雪地位最高！
唯我正教第二大公主，這身份地位，比夜魔的確要高的多。
“雪大人。”
封雪溫婉的說道：“您說的有道理。剛才找夜魔商議，也是找對了人，畢竟在這里面，夜魔才是我們的主心骨。我封雪不過是占著身份，出身在封家沾了個光。”
“所以雪大人找夜魔，是沒錯的。就算是咱們兩家合作，我也是必須要和夜魔商議……和云煙一起商議才成的。夜魔若是不同意，我自然要尊敬他的意見的。”
畢云煙于是在一邊翻個白眼：我就是個搭頭。
不過封雪這番話，一方面將話語權攬過來，免了夜魔后顧之憂，擦了夜魔的屁股，還給足了夜魔面子……畢云煙感覺，哎呀這方面啊，我還真的不如，得學啊。
但轉念一想：我一小妾我學這個干嘛？
頓時又得意洋洋起來，翹起來白嫩的脖子，給夜魔飛了個媚眼兒。
小妾就要有小妾的樣子，勾引你！使勁的勾引你！嘿嘿嘿……
那邊，封雪停了停，似乎是給人考慮的機會，然后才道：“雪大人做事光明磊落，大殿中的東西都沒有動，足見君子胸懷。封雪很是感佩。”
“只是有點我有些想不明白，雪大人您為何要和我們唯我正教平分了？和金龍殿平分，豈不是更符合你們守護者的利益？有凰族趙姑娘相助，才是最符合守護者得失吧？”
雪一尊淡淡一笑：“不一樣。那樣唯我正教會遷怒于金龍殿，這一片海外凈土，難免要毀于一旦。此外便是……金龍殿進來人雖然多，但唯我正教實力強，兩位大公主牽制，夜魔大開殺戒的話……損失太大！”
“互不傷害條約建立在利益均衡，如果我們守護者要獨吞，并且摒棄唯我正教的話，我想，等于是遞刀在手，三位是不會顧忌互不傷害條約的。而且，三位的身份，也具備撕毀條約的底氣和條件。”
雪一尊苦笑著說出這番話。
的確。
其他人撕毀互不傷害條約，出去或者會被嚴懲丟掉性命。
但是若是守護者想要獨吞利益的情況下，夜魔封雪畢云煙三人撕毀條約出手拼命地話，出去卻絕對不會有事！
且看外面唯我正教多少人吧！
副總教主就來了三個！名震天下的大魔頭來了四個！還有一百多個大魔頭。
這些人能眼睜睜看著夜魔畢云煙封雪因為撕毀條約被殺？
開什么玩笑！
封獨一刀就可以阻擊千軍萬馬！足夠安全撤退！
更何況其他？
封雪頓時理解了，溫婉一笑，道：“雪大人這番考慮，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們唯我正教哪里有這么不講理。”
這句話讓雪一尊聽得差點就瞪圓了眼睛。
發現面前這個溫溫婉婉溫溫柔柔的女子，原來也是綿里藏針的不好相與。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噎死人不賠命。
還你們唯我正教哪里有這么不講理？請問你們唯我正教講過理嘛？
畢云煙在一邊嘰嘰咕咕的偷偷笑了起來。
顯然也想到了這一茬。
方徹嚴肅的道：“封大小姐說的對，我們唯我正教什么時候不講理了？這簡直是污蔑！是守護者對我們最大的污蔑！”
雪一尊還沒反駁，封雪的臉先紅了……
咳咳，夜魔你這話就非常的不講理，而且還是睜眼說瞎話……
急忙接過話頭道：“不過，雪大人既然這么說了，我若是不同意平分，倒是顯得我們唯我正教有些……”
方徹插嘴道：“大小姐，小心守護者詭計多端。”
雪一尊大怒：“夜魔！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這番話名義上是反駁夜魔的，實際上是說給封雪聽的……正好將封雪那句話還回去。
但是兩家合作，卻也是定局了。
“那咱們先分吧，該拿的先拿，左邊的歸你，右面的歸我們唯我正教。”
方徹快刀斬亂麻，道：“我負責在外面擋住所有人，兩位大小姐負責收取，若是雪一尊讓你們吃了虧，就喊我！”
封雪畢云煙和雪一尊哪里理會他的胡咧咧。
現在三個人都已經開始動手收東西了。
畢竟時間緊迫，外面那么多人若是闖進來……
方徹在外面守著，煞氣震空，殺氣鋪天，氣勢驚天動地。擺明了誰過來就給誰一下子。
那種“唯我正教夜魔在此”的氣場，簡直是充盈天地。
外面的人早看到了這里，但是感覺到了這股氣息，再想想夜魔連外面收完的都要一波波的攔路搶劫……
那個活得不耐煩了去跟他搶東西？
干脆掉頭就走。
所以方徹這個站崗反而站的很是輕松。
而且……嗯，有了這一出，這倆丫頭手里的才是教派的，我手里的，不就全成了個人財產？
這么一想，方徹嘴巴都笑歪了。
這些東西，一下子都給大伯的話，估計他老人家能驚喜的厥過去……還是分批給吧。
上百株靈藥，刷刷刷收完，就到了三尊神像。
“飛熊神乃是我們大陸父神，神像我來收取。兩位龍神你們收如何？”
雪一尊提議。
封雪畢云煙爽快答應，隨即畢云煙上前就開始搖晃神像，想要收入戒指。
但是……
畢云煙剛剛接觸神像。
陡然間金光猛然間沖天而起！
一聲龍吟，震撼蒼穹！
三道金色輝煌光芒，同時從三尊神像上升騰而起
三人瞬間騰空，抓向龍氣，但，龍氣居然無視了他們的存在，直接從他們身體穿過，然后無視宮殿天花板阻礙，沖天而去。
三人一愣，立即沖天而起出了大殿抓去。
但卻還是沒有抓住。
這乃是一股氣，三人沖破大殿抓，也抓不住空氣。
高空中，一團黑氣猛然展現，一個模糊身影出現，正是佘無神。
竟然一把抓住了其中一道金龍氣。
金龍氣瘋狂掙扎，佘無神大口吞噬。
轟的一聲。
君臨九式第一式！
沖天而起！
浩蕩槍芒，將佘無神的黑氣直接沖散。
與此同時，雪一尊和畢云煙的劍氣，封雪的刀氣同時沖上天空。
將佘無神的黑氣沖的稀爛。
一聲悶哼，佘無神的黑氣凌亂的散去，在千丈外高空凝聚一段，狠狠一哼，轉身消失在虛空。
被他攔住的金龍氣，搖頭擺尾，持續沖向高空消失。
只是數量上相比較于另外兩道，要少了十分之一的樣子。
方徹目光凝聚，看著佘無神消失的方向。
封雪和畢云煙還有雪一尊也是凝重的看著。
所有人都在想一件事：這個佘無神……怎地如此詭異？
雪一尊沉聲道：“這個佘無神，我能否問問究竟？”
雪一尊和封雪畢云煙乃是親歷者：血肉之軀無法抓取龍氣！
但是佘無神卻能！
而且，封雪和畢云煙心里也都清楚：佘無神，似乎是不死之軀。之前被夜魔抓住如此狂揍，卻能在夜魔的鉗制之下，化作別的形體從地下脫身！
如今，還能攔截金龍之氣！
這……有些難辦。
夜魔那樣做都沒能殺了他，那么需要用別的什么辦法才能干掉他？
雪一尊對這個佘無神，更是充滿了忌憚！
甚至感覺到心悸！
夜魔危險嗎？夜魔當然是一等一的危險。但是雪一尊卻能感覺到，這個佘無神更加危險！
因為他能感覺到，夜魔作為武者來說，身上是有武者的堅持的，有些事，夜魔不會做！
作為從三方天地一直打到現在的老對手，雪一尊對夜魔有這樣的把握。
但是佘無神卻明顯是一個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所以雪一尊要問。
但這一問，封雪在場，臉色就黑了：“雪大人，此事不便奉告。”
雪一尊皺皺眉，心里也清楚，有封雪在這里，自己是打聽不到封家丑事的。
于是道：“那咱們進去。”
然后三人再次進入大殿，雪一尊收了飛熊神雕像，而封雪和畢云煙收了龍神的。
隨后就從大殿出來，只感覺外面煞氣沖天，夜魔還在煌煌震撼四方！
站在高空看去，四周無人前來。
雪一尊都搖搖頭，這混蛋，馬上就要混成段夕陽那種地位了：白骨槍所在，所有人避行！
“夜魔這個樣子，畫個畫像簡直是可以辟邪了。”
雪一尊嘆口氣。
這話說得畢云煙頓時嘰嘰咕咕的小母雞一樣笑了起來，前仰后合。
“夜魔，等你有時間，我和你聊聊，如何？”
雪一尊問道。
方徹不答，目光看著封雪。
封雪嗔道：“看我作甚？雪大人想要和你聊聊，你要是樂意，就隨便聊好了。比如咱們唯我正教段首座，和斬情刀大人，不也是無話不談么？”
方徹苦笑：“大小姐，我的地位能和段首座比啊？那是兩碼事，天上地下啊。”
“無所謂。”
封雪微笑道：“誰有意見，找我好了。我若是扛不住，還有大哥。若是我們倆都扛不住，那就沒辦法了。只能找老祖。”
這話說的很軟。
但實際上卻是硬上了天。
唯我正教這兄妹倆扛不住的事兒，那是真的不多了。
“好吧。”
于是方徹對雪一尊說道：“先說好，敏感的事兒不談，可別給我惹麻煩。”
雪一尊微笑：“當然不會。”
外面。
佘凌霄帶著兩個被打殘的圣君巔峰手下在外面。
兩人豬頭豬臉，在盤膝坐著療傷。
這倆人直接被守護者和唯我正教的人輪流毆打了！
反正每一輪倆人都碰到個硬茬子。
八輪戰打下來，兩個人死了八回！
現在在這里盤膝坐著療傷，連心都在顫抖。就沒這么兇殘的……
堂堂兩位九品圣君巔峰高手，現在甚至生出了‘退隱江湖’的念頭。
佘凌霄在龍神秘境大方塊的前面數千丈處空地上盤膝坐著，也不進去喝茶，似乎是在練功。
封獨等人都在里面喝茶，看到佘凌霄不敢進去，也就隨他。
畢竟，不敢進去才是正常的。
愿意在外面就在外面唄。
反正外面陰云密布，眼看就下大雨了。你佘凌霄愿意在外面挺著，我們也不管你。
但是封獨雪舞和黃婆婆三人，心里也都有數。神識都分出一絲，監控著外面的佘凌霄。
以防備佘凌霄有別的圖謀。
雖然他們功參造化，卻也沒發現，佘凌霄自從出去之后，盤膝運功的時候，身上就有無形的氣息緩緩逸散，一絲絲的抽出去，無色無形的上升。
沒有任何修為靈力靈魂神識波動。
一絲絲的氣息，就已經無聲無息的上到了高空。
高空中，陰云密布。
烏黑如墨！
如同要壓下海面一般。
風聲呼嘯，海潮洶涌，白浪滔天。
閃電在云層中蜿蜒游走，一道一道，細微卻綿長。隱隱的雷聲，在高空沉悶的響起。
如同是雷神在醞釀大招。
一場暴雨，眼看已經不可避免。
在不知道多厚的云層之上的絕對高空，一團黑影，正在成型，隱隱約約，乃是佘凌霄的形狀。
隨后陰影擴散，化作一大片黑霧，靜靜的貼在烏云上。
突然間……一聲龍吟，驟然在眾人靈魂深處響起。
封獨等人都是眉頭一揚，隨后幾道身影同時出現在大殿之外廣場上，再一閃，同時出現在龍神秘境前面。
正看到三道金碧輝煌的影子，從龍神秘境的碩大四方塊進口中陡然出現！
頭尾俱全，須爪宛然。
一聲龍吟震撼天穹。
三條金龍虛影，發出燦爛輝煌到了極點的光芒，直沖云層之上的蒼穹！
兩條一樣大，另一條稍稍小一點點。
齊頭并進！
在沖出來的那一刻，已經到了百丈高空！
竟不回頭。
封獨如電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在盤坐的佘凌霄身上。
佘凌霄盤坐，一動沒動！
一身靈力，也沒有波動。
只是氣息紊亂了一下，似乎也是很震驚……
雪舞黃婆婆目光凝重，眼中有絲絲的惋惜。
“龍氣，攔不住的！看來這是龍神的布置。而這一波開啟龍神秘境，必然就是為了這個了。”
黃婆婆嘆口氣：“懂了！”
作為神族，她是知道一些的。
高空中。
在金龍沖破云層即將沖天消失的那一刻，一片黑霧驟然大蛇一般的盤旋而起，死死的纏住了第三道稍微小一點的金龍氣。
雙方劇烈糾纏。
瞬間之后，縮小了一半以上的金龍氣才擺脫黑氣糾纏沖上天穹不見。
空中的黑氣，似乎化作了金色一般，良久良久，才在慢慢的消化，化作原本的黑色，終于……也在緩緩消失。
金龍鉆入云層消失不見的那一刻，一道閃電，從云層中轟然落下，照的萬里海面，一片熾白！
轟的一聲，整個龍神島震撼了幾下。
落雷了！
閃電直接將兩棵數千年古樹劈成焦炭，山火沖天而起，濃煙滾滾！
黃豆大的雨滴，瘋狂傾瀉下來！
瞬間，眼前就是一片雨幕，對面不見人。
暴雨下來了！
這等暴雨，便如是天漏了一般！
高空中閃電縱橫交錯，雷聲清脆，竟然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干脆，不斷地霹靂爆響！
封獨皺著眉頭，總感覺哪里不對。
他撐著靈氣護罩，一揚手打穿雨幕，看到了佘凌霄。
佘凌霄依然在盤膝坐著，一動不動。
但是，竟然沒有用靈氣罩護身，整個人在暴雨之中從頭到腳淋的便如落湯雞一般！
封獨眼神凝重。
閃身出現在佘凌霄面前，靈氣護罩展開，為佘凌霄遮住了暴雨。
也隔絕了聲音。
凝眉問道：“佘凌霄，暴雨之下，你緣何不避？”
佘凌霄頭發上滴著水，有些狼狽，聲音低落：“心中沉悶，不想避。”
封獨步步緊逼，問道：“為何沉悶？”
佘凌霄閉上眼睛，輕聲道：“我在想……我靈蛇教未來，還有沒有機會……得脫大難。如今，靈蛇教……已經是教眾百不存一，而高層……盡墨了！”
封獨目如鷹隼：“灰心了？”
佘凌霄的聲音充滿了暗淡：“若是還是之前雁南與守護者的那等局面，我……也還有信心周旋一二……但是，現在你們……你們這些……咳，都在不斷地出現……哎……”
他神情凄愴，緩緩搖頭：“我居然一個也……打不過。覆亡的結局，幾乎等于是已經注定，難免有些心灰意冷……”
他這番話，聲音沮喪，表情頹唐，如同是從心窩子里發出來一般。充滿了山窮水盡窮途末路的感覺。
“你在說謊！”
封獨眼底深處，一個心形緩緩旋轉，幻世明心他已經催到了極致。
幻世明心之下，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佘凌霄的真正心思，絕不是心灰意冷。
甚至是有些……
封獨凝眉思索著，冷冷問道：“你在興奮什么？”
“興奮？”佘凌霄一臉懵逼。
“你在說謊，你在興奮！”
封獨斷然道：“為什么？”
佘凌霄欽佩的道：“想不到我如此精心的演戲，還是瞞不過封前輩。”
封獨深吸一口氣：“說！”
佘凌霄猶豫片刻，終于道：“我不說，封前輩到時候也能知道。靈蛇教目前若要抗衡唯我正教和守護者，就只有一個可能。”
既然瞞不過，就用真正的大事來引導轉移。
果然，封獨眼中射出凌厲的神色，凝重的聲音緩緩問道：“神諭？你們的神，要回歸了？”
佘凌霄不答。
封獨的心中沉了沉。
他的幻世明心能感覺到，自己這句話說出來之后，佘凌霄的心中是承認的！
這是真的！
封獨心中驀然間感覺到心中沉甸甸的。
如同壓上了一塊重鉛！
輕聲道：“什么時候？”
佘凌霄深吸一口氣，冷冷道：“封前輩，這只是您的猜測，我……”
封獨截口道：“一個月？”
佘凌霄不答，閉緊了嘴巴。
封獨將幻世明心再次提升到本源全神魂神識靈魂的通澈程度，緩緩問道：“兩個月？”
然后問：“三個月？”
“……”
最終問道：“……一年半左右？”
佘凌霄一言不發，他有些不明白，封獨為何將這樣的問話，問了十九次！
從‘一個月？’，一直問到了‘一年零六個月？’
然后問‘一年半左右？’
這是問出一個問題根據我的心境波動來推測？
佘凌霄雖然不明白，但他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思想。
蛇神的回歸，的確是在神諭中說過的，但是沒有具體時間。根據佘凌霄這么多年供奉蛇神的經驗來說，蛇神的回歸時間最快應該是一年半左右！
然后他的心神波動自然隨著封獨的問話而思想波動。
而封獨的幻世明心，就有這般神奇的作用。
問到了‘一年半左右？’就停止了！
因為問道一年半范圍的時候，封獨能感覺出來佘凌霄的思想波動與之前不同。
他在問完了‘一年零六個月’再問‘一年半左右’的時候，佘凌霄的思想波動更大！
封獨立即就明白了！
他臉色沉凝，長長吐出一口氣，一股白煙擊穿了雨幕，直達遙遠海面上！
心中沉重。
蛇神，一年半左右就回來！
這個大陸，最后的安寧時間，也就只有一年半時間了。
他以為自己知道了全部，最不濟也是知道了大概。
但他并沒有察覺到佘凌霄身上之前長時間散出去的那些氣息。
他畢竟是人，而那些，也包括佘無神的煙化神通……已經不屬于‘人類武者’的范疇。
更何況佘凌霄做的極其隱秘。
但只是這個‘蛇神一年半左右回歸’的消息，也已經足夠封獨心神震撼。
他緩步而出。
離開了佘凌霄的身邊。
靈氣罩消失。
暴雨嘩啦一聲，再次將佘凌霄掩埋。
他依然沒有撐起來護罩，依然是任由暴雨狂淋！
雨幕很快隔開封獨與佘凌霄。
封獨大步走回，臉色沉重。
雪舞和黃婆婆距離不遠，看到封獨暴雨中走回來，兩人同時迎上去。
黃婆婆皺眉：“臉色怎地這么難看？”
封獨站定。
手指頭點了點宇天旗，芮千山，白驚，畢長虹，還有雪舞黃婆婆，道：“進去說。”
七個人進入大殿，封獨就立即設了一個隔音結界。
輕聲道：“我剛才，確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雪舞沉聲問道。
“蛇神估計在一年半之內回歸這片大陸！”
封獨的話，石破天驚！
連雪舞和黃婆婆這樣的高手，也是忍不住猛然抬頭，眼中神光爆射，一頭長發，轟然直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