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徹向來是雷厲風行的性格，既然決定動手，就絕不拖延。
眾人都是精神一振。
封暖微笑道：“恭喜寧護法，恭喜夜魔大人。這是在下的賀禮。”
說著拿出來一枚空間戒指，遞給寧在非，笑道：“人雖然沒去，酒卻已經喝了，的確美味。心意既然收到，禮便缺不得。”
眾人都笑。
寧在非接過戒指，有點嘆息：“我寧在非縱橫江湖一輩子，第一次收到這么多的禮物，嘖，這種感覺，的確不壞。”
眾人笑聲中。
封暖尊敬的道：“大人又要有行動，屬下等謹遵調遣便是，有事情大人盡管吩咐。”
方徹笑道：“這次可不是我調遣的問題，而是你全權負責了。”
封暖凝眉：“嗯？”
“術業有專攻。”
方徹看著全場說道：“在座諸位，就是我選出來的專業型人才。”
封暖凝眉在眾人臉上看了一眼，道：“財務？統計？”
“不愧是封二爺。”
方徹哈哈一笑，將畢方東拉過來，道：“這位，乃是畢家子弟，畢方東。嫡主脈三支；前黑松山莊執事。如今，任命書……”
接過來看了一眼，道：“乃是主審殿稅務清查副總管，財務執事。大家歡迎一下畢執事加入主審殿。”
呱唧呱唧。
眾人開始鼓掌。
畢方東滿臉通紅，拘謹的彎腰：“以后……還請諸位多多指教……”
“下一步，主審殿任務就是……”
方徹將雁南的安排說了一下，然后道：“第一步便是……畢家黑松山莊。務必要開個好頭，把所有侵吞教派財務的蛀蟲抓出來！”
“這是第一次行動，第一個目標，而后面，還有四五十個目標！如果第一步走不通，以后，也沒法走！你們懂了嗎？”
“懂！”
方徹看著封暖道：“這事情，我不專業，由你來帶隊，全權負責！”
封暖慎重的道：“好！”
他看著方徹道：“不過一會還要向大人請示很多……”
“知道，一會我跟你說。”
方徹點頭。
這一波，方徹是打算置身事外的。他心里清楚的很。
事有輕重緩急。
現在方徹手上，最重要的有四件事。
一，主審殿事務，二，三千年前孫無天等人被截殺一案；三，查賬，四，生殺巡查；雁北寒等人中毒事。
從實際來看，貌似是查賬和截殺案更加重大一些，因為牽扯到唯我正教根本，牽扯神鼬教。
但是方徹明白：真正重要的是雁北寒等人中毒的事件。
自己若是表現出來全部心思撲到公務上，大張旗鼓查賬和查案的話……估計自己就距離倒霉不遠了。
雁南，封獨，畢長虹，辰孤這四個副總教主嘴上不會說什么，但是心里一定對自己不滿！
雁北寒、畢云煙、封雪、辰雪等人都中毒了，你還真就全部心思顧著查案了？
哪怕查清楚賬目和截殺案子，為唯我正教挽回來全部損失，那也是在高層心中留下一個疙瘩。
尤其是雁南封獨：你女人都快死了，你居然一門心思工作去了？
這合適嗎？
而這一點他們沒法明說，但卻一定在心中積壓，合適的時候爆發出來這種情緒，自己以后就基本沒法在這件事上翻身了。
所以真正的重要順序，必須要調整。
第一要事：分裂團隊中毒事件。
這是必然，于私于公，都是迫在眉睫排名第一。
第二要事：生殺巡查。別看現在等于將那邊撇了，但是不要忘記這才是方徹的本職。你是在守護者那邊臥底的啊……
而查案和查賬都必將耗日持久，這個時間，方徹根本耽誤不起，也奉陪不起。
第三件事乃是查賬：揪出神鼬教勢在必行。
第四件事則是主審殿公事。
而最后一件，才是三千年前截殺案。對這件事，方徹看的很清楚：如果不是牽扯到神鼬，雁南根本不想查！
如果查到最后沒有神鼬教的事情，那么這件案子還真有可能再次埋沒下去。
因為……穩定！平衡！大局！
雖然雁南與魅魔感情很好，與孫無天兄弟情極好，對護法堂也很重視，但是……這種會造成至高層動蕩的事情，是永遠都不會翻起來大波浪的。
都已經過去了三千年，現在這么平穩，何必呢？
這才是最正確的高層思維，上位者思想朝向。
所以這件事，必然是排在最后的。
然后才是封云，等等其他事情。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話，需要的話，最終養蠱這個從未往方徹心里去的事情，還要提在查案之前。
這才是真實的人間世。
簡單來說，領導至親重于一切，此是前提！其次才是教派安危重于一切，壓倒所有，如神鼬內患；然后是教派利益重于一切，如蛀蟲財務；再然后才是本職工作重于一切……
而孫無天等人被截殺的事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屬于教內派系斗爭了。這一點，懂的都懂。
這個順序關系，若是自己搞不清楚，一定會倒大霉！
古往今來，在這等順序關系上倒霉的，實實在在是太多了。尤其是官場，可以說官場中因為搞不清楚先后順序而終生吃虧到死還糊涂的人……占了九成以上。
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任務。
方徹沉聲道：“此次行動，封暖任總指揮。畢方東，為尖刀。畢方東。”
“卑職在。”
“此去黑松山莊查賬，務必要跋扈囂張，帶著恨意而去，一舉一動，皆要往出氣去，做出一副小人得志，專門來報復的樣子！”
方徹道：“引領思想，向著私人恩怨報復那個方向去。懂嗎？”
畢方東一凜：“懂！”
“這是你入職主審殿第一樁任務，我希望不是最后一樁。”
方徹目光凜冽：“主審殿，不養無用之人！”
“是。”
“你要知道，你此舉不是背叛家族，而是在拯救家族！關于你的行動，我會專門向畢副總教主匯報。”
“是！”
畢方東兩眼發光，挺胸接令。
“田萬頃吳蓮蓮！”
“屬下在！”
“此番查賬，要記住，眼中揉不得沙子！懂嗎？哪怕是半兩銀子，懂嗎！？”
“是！”
“稍后財政大殿會和你們接洽，一起行動。但是查賬乃是以主審殿為主，財政殿輔助！封暖！”
“屬下懂得！”
封暖笑了。
“寧護法！”
方徹道：“你要負責前去查賬人員的安全問題！若是有任何一人出了事，我唯你是問！”
“是！”
寧在非站起，臉上露出傲然：“卑職保證，安全問題上，萬無一失！”
便在這時。
寒意飄然。
白驚推門而入：“夜魔，我給你兩個人，由你差遣。安全問題，你自己把握。”
白驚沒等眾人行禮，說完話直接就消失了。而方徹的耳朵里，不斷傳來白驚的傳音的話。
白驚留下兩個人，雖然站在房間里，但是，卻和虛幻的一樣，似乎隨時都會消失。
寧在非瞳孔一縮，眼神中露出來由衷的忌憚和戒備！
高手！
這倆人甚至能威脅到我！
“有勞二位。”
方徹道：“既如此，寧在非負責查賬小組安全；白東前輩隨身跟著封暖，貼身保護。如此，封暖也不必遙控指揮，可以親臨黑松山莊了。如何。”
兩個虛幻人影之一的白東點頭，僵硬著臉道：“遵命。”
身子一閃。
就貼在封暖身后，竟然就這么消失不見了。
封暖只感覺心頭一塊大石頭落地：“多謝大人。”
“無妨。”
方徹道：“白西前輩就坐鎮主審殿吧，我若是需要的時候會叫你，沒事的時候，前輩可以自便。”
“不敢當前輩之稱，白祖有令，夜魔大人之令，等同于他親口！”
白西恭謹的行禮。
然后身子淡化，消失。
他這番話，一方面說了白驚的決斷，另一方面也是暗示了方徹一件事：他們稱呼白驚乃是‘白祖’，而不是‘白副總教主’。
方徹心里思索了一下，消化了這個消息。
隨即起身：“封暖跟我來書房，其他人原地等待，可以自行商議，等封暖回來之后，與你們一起制定行動細則。”
“是。”
封暖跟著方徹來到書房。
“坐。”
方徹道：“封暖，想必你也猜到了什么，不錯，這一次，不單純是查賬。還有其他用意，而最重要的，乃是我說的這個其他用意。但是你去查賬，一方面要向著最終目標前進，另一方面還不能暴露真正意圖。否則一個打草驚蛇，整個事情就沒法做了。”
封暖沉著道：“還請大人示下。”
他神情平靜，對此早有預料。
“真正的目的是……”
方徹將事情原原本本詳細的說了一遍。
道：“你也是接觸過神鼬教和靈蛇教的人，此番，我給予你這份權利和信任，你自己應該知道這代表著什么……這也是你在唯我正教，重新起步的第一步！”
“是！”
封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不自覺的露出精光。
他猜到會有別的用意，但卻沒有想到，居然是如此的別有用意。財物最終流向，三千年前截殺案……
這事兒，有些太大了！
他凝眉沉思，心中已經在推理過程，一步步推進。
片刻后。
方徹問道：“你有什么問題？”
封暖道：“問題不大，只需要按部就班，而且，黑松山莊這種地方，必然是重要的利益輸出渠道，如果真的有那方面的流向，這樣的渠道，他們也不會輕易放棄。所以他們知機而退的可能性并不大，我們的機會很大。”
方徹緩緩在桌上放下一枚令牌，將令牌推向封暖，一字字道：“我不管過程，我只要結果。我不管你怎么做，有這枚令牌，不管是財政殿還是主審殿……所有人由你節制！”
“你有生殺之權！”
方徹一字字道：“我只要，我想要的結果！”
“懂！”
封暖白皙的手按上令牌，感受著冰涼潤膩的玉質感，輕聲道：“我只管，向著大人想要的結果推進！若無，我讓他靠上去。若有，則順水推舟到大海！”
“去吧！”
“屬下告退！”
“記住，不要怕死人！”
“明白！”
封暖深吸一口氣，拿起令牌，轉身而去。
“白東！”
方徹喝道。
封暖身后，影子一閃，白東現身。
“大人。”
“你全程聽了我吩咐的過程，稍后將我的安排，要一字不差的向白祖匯報。”
“是！”
白東再次恢復無形，出去了。
書房寂靜無聲。
方徹皺眉一會兒，再次發聲。
“白西。”
“屬下在。”果然，空蕩蕩的書房里再次出現了白西的身影。
他果然還在。
“我要休息了，你找黑風給你安排個地方休息。書房沒事的話不要進來。”
方徹面無表情。
實則心中無奈，白驚這一次純屬好意，但是有了這兩個幽魂一般的家伙，自己卻平添了萬分不便！
因為這倆人實力太高了。
以自己的修為神識，完全感覺不到他們在還是不在。
而自己還需要抽時間給老爹發消息。若是發消息的時候這貨就隱身在自己身后看著……
那他么的！
簡直是簡直了！
所以現在的方徹真正是難受的很。
夜已深了。
方徹光明正大的拿出來守護者通訊玉，給夜夢發消息：“今日跟隨前輩，在南部冰原萬丈之下修煉，進境極其快速，這里的冰寒之氣，對我修為大有裨益，竟然比平常修煉速度快了十倍……”
消息當然是胡謅的，但消息內容其實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我在催促。
什么毒啊……打聽出來沒？
那邊夜夢回復：“你好好練功，爭取進步更大些，最近據說要大戰了。守護者總部在抓蛇……廣場上，下午堆積了數千萬條蛇尸，做夢也想不到，坎坷城居然也這么多蛇……”
“害怕了咩？”
“有點毛骨悚然，害怕倒是未必。”
“哈哈哈……”
說了幾句之后。
方徹切斷通訊。
然后將通訊記錄給雁南發過去：“目前還沒有進展，但是守護者總部在抓蛇……”
然后就進入書房的臥室。這里……雖然看起來空無一人，但還有一個領域在這里呢。
畢云煙領域中。
畢云煙穿戴整齊，眼神中帶著懼怕，她是真老實了。
“這次前來還有事兒……”
畢云煙道：“我家老祖讓我來找你的。”
方徹驚訝：“有事兒你到現在才說？”
“……”畢云煙面紅耳赤。
不得不說，自從被畢長虹狂揍好幾頓之后，老祖的威懾力在畢云煙這里徹底化作了云煙。
甚至都敢頂嘴了。
但畢長虹反而很高興，頗有一種‘老夫又找到了天倫之樂’的感覺，反而對畢云煙更加縱容了……
不得不說這個變化，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但仔細想想卻又在情理之中……
“老祖說，你查畢家的案子，若是愿意的話，可以將進度單獨跟他說一下。也讓他心里有數。”畢云煙說道：“我就只是傳個話，做不做在你自己。”
這丫頭先把自己撇清了。
方徹皺眉，道：“這我還真不能貿然答應，必須要在請示雁副總教主之后才能給你回復。”
“好。”
畢云煙點頭。
對她來說，方徹答應不答應都無所謂，反正，老祖的事也不是啥大事……
方徹沉吟了一下，道：“但我剛剛給雁副總教主發了另一條消息……你說的這個不急，我等明日下午再問吧。”
他是知道雁南脾氣的，現在這時候再稟報這樣一條，雁南同意不同意兩說，但是自己絕對會再次成為出氣包。
所以，延后。
“休息吧。”
方徹道。
畢云煙在自己領域里，一下子閃出去數百丈：“各自休息！”
“……”
……
雁南在離開紫霄樓之后，雁北寒就跟屁蟲一樣的跟了上來。
一直追到雁南的書房。
“爺爺！”
雁北寒很不滿：“你跑這么快干什么？”
雁南嘆口氣，看著孫女：“你是想要找我問，封雪的事情？”
“是。”
雁北寒問道：“您老人家和三爺爺怎么說？”
雁南沉默半晌，終于看著雁北寒道：“這件事，擋不住。”
雁北寒一聽，懸了好久的心反而安定下來。
對于這個結果，她心中其實早有預料。
封雪能表現的如此明顯，背后必然有封獨的用意和支撐！甚至是暗示！
否則封雪絕對不會如此大膽，只是為了夜魔的安全封雪就不會這么做。
“我懂了。”
雁北寒道。
“反正都有畢云煙了，你還怕多一個封雪？”
雁南安慰道：“而且還都是你自己拉的。知根知底。”
“爺爺！！”
雁北寒徹底的不干了。
兩個閨蜜都是自己弄巧成拙的，這件事乃是雁北寒一輩子的黑歷史，自己連想都不敢想。
畢云煙是自己生拖活拽的拉進來的，等于是自己霸王硬上弓一樣的拖進了被窩。
而封雪……也差不多。
若不是自己天天說夜魔怎么不好怎么不好，也不會激起來封雪的觀察，結果一觀察就產生了反差美……
然后就從而陷了進去。
這件事，雁北寒自己也知道自己是難辭其咎。
但是這種事……誰在自己面前說跟誰翻臉。
看到孫女怒了，雁南也是笑了，有些無奈的說道：“怎么說呢……夜魔，你三爺爺極其看好。尤其是知道了你和畢云煙的事情之后，他就更加的下了決心要做這件事。你懂這個意思吧？”
“我懂。”
雁北寒也忍不住悠悠嘆口氣：“三爺爺是為了封家考慮，雖然目前看來，封云有下一步接班的趨勢，但是我和夜魔畢云煙三方力量加起來，壓制封云不費吹灰之力。”
“而且為了唯我正教大局考慮，封云在位的時候，最好是將封家打落深淵，才符合教派的完整利益。而三爺爺不想看到那一步。”
雁北寒道：“三爺爺家族觀念還是很深的。”
“那是必然的。”
雁南道：“所以我說，擋不住。就算從高層大局穩定處來說，也不能擋。”
雁南等人都是一眼看到千年后的人，若是封云雁北寒畢云煙夜魔封雪聯手占據未來的唯我正教至高層的話，這樣的關系，幾乎比自己兄弟九個人還要穩固！
而且，更加方便。
所以，封獨的想法，雁南是贊同的。
至于男女私情，對于封獨等這種決策者來說，不過是聯系利益關系的工具。所以雁南就算是再心疼孫女，也沒轍。
所以雁北寒的工作，雁南還必須要作通。
雁北寒一屁股坐在雁南對面椅子上，泄了氣。
“但誰也搶不走你的老大，你怕什么？”
雁南教訓道：“看你這拉著臉的樣子，雖然爺爺說的話不中聽，但是你也要記住，哪家男子不是三妻四妾？高位武者，壽元悠久，數千年只是等閑，這漫長的歲月……你難道不懂？”
“我懂。”
雁北寒嘆口氣：“社會就是這樣，普通人尋常地主家還十幾個姨太太呢……我不是想不開，但是……但是這幾個都是我自己弄巧成拙……夜魔自己都沒發展一個，反倒是我拼命攔著，結果卻用攔阻的方式強拉了倆……”
她捂著自己額頭：“我都不懂，這件事怎么就陰差陽錯的……這樣了呢？”
雁南差點爆笑出口。
對于畢云煙和封雪的感情變化，雁南是真下了功夫調研的。
也早就發覺所有的癥結都在雁北寒自己身上。當明了一切之后，雁南也是無語了。
“你自己吧，聰明一世，但是……這事兒不得不說是不大好理解。因為按照常理來說你做的作為女人來說的確是正確的……”
雁南也是一頭黑線道：“畢竟以你的地位容貌，若是與夜魔兩情相悅的情況下，夜魔絕對不會也絕對不敢沾花惹草。他自己根本就沒別的女人的意思，就算你催著他納妾，起碼在百年千年內他也不敢……”
“但你自己整出來這等事，卻是……”
雁北寒垂下頭，不知道說啥了。
因為雁南說的乃是實情。且不說方徹自己想不想的問題，只是說敢不敢的問題，他就不敢。
所以這件事，你要說怪人家夜魔花心，還真怪不著人家！
就連雁南也只能尋找機會用其他的理由發火，在事情本身上反而不能發火，因為沒理由：都是你孫女自己作進來的，人家夜魔有什么辦法？
雁南最終只能長嘆一聲，看著耷拉著小腦袋的孫女，心中又是好笑又是不忍：“回去好好休息吧。”
“夜魔找了你這個沒事兒就想方設法充實內宅的媳婦，也真是有福了，自己啥也不想，媳婦就把美女拉進來……嘖。”
雁南終于還是對自己孫女嘲諷了一句。
“啊啊啊啊……”
雁北寒崩潰了：“爺爺你真是好討厭啊啊啊……”
七竅生煙的沖出窗口，在夜空中一閃而逝。
雁南自己坐在書房里想了半天，終于一拍桌子：“這特么叫什么事兒！”
別說雁北寒想不通，連雁南，其實也有些想不通了。
隨后查了一下死士的查墳進度，雁南滿意的點點頭：什么事情交到白驚手上，果然是快速！
死士和雁隨云的暗衛們一個個近乎晝夜不休的連軸轉，現在已經查完了四家了！
第五家是雁家，今夜開始。
雁南感覺，雁家應該不多……就算是有，也只是家族的依附武者和附庸家族的，對主脈沒什么影響。
然后看了一眼其他的戰備工作進度。
隨手布置了一下，然后拿出通訊玉就準備聯系白驚。
結果剛拿出來就提示來了消息，一看夜魔發過來的。
打開一看。
“守護者在全境殺蛇……殺蛇……”
雁南目光一直。
突然間只感覺后背一涼，全身都出了一身冷汗！
猛的一下子跳了起來：“殺蛇！！！”
“我天，我居然把這件事忘了！蛇神即將降臨……我竟然沒想到這件事！”
雁南臉色都有些蒼白了。
立即下令。
所有副總教主集合！
瞬間，畢長虹白驚等人就來了。
封獨沒來。
而且沒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對此雁南也無奈，因為他知道封獨現在在哪里，而且知道封獨現在在做什么！
“三逼！”
“真混帳！”
“這混蛋肯定又在他自己領域里鉆研棋譜！”
不得不說雁南對封獨的了解是直接到了靈魂的，猜的一點都沒錯，現在的封獨的確是在自己領域內鉆研棋譜呢……
而且沒打算出來。
連夜魔的邀約他也根本沒接到。
“……這件事一定要嚴肅對待！”
雁南莊嚴道：“全境殺蛇！”
“當初天蜈神分身降臨，氣息蔓延之下，只要接觸到氣息的普通幾寸長的蜈蚣，也迅速成長為數丈的龐然大物……如今蛇神即將降臨，要提前預防。”
“蛇如果出現類似情況，比起蜈蚣殺傷力可要強大的多！”
提起這件事，大家頓時一臉凝重。
“五哥，高瞻遠矚啊！”辰孤發自內心的欽佩，這點，自己還真沒想到。
不得不說，雁南這么一說，辰孤似乎已經看到了，若是沒有這一波滅蛇，等蛇神降臨的時候，一條條巨蟒就從城市里拔地而起的情景……
山崩地裂，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吳梟等人紛紛點頭。
雄疆項北斗一臉崇拜：他倆反正不負責出謀劃策，只是擎等著干活就是了。
雁南傲然：“凡事，必要未雨綢繆，方能做起大事。”
隨后咳嗽一聲，道：“全境，包括城市，鄉村，山村，山林，江河湖海……”
“都要開始滅蛇！”
“不僅是毒蛇，無毒的也殺，蛇卵更要全部搗毀！”
“在幾個月之內，整個大陸，不準有蛇！”
辰孤皺眉道：“要有獎勵措施！以利誘之，更為有效。”
雁南眼睛一亮：“總務殿來個人。”
隨即眾人開始商議。
開出來獎勵條件。
以蛇膽為憑，總數量前一萬人，有獎勵，冠亞軍獎勵豐厚。
各大城市總數排名，排名前二十的城市有獎勵。
神京等超級大城，單獨計算。前一千名有獎勵。
各大城市殺蛇的人，前二百名，有獎勵。
水蛇海蛇單獨獎勵，前一千名。
……
等等各種五花八門的獎勵方式，在一刻鐘內出爐，然后眾人圍繞這個獎勵措施不斷的增補。
很快完善。
雁南看了看之后，將獎勵再次增加。
“不宜太重。”白驚道：“太重之后，容易激發大家互相殺人越貨搶奪蛇膽的行為。”
“那就增加一倍吧。”
雁南道：“武者的獎勵，單獨另算，普通人的獎勵，要制定在武者看不上，普通人很需要的這種層次，盡量避免兩個階層碾壓。”
“對于上了品階的妖獸類妖蛇，單獨再來劃定獎賞內容，獎勵前一千名。這個獎勵，要重！”
“分階層吧，比如九品妖蛇，八品等等，然后單獨列一個超階妖蛇，超階妖蛇斬殺一頭就獎勵多少……”
眾人七嘴八舌。
很快，制定完畢。
“明日一早，轉發大陸！”
“務必要發動每一個人！大陸上還是普通人普通蛇最多，所以盡可能發動普通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這件事，要徹底做到極處！”
眾人商議完畢。
在即將散去的時候，情報大殿傳來消息：“報告，守護者那邊暗線報告，不知道是何緣故，守護者在全境殺蛇……”
“奶奶滴……”
畢長虹罵道：“指望他們報告，黃花菜都涼了。這馬后炮來的真是讓人郁悶……”
“已經挺好了。”
雁南倒是不以為意。
接過情報看了一眼，道：“守護者是以制造恐慌的方式，而咱們這邊是以重賞的方式……”
“東方三三腦子雖然好使，但畢竟是吝嗇了，那邊的殺蛇動作，估計應該不如咱們這邊快……”
畢長虹有點得意：“這一次，咱們唯我正教大陸可是占了先機。”
辰孤翻翻白眼：“你懂個屎！在人人都性命攸關的時候，發揮出來的積極性，是獎勵所發揮作用的百倍以上！”
“畢竟有很多人生活富足是不在乎獎勵的，懂么，笨伯！”
辰孤毫不客氣。
畢長虹大怒：“你這神鼬教的老祖頭子居然如此沒禮貌……”
辰孤也大怒：“反正你家的是被我家的領導著！”
雁南大怒：“這特么還成了炫耀比較了！？你倆還能要點臉嗎？”
白驚道：“干脆宰了算了！”
“都滾！”
雁南大發脾氣：“分頭趕緊去干活！”
眾兄弟一哄而散。
“老八留下！”
雁南加了一句。
白驚正要飄出窗子，這句話之后被畢長虹噗的一腳踹了回來。
捂著胸口破口大罵：“畢老六你特么……”
被雁南一把拉住：“老八啊，有件事我得跟你單獨說。”
白驚就斜起來臉，斜起來眼：“好事壞事？”
“哎，對你來說肯定很欣慰……”雁南一臉惆悵。
“那就聽聽。”