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
雁隨云黑著臉悶著頭吭哧吭哧喝茶。
雁南大腦放空眼睛看著天花板神游天外。
雁北寒神情糾結低著頭，偶爾嘆口氣，眼睛看出去，眼神渙散，顯然也是魂游天外了。
一家三口老中青，都沒說話。
但都在想事兒，而且還是想的同一件事兒。
尤其是雁副總教主。
怎么想吧，怎么都感覺尷尬。
關于夜夢，他之前是動過不少次腦筋想要干掉的，并不是為了孫女，因為那個時候雁北寒的事情還沒有。
雁副總教主是擔心安全問題。
總感覺留著這丫頭是個禍患。
但萬萬沒想到，隨著夜魔這么一折騰，那么一折騰，身份暴露一個危機，方屠陡然升天做了英雄，夜夢作為英雄遺孀，去了坎坷城。
去了那邊之后，居然成了風云棋徒弟！
為啥要成為風云棋徒弟這事兒都好理解：方徹死了，但是名聲也豎起來了。
大陸第一個無限悲情的英雄，他的遺孀當然要好好照顧。
無依無靠之后給一個好的師承，這是人之常情的操作。
結果一來二去鬼使神差之下，居然就轉變成了一步絕佳的暗棋！
到了現在，甚至有點舉足輕重的作用了！
雁南想起來就感覺……這特么的，人生啊人生。
分明我啥也沒干啊，怎么那邊就發展的……出乎預料超乎尋常的好？
再比如夜魔，一開始自己也沒管，然后就……發揮了巨大作用。
再看看自己費盡心思安排的那些……
雁南突然悟了：難道這就是無為而治？
終于。
房門一響，方徹走了出來。
頓時雁南雁隨云和雁北寒三人同時抬頭看來。
目光灼灼。
“咳咳咳……聯系完了，目前來說，只能是先留意有去探病的人的時候的對話，以及風云棋跟地尊診療時候的對話……”
“毒的問題，需要時刻注意。然后找機會問。”
方徹道：“倒是有意外情況……”
“什么意外情況？”雁南問道。
“具體我……轉述的話……”
方徹撓撓頭，將通訊玉遞過去，道：“您老最好是親自看看……”
雁南一腳就將他踢了一個跟頭，黑著臉大怒道：“你和女人卿卿我我的話，老夫還要看記錄？混賬東西！你腦子里都是啥！？我就那么沒品！？”
方徹被訓的一頭疙瘩：“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些東西，復述……好吧，我復述給您聽！”
雁南怒道：“那你還不……算了拿來我看吧。”
方徹：“？？？”
雁南黑著臉：“你自己注意內容，不該讓我看到的就別讓我看，選出開始的段落來……”
方徹扭曲了臉：“那我還是給您念吧。”
“拿來！”
雁南一瞪眼，一聲咆哮。將通訊玉拿到手里。
雁北寒咳嗽一聲，不動聲色的靠在雁南椅子后面，小眼神一飄一飄的，裝作毫不在意，但是卻一絲斜斜的眼神看在通訊玉上。
方徹扭曲著臉，將聊天劃到了后面：“……從這開始……”
“……滾！”
雁南一聲吼。
雁隨云啪的一聲墩了一下茶壺，喝道：“你坐到這邊來！”
方徹急忙坐過去，并攏雙腿，老老實實。
雁南開始看聊天。
只不過看的時候，手指頭似乎不會操作的生疏操作一般，往前劃了一段。
正看到‘你跟雁大小姐什么關系！？’這句話。
眉毛一跳。
白眼珠子悄然一翻，再次往上劃了一段……
然后才一點點看下來。
雁北寒靠在椅子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偷看。
雁南并未阻止，而且還似乎很慎重的樣子將通訊玉舉了起來……
這操作就很騷了。
然后祖孫二人臉色變幻的往下看，用了一個呼吸才看到重點部分。
“天宮地府是不是真的有神？”
“地府的傳說很是玄妙，并非空穴來風……”
雁南看著這一段，臉上的神色徹底的凝重了起來。
神！
這個對于普通百姓來說都快要說爛了的字眼，現在對于雁南這等高層來說，乃是屬于絕對的敏感詞！
仔細的看下去。
然后就看到了王川的傳說，以及東方三三和風云棋說的‘地尊說的那些’，挺含糊，有點繞。
畢竟夜夢這是真的聽了個一鱗半爪。
但是雁南心里依然是響起了一記驚雷。
竟然……竟然如此？
“我師父說，‘神鼬教出現的晚，與老六當年那事兒有點關系，但是我如今想來，老六當年也不算是頂尖的，咋可能有這么大能量？那次會不會是天宮地府也參與了？’東方軍師說‘這話可不能隨便說。按照當時天宮地府的形態來說，他們應該不會惹那么大事才是正道理’，然后我師父說‘但神鼬教和靈蛇教為什么會出現就很奇怪了，而且你不感覺靈蛇教有點弱嗎？’東方軍師沉吟著沒說話。我師父說‘從上次天相看，蛇神和天蜈神是一起的，靈蛇教真的也是三千年前嗎？我感覺不對。但如果靈蛇教不是三千年前，而是和唯我正教差不多的時候的話，又感覺說不通，因為太弱了’。然后東方軍師說回去查資料……”
夜夢給方徹的情報就到這里。
然后就是“其他的我這幾天留意一下，這幾天東方軍師都沒來，我師父給地尊療傷，也沒啥好說的，我師父貌似很是看不上地尊……具體什么情況我再隨時跟你說。”
然后是方徹問的：“地尊到底啥傷？傷到什么地步？”
“地尊這次的傷可是挺重，我師父頗有些幸災樂禍，說本源大損，從半步跌落，就算傷好了，也回不去半步了，頂天也就是圣君九品巔峰這個樣子……”
最后，是方徹說的：“你也仔細點，注意安全，我想到辦法了告訴你，親親。”
“嗯嗯……你忙完了回來，我最近學煉丹學的很快，給你煉兩爐補身體的。”
“好。”
看完了。
雁南神色凝重，仔細思索。
手指頭開始無意識的在桌面輕輕敲著。
茲事體大。
他現在顧不上方徹的兒女情長了。
倒是雁北寒看到了那句熟悉的‘親親’，忍不住想起來這貨平常給自己發消息，也是最后說一句‘親親’，頓時臉都紫了。
櫻唇嘟囔一下低低道：“流氓花心鬼！”
方徹咳嗽一聲，囁嚅道：“我這是為了救你……”
這話讓雁隨云都聽不下去了：“賢婿，你忽悠我閨女可以，她年輕不懂事，但是我還在一邊呢啊。顧慮些，別把我閨女當傻子忽悠。”
“咳咳咳……”
方徹連聲咳嗽，端起茶壺：“岳父您喝茶……”
雁南那邊也回過神來，一揚手將通訊玉扔給方徹，黑著臉：“隨時注意，探聽一下毒的事情。”
“是。”
隨即雁南轉頭問雁北寒：“地府的那三生石，不是現在在你手里？”
雁北寒道：“在我戒指里，冰姨給我拿來的。”
“拿出來我看看。”
雁南問道：“你取這三生石的消息，乃是在地府毀滅之后吧？”
“是。”
雁北寒點頭。
“那就是說地尊并不知道還在不在……或者他以為還在地府。”
雁南若有所思。
雁北寒小心的將三生石取出，放在書桌上。
咔嚓一聲。
書桌就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雁南一手扶住，隨后一掌震地成鋼。
隨后將石頭放在書房地上。
“你們都過來看看吧。這是好東西。”
雁南道。
雁隨云和方徹同時起身過來。
只見這是一塊通體雪白的石頭。
如雪如玉，如虛如實，光滑如一面鏡子，但只能照出影子而看不清面貌。
還有一個特性就是：湊在石頭面前看，里面連自己的影子都沒有。但是從石頭前面快速走過，別人卻能很清晰的看到里面的影子。
“這里面似乎有字？”雁隨云皺眉。
雁南等人仔細觀看，才發現里面的確別有不同。
就好像里面有一個模模糊糊的世界一般，在緩緩的流轉，慢慢的經歷滄海桑田……
比較明顯的就是里面一片很清晰是平地的地方，過了不一會之后居然就成了一座高山，再過一會兒又變成了茫茫大海。
里面明明暗暗，似乎也有日月星辰。
恍惚之間，有幾個字展現，漂浮而過。
雁北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緩緩念道：“……前生若塵，來世如歸；今生一夢，若緣若法……”
這字跡，一掠而過。
但是能看清的就只有四小句。
“玄玄的……”雁北寒道。
話音未落。
就看到雁南渾身爆發出五色光澤，一只手掌，閃耀著沖天五彩，狠狠地拍落在三生石上：“不能毀壞？！”
“爺爺你！”
雁北寒一聲驚呼。
話音未落，雁南的手已經落在三生石上。
并沒聽到什么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什么破裂的動靜。
雁南這驚天動地的一掌，便如是打在了另一個世界里。
無聲無息！
噗！
雁南悶哼一聲，臉上一片通紅，隨后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爺爺！”
雁北寒驚呼一聲，急忙上前扶住。
雁南搖搖頭，閉著嘴不說話，片刻后，才張嘴，滿滿的吐出一口鮮血，搖頭道：“地尊陰恩仇這等絕世陰人，真正是沒辱沒了地府之主的名頭。這一句話果然還是藏著陷害人的陷阱…幸虧我只用了五成力。”
雁隨云皺眉：“怎么說？”
“剛才夜夢給夜魔的情報之中說了這個三生石，是地尊跟東方三三說的，地尊的原話是嘗試了好多次，無法損壞，很是神異。”
雁南悶哼一聲，胸腹間再次響起雷鳴，隨后一清嗓子，再次吐出一口漆黑的淤血。
神色這才好看了幾分，接著說道：“我當時看到這句話，就感覺不對。因為這句話里面，隱含著讓人試試的意思……”
方徹撓撓頭：有這個意思嗎？
雁南道：“畢竟地府忘川傳說有鼻子有眼，若要證實，就試試這三生石是不是如地尊所說的那么無法破壞。”
“但我感覺，以地尊這種喪心病狂的陰險人物口中說出來的……必然有陷阱或者用意。所以我剛才試試這三生石……只用了五成力。”
雁南深吸一口氣，破口大罵道：“沒想到不僅無法破壞，還有倍數反震！老子用了五成力，卻反震回來十成力！草他奶奶的地尊！老子等于是用十成修為打了自己一記驚魂掌！”
“若是沒有留這點心眼兒，十二成修為全部落下去，此刻老夫已經被自己打成灰灰了！”
雁南余悸猶存，瞪著眼睛看著三生石：“草他么陰恩仇！真特么陰險！果然不是個東西！”
雁隨云也是臉色扭曲，看著自己父親：“誰讓你拍來著？你不會捏啊？”
說著，雁隨云伸出手，捏住三生石一個角，直接一個用力：“你這么捏不就沒……”
咔嚓一聲。
雁隨云五根手指頭同時折斷。
噗！
雁隨云鼻孔里噴出血絲。
一張嘴，鮮血汨汨而落。
怔怔的仰起頭，雁隨云整個人都傻逼了：“爹，您還真是個人物，連自己兒子都坑？這是雙倍？這分明是十倍反噬！”
雁北寒瞪大了眼睛：“……”
方徹也瞪大了眼睛：“……”
看著這被同一塊石頭先后鎮傷的父子二人，都是從里到外的完全無語。
只感覺一陣陣的頭痛。
雁南瞪眼：“十倍？哦……看來手在上面不動就是十倍……拍一下就是兩倍……”
父子二人都是一邊處理自己傷勢，一邊滿臉訕訕。
不得不說這個虧吃的沒話說。
已經被拿到自己家的一塊石頭，結果父子二人同時在上面栽了跟頭！而且是前一個剛在上面栽完跟頭，下一個一停不停的重蹈覆轍！
這種事情落在以足智多謀心機如海著稱的雁氏父子身上，簡直是……簡直了！！
雁南面如重棗運功恢復。
雁隨云一臉郁悶的運功吃藥恢復，一遍用左手將自己右手運功揉著……
“……噗鵝鵝鵝……”
爺爺和父親同時受傷，按說雁北寒無論如何也不應該笑，但是這一幕實在是滑稽到了極點！
看看沒啥大事兒，雁北寒放了心就笑的幾乎不能喘氣了。
“閉嘴！”
雁南兇神惡煞的看著方徹：“夜魔！這事兒你要是傳出去……你就完了！”
“不敢……咳不敢！”
方徹的嘴角差點裂開，急忙忍住。但緊接著又要裂開，又忍住。
整個人憋的不斷地打飽嗝一樣。
雁南父子臉色黢黑。
但兩人也是滿心無語，這次丟人真是丟的完全沒話說。
就看了個消息……
然后自己要求孫女拿出來三生石，自己拍了一掌，就受傷了。
然后雁隨云更加是……
雁北寒一邊服侍父親和爺爺吃藥一邊笑的渾身顫抖：“爺爺，爹，不得不說，您二位，真不愧是父子！俗話說，有其父必有……”
“雁北寒！”
雁隨云如要吃人一樣的看著女兒：“你可真是長大了！連自己親爹都敢取笑了？”
“沒沒……不敢鵝鵝鵝……”
良久之后。
雁南和雁隨云才終于恢復，當然內傷沒這么快，但起碼表面來看已經沒事了。
而且畢竟是自己制造的反噬，只是猝不及防，其實并不重。
喘了口氣，雁南道：“今天這事兒……哎，小寒啊，這三生石，先放在我這里，我研究研究。”
雁北寒乖巧道：“好的……噗！”
沒忍住又笑了一聲。
被雁南父子狠狠瞪了一眼。
“但如此說來，地府始祖王川的另外的那些武器傳說，也是真的！？”
雁南沉思起來，并且自言自語。
他這突然就開始考慮問題，明顯是掩飾尷尬，很是突兀。
但大家當然要配合，同時皺起眉頭，似乎在一起思索，尤其是雁隨云，思索的格外認真。
雁北寒靠在方徹身邊，一臉凝重的思索，但小手卻摩挲到方徹腰間，一把擰住一塊肉，擰過來擰過去。
方徹一邊忍住疼，一邊保持一臉凝重的思考，卻不敢動。
雁南道：“隨云你把當年地府的資料都找一找，然后我讓教中的人也都找找。”
“好。”
“毒的事情，夜魔你來上點心，盡快的拿到名字和毒性。”
“是！”
“家宴是吃不成了，我需要立即開會。”
雁南道：“小寒你帶著夜魔隨便吃點啥吧……你倆趕緊走！滾蛋！”
雁南父子很粗魯的將雁北寒和方徹趕了出來。
雁北寒拉著方徹，一溜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直到了雁北寒自己住處，隔音結界一扔，才：“鵝鵝鵝……”
雁北寒痛痛快快的大笑出來，眼淚都笑出來飛濺。
方徹一邊笑一邊用手揉著被擰的地方，痛并大笑著……
書房內。
雁南看著地上的三生石，拿起通訊玉溝通五靈蠱：“三哥！你不是說要來下棋？正好我得到了一個絕密消息，需要和你商量商量。”
不得不說，這事兒是需要和封獨商量的。
畢竟事兒不小。
雁隨云雖然聰明絕頂智計絕倫，但畢竟是沒經歷過當年的好多事情。
果然。
封獨一聽興趣就來了：“下棋？我現在就過去！”
片刻后。
封獨興沖沖的來了。
來到之后卻發現哪有什么家宴，只有面前擺了一塊白生生的石頭。
“三哥，這個，叫三生石，當初，地府傳說……”
雁南介紹一遍。
“不能損壞？”
封獨皺起眉頭：“就這區區一塊石頭不能損壞？我試試……”
砰！
噗！
唯我正教雁家莊園，又多了一個高層次傷員……
“咳，現在開始商量商量事兒……”
雁南眉開眼笑的說道。
“雁五！”
封獨吐著血勃然暴怒：“你特么坑我！？”
“你知足吧……這是地尊用來坑東方三三的……你都不算是智者，能替智者扛一雷，你就驕傲吧你……”
然后雁南開始給辰孤和白驚發消息：“你倆來雁家莊園，有事，立刻！……”
當然這倆就不能坑了，畢竟還要他們干活。
最后給冰天雪發消息：“你也來。”
畢竟冰天雪乃是親臨地府的，而且她也是親手將三生石從地下翻出來帶走的，但是冰天雪居然沒受傷……
一干老魔頭，夤夜齊聚在雁家莊園，徹夜不眠的開會，有關當初地府傳說的資料，以及地府始祖王川的傳說，一波一波的搬過來。
唯我正教情報廳和檔案室，開始了超乎尋常的勞動。
畢竟所有有關這幾個方面的，哪怕是一本書一個資料里面只有只言片語的，也都要翻出來……
“這個消息，對我們唯我正教，極其重要。”
雁南坐在首位，道：“尤其是……靈蛇教是什么時候出現的這個問題，我們始終是走入了一個誤區。始終以為，靈蛇教是和神鼬教同一時間出現的。但如今看來，并非如此！靈蛇教的歷史，極有可能，比神鼬教要早！早得多！”
“而地府的王川祖師的傳說，我們也始終沒有當真，如今，這三生石就在這里。其他神異之處我們不知，但是這無法損毀，而且連我們這等修為都能反震受傷！卻是事實！”
“那么當初王川的其他的傳說，也要重視，并且重新研究推理！”
“而王川，乃是比君臨更早的人物，君臨出道的時候，王川已經銷聲匿跡于江湖！”
“但是血雨卻是在君臨出道而且是修為大成之后才出現的。也就是說，天蜈神與飛熊神之戰的時機，乃是在王川之后！”
“但是那個時候，如果有神道，那就應該是正常的吧？”
說到這里，雁南皺皺眉嗎，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君臨自傳之中，有提過天宮地府的名字嗎？”
眾人一臉懵逼。
君臨自傳出來后固然是大陸瘋傳，但在場的這幾個人，還真沒看過。
畢竟上面東方三三那幾個字，讓眾人看到就不想看了……但沒想到最終居然還是要看。
雁南黑了臉：“傳令，再拿一套君臨自傳來。大家都看看，都找找！這個線索也很重要。而且，那里面有沒有提到王川的幾個兵器？這也是需要查看的。”
眾人一頭黑線。
君臨自傳字數可不少，足足幾百萬字，從里面尋找這一點點幾個字就能概括而過的東西可不容易。
老魔頭們兩眼圈圈，都有些崩潰：難道這一夜要通宵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